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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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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體育場上兩隊人馬交戰到白熱化的階段之時,都立大學的上空,突然從天而降一個穿著黑色VIA制服的人。從制服的顏色看,這個人的級別也是探長。木笙一眼認出此人是雲中君的貼身保鏢克裏斯多夫!

克裏斯多夫·伍德,35歲,是VIA調查部安全處探長。棕色的卷毛,眼神淩厲,皮膚偏黑,臉型硬朗,他是雲中君萬眾挑一的MMA格鬥高手,經過長達五年的魔鬼式訓練,最後成為雲中君的貼身保鏢,跟隨雲中君剛好一年,雲中君幾乎離不開他,也不會隨便放他離開。所以他的出現讓木笙有些意外,可見雲中君這次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鏟除這些純種吸血鬼!

此時的克裏斯多夫也已使用了修羅水,因此有著墨綠色的瞳孔,鋒利的虎牙,發達緊致的肌肉。

克裏斯多夫的到來,打破了原本體育場上六對六的格局,他聯手吳秋山崎護米羅,四人一同對抗亨利和赫曼,這使得兩人□□不暇。

而木笙一戰二,雖然同時對付尼古拉斯和格蘭特,可卻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了尼古拉斯身上,殺得尼古拉斯措手不及!

看到父親節節挫敗,以及詭異的木笙,亞倫頓覺大事不妙,他最後一次抱起死去的千尋,朝她的額頭深情一吻:“在這裏等我。”說完跳下天臺。拉斐爾緊隨其後。

而在木笙和尼古拉斯格蘭特混戰了十餘回合之後,木笙終於將兩人擊倒在地!

此時,木笙正縱身躍起,雙手緊握九天劍,朝尼古拉斯右心臟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亞倫突然以亞音速飛身撲向父親,幾乎是同時的,木笙的九天劍刺中了亞倫的右心臟!亞倫的雙手緊緊握住劍鋒,防止它再往父親的心臟處移動。

尼古拉斯大叫道:“亞倫!”所有人都被這一慘叫吸引過去,停了下來。而赫曼則因為這一叫聲分了心,被崎護一劍刺中了心臟!鮮血立刻噴湧而出,赫曼伸手去捂住那個出血口,卻感到四肢無力無助,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在下墜。他的內心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眼前視線一片模糊,耳邊聽到了自己心臟的微弱喘息,漸漸地,什麽都聽不到了……

“原來死亡是這種感覺。”他喃喃地吐出這幾個字,最後閉上眼睛,倒在了地上。

就在赫曼倒地的那一剎那,格蘭特突然一劍朝崎護刺去,崎護措手不及:這回真的躲不了了……

就在崎護幾乎絕望之時,他的眼前突然出現吳秋山的身影,緊接著,吳秋山的上下身體錯位,最後分成兩段,掉落在地!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讓人措手不及,吳秋山甚至還未感到疼痛,就這麽死去了。可周圍的人卻被這一幕驚嚇得茫然無措。

崎護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薩莎嚇得動彈不得,米羅腦中頓時一片空白,而木笙則是過了半響才回過神來:“師父!”這一叫喊,才把那些失了魂的探長們拉來回到現實。

木笙的九天劍被亞倫死死拽住,任他怎麽使勁都拔不出來。於是他從地上隨便撿起一把劍,向格蘭特猛攻而去!

這時,天空中,越來越多的蜂鳥從偵察機內跳下來,他們都使用了修羅水。

克裏斯多夫見亞倫被刺了一劍還能撐這麽久,於是又一劍向亞倫的右心臟刺去,亞倫再一次用手握住劍鋒,他對著父親說道:“父親,你快走!蜂鳥越來越多了!”

亨利也喊道:“尼古拉斯,格蘭特,看來我們要趕快撤退了,這些蜂鳥都不是平時的蜂鳥!我們再拖下去,會全軍覆沒的!”

克裏斯多夫見亞倫臨死還這麽頑強抵抗,於是撿起一把劍,又在他的頭上刺了一劍,劍留在亞倫頭上沒有拔出。亞倫的眼前閃過千尋的笑臉,他仿佛看到千尋正在向他招手,漸漸地,他終於松開了雙手,閉上了雙眼,倒在了血泊中……

這時,愛麗絲、奧斯曼、莫莉和桑終於趕到,帶走了瑪麗和千源麗的遺體。而赫曼和亞倫的遺體則因為木笙的阻止,最終落到了VIA的手裏!

