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振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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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以在兩周以後引起美國得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這是一種混沌現象,也稱為蝴蝶效應。——愛德華·羅倫茲
【16區】
夜幕降臨,16區著名的酒吧街庫爾曼街立刻變得門庭若市,人們陸陸續續湧入了這燈紅酒綠的尋歡場所,各式各樣的酒吧、俱樂部、歌廳、夜店並肩排開,隨君挑選。拋開一天繁重的工作,來此喝上幾杯,絕對是最佳的減壓方式。
不過在這眾多的酒吧之中,還是又大又貴的虹酒吧最受歡迎,誰叫它的所有者是世界著名的貴族查爾斯家族呢。由於查爾斯喜歡鯊魚,所以酒吧裏面還養了兩頭中型的大白鯊,放在酒吧正中央的封閉水箱中,供客人觀賞。
此時的虹酒吧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等待的人們時不時朝酒吧內瞅瞅,都急不可耐的樣子。
這時,四個穿著誇張長得人模狗樣的年輕男子從不遠處走來,他們斜眼看了看長長的隊伍,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
其中一個黃頭發的男子道:“fuck,前天來,要排隊,昨天來,要排隊,今天來,又要排隊!”
“等到猴年馬月也沒我們的份!”另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緊接著說道。
“我說直接闖進去得了。”第三個臉上有疤的男子說道。
“我看行。”最後一個長得最高的男子支持道。
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四個人就達成了共識,準備插隊直接硬闖。但門口的兩個黑人安保可不那麽好惹,立刻上前阻攔。於是乎,六個人開始拉扯起來,酒吧門口上演了一場鬧劇,而等待的人們卻掂著腳看著熱鬧,沒有一個上前勸架的。
就在六人僵持不下,差點大打出手之時,一個帶著些許倦意的男聲響起:“太無聊了,竟然在門口打架,好了好了,他們是我朋友,讓他們進來吧。”隨著聲音消失,此人已走到黑人安保的聲旁,只見他一頭淡藍色的頭發,墨綠色的瞳孔,雙鳳眼,微瞇著,臉色慘白,看上去十分疲倦的樣子,高高瘦瘦的,估摸著二十幾歲的樣子,身上散發著重重的酒氣,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此年輕男子拿出一張卡在黑人安保面前晃了晃,上面寫著“VIP包房”這幾個字。黑人安保見狀,立刻恭恭敬敬地說道:“既然是VIP包房的客人,那他們現在就可以進去,失禮了,非常抱歉。”
這四個人有些搞不清狀況,摸不著頭腦,尷尬地相互對視著。
“餵,你們四個廢物!怎麽還不進來?!”年輕男子不耐煩地喊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酒吧。
四人突然明白了什麽,馬上點頭哈腰道:“大哥,大哥,我們來了,哎呀,真是的,早知道你在,我們就不用在外面等了。”說著,跟著年輕男子進入了酒吧。
這四人一進酒吧就是各種讚嘆:“哇,太大了!”“太氣派了!”“這是真的大白鯊啊?!”“這兒的姑娘可真好看啊!”
當他們跟著進入VIP包房之後,更加目瞪口呆:“這包房也太大太爽了吧!”
黃頭發的一臉諂笑,走進那年輕男子:“大哥,剛才真是太感謝了,要不是你,我們又進不來了。看你年紀輕輕,這麽豪爽,交個朋友怎麽樣!”
年輕男子依舊是困倦模樣,眼珠子上下掃視了一番眼前的男子:“和你?”
“對呀,我們四個人在外面可也有名頭,我們是庫爾曼街的四小霸王!以後你在外面有誰欺負你了,你就報我們的名諱!保管你沒事!”黃頭發男子驕傲地說道。
年輕男子突然笑了,笑得竟有些停不下來。
這一笑惹得四小霸王有些不高興了。
臉上有疤的立刻拉下臉來:“怎麽,你是在嘲笑我們?”
“四小霸王。”年輕男子十分蔑視地笑著重覆了這四個字,“名字取的實在是太惡俗了!”說完,笑得更加不可收拾了。
高個子黑著臉道:“看來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話音剛落,四小霸王一齊揮起拳頭朝年輕男子而來!說時遲那時快,就當拳頭快要到達年輕男子的臉龐之時,年輕男子突然消失不見了。四小霸王眨了眨眼,還以為是在做夢:“人呢?”“剛剛還在這!”“對呀,我看到他是在這!”“怎麽可能?!憑空消失?!”
“呵呵。”一陣低沈的笑聲傳來,年輕男子不知何時竟站在了臺球桌上,此時正高傲地睥睨著這四個人。
四小霸王頓時驚訝不已,真是見鬼了,怎麽會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那!
“剛剛我喝酒喝得好好的,你們這四個廢物就在門口大聲嚷嚷,掃了我的興致。”年輕男子眼神漸漸變得淩厲起來。
“我們在門口再怎麽大聲,你在這裏怎麽聽得到?!”高個子詫異道。
“我怎麽聽得到?因為我的聽力是正常人的五倍啊。”年輕男子嘴角揚起鄙視地說道。
黃頭發男子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臉色頃刻間煞白:“五倍!你,你……難道……是……”
“吸血鬼”年輕男子接話道。
話音剛落,年輕男子的頭發齊刷刷變長變白,瞳孔內的血絲被染成藍色,散發著幽藍色的噬人之光,嘴唇變薄,呈現暗紅色。
四小霸王平生第一看到這樣的白發吸血鬼,這種吸血鬼十分罕見,他們被VIA研究部稱作純種吸血鬼,即世界上首批初代吸血鬼或他們的後代。而與純種相對應的是劣種吸血鬼,即由人類變異轉化而來的吸血鬼。
“世上還有這種吸血鬼?”黃頭發男子看著眼前的吸血鬼竟看出了神,因為這和他曾經見到過的醜陋的劣種吸血鬼完全不同。
“你們是不是感到非常榮幸?”吸血鬼突然咧嘴微笑起來,錐刺般的虎牙讓人不禁背脊一涼,“至於回報嗎,就用你們的血好了。”
說罷,吸血鬼的右手五根手指突然融合,緊接著發生奇異的突變,它們瞬間變長直至一把刀劍模樣,刀身偏直,有微小弧度,刀尖不尖,類似端口,只有單刃,鋒利無比,仿若一把古中國時期的唐刀!劍身還散發著純凈的藍色光暈!
