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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興致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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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蘇陽城。

四皇子府。

“殿下今日真是好興致。”木容見謝寒書在庭院裏賞月,也是很乖巧的拿了輕裘披在了這位四皇子的身上:“晚上風大,當心著涼。”

他知道謝寒書身患頑疾,身子虛弱,是受不了一絲寒氣的。雖說現在的身體狀況恢覆還不錯,但以防萬一該多註意的還是要註意。

“這幾日辛苦你了。”謝寒書看著面前容姿俊秀的這個少年,目光裏很是溫和。

事情還是得從幾日前說起,謝寒書平日裏挺愛音律,便喚了木容來府裏唱曲兒,哪知頑疾突發,木容便向七巧坊休了病假,留在了四皇子府上照顧這位謝寒書殿下,也想著能和這位主兒拉扯拉扯關系。

木容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來:“能為殿下盡些綿薄之力,是容兒的福氣。”

“你這都消失了三日了,想來玲瓏坊裏已是鬧得不輕了。”謝寒書淺淺一笑:“再不把你還回去,譚老板怕是要親自來我這府上討人了。”

“殿下可真的高估容兒了,玲瓏裏從來都是只見新人笑的,會唱曲的倌兒那麽多,哪裏就缺不得我了。”木容很自然的伸出雙手,握住了謝寒書那冰錐子一樣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懷裏,給他捂手取暖。

謝寒書倒是沒有很在意這過於親密的舉動,這幾日,他都習慣了木容這麽接觸自己,語氣淡淡道:“你想退了?”

木容請了病假,連續三日留在自己府上給自己作伴,兩耳不聽窗外事,到不像是頭牌該有的做派,因為玲瓏坊的競爭還是蠻激烈的,頭牌要是不保持一定的存在感和話題度,沒了什麽風頭,便很容易被擠下去的。

謝寒書看得出來,木容最近狀態有點兒怪,這心思可不在玲瓏坊裏,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心大,主動在自己的府裏留了三天。

“哪兒敢呢,殿下又打趣人家了。”木容笑笑:“容兒自幼就是在玲瓏坊裏長大的,又能退到哪裏去。”

謝寒書不傻,知道木容這幾日總是有意無意的向自己展現魅力,有點兒撩撥的意味:“我以為,你是想留在這兒。”

“請問殿下,我可以留在這兒麽?”木容倒是根據謝寒書的話,順著說了下去,語氣很輕松,並沒有過多的沈重。

謝寒書沈默了好一會兒,想說些什麽,終究還是沒說出一個字兒來。

他挺欣賞這個少年的,從木容的身上,謝寒書看見了很不一般的品性,木容和玲瓏坊裏大多數的小倌是不一樣的,並不僅僅貪戀於錢財或是想著攀附權貴為自己謀個好出路,而是有著一種更為龐大的野心。

謝寒書從來不討厭野心勃勃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兒喜歡的,尤其是既有野心,又能力出眾的人兒,謝寒書就更加的欣賞。他不是沒有考慮過給木容贖身,權當是養一只百靈鳥在自己府裏,陪著自己解解悶兒,也是很不錯的。

但木容給他的感覺真是太危險了,謝寒書目前還不能,把這麽不確定的因素,放在自己的身邊。並且出於利弊權衡,自己也不好拐走玲瓏坊的臺柱子,給那位譚老板找麻煩,著實不是什麽明智的事情。

“殿下不用擔心,我明兒就回去了。”木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還朝著謝寒書那有些涼的手哈了一口暖氣,繼續道:“今兒晚上回去也行。”

木容可不是自討沒趣的人兒,他心裏清楚得很,眼前的這位主兒,可不會留自己在府上的,畢竟,謝寒書可沒有什麽特殊的癖好,自己就算是色誘,也起不了什麽效果。

“夜裏路上不安全,還是明兒再走。”謝寒書淡淡到,他也不是那麽過分的人,也不想那麽著急趕木容走。

“殿下真是思慮周全體貼入微,容兒便腆著臉再借住一晚了。”木容笑著說道,這雙手是絲毫沒閑著,給謝寒書搓手取暖。

“還是進屋吧。”謝寒書知道自己在屋外時間不能久,自己這手是熱不起來的,他可不想這麽麻煩木容,便準備回屋烘火去。

木容覺著那再好不過了,謝寒書萬一不小心受了寒氣,導致頑疾發作可就麻煩了:“嗯,那我便送殿下回屋吧。”

現在時深秋,還未入冬,這四皇子的府上,管家早就派人已經備好了烘火的爐子,以及暖手暖被的湯婆子。

謝寒書的臥房裏的保暖措施更為周到,以至於木容每次進這位主兒的屋子,都覺著有些熱,身上的衣服定是不能穿多的,這披風也是要脫下才行。

“殿下今兒想聽些什麽曲子?”木容進了屋,服侍謝寒書入座後,很自然的就坐在了那張瑤琴的蒲團上。

這也不是第一天了,這三日來,謝寒書晚上都會請木容,到自己屋中唱兩曲兒,倒是個很純粹的欣賞音律的主兒,搞得木容都有些習慣了,一進謝寒書的臥房,就很自覺的找了自己該在的位子坐下。

“今兒倒是沒什麽想聽的。”謝寒書看著木容:“聽說玲瓏坊裏,舞也很出名,不如你跳個給我瞧瞧?”

“哦?”木容聽謝寒書這話,也是有點兒意外的,因為謝寒書從未對自己提過這樣的要求:“殿下今兒興致倒是有些高呢。”

七巧坊的小倌兒,尤其是清倌兒,不僅是要精通琴棋書畫,知曉樂理會唱幾支曲子,這媚舞也是必須要會一點兒的,因為有的客人就好這一口,哪怕是隨意的轉幾個圈兒,只要皮相好看身材出眾,便能收割不小的人氣。

木容是靠著唱曲兒出名的,已經很久沒有跳過這種討好意味濃重的舞了,不多時這臉上就浮現了紅雲,故意做出一臉害羞的模樣,瞧著謝寒書。

他倒是要要看看,這位四皇子是故意的想要給自己找事情,還是隨口這麽一說的。

“咳咳,我昨兒從棋譜上看見一個很有意思的殘局。”謝寒書剛才只是想起什麽順口一提,見木容這臉色泛紅,欲言又止的小模樣,便知自己是說錯了話,應該是提到了什麽隱晦的事情,便輕咳一聲淡淡的改口:“咱們還是下棋吧。”

不過是來打發時間,謝寒書並不介意是用什麽方式。

“好的。”木容笑靨如花,他剛才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謝寒書看來是無心提的一句,沒有藏什麽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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