純種吸血鬼撤退後,仍然有許多蜥蜴在頑強抵抗,蜂鳥與他們一直混戰到深夜。VIA的探員死傷嚴重,而救出的學生數只有十分之一,薩莎、崎護和米羅已經恢覆變回人形,而木笙仍然是白發綠瞳的二次修羅化模樣。他們四人一同來到東一教學樓的天臺,那裏就是千尋被拉斐爾咬死的地方。

但當他們達到天臺的時候,千尋的遺體卻不見了!木笙頓感五雷轟頂,被吸血鬼咬死後,如果沒有發現遺體,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變異了。

崎護一拳打在墻上:“太可惡了!吸血鬼最可惡的地方就在這裏,不僅奪走我們的親人,還要我們親手殺了……變成吸血鬼的他們!”。

“我真希望她死了!”木笙憤恨地說道。

這時,木笙看了看手表,此時已是淩晨10分,他突然覺得好孤獨。“千尋變成吸血鬼,而我也即將步她後塵,師父走了,哥哥走了,我身邊的親人都一個一個走了。薩莎、崎護、米羅,在我臨死前,我希望你們能答應我一件事,找到千尋,然後……殺了她。”

薩莎含淚說道:“木笙,你怎麽就能肯定你會變異?我們都使用了修羅水,可是你和我們的修羅化效果都不一樣,可見你的體質和我們不一樣,所以,說不定,說不定二次修羅化也會不一樣啊!”

米羅眼眶早已濕潤:“薩莎說得對,或許你的體質本來就不同,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和一般人不一樣,所以你先不要這麽快放棄!我們現在趕快回1區總署,或許相葉博士有救你的解藥!”

崎護拉住木笙:“木笙,我不會幫你殺……千尋,要殺你自己殺!”說罷,他突然從朝木笙後腦重重一擊,木笙感到一陣暈眩,隨即倒在了地上。

而在木笙倒地的同時,他的頭發開始變短變回棕色,薩莎慌忙撐開木笙的眼皮,他的瞳孔顏色正在恢覆成原來的黑色,崎護蹲下身,靠在木笙的心臟上傾聽心臟跳動聲,頻率正在恢覆正常。

崎護和薩莎不約而同笑了,米羅長嘆一口氣:“我就說了,你不是普通人。”

【3區】

淩晨三點,VIA分署19樓會議室裏,亞倫和赫曼的遺體被安置在了透明的膠囊狀容器裏,放在橢圓形的大會議桌上,和曾經安置路易的那個容器一模一樣,它是由特殊的透明材質制造而成,裏面充斥著一種氣體,可以防止屍體腐爛。

相葉本聽說此次都立大學一役,木笙等人成功獵殺了兩個純種吸血鬼並且保住了屍體,這讓他興奮不已,為了防止再次發生類似路易的遺體被盜事件,相葉本一天都不能等待,連夜就飛過來察看。

相葉本首先走到赫曼的遺體前,他仔細打量了一遍赫曼的全身,十分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相葉博士又走到亞倫的遺體前,突然臉色大變,但馬上又變得興奮不已,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亞倫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本能地要沖破這個膠囊容器,相葉本立刻在容器外面輸入了一串代碼,容器內部突然釋放出一股紫色的煙霧,亞倫吸入這股煙霧之後,又閉上了眼睛。

旁邊的人看得都呆若木雞,有些則嚇得兩腿發軟,坐在地上,其中一個研究部的人員問道:“相葉博士,難道吸血鬼也有還魂一說?”

相葉本拍了一下這個人的腦袋,說道:“傻瓜,這怎麽可能。”

那人不解:“那剛剛是怎麽回事?如果您不放出催眠氣霧,估計他都要逃出來了!”

相葉本開心地笑道:“你自己看他的左胸脯。”

那個人朝亞倫的左胸脯看去,突然,他也臉色大變,結結巴巴慌慌張張地說道:“他的心臟,他的心臟,原來在左側!所以,他,他還活著!”

相葉本笑得更加大聲更加開心:“三百年來,第一次拿到純種吸血鬼的活體樣本!太棒了!”