“吸血鬼的手,手,手,刃,劍!”高個子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他屁股著地沒多久,他的胸口就被他口中的手刃劍刺穿了。
吸血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殺兩個,並噬咬了另外兩個。而那兩個被咬了的人死亡後不到五分鐘,感染了噬菌體,均變異成了劣種吸血鬼,他們沖出VIP包房,沖向了舞池中的人們,人們驚聲尖叫著四下逃竄,虹酒吧頓時騷亂起來……
當VIA趕到現場的時候,那白發吸血鬼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由於當時太混亂,甚至無人註意到有那麽一只白發吸血鬼!最後這場吸血鬼事件以獵殺8個劣種,5人死亡,29人受傷而告結束。
當晚,“虹酒吧遭遇吸血鬼襲擊”的新聞頭條就遍布了16區乃至全世界的電視屏幕和媒體通路。
【3區】
秋天不知不覺來臨,清晨的空氣清冽,碧空如洗,興許是昨夜的一場秋雨,將回音街的路面洗刷得幹凈清爽,兩旁的楓樹已開始顯露季節的變化與更疊,朝陽透過楓葉的赤與黃,斑駁投影在地上,美不勝收。
木千尋坐在父親的車上,目光投向車窗外,被這油畫般的晨景吸引,露出愉悅的微笑,她不禁哼起了小曲,左手也下意識地玩弄起柔順的長發發梢。父親木青見女兒如此開心,笑道:“千尋,開學第一天很高興嘛。”
千尋笑著點點頭:“當然,終於讀大學了,還是都立大學,真是開心死了!很期待呢!不知道接下來的大學生活會怎麽樣,嘻嘻。”
木青見千尋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不禁摸了摸她的頭:“都讀大學了,丫頭長大了啊!”然後順勢打開車內的虛擬電視,電視中正播著早間新聞:“……近日16區吸血鬼活動猖獗,昨日在庫爾曼街著名的虹酒吧內發生了一起吸血鬼群體作案事件,VIA調查部接到線報後及時趕到,當場獵殺吸血鬼8只……”
“這個新聞怎麽還在播?從昨晚播到今早。”木青皺了皺眉頭說道。
千尋倒是認真地看著新聞,她有些如釋重負地說道:“還好當時沒有報16區的常春藤大學。”
木青看了一眼女兒,千尋臉上有些焦慮的神情,於是換了一個臺。這個臺正播著訪談類節目,主持人正在說著:“今天是吸血鬼被發現的第300年,直至今日,我們仍然不知道吸血鬼從何而來,而據VIA給出的最新研究報告稱,全世界的吸血鬼數量已經達到將近一百萬,這意味著每一千個人當中就有一個是吸血鬼,這一概率已經維持了將近三十年。”
“而這一功勞當歸VIA的所有成員,VIA為全人類做出的努力和犧牲,我們都有目共睹,在此讓我們為所有VIA的探員們鼓掌致敬!”說著,主持人帶頭鼓掌,掌聲結束後,主持人繼續說道:“今天我們很高興請到了VIA調查部四大探長之一的薩莎·瓊斯……”
千尋看到這裏,似乎有點不高興,撅起嘴巴,伸手把電視關了:“又是她,怎麽叔叔從來不上電視呢?他不是四大探長裏最厲害的嘛!”
木青看到女兒和電視賭氣,笑了起來:“你叔叔又不喜歡拋頭露面,那小子,一對著鏡頭就會結巴,所以啊……”
木青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車的正前方竄出一個人影,嚇得木青立刻急剎車!車猛地停了下來,千尋被這突如其來的剎車搞地心驚肉跳。
“你坐在車上,我下去看看撞到人了沒。”木青神情十分緊張,慌忙下車查看。
千尋看著父親在車前尋找剛剛的行人,但父親一臉驚訝的表情讓她感到奇怪。父親在那裏自言自語地嘀咕著:“這明明是看到有人經過啊!咦?真是奇了怪了,難道是我眼花?”
千尋搖下車窗,探出頭,正想問父親發生了什麽事,但註意力卻被一個站在不遠處白橋上的年輕男子所吸引。
只見那年輕男子身材修長,正倚靠著欄桿,一頭柔和的米色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東方的朝陽灑在他白皙的臉上,卻無法融化他冰冷的眼神,那雙咖啡色的貓眼透露著淡淡的憂傷,脖子上還掛著一根十字架項鏈,十分顯眼。
千尋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五官精致的男子,因此竟看得出了神,而此時男生似乎也發現了盯著他看的千尋,朝千尋望去,兩人目光對視的一剎那,千尋不禁感到一陣害羞,於是立刻把頭縮回了車內,心中竟還有些驚魂未定之感。
此時父親木青已經回到車上,嘴上還在喃喃著:“大清早的,真是活見鬼了。算了算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趕快去學校吧。”
“哎?千尋,你怎麽滿臉通紅的?”木青系安全帶的時候瞄了一眼女兒道。
“哪有,啊,是剛剛那個急剎車啦,把我嚇得心驚肉跳的。”千尋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木青半信半疑地重新啟動轎車上路了,車駛上了白橋,但當千尋再次偷瞄橋上的年輕男子之時,他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千尋回想著剛剛和他目光對視的一剎那,心臟如觸電般跳個不停的感覺,不禁更加臉紅起來,低頭喃喃道:“奇怪的人。”
經過二十分鐘的車程,千尋抵達了她夢寐以求的都立大學。經過一系列入學手續和隆重的開學典禮之後,各學院開始了自己的入學宣講。千尋報讀的是都立大學著名的醫學院臨床醫學系,由於該專業的報名人數比較多,因此被分成了ABC三個班級,千尋正好被分在了C班。
然而此刻整個醫學院的大一新生正端坐在學校的小劇場內聆聽入學以來的第一場醫學演講,而醫學院請到的這位講師是全球著名的心臟外科專家——路易博士。
只見路易博士戴著一副眼鏡,穿著一件白襯衫外搭一件藏青色毛衣,文質彬彬地站在臺前,一手插袋,一手拿著話筒,從容不迫地做著演講:“幾乎每年都立大學醫學院的開學演講都會邀請我來做,我感到十分榮幸,我記得去年我演講的主題是心臟外科,結果前不久,院方給了我一個反饋,說去年聽過我演講的大一新生到了大二有絕大部分同學申請了轉系,態度還十分堅決,至於是轉到哪個系,我想大家一定猜到了。”
說到這裏,臺下傳來一陣同學們的掌聲和笑聲,路易扶了扶眼鏡繼續道:“所以,為了給心臟外科這個系緩解一下未來的人口壓力,這次我選了另外一個主題,我想來聊一聊最近突然很火的一門學科——血液傳播。說到這個血液傳播,我不得不提一個專有名詞,那就是吸血鬼。我想大家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裏或多或少有些畏懼,畢竟這種生物是人類的死敵嘛。但是為了更好的講解這個血液傳播,我還是不得不提他們,所以請同學們做好心理準備。”
這番話一出,小劇場內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路易掃視了一下觀眾席,微笑道:“女同學如果害怕,就向旁邊的男同學借一下肩旁,順便可以增進感情嘛。”
“哈哈哈……”路易的幽默引來同學們的一陣大笑,緊張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千尋也跟著咯咯笑起來,原本沒有註意身旁的男生,卻因為這句話不禁看了看左側的這位男生,只見他身材高瘦,深褐色的頭發有些微卷,十分稀有地長了一對狐貍眼,眼神冷峻,透露著一股灑脫與不羈,高高的鼻子,嘴角有一絲上揚,顯得有些傲慢。
正當千尋打量著他的時候,他的海藍色瞳孔突然斜視過來,冷冷地睨著千尋,帶著譏諷的口氣說道:“你該不會真的有那種念頭吧?”
冰冷的字眼敲打在千尋的臉上,羞得她馬上轉臉不敢對視:“絕對沒有,絕對沒有。”
“如果害怕的話,可以靠在我這裏喲。”突然,右側的女生這樣說道,聲音清脆動聽,仿佛一縷陽光灑向千尋的內心!
千尋連連感激:“嗯,謝謝,雖然我膽子小,但也不至於聽到個名字就害怕啦。”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女生,深褐色的長發紮著一個馬尾,系著一個紅色的小蝴蝶結發夾,十分可愛,而那雙靈動的黑色瞳孔,像黑珍珠一般奪目而又漂亮,千尋不禁讚嘆:“哇,你的眼睛真漂亮!”
