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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主仆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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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欺初來帝都,想必還沒能好好參觀,游玩一圈兒呢吧?”謝雲飛又開了一個話題,來活躍氣氛。

“初來乍到,還人生地不熟的。”曲子辛答道,眼眸含笑,不知這位皇子殿下在打什麽主意。

“趕巧了,我也是最近才回來的,倒是想四處走走,看看有什麽變化。”謝雲飛眨了眨眼睛:“不知能不能邀子欺同游呢。”

曲子辛笑到:“這恐怕是得辜負殿下美意了,子欺初來帝都,得幸在百草堂謀了份差事,這不得在黃老面前,好好表現表現麽。”

“這麽看來,子欺倒是在醫術方面別有造詣。”謝雲飛倒是沒想到,這花子欺還真打算在百草堂做事兒,也就隨口讚了一句:“還真是多才多藝。”

嗯?啥叫多才多藝?葉黎一旁聽著,覺著這詞兒用的怪異,頗有幾分話裏有話的意思,楞是沒懂。

謝雲飛這話,曲子辛倒是聽得懂,無非是暗示自己,他很清楚自己曾是紅倌的事兒,但曲子辛並沒有把這放心上,當初決定假扮這麽個身份,就考慮到了或許會被人不齒。

曲子辛臉上掛著笑,像個沒事人兒般:“殿下謬讚了。”

果然倆都不是啥善茬,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在談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葉黎懶得八卦,也真心不想理睬眼前這倆貨,填飽肚子是要緊事兒,就悶頭吃她的菜,讓自己扮演著一個安靜的花瓶。

良久,這午飯終於結束了,花子欺坐著謝雲飛安排好的馬車離開了,葉黎本以為,謝雲飛也會同樣的派輛馬車打發自己和綠蒲回七巧坊,就和自己來的時候一樣,然而謝雲飛卻打算和自己擠一個馬車,一同回七巧坊。

“姐姐……”看著謝雲飛先坐在了馬車裏,綠蒲自然怯生生的杵在原地,不敢上車,懷裏抱著打包好的,裝著招牌水晶芙蓉糕茶點食盒,有點吃力的樣子。

葉黎看了謝雲飛一眼,真是不懂這位陰晴不定的主子是個什麽意思,雖然丫鬟和皇子同坐一個馬車,確實有點子不太現實,但總不能,就把跟著自己一道而來的綠蒲扔這兒吧,還是說,要讓小丫頭就這麽走回去?那得多遠啊,這手裏還拿著東西,也不方便。

“來,給我拎著吧,你這手還是得多註意。”葉黎一躍下了馬車,很是自然的接過綠蒲手裏的食盒:“還真的有點沈。”

前一陣子小丫頭手腕受過傷,雖然近些日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端茶遞水買些個早點是沒啥,但重的東西葉黎還是不敢讓她多拿,這萬一留下個病根就不好了,這小丫頭還是長身體的年紀,可不該出什麽岔子。

謝雲飛看葉黎這躍下馬車,又拎食盒的舉動,眉間微蹙。

“雪梨姑娘,還請讓屬下來吧。”流光看著自家殿下這眉頭都皺了,也是不敢怠慢地接過食盒。

“多謝了。”葉黎見這小夥子倒是熱心,下意識的朝著流光,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

流光也是微微一楞,避開了這位雪梨姑娘的目光,頷首退到一旁。

坐在馬車上等候著的謝雲飛,冷不丁來了句:“上車。”語氣簡直和命令一樣,聽上去似乎有點不太開心。

葉黎這還有點沒回過神來,謝雲飛語氣咋就這樣了,就被綠蒲輕輕推了下,眼神示意著,讓自己趕緊上車。

看這小丫頭也是挺機靈的,再說還有流光呢,不會有什麽大問題,葉黎也就放下了心裏的顧慮,又一次踏上了馬車。

葉黎剛上馬車,步子還沒踩穩找座兒坐下,這謝雲飛就讓車夫動身了,由於慣性,葉黎跌了一下,膝蓋磕得有些疼。

“你做什麽?!”葉黎不知道謝雲飛這會子發什麽瘋,有些生氣。

“讓你長點記性。”謝雲飛語氣裏有點子嘲諷:“照你這個樣子,怕是十個八個的教導嬤嬤,都教不會你規矩,還白費什麽功夫?”

“我又怎麽了?”葉黎不知道自己哪兒出錯了,讓謝雲飛這麽嫌棄。

“主子是主子,仆人是仆人,是有分別的。”謝雲飛一字一句的說道:“這點你得給我記清楚了。”

葉黎冷靜下來,大概知道謝雲飛這是在指什麽了,但還是有些不解:“你什麽意思?”

“有時候,善意是會害死人的,尤其是在宮裏。”謝雲飛語氣很嚴肅:“自己是什麽樣的身份,處於一個什麽樣的位置,應該做出什麽樣的舉動來,可都是得時時註意的,否則,就是授人以柄。”

回想下自己剛才的行為舉止,葉黎一瞬間有點被噎到了,從理智上來說,她理解謝雲飛這番話,是為她考慮的,教她做人而已,不過出於成長環境的不同,葉黎並不像謝雲飛那樣有主流的階級觀念。

“就說剛才,流光幫你拿東西,那是他本分之內該做的事情,你不必道一聲謝。”謝雲飛這話說的很認真:“你剛才說了那句謝,落在旁人眼裏,倒是很不懂規矩的,自貶了身價,還容易給手下人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葉黎低著頭,她承認自己確實有些不當之處:“唔,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看著葉黎示弱的小模樣,謝雲飛也沒打算再說教下去,左手摸上了葉黎的膝蓋:“剛才磕著了,還疼麽?”

“還好。”葉黎有點小尷尬,手放在膝蓋上揉了揉,想要不動聲色的,把謝雲飛這手給推走。

“怎麽的,還害羞了?”謝雲飛挑眉一笑,這手到是沒有收回去的打算,反而開始揉按起膝蓋關節附近來:“就我來揉吧,我還是會一點按摩的。”

“好……吧。”葉黎覺得謝雲飛的揉按還真的不錯,這膝蓋原本疼的地方,也是微微發熱起來,疼痛著實減緩了好些,好奇問:“殿下是怎麽學會按摩的?”

“我小時候有些頑劣,不愛讀書也不聽夫子授課,還愛欺負學堂的伴讀,被父皇知道了,他就讓我罰跪,一跪就好幾個時辰,膝蓋腫得和饅頭似的。”謝雲飛目光有點黯淡下去,嘴角卻還是揚起些許弧度:“那時候,昱華就是這麽幫我揉腿的,這按摩的手法,我也就跟著學了些。”

聽到這番乎,葉黎覺著謝雲飛和東方昱華也是頗有交情的:“看來,殿下和東方先生關系很要好呢。”

呵。要好麽?昱華怕是……厭惡死自己了吧。

謝雲飛輕輕一笑,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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