3區都立大學事件之後,VIA為所有死去的探員進行了最大規模的一次國葬,其中包含了木笙的師父吳秋山。國葬之後,雲中君正式宣布全球大規模實施吸血鬼鎮壓運動,史稱“第三次吸血鬼大戰”。

“第三次吸血鬼大戰”持續了近一年,世界經濟倒退十年,死亡人數達一億,城市蕭條,屍殍遍野,人們惶惶不可終日。盡管如此,在雲中君為首的VIA大力嚴打之下,吸血鬼數量爆減。這場戰役雖然是人類與吸血鬼的兩敗俱傷,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雲中君還是贏了,離心中的“滅天下所有吸血鬼”的願望更近了一步。

而純種吸血鬼家族啟動了歷史上最大的一次漂白計劃,所有相關人員的身份全部洗白,千源城黑入VIA身份識別系統,修改了亞倫和赫曼以及其他死去的純種的相關數據。

亞當依然是伊甘莊園的領主,守護著兩個兒子的墓碑;查爾斯的羅森堡宮後花園多出了瑪麗和赫曼的十字架墓碑,雖然赫曼的墓碑下面是空的;而千源的森林古堡內也多出了一個孫女千源麗的石碑。三大家族到處搜尋赫曼遺體以及亞倫的下落,可是沒有任何線索。而拉斐爾則被罰□□100年,被關在了伊甘莊園前圓形樹籬迷宮下的地下室。

2412年的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這年的世界格外寂靜,格外清冷,戰爭結束後的人們似乎還沒有恢覆過來,沒有適應突然安靜的世界,以至於往日新年前夕的熱鬧景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蕭條的街道、空曠的商場、門窗緊閉的住宅區,唯一門庭若市的便是醫院和藥房,城市需要重建,人類的信仰信念信心更要重塑。

【1區】

木笙站在VIA總署49樓的決策室門口,他顯然有些緊張,於是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敲門走了進去。

此時決策室內正坐著VIA最高指揮官雲中君、研究部總負責人相葉本和聯合國主席卡爾·亞瑟·石。

這是木笙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與主席卡爾見面,他恭敬地朝卡爾行了VIA隊禮,卡爾微笑著示意他坐下。

卡爾·亞瑟·石,51歲,高高瘦瘦,一雙鷹眼眼神懾人,讓人不敢直視。家門顯赫,祖父輩均做到了聯合國主席,父親由於英年早逝,不然也會做到總理甚至主席之位,他從小接觸政壇,早已立志一生從政,是一個極其講究效率又十分圓滑之人。

木笙坐定後,雲中君開口了:“這一年來的鎮壓行動辛苦你了,各區的吸血鬼以及VIA探員的存活數據已經統計完畢,目前人類總人口數量在9億左右,其中探員存活總數為10萬,而吸血鬼數量從去年的100萬下降到了10萬。”說完,露出一個滿意和欣賞的笑容。

卡爾讚賞地說道:“第一次吸血鬼大戰用了20年,第二次吸血鬼大戰用了10年,而第三次吸血鬼大戰只用了1年,吸血鬼數量也銳減至歷史新低——10萬。木笙,有這樣的成績,你功不可沒啊!”

木笙有些受寵若驚:“不敢當,全靠雲中君領導有方,還有相葉博士的修羅水。否則,恐怕我們也過不了這一關。”說罷,木笙回想起當時在都立大學與純種交戰的場面,不禁感到一絲後怕和慶幸。

卡爾聽到修羅水,眼神閃了一下,雲中君的臉色也有些變化,木笙敏感地覺察到了這一微妙的變化。

卡爾繼續說了一些讚賞的話,還分別誇獎了薩莎、米羅和崎護,但木笙卻將心思放在了雲中君和卡爾的微妙神情上,他隱隱感到一陣不安。

卡爾說完了好話之後,望向了雲中君。雲中君沈默了半響,然後說道:“木笙,到現在為止,你已經使用了幾次修羅水?”

木笙心中一沈,回答道:“一次修羅化次數為9次,二次修羅化次數為1次。”

卡爾說道:“我聽相葉博士說至今為止沒有人類可以做到二次修羅化,而你卻做到了!你想過這是為什麽嗎?”

木笙搖搖頭:“其實連我自己也很驚訝。”

“我還聽說你的修羅化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你的修羅化可以達到和二代純種匹敵的程度!”卡爾補充道。

木笙點點頭:“確實如此,但我不知道什麽原因。”

雲中君再次閃爍了一下眼睛:“木笙,或許就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木笙聽到這句沈甸甸的話,感覺受之有愧:“雲中君,您言過其實了。”

“雖然我們……還是不知道你的體質為何易於常人,但是希望你繼續為VIA效力。”卡爾無比嚴肅地說道。

木笙感到慚愧:“恐怕我已無法再繼續使用修羅水了,畢竟次數已經到極限。”

相葉本扶了扶眼鏡:“那到未必,事實上我猜測你可以無限次使用。”

木笙聽罷大驚:“相葉博士,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因為我測過你的DNA,你是修羅水不可同化體質,即每次使用完修羅水之後,噬菌體都會徹底排出體外。”相葉博士解釋道。

木笙楞住了,半晌,才開心地道出一句:“那真是太好了!”