女生聽到千尋的讚美似乎有些害羞:“真的嗎?嘻嘻,謝謝誇獎。”
“我叫木千尋,是臨床醫學系C班的新生,你呢?”千尋開心地說道。
“我叫江瞳,大家都叫我小瞳。太巧了,我也在臨床系C班!”這位名叫江瞳的女生回答道。
千尋聽罷,更加開心了,她覺得這麽快似乎就交到了一個好朋友:“以後我們可以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
“餵,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吵死了!”突然,千尋左側的男生發飆似地說道。
頓時,周圍的同學都齊刷刷地朝他們三個看來。面對同學們的灼灼目光,千尋和小瞳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往座位底下挪,尷尬得無地自容。
路易朝音源處看了一眼,他的眼神中掠過一絲驚訝,但又馬上恢覆剛剛的從容狀,繼續他的演講:“那麽吸血鬼的血液構成到底是怎麽樣的呢?這個問題困擾了人類三百年,但是至今為止,我們已知的依然只有以下兩點:第一,他們的血液甚至骨頭中都含有超級合金元素,VIA研究部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凡蒂姆(Vamtium)。”
“凡蒂姆元素具有無堅不摧的硬度、極其強大的延展性和極其快速的自愈能力,所以吸血鬼的右手手指骨骼可以瞬間融合並延展開,外傷也能自動愈合,我們平常說的吸血鬼的手刃劍其實就是他們含有凡蒂姆元素的鋼骨。”
“不僅如此,凡蒂姆元素還能瞬間融解並吸收任何金屬,比如鐵銅鋁甚至鎳和鈦等合金,所以用傳統的刀劍,甚至子彈都沒辦法殺死他們,唯有同樣是凡蒂姆構成的手刃劍才可以刺穿他們的心臟,讓他們一刀致命。”
大段大段的陳述之後,路易頓了頓:“所以同學們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遇到吸血鬼,千萬記住,撿起路上的石頭去打他們是沒用的,得想辦法讓他們自相殘殺,這才是上策。”
“那如果遇到的吸血鬼只有一只呢?怎麽辦?”突然臺下一個同學提問道。
路易盯著那位同學似乎出神了一會兒,然後突然說道:“那還能怎麽辦?跑唄。”
“哈哈哈……”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路易露出一個微笑,繼續說道:“但是凡蒂姆元素自身無法與人類的血紅細胞相結合,它們必須要有一種東西的催化才可以結合,那就是最恐怖的東西,也是讓吸血鬼之所以成為吸血鬼的東西,VIA研究部稱它為噬菌體。”
路易說到這裏,神情嚴肅起來:“噬菌體是病毒的一種,傳染性極強,一旦感染,輕則立刻死亡,重則成功催化凡蒂姆元素,也就是變異成吸血鬼。但是目前人類還沒有成功破解它的基因,因此也不知道為什麽它有時能催化凡蒂姆,有時卻不能。我們已知的人類感染噬菌體後變異成吸血鬼的概率在48.8%左右,這是一個比較高的變異率。”
“那麽噬菌體是不是真的這麽強大呢?也不盡然,因為十分奇怪的,它必須每隔24小時吸取新鮮血液才能存活,這意味著一旦感染了噬菌體而又沒死的人就必須每隔24小時汲取一些新鮮血液,量也不是很多,只要10ml就足以。”
路易推了推眼睛:“所以吸血鬼的名字也就正式被冠在了這些人的頭上,那麽這第二點給大家帶來了什麽實際指導意義呢?那就是讓一個吸血鬼死亡的第二條途徑:即渴他24小時。”
“哈哈哈……”同學們再次被路易博士的幽默逗樂了。
“據說□□和氫彈也能消滅他們。”笑聲中傳來這麽一句話。
路易博士循聲望去,然後說道:“這位同學太聰明了,那就是最後一條殺死吸血鬼的途徑,但是代價太大了,你看現在人類的可居住面積已經縮小到全球23區了,大片的廢墟全是聯合國成立前各國無節制使用原zi彈造成的,結果呢?人類自己作繭自縛了。不過我覺得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太貴啦。如果□□便宜一點就好了嘛。”
路易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再次舉起話筒道:“怎麽說到最後變成了吸血鬼防身演講?時間有限,那麽就先到這吧,最後祝同學們大學生活愉快!”說完,朝觀眾席深深鞠躬。
臺下所有學生立刻站起來,抱以熱烈掌聲。
入學宣講結束後,同學們紛紛朝校食堂走去,千尋和小瞳結伴而行,兩人一路上聊得十分投緣,買好午餐後就找了個靠窗位坐了下來。
兩人正準備吃,只聽得後面有幾個女生正在議論著:
“你知道嗎,今天小劇場路易博士演講的時候,中途不是有個男生突然大聲喝止旁邊兩個聒噪的女人閉嘴嗎?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千尋和小瞳聽到被稱為“聒噪的女人”,頓時低下頭不敢讓她們看到。
“是誰啊,是誰啊?”
“據說叫赫曼。”
“沒聽說過啊,什麽來頭啊?”
“來頭啊!可大了,我聽說他是昨天才正式確立來的都立,有哪個人能在都立停止招生後又破格錄取的呀!可見他背景一定很厲害!”
“哇!這麽牛!他在哪個班?”
“臨床醫學系C班!”
“太可惜了,同一個系卻不同班啊!為什麽我是B班啊!”
“我才覺得可惜不能是A班,不然可以跟亞倫同班啊!”
“啊,我的亞倫啊,我是聽說他會報臨床醫學系才跟著報的,其實我只想做個護士而已啊。”
千尋小聲問道:“她們口中的亞倫是誰啊?”
小瞳驚訝地睜大雙眼,輕聲回答:“你竟然不知道嗎!他是我們3區最大的醫院祁山醫院院長尼古拉斯的獨生子啊!”
千尋一聽是祁山醫院院長的兒子,不禁嚇了一跳:“這麽牛啊!”
就在這時,赫曼端著午餐正朝千尋小瞳這邊走來,當他走到千尋旁邊的時候,突然駐足了。這讓千尋有些擔心起來:莫非他是來事後責備的?這樣想著,十分愧疚地擡起頭瞄了一眼赫曼,但當她發現赫曼的眼睛其實是盯著窗外之時,她好奇地望向窗外。
這一望,讓千尋頓覺驚訝,原來窗外站著的男生就是今早在倚靠在白橋上的年輕男子!此時年輕男子也停下了腳步,他望著赫曼,眼神有些微妙。但當他的視線與千尋在空中相撞的那一瞬,他的臉上快速掠過一絲詫異,但稍縱即逝,他沒有作過多的停留,又徑自朝前走去。
而此時周圍已經騷亂起來,女生們兩眼放光,口中蹦出無數個“亞倫”。
千尋這才明白了原來他就是小瞳口中以及此時所有女生口中的亞倫,千尋頓時僵住了。
赫曼看了一眼千尋,他剛剛敏感地捕捉到了亞倫驚訝的表情變化,嘴角露出一絲弧度。
此時的千尋根本沒有註意赫曼已經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的那個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域。
“下巴掉了。”赫曼突然調侃道。
“啊!”千尋這才意識到赫曼坐在了旁邊,不禁驚訝地發出了這麽一聲。
赫曼突然狡黠地盯著千尋道:“你也認識他?”
“他?哪個他?”千尋問道。
赫曼嗤笑道:“裝蒜,就是剛剛你看得下巴快掉下來的他呀。”
千尋被這話說得羞愧至極,但立刻反駁道:“哪有掉下來,你說得太誇張了。我們只不過今早有一面之緣而已。”
“等一下,你剛剛說了‘也’,所以你們是朋友?”千尋後知後覺地反問道。
“朋友?我們可是比朋友還要親密的關系呢。”赫曼的話中有話。
“比朋友還要親密,難道你們!”千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赫曼,赫曼從她的眼神中大致猜到她的大腦回路出現了問題。於是一個白眼:“你這個智商怎麽活到畢業啊……”說完搖搖頭,而對面的小瞳早已捧腹大笑起來。
十幾名VIA探員神色匆匆地跑在香定街上,帶隊的正是VIA行動處A隊的探長木笙。只見他一邊跑一邊警覺地查看著周圍的動靜,留意著附近的一草一木,當他跑到香定街與元壽巷的交叉路口時,他的左耳輕輕一抖,突然停了下來,緊跟其後的探員也跟著停下來,放輕腳步。木笙筆了一個手勢,示意進入元壽巷,於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跟著木笙走了進去。
漸漸地,他們聽到了一段低聲談話,有三個男人正一邊抽著煙一邊聊著天:
“餵,早上我在白橋下遇到個老太婆,當時沒吃早飯,可把我餓死了。”
“那不正好,雖然老太婆的血不鮮嫩,但總還可以度過一天。”
“那你咬了?”
“就在我要咬的時候,有個面具人出現,他不怕我,還給了我一顆‘糖’。”
“糖?!現在黑市的糖很貴啊!”
“這麽幸運!面具人?有Z家標記的吧?看來是Z家的蜥蜴。”
蜥蜴:指的初代及二代純種吸血鬼豢養的劣種吸血鬼,他們混跡在人類中,專門搜集與VIA相關的情報,並執行純種吸血鬼給予的一切指令。
“是的,那十有八九就是Z家的蜥蜴。做蜥蜴可真他媽的好,不僅不用出來狩獵,還能為純種效力,獲得他們的庇護!”
“那你加把勁,等你到了二十歲,就可以去參加蜥蜴的征召了。”
“扯遠了,那後來呢?”
“後來我拿了糖,拔腿就跑,當時跑得太慌張,差點撞到車!還好我身手敏捷。”
偷聽到這裏,其中一名高級探員輕聲說道:“木探長,看來眼前這只就是那老婦口中的吸血鬼了。”
木笙點點頭,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凝重,他向身後的探員使了一個眼色後,帶頭沖了上去,大喝道:“不許動,你們被逮捕了!束手就擒,可免死罪,如若反抗,就地處決!”
三只吸血鬼大驚,不禁脫口而出:“蜂鳥?!”
蜂鳥:是對VIA探員的一種稱呼。由於蜂鳥是鳥類中飛行本領最高,可以實現倒退飛行、垂直起落、空中靜止等一系列普通鳥類所不能的動作,是人們非常尊重的鳥類。因此“蜂鳥”這個稱呼就慢慢被象征性的指代了VIA的探員。
其中一只吸血鬼見狀,馬上跪地求饒:“我不反抗,擾我一命,求求你!”另外兩只顯然更加老練,他們朝投降的那只吐了把口水:“沒用的家夥!”
話音剛落,就先後開始突變,只見他們的眼睛突然放大了一倍,瞳孔跟著放大,眼球內的紅血絲也瞬間變藍,臉皮變白變薄,臉上的青筋和血管隱約可見,讓人不寒而栗!接著牙齒變長變尖,虎牙更是往外爬出,比猛獸還要鋒利!
幾個新來的普通探員看到眼前突變後的吸血鬼有些腿抖起來,而當吸血鬼的右手變長,五根手指骨骼慢慢融合,連成一片變長變鋒利,直至突變成一把鋒利手刃劍之時,那幾個普通探員更是嚇得狂冒冷汗。和這幾個新人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帶頭的木笙探長,他依然保持著沈著冷靜的神情。
木笙,33歲,和千尋的父親木青相差六歲,父母在他成年後離異,後又相繼出車禍死亡。他原本就讀警校,22歲時,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並進入3區警署,三年內快速升為高級警司。後被VIA調查組特等指揮官威廉·瓊斯挖掘到VIA工作,三年內又從普通探員迅速升至探長的位置,成為當時最年輕的探長。
四大探長中,以木笙的劍術最為厲害,身手最為敏捷,反應最為快速,一旦遇到吸血鬼,必定將其消滅幹凈。他所佩帶的劍是由兩年前逮到的一只有五十年壽命的吸血鬼的手刃制成的手刃劍,因而取名叫“五十靈”,根據多年作戰經驗,木笙自創了一套劍法,最擅長以一博多。在遇到吸血鬼群攻這種特殊場合,他的以一敵百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因此,成為四大探長之首,外號“死亡機器”。
一陣風吹過,吹得“死亡機器”木笙的一頭棕發有些淩亂,而他的柳葉眼中卻漸漸積聚了殺氣,他微微前傾身體,雙手握住佩帶在左側的“五十靈”。木笙身後跟隨他多年的高級探員見狀,已知木笙接下來將要使出他最擅長的“雙龍刺”,於是露出一個充滿信心的微笑。
只見木笙急速前進,吸血鬼見狀,也彎曲身體準備迎敵。就在快沖到兩只吸血鬼跟前之時,木笙突然一腳踏地,飛身跳起,在空中做了一個前空翻,躍到吸血鬼身後,同時右手快速出劍,刺中右邊吸血鬼的心臟,一劍斃命!右邊這只噴血倒地的那一瞬,左邊的吸血鬼似乎才反應過來。但等他回轉身想要反抗之時,木笙又一腳踏在右邊的墻上,借力飛身翻到左邊的吸血鬼身後,同時又出一劍,正中他的心臟,鮮血立刻飛濺出來,濺得那只跪地求饒的吸血鬼嚇暈了過去!
身後的所有探員都看得出了神,剎那間解決掉兩只吸血鬼,這種作戰速度讓他們對木笙佩服得五體投地。木笙冷冷地說道:“把他們都帶回去。”探員們這才反應過來,馬上點頭道:“遵命!”其中一個探員小聲說道:“真不愧是木笙探長!百聞不如一見,‘死亡機器’的稱號絕對實至名歸!”