“確實如此。”雲中君淺笑道。

“最後,無論如何,我們都十分感謝你為全人類做出的貢獻!”卡爾突然站起來,向木笙做九十度深鞠躬。

緊接著雲中君以及相葉本都站起身向木笙鞠躬。

木笙慌忙回禮:“您過獎了,從我第一天進入VIA,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了!”

卡爾又露出剛剛那微妙的神情:“希望你能從一而終,謝謝!”

會議結束後,木笙拉住相葉本小聲問道:“博士,你確定我的體質是修羅水不可同化體質嗎?我真的可以無限次使用?二次修羅也可以?”

相葉本露出了一個微笑,點頭道:“確實如此。”

木笙難以抑制興奮和激動,不禁手舞足蹈起來,而相葉本卻十分淡定。

兩人一起走向電梯,木笙突然想起什麽:“對了,博士,那兩個純種吸血鬼的屍體現在在哪裏?我前幾天去研究部沒有看到。”

相葉本扶了扶眼鏡:“木指揮官,這是VIA最高機密,請恕我不能告知。”

木笙會意地點點頭:“哦,是啊……”

說著,木笙望向了窗外,俯瞰著整個1區。遠處的那片樹林正沐浴在陽光下,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2區】

2區,是廣袤無邊的沙漠,無人居住,因此也無吸血鬼居住。突然一個少女的曼妙身影出現,只見她用淡藍色的絲巾包裹著頭,穿著一條深咖啡色的長裙,腰上系著一個水壺,手上拿著一本《聖經》,站立在沙漠中央。她正是木千尋。

突然,千尋聽到砂石底下有微小的動靜,她的右手迅速突變至一把鋒利的唐刀,又迅速朝聲音來源刺了下去,原來是一條蛇躲在下面正要偷襲,千尋將蛇甩開後,手刃立刻恢覆回手掌形狀。

這時,左手的聖經滑落,千尋俯身拾起,翻開聖經,書中有一句話正好映入眼簾:“主神說:我是阿爾法,我是歐米戛,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全能者。”

遠處,太陽漸漸消失在沙丘後面,一只孤獨的游隼劃過天際,砂石折射著天空的光芒,照射進她的杏仁眼,她現在的藍色瞳孔已經適應了這一望無際的黃色。千尋合上聖經,環顧四周,發現只有她自己,還有睡意朦朧的一片荒蕪與蕭條,她朝遠方看了看,繼續踏上了尋找自己永生奧秘的征途。她越走越遠,漸漸地,消失在沙漠深處,猶如一顆沙漠孤星落入茫茫的黃沙中……

序 羅森堡宮

金碧輝煌的羅森堡宮(Rosen Castle)位於8區的東部,即古丹麥哥本哈根附近。1606年,克裏斯欽安四世在哥本哈根東北面的城墻外購置了46塊私人土地。他將這些土地聯合起來建成了一個休閑花園,並在園中修建了一個有兩層樓高,頂部裝有塔樓和旋頂的亭子,這就是羅森堡宮的最初形態。

之後的十幾年,這個亭子不斷被擴建並增加了很多附屬建築。在北面的“冬屋(Winter Room)”中克裏斯欽安四世懸掛了他從古比利時的安特衛普買來的75幅油畫。在“長廳(Long Hall)”中曾被放置了24幅克裏斯欽安四世用來教育子孫的油畫。

又過了不久,古丹麥皇家的建築大師漢斯維斯汀維克在城堡的東面加建了一個塔樓。這個塔樓結構緊湊,四面封閉,布局合理;整個樓用的是當時古荷蘭在文藝覆興時期所慣用的紅墻綴以灰色沙石的風格。

整個城堡被一整條護城河圍繞,北面的一座吊橋通向城堡的主入口,但通過城堡南面建在花園內的“綠橋”也可以離開城堡。早期的羅森堡宮在1634年定型,而克裏斯欽安四世十分鐘愛羅森堡宮並於1648年於此辭世。