和同事一起晚餐過後的木笙走進一間酒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臺上的哥哥木青,只見木青朝他招了招手,木笙微笑著點點頭,朝木青走去。
坐定後,木笙點了一杯和木青一樣的莫吉托。木青拍了拍弟弟的背:“精神不錯的樣子,看來抓了不少。”
木笙喝了一口酒,搖搖頭:“抓得再多有什麽用,根本清理不幹凈。”
木青點點頭,低嘆一口氣:“是啊,感覺這個世界再也回不去了。我前幾天又看了一遍古英國的BBC紀錄片《地球——三百年前》,那個時候的地球猶如世外桃源,沒有現在的全球沙漠化和整片整片的廢墟,氣候宜人,土地廣袤,生態環境多元化,所有人臉上都露著那種安詳幸福的表情,看得我真是羨慕不已啊。”
木笙笑了起來:“哥,你又來了,現在3區建設的不是很好嗎?好像以前的城市可沒有現在這麽幹凈。”
木青聽著弟弟波瀾不驚的話語,心中有些生悶氣:“你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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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區】
夜幕降臨,16區著名的酒吧街庫爾曼街立刻變得門庭若市,人們陸陸續續湧入了這燈紅酒綠的尋歡場所,各式各樣的酒吧、俱樂部、歌廳、夜店並肩排開,隨君挑選。拋開一天繁重的工作,來此喝上幾杯,絕對是最佳的減壓方式。
不過在這眾多的酒吧之中,還是又大又貴的虹酒吧最受歡迎,誰叫它的所有者是世界著名的貴族查爾斯家族呢。由於查爾斯喜歡鯊魚,所以酒吧裏面還養了兩頭中型的大白鯊,放在酒吧正中央的封閉水箱中,供客人觀賞。
此時的虹酒吧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等待的人們時不時朝酒吧內瞅瞅,都急不可耐的樣子。
這時,四個穿著誇張長得人模狗樣的年輕男子從不遠處走來,他們斜眼看了看長長的隊伍,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
其中一個黃頭發的男子道:“fuck,前天來,要排隊,昨天來,要排隊,今天來,又要排隊!”
“等到猴年馬月也沒我們的份!”另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緊接著說道。
“我說直接闖進去得了。”第三個臉上有疤的男子說道。
“我看行。”最後一個長得最高的男子支持道。
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四個人就達成了共識,準備插隊直接硬闖。但門口的兩個黑人安保可不那麽好惹,立刻上前阻攔。於是乎,六個人開始拉扯起來,酒吧門口上演了一場鬧劇,而等待的人們卻掂著腳看著熱鬧,沒有一個上前勸架的。
就在六人僵持不下,差點大打出手之時,一個帶著些許倦意的男聲響起:“太無聊了,竟然在門口打架,好了好了,他們是我朋友,讓他們進來吧。”隨著聲音消失,此人已走到黑人安保的聲旁,只見他一頭淡藍色的頭發,墨綠色的瞳孔,雙鳳眼,微瞇著,臉色慘白,看上去十分疲倦的樣子,高高瘦瘦的,估摸著二十幾歲的樣子,身上散發著重重的酒氣,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此年輕男子拿出一張卡在黑人安保面前晃了晃,上面寫著“VIP包房”這幾個字。黑人安保見狀,立刻恭恭敬敬地說道:“既然是VIP包房的客人,那他們現在就可以進去,失禮了,非常抱歉。”
這四個人有些搞不清狀況,摸不著頭腦,尷尬地相互對視著。
“餵,你們四個廢物!怎麽還不進來?!”年輕男子不耐煩地喊道,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酒吧。
四人突然明白了什麽,馬上點頭哈腰道:“大哥,大哥,我們來了,哎呀,真是的,早知道你在,我們就不用在外面等了。”說著,跟著年輕男子進入了酒吧。
這四人一進酒吧就是各種讚嘆:“哇,太大了!”“太氣派了!”“這是真的大白鯊啊?!”“這兒的姑娘可真好看啊!”
當他們跟著進入VIP包房之後,更加目瞪口呆:“這包房也太大太爽了吧!”
黃頭發的一臉諂笑,走進那年輕男子:“大哥,剛才真是太感謝了,要不是你,我們又進不來了。看你年紀輕輕,這麽豪爽,交個朋友怎麽樣!”
年輕男子依舊是困倦模樣,眼珠子上下掃視了一番眼前的男子:“和你?”
“對呀,我們四個人在外面可也有名頭,我們是庫爾曼街的四小霸王!以後你在外面有誰欺負你了,你就報我們的名諱!保管你沒事!”黃頭發男子驕傲地說道。
年輕男子突然笑了,笑得竟有些停不下來。
這一笑惹得四小霸王有些不高興了。
臉上有疤的立刻拉下臉來:“怎麽,你是在嘲笑我們?”
“四小霸王。”年輕男子十分蔑視地笑著重覆了這四個字,“名字取的實在是太惡俗了!”說完,笑得更加不可收拾了。
高個子黑著臉道:“看來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話音剛落,四小霸王一齊揮起拳頭朝年輕男子而來!說時遲那時快,就當拳頭快要到達年輕男子的臉龐之時,年輕男子突然消失不見了。四小霸王眨了眨眼,還以為是在做夢:“人呢?”“剛剛還在這!”“對呀,我看到他是在這!”“怎麽可能?!憑空消失?!”
“呵呵。”一陣低沈的笑聲傳來,年輕男子不知何時竟站在了臺球桌上,此時正高傲地睥睨著這四個人。
四小霸王頓時驚訝不已,真是見鬼了,怎麽會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那!
“剛剛我喝酒喝得好好的,你們這四個廢物就在門口大聲嚷嚷,掃了我的興致。”年輕男子眼神漸漸變得淩厲起來。
“我們在門口再怎麽大聲,你在這裏怎麽聽得到?!”高個子詫異道。
“我怎麽聽得到?因為我的聽力是正常人的五倍啊。”年輕男子嘴角揚起鄙視地說道。
黃頭發男子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臉色頃刻間煞白:“五倍!你,你……難道……是……”
“吸血鬼”年輕男子接話道。
話音剛落,年輕男子的頭發齊刷刷變長變白,瞳孔內的血絲被染成藍色,散發著幽藍色的噬人之光,嘴唇變薄,呈現暗紅色。
四小霸王平生第一看到這樣的白發吸血鬼,這種吸血鬼十分罕見,他們被VIA研究部稱作純種吸血鬼,即世界上首批初代吸血鬼或他們的後代。而與純種相對應的是劣種吸血鬼,即由人類變異轉化而來的吸血鬼。
“世上還有這種吸血鬼?”黃頭發男子看著眼前的吸血鬼竟看出了神,因為這和他曾經見到過的醜陋的劣種吸血鬼完全不同。
“你們是不是感到非常榮幸?”吸血鬼突然咧嘴微笑起來,錐刺般的虎牙讓人不禁背脊一涼,“至於回報嗎,就用你們的血好了。”
說罷,吸血鬼的右手五根手指突然融合,緊接著發生奇異的突變,它們瞬間變長直至一把刀劍模樣,刀身偏直,有微小弧度,刀尖不尖,類似端口,只有單刃,鋒利無比,仿若一把古中國時期的唐刀!劍身還散發著純凈的藍色光暈!
“吸血鬼的手,手,手,刃,劍!”高個子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他屁股著地沒多久,他的胸口就被他口中的手刃劍刺穿了。
吸血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殺兩個,並噬咬了另外兩個。而那兩個被咬了的人死亡後不到五分鐘,感染了噬菌體,均變異成了劣種吸血鬼,他們沖出VIP包房,沖向了舞池中的人們,人們驚聲尖叫著四下逃竄,虹酒吧頓時騷亂起來……
當VIA趕到現場的時候,那白發吸血鬼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由於當時太混亂,甚至無人註意到有那麽一只白發吸血鬼!最後這場吸血鬼事件以獵殺8個劣種,5人死亡,29人受傷而告結束。
當晚,“虹酒吧遭遇吸血鬼襲擊”的新聞頭條就遍布了16區乃至全世界的電視屏幕和媒體通路。
【3區】
秋天不知不覺來臨,清晨的空氣清冽,碧空如洗,興許是昨夜的一場秋雨,將回音街的路面洗刷得幹凈清爽,兩旁的楓樹已開始顯露季節的變化與更疊,朝陽透過楓葉的赤與黃,斑駁投影在地上,美不勝收。
木千尋坐在父親的車上,目光投向車窗外,被這油畫般的晨景吸引,露出愉悅的微笑,她不禁哼起了小曲,左手也下意識地玩弄起柔順的長發發梢。父親木青見女兒如此開心,笑道:“千尋,開學第一天很高興嘛。”
千尋笑著點點頭:“當然,終於讀大學了,還是都立大學,真是開心死了!很期待呢!不知道接下來的大學生活會怎麽樣,嘻嘻。”
木青見千尋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不禁摸了摸她的頭:“都讀大學了,丫頭長大了啊!”然後順勢打開車內的虛擬電視,電視中正播著早間新聞:“……近日16區吸血鬼活動猖獗,昨日在庫爾曼街著名的虹酒吧內發生了一起吸血鬼群體作案事件,VIA調查部接到線報後及時趕到,當場獵殺吸血鬼8只……”
“這個新聞怎麽還在播?從昨晚播到今早。”木青皺了皺眉頭說道。
千尋倒是認真地看著新聞,她有些如釋重負地說道:“還好當時沒有報16區的常春藤大學。”
木青看了一眼女兒,千尋臉上有些焦慮的神情,於是換了一個臺。這個臺正播著訪談類節目,主持人正在說著:“今天是吸血鬼被發現的第300年,直至今日,我們仍然不知道吸血鬼從何而來,而據VIA給出的最新研究報告稱,全世界的吸血鬼數量已經達到將近一百萬,這意味著每一千個人當中就有一個是吸血鬼,這一概率已經維持了將近三十年。”
“而這一功勞當歸VIA的所有成員,VIA為全人類做出的努力和犧牲,我們都有目共睹,在此讓我們為所有VIA的探員們鼓掌致敬!”說著,主持人帶頭鼓掌,掌聲結束後,主持人繼續說道:“今天我們很高興請到了VIA調查部四大探長之一的薩莎·瓊斯……”
千尋看到這裏,似乎有點不高興,撅起嘴巴,伸手把電視關了:“又是她,怎麽叔叔從來不上電視呢?他不是四大探長裏最厲害的嘛!”
木青看到女兒和電視賭氣,笑了起來:“你叔叔又不喜歡拋頭露面,那小子,一對著鏡頭就會結巴,所以啊……”
木青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車的正前方竄出一個人影,嚇得木青立刻急剎車!車猛地停了下來,千尋被這突如其來的剎車搞地心驚肉跳。
“你坐在車上,我下去看看撞到人了沒。”木青神情十分緊張,慌忙下車查看。
千尋看著父親在車前尋找剛剛的行人,但父親一臉驚訝的表情讓她感到奇怪。父親在那裏自言自語地嘀咕著:“這明明是看到有人經過啊!咦?真是奇了怪了,難道是我眼花?”
千尋搖下車窗,探出頭,正想問父親發生了什麽事,但註意力卻被一個站在不遠處白橋上的年輕男子所吸引。
只見那年輕男子身材修長,正倚靠著欄桿,一頭柔和的米色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東方的朝陽灑在他白皙的臉上,卻無法融化他冰冷的眼神,那雙咖啡色的貓眼透露著淡淡的憂傷,脖子上還掛著一根十字架項鏈,十分顯眼。
千尋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五官精致的男子,因此竟看得出了神,而此時男生似乎也發現了盯著他看的千尋,朝千尋望去,兩人目光對視的一剎那,千尋不禁感到一陣害羞,於是立刻把頭縮回了車內,心中竟還有些驚魂未定之感。
此時父親木青已經回到車上,嘴上還在喃喃著:“大清早的,真是活見鬼了。算了算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趕快去學校吧。”
“哎?千尋,你怎麽滿臉通紅的?”木青系安全帶的時候瞄了一眼女兒道。
“哪有,啊,是剛剛那個急剎車啦,把我嚇得心驚肉跳的。”千尋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木青半信半疑地重新啟動轎車上路了,車駛上了白橋,但當千尋再次偷瞄橋上的年輕男子之時,他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千尋回想著剛剛和他目光對視的一剎那,心臟如觸電般跳個不停的感覺,不禁更加臉紅起來,低頭喃喃道:“奇怪的人。”
經過二十分鐘的車程,千尋抵達了她夢寐以求的都立大學。經過一系列入學手續和隆重的開學典禮之後,各學院開始了自己的入學宣講。千尋報讀的是都立大學著名的醫學院臨床醫學系,由於該專業的報名人數比較多,因此被分成了ABC三個班級,千尋正好被分在了C班。
然而此刻整個醫學院的大一新生正端坐在學校的小劇場內聆聽入學以來的第一場醫學演講,而醫學院請到的這位講師是全球著名的心臟外科專家——路易博士。
只見路易博士戴著一副眼鏡,穿著一件白襯衫外搭一件藏青色毛衣,文質彬彬地站在臺前,一手插袋,一手拿著話筒,從容不迫地做著演講:“幾乎每年都立大學醫學院的開學演講都會邀請我來做,我感到十分榮幸,我記得去年我演講的主題是心臟外科,結果前不久,院方給了我一個反饋,說去年聽過我演講的大一新生到了大二有絕大部分同學申請了轉系,態度還十分堅決,至於是轉到哪個系,我想大家一定猜到了。”
說到這裏,臺下傳來一陣同學們的掌聲和笑聲,路易扶了扶眼鏡繼續道:“所以,為了給心臟外科這個系緩解一下未來的人口壓力,這次我選了另外一個主題,我想來聊一聊最近突然很火的一門學科——血液傳播。說到這個血液傳播,我不得不提一個專有名詞,那就是吸血鬼。我想大家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裏或多或少有些畏懼,畢竟這種生物是人類的死敵嘛。但是為了更好的講解這個血液傳播,我還是不得不提他們,所以請同學們做好心理準備。”
這番話一出,小劇場內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路易掃視了一下觀眾席,微笑道:“女同學如果害怕,就向旁邊的男同學借一下肩旁,順便可以增進感情嘛。”
“哈哈哈……”路易的幽默引來同學們的一陣大笑,緊張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千尋也跟著咯咯笑起來,原本沒有註意身旁的男生,卻因為這句話不禁看了看左側的這位男生,只見他身材高瘦,深褐色的頭發有些微卷,十分稀有地長了一對狐貍眼,眼神冷峻,透露著一股灑脫與不羈,高高的鼻子,嘴角有一絲上揚,顯得有些傲慢。
正當千尋打量著他的時候,他的海藍色瞳孔突然斜視過來,冷冷地睨著千尋,帶著譏諷的口氣說道:“你該不會真的有那種念頭吧?”
冰冷的字眼敲打在千尋的臉上,羞得她馬上轉臉不敢對視:“絕對沒有,絕對沒有。”
“如果害怕的話,可以靠在我這裏喲。”突然,右側的女生這樣說道,聲音清脆動聽,仿佛一縷陽光灑向千尋的內心!
千尋連連感激:“嗯,謝謝,雖然我膽子小,但也不至於聽到個名字就害怕啦。”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女生,深褐色的長發紮著一個馬尾,系著一個紅色的小蝴蝶結發夾,十分可愛,而那雙靈動的黑色瞳孔,像黑珍珠一般奪目而又漂亮,千尋不禁讚嘆:“哇,你的眼睛真漂亮!”