十年後,1658年,弗雷德裏克三世時,羅森堡宮不再作為皇家住所,而是被用於存放皇家的私人珍寶。1705年到1707年的兩年間,弗雷得裏克四世將“長廳”的裝飾改變為反映戰爭和政治主體的繪畫穹頂。這次改變使“長廳”的裝潢成為當時古歐洲最美麗的巴洛克風格室內裝潢之一。

1833年,弗雷德裏克六世將城堡改為了博物館並於1838年對外界開放,裏面陳列了大量的稀世珍寶,包括古丹麥皇冠珠寶和古丹麥皇家收藏品,這樣的和平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2110 年,羅森堡宮的平靜被徹底打破。那一年,人類與吸血鬼的戰爭爆發,數月內,宮殿裏面所藏之稀世珍玩被洗劫一空,之後的五十年更是無人問津,直到查爾斯夫婦的到來。

2167年,查爾斯和瑪麗決定在此共築愛巢,歷時31年之久,宮殿修覆完畢,再現了曾經的繁華面貌。同年,查爾斯夫婦在此舉行了隆重的婚禮,而那一年2198年,也是Charles S公司(簡稱CS公司,後來壯大到如今的CS集團)正式成立的一年。

起初的6年,查爾斯夫婦一直致力於CS公司的經營,待到公司慢慢成熟之後,兩人開始造人計劃。十分順利的,兩人於2214年誕下第一個兒子,取名為格蘭特。再過三年,愛麗絲降世,之後是梅和奧斯曼。可是當他們希望再生第五個孩子的時候,發現已無生育能力。這一情況同樣發生在了生完五個孩子之後的亞當夫婦和已有四個孩子的千源夫婦身上。至於絕育的原因,至今仍是個謎。

查爾斯和亞當不同,他一直使用自己的名字為他的幾任身份命名。比如在2178年的時候,查爾斯的第二個身份就被稱為查爾斯二世,之後是查爾斯三世,依此類推。

2309年的12月,羅森堡宮燈火通明,裏面的人忙得不可開交,原來一年一度的純種吸血鬼三大家族的聖誕節晚宴今年將在羅森堡宮舉行。查爾斯是個十分好面子講排場的吸血鬼,因此他動員了兩百多個蜥蜴來籌備此次晚宴。而晚宴的廚師挑選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了,最終查爾斯從眾多蜥蜴中挑選了一個38年齡的大廚——弗蘭斯瓦·達萊德。此刻,弗蘭斯瓦和他的智囊團們正在廚房內研究來賓的口味喜好。

弗蘭斯瓦握著一張來賓名單,皺著眉頭:“名單倒是和前年一樣,但是裏面有幾位領主可不好伺候。”

配菜系的廚師阿麗克夏朝名單瞄了一眼:“哎呦,亞當家的這幾位可都嘴挑著呢,特別是那位莫莉小姐,前年來的時候說我們的羅勒葉不新鮮,害的當時做凱撒薩拉的那位廚子第二天就被領主分配到長廳掃地去了。”

一旁的甜品廚師愛德華連連點頭:“我也記得這個事,那個莫莉小姐,嘴巴刁的啊不得了。不過我們的那位奧斯曼小姐也半斤八兩,她每次來宮裏吃頓飯,真把我們折騰死。”

弗蘭斯瓦撓了撓頭,眉頭皺得更加緊了:“誰叫這些都是我們的領主呢。其實這裏面我最捏把汗的人倒不是那兩位,而是這位。”

主廚之一的杜莎女士低垂眼眸:“你是指該隱少爺吧?”

阿麗克夏聽到“該隱”二字,一陣哆嗦,咳了一聲:“千人斬該隱,光是聽到名字,我就渾身不自在了。”

弗蘭斯瓦嘆了口氣:“該隱少爺前年只吃了一道前菜,之後的主菜、甜品、芝士等等一道都沒有碰,雖然說吸血鬼的胃口本來就小,但那也太少了。這麽一來,不就等於我們做的東西不好吃嘛,後來領主重重責罰了那次的大廚皮埃爾,他還被逐出了宮。”

另一位主廚羅伯特拍了拍手:“大家振作點,我們一起來想對策,別一副副苦瓜臉了啊。”

弗蘭斯瓦用手鉤住羅伯特的肩膀:“你小子,總是這麽樂觀。”

羅伯特笑道:“這本來就不是件輕松的活,但是外面可有許多人羨慕我們能進這宮裏給領主們做大餐吶。”

弗蘭斯瓦也拍了拍手:“羅伯特說的對,大家打起精神來,那我麽先來討論一下主食吧。”

就這樣,廚房裏又忙了起來,而在樓上的冬屋廳內,大管家克裏斯正與查爾斯在開會。查爾斯聚精會神地盯著眼前桌上的這張巨大的8區電子全景地圖,上面詳細標識了各個市區的蜥蜴數和蜻蜓數。

蜻蜓:在血糖還沒有被研制出來之前,吸血鬼家族豢養的供血人類被稱之為“蜻蜓”。他們是蜥蜴在人類中長期觀察並挑選出來的符合要求的人類,每天定時會有蜥蜴上門采血。這些人類,通常是生活作息規律,朋友鮮少,又不太善於交際的一群人類,這種特質仿若昆蟲蜻蜓,因此而得名。

而這些人一旦被選為蜻蜓,他們的左肩膀會烙上所屬家族的印記。亞當家族會烙上字母“Z”,查爾斯家族會烙上“S”,而千源家族會烙上“千”。這些人類成為蜻蜓之後,會獲得蜥蜴的保護,防止其他劣種吸血鬼的襲擊,因此他們也十分甘願成為蜻蜓,有些蜻蜓已經延續了兩代並有繼續延續下去的意願。

查爾斯指著羅森堡宮的周邊區域說道:“克裏斯,再過幾天,亞當和千源他們會陸續抵達8區,他們到來之後的采血要更加註意,確保質和量。”

克裏斯認真地回道:“明白,領主,這是今天核實完畢的一批特等蜻蜓,請過目。”說著,遞上一份蜻蜓名單。

查爾斯接過名單仔細檢查了一邊,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昨天那個二號血液樣本,我覺得味道不錯,它是誰的?”

克裏斯迅速翻查昨天的采血記錄:“二號血液樣本,它是屬於……這位叫雲秀人的女人。”

查爾斯想了想:“也把她放進這批特等蜻蜓裏。”

克裏斯點點頭,同時手中的筆在“雲秀人”這三個字上輕輕勾了一筆。

特等蜻蜓:是在眾多蜻蜓中由純種吸血鬼挑選出來的血液口味與品質均屬上乘的蜻蜓,這種蜻蜓的血液僅供純種享用,每隔一個月會重新評估並篩選一次特等蜻蜓的資格。由於是給純種享用,因此特等蜻蜓會受到蜥蜴更加嚴密的保護。

查爾斯坐到沙發上,倒了一杯酒:“最近有劣種襲擊蜻蜓嗎?”

克裏斯回道:“這種情況已經很少發生了,特別是您所在的8區內。不過最近有蜥蜴匯報,8區的劣種一下子少了許多。”

查爾斯聽到這句熟悉的話語,不禁笑了起來:“是因為該隱要來的緣故嗎?”

克裏斯淺淺一笑:“似乎是的。”

查爾斯感慨道:“該隱確實能幹啊,蜻蜓的這一套規矩雖然是我想出來的,但維護的最好的是亞當。二十年前,剛剛啟動蜻蜓計劃的時候,有多少劣種公然違抗,襲擊我們的蜻蜓。當時的亞當就下令,嚴格獵殺這些不知所謂的劣種。該隱作為這一獵殺行動的帶頭人,一鼓作氣,一年之內,親手獵殺了將近四萬個不聽話的劣種。之後就有吸血鬼給他取了外號‘千人斬’。之後的三年,不聽話的劣種明顯少了許多,千人斬該隱,外號取得很貼切嘛,哈哈。”說著,查爾斯坐到了沙發上,又喝起了酒。

克裏斯聽著也頻頻點頭:“該隱少爺確實為我們做了不少事,某種程度上,還便宜了VIA呢。”

查爾斯聽到VIA這個名字,眉頭皺了起來:“這一任的最高指揮官郁奚笙比前一任威廉姆斯要陰險狡詐得多。他還在調查部的時候,就已經很礙眼了。才上任半年,各區的局部沖突就少了許多,看來要采取些行動了。”說著,又喝了一口酒。

這時,克裏斯的註意力被窗外的什麽東西吸引而望了出去:“領主,您看外面,下雪了。”

冬屋的外面,已經飄起了白雪,人們紛紛從室內跑了出來,迎接這冬天的第一場雪。整個8區都洋溢著白色聖誕節的歡愉氣氛,不遠處,美麗的夕陽照射著大地,映襯著雪花泛出赤紅的霞光,一切都似乎是那麽美好而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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