女生聽到千尋的讚美似乎有些害羞:“真的嗎?嘻嘻,謝謝誇獎。”
“我叫木千尋,是臨床醫學系C班的新生,你呢?”千尋開心地說道。
“我叫江瞳,大家都叫我小瞳。太巧了,我也在臨床系C班!”這位名叫江瞳的女生回答道。
千尋聽罷,更加開心了,她覺得這麽快似乎就交到了一個好朋友:“以後我們可以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
“餵,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吵死了!”突然,千尋左側的男生發飆似地說道。
頓時,周圍的同學都齊刷刷地朝他們三個看來。面對同學們的灼灼目光,千尋和小瞳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往座位底下挪,尷尬得無地自容。
路易朝音源處看了一眼,他的眼神中掠過一絲驚訝,但又馬上恢覆剛剛的從容狀,繼續他的演講:“那麽吸血鬼的血液構成到底是怎麽樣的呢?這個問題困擾了人類三百年,但是至今為止,我們已知的依然只有以下兩點:第一,他們的血液甚至骨頭中都含有超級合金元素,VIA研究部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凡蒂姆(Vamtium)。”
“凡蒂姆元素具有無堅不摧的硬度、極其強大的延展性和極其快速的自愈能力,所以吸血鬼的右手手指骨骼可以瞬間融合並延展開,外傷也能自動愈合,我們平常說的吸血鬼的手刃劍其實就是他們含有凡蒂姆元素的鋼骨。”
“不僅如此,凡蒂姆元素還能瞬間融解並吸收任何金屬,比如鐵銅鋁甚至鎳和鈦等合金,所以用傳統的刀劍,甚至子彈都沒辦法殺死他們,唯有同樣是凡蒂姆構成的手刃劍才可以刺穿他們的心臟,讓他們一刀致命。”
大段大段的陳述之後,路易頓了頓:“所以同學們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遇到吸血鬼,千萬記住,撿起路上的石頭去打他們是沒用的,得想辦法讓他們自相殘殺,這才是上策。”
“那如果遇到的吸血鬼只有一只呢?怎麽辦?”突然臺下一個同學提問道。
路易盯著那位同學似乎出神了一會兒,然後突然說道:“那還能怎麽辦?跑唄。”
“哈哈哈……”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路易露出一個微笑,繼續說道:“但是凡蒂姆元素自身無法與人類的血紅細胞相結合,它們必須要有一種東西的催化才可以結合,那就是最恐怖的東西,也是讓吸血鬼之所以成為吸血鬼的東西,VIA研究部稱它為噬菌體。”
路易說到這裏,神情嚴肅起來:“噬菌體是病毒的一種,傳染性極強,一旦感染,輕則立刻死亡,重則成功催化凡蒂姆元素,也就是變異成吸血鬼。但是目前人類還沒有成功破解它的基因,因此也不知道為什麽它有時能催化凡蒂姆,有時卻不能。我們已知的人類感染噬菌體後變異成吸血鬼的概率在48.8%左右,這是一個比較高的變異率。”
“那麽噬菌體是不是真的這麽強大呢?也不盡然,因為十分奇怪的,它必須每隔24小時吸取新鮮血液才能存活,這意味著一旦感染了噬菌體而又沒死的人就必須每隔24小時汲取一些新鮮血液,量也不是很多,只要10ml就足以。”
路易推了推眼睛:“所以吸血鬼的名字也就正式被冠在了這些人的頭上,那麽這第二點給大家帶來了什麽實際指導意義呢?那就是讓一個吸血鬼死亡的第二條途徑:即渴他24小時。”
“哈哈哈……”同學們再次被路易博士的幽默逗樂了。
“據說□□和氫彈也能消滅他們。”笑聲中傳來這麽一句話。
路易博士循聲望去,然後說道:“這位同學太聰明了,那就是最後一條殺死吸血鬼的途徑,但是代價太大了,你看現在人類的可居住面積已經縮小到全球23區了,大片的廢墟全是聯合國成立前各國無節制使用原zi彈造成的,結果呢?人類自己作繭自縛了。不過我覺得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太貴啦。如果□□便宜一點就好了嘛。”
路易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再次舉起話筒道:“怎麽說到最後變成了吸血鬼防身演講?時間有限,那麽就先到這吧,最後祝同學們大學生活愉快!”說完,朝觀眾席深深鞠躬。
臺下所有學生立刻站起來,抱以熱烈掌聲。
入學宣講結束後,同學們紛紛朝校食堂走去,千尋和小瞳結伴而行,兩人一路上聊得十分投緣,買好午餐後就找了個靠窗位坐了下來。
兩人正準備吃,只聽得後面有幾個女生正在議論著:
“你知道嗎,今天小劇場路易博士演講的時候,中途不是有個男生突然大聲喝止旁邊兩個聒噪的女人閉嘴嗎?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千尋和小瞳聽到被稱為“聒噪的女人”,頓時低下頭不敢讓她們看到。
“是誰啊,是誰啊?”
“據說叫赫曼。”
“沒聽說過啊,什麽來頭啊?”
“來頭啊!可大了,我聽說他是昨天才正式確立來的都立,有哪個人能在都立停止招生後又破格錄取的呀!可見他背景一定很厲害!”
“哇!這麽牛!他在哪個班?”
“臨床醫學系C班!”
“太可惜了,同一個系卻不同班啊!為什麽我是B班啊!”
“我才覺得可惜不能是A班,不然可以跟亞倫同班啊!”
“啊,我的亞倫啊,我是聽說他會報臨床醫學系才跟著報的,其實我只想做個護士而已啊。”
千尋小聲問道:“她們口中的亞倫是誰啊?”
小瞳驚訝地睜大雙眼,輕聲回答:“你竟然不知道嗎!他是我們3區最大的醫院祁山醫院院長尼古拉斯的獨生子啊!”
千尋一聽是祁山醫院院長的兒子,不禁嚇了一跳:“這麽牛啊!”
就在這時,赫曼端著午餐正朝千尋小瞳這邊走來,當他走到千尋旁邊的時候,突然駐足了。這讓千尋有些擔心起來:莫非他是來事後責備的?這樣想著,十分愧疚地擡起頭瞄了一眼赫曼,但當她發現赫曼的眼睛其實是盯著窗外之時,她好奇地望向窗外。
這一望,讓千尋頓覺驚訝,原來窗外站著的男生就是今早在倚靠在白橋上的年輕男子!此時年輕男子也停下了腳步,他望著赫曼,眼神有些微妙。但當他的視線與千尋在空中相撞的那一瞬,他的臉上快速掠過一絲詫異,但稍縱即逝,他沒有作過多的停留,又徑自朝前走去。
而此時周圍已經騷亂起來,女生們兩眼放光,口中蹦出無數個“亞倫”。
千尋這才明白了原來他就是小瞳口中以及此時所有女生口中的亞倫,千尋頓時僵住了。
赫曼看了一眼千尋,他剛剛敏感地捕捉到了亞倫驚訝的表情變化,嘴角露出一絲弧度。
此時的千尋根本沒有註意赫曼已經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的那個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域。
“下巴掉了。”赫曼突然調侃道。
“啊!”千尋這才意識到赫曼坐在了旁邊,不禁驚訝地發出了這麽一聲。
赫曼突然狡黠地盯著千尋道:“你也認識他?”
“他?哪個他?”千尋問道。
赫曼嗤笑道:“裝蒜,就是剛剛你看得下巴快掉下來的他呀。”
千尋被這話說得羞愧至極,但立刻反駁道:“哪有掉下來,你說得太誇張了。我們只不過今早有一面之緣而已。”
“等一下,你剛剛說了‘也’,所以你們是朋友?”千尋後知後覺地反問道。
“朋友?我們可是比朋友還要親密的關系呢。”赫曼的話中有話。
“比朋友還要親密,難道你們!”千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赫曼,赫曼從她的眼神中大致猜到她的大腦回路出現了問題。於是一個白眼:“你這個智商怎麽活到畢業啊……”說完搖搖頭,而對面的小瞳早已捧腹大笑起來。
十幾名VIA探員神色匆匆地跑在香定街上,帶隊的正是VIA行動處A隊的探長木笙。只見他一邊跑一邊警覺地查看著周圍的動靜,留意著附近的一草一木,當他跑到香定街與元壽巷的交叉路口時,他的左耳輕輕一抖,突然停了下來,緊跟其後的探員也跟著停下來,放輕腳步。木笙筆了一個手勢,示意進入元壽巷,於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跟著木笙走了進去。
漸漸地,他們聽到了一段低聲談話,有三個男人正一邊抽著煙一邊聊著天:
“餵,早上我在白橋下遇到個老太婆,當時沒吃早飯,可把我餓死了。”
“那不正好,雖然老太婆的血不鮮嫩,但總還可以度過一天。”
“那你咬了?”
“就在我要咬的時候,有個面具人出現,他不怕我,還給了我一顆‘糖’。”
“糖?!現在黑市的糖很貴啊!”
“這麽幸運!面具人?有Z家標記的吧?看來是Z家的蜥蜴。”
蜥蜴:指的初代及二代純種吸血鬼豢養的劣種吸血鬼,他們混跡在人類中,專門搜集與VIA相關的情報,並執行純種吸血鬼給予的一切指令。
“是的,那十有八九就是Z家的蜥蜴。做蜥蜴可真他媽的好,不僅不用出來狩獵,還能為純種效力,獲得他們的庇護!”
“那你加把勁,等你到了二十歲,就可以去參加蜥蜴的征召了。”
“扯遠了,那後來呢?”
“後來我拿了糖,拔腿就跑,當時跑得太慌張,差點撞到車!還好我身手敏捷。”
偷聽到這裏,其中一名高級探員輕聲說道:“木探長,看來眼前這只就是那老婦口中的吸血鬼了。”
木笙點點頭,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凝重,他向身後的探員使了一個眼色後,帶頭沖了上去,大喝道:“不許動,你們被逮捕了!束手就擒,可免死罪,如若反抗,就地處決!”
三只吸血鬼大驚,不禁脫口而出:“蜂鳥?!”
蜂鳥:是對VIA探員的一種稱呼。由於蜂鳥是鳥類中飛行本領最高,可以實現倒退飛行、垂直起落、空中靜止等一系列普通鳥類所不能的動作,是人們非常尊重的鳥類。因此“蜂鳥”這個稱呼就慢慢被象征性的指代了VIA的探員。
其中一只吸血鬼見狀,馬上跪地求饒:“我不反抗,擾我一命,求求你!”另外兩只顯然更加老練,他們朝投降的那只吐了把口水:“沒用的家夥!”
話音剛落,就先後開始突變,只見他們的眼睛突然放大了一倍,瞳孔跟著放大,眼球內的紅血絲也瞬間變藍,臉皮變白變薄,臉上的青筋和血管隱約可見,讓人不寒而栗!接著牙齒變長變尖,虎牙更是往外爬出,比猛獸還要鋒利!
幾個新來的普通探員看到眼前突變後的吸血鬼有些腿抖起來,而當吸血鬼的右手變長,五根手指骨骼慢慢融合,連成一片變長變鋒利,直至突變成一把鋒利手刃劍之時,那幾個普通探員更是嚇得狂冒冷汗。和這幾個新人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帶頭的木笙探長,他依然保持著沈著冷靜的神情。
木笙,33歲,和千尋的父親木青相差六歲,父母在他成年後離異,後又相繼出車禍死亡。他原本就讀警校,22歲時,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並進入3區警署,三年內快速升為高級警司。後被VIA調查組特等指揮官威廉·瓊斯挖掘到VIA工作,三年內又從普通探員迅速升至探長的位置,成為當時最年輕的探長。
四大探長中,以木笙的劍術最為厲害,身手最為敏捷,反應最為快速,一旦遇到吸血鬼,必定將其消滅幹凈。他所佩帶的劍是由兩年前逮到的一只有五十年壽命的吸血鬼的手刃制成的手刃劍,因而取名叫“五十靈”,根據多年作戰經驗,木笙自創了一套劍法,最擅長以一博多。在遇到吸血鬼群攻這種特殊場合,他的以一敵百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因此,成為四大探長之首,外號“死亡機器”。
一陣風吹過,吹得“死亡機器”木笙的一頭棕發有些淩亂,而他的柳葉眼中卻漸漸積聚了殺氣,他微微前傾身體,雙手握住佩帶在左側的“五十靈”。木笙身後跟隨他多年的高級探員見狀,已知木笙接下來將要使出他最擅長的“雙龍刺”,於是露出一個充滿信心的微笑。
只見木笙急速前進,吸血鬼見狀,也彎曲身體準備迎敵。就在快沖到兩只吸血鬼跟前之時,木笙突然一腳踏地,飛身跳起,在空中做了一個前空翻,躍到吸血鬼身後,同時右手快速出劍,刺中右邊吸血鬼的心臟,一劍斃命!右邊這只噴血倒地的那一瞬,左邊的吸血鬼似乎才反應過來。但等他回轉身想要反抗之時,木笙又一腳踏在右邊的墻上,借力飛身翻到左邊的吸血鬼身後,同時又出一劍,正中他的心臟,鮮血立刻飛濺出來,濺得那只跪地求饒的吸血鬼嚇暈了過去!
身後的所有探員都看得出了神,剎那間解決掉兩只吸血鬼,這種作戰速度讓他們對木笙佩服得五體投地。木笙冷冷地說道:“把他們都帶回去。”探員們這才反應過來,馬上點頭道:“遵命!”其中一個探員小聲說道:“真不愧是木笙探長!百聞不如一見,‘死亡機器’的稱號絕對實至名歸!”
和同事一起晚餐過後的木笙走進一間酒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臺上的哥哥木青,只見木青朝他招了招手,木笙微笑著點點頭,朝木青走去。
坐定後,木笙點了一杯和木青一樣的莫吉托。木青拍了拍弟弟的背:“精神不錯的樣子,看來抓了不少。”
木笙喝了一口酒,搖搖頭:“抓得再多有什麽用,根本清理不幹凈。”
木青點點頭,低嘆一口氣:“是啊,感覺這個世界再也回不去了。我前幾天又看了一遍古英國的BBC紀錄片《地球——三百年前》,那個時候的地球猶如世外桃源,沒有現在的全球沙漠化和整片整片的廢墟,氣候宜人,土地廣袤,生態環境多元化,所有人臉上都露著那種安詳幸福的表情,看得我真是羨慕不已啊。”
木笙笑了起來:“哥,你又來了,現在3區建設的不是很好嗎?好像以前的城市可沒有現在這麽幹凈。”
木青聽著弟弟波瀾不驚的話語,心中有些生悶氣:“你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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