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忠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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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逸滿身戾氣的抱著葉黎走了,留下寧函彬一個人在房中苦笑。

“我以為你只是嚇嚇她,逗著玩的。”梅之歡看這事態發展的似乎不盡如人意,也是走進了屋子裏間,望著坐在床邊上發傻的寧函彬,多問了一句:“今兒是怎麽了,做出這檔子事兒來?”

“不過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寧函彬淺嘆了一聲,隨即理了理衣服起身,看著梅之歡,露出很是歉意的笑來:“歡美人今兒辛苦了,在下就先行告辭了,至於雪梨姑娘這筆子帳,我日後會添上的。”

縱使梅之歡心底好奇,卻也知道這檔子事兒,自己不該多嘴過問,也就客客氣氣的向著寧函彬行了個禮:“那寧小侯爺,請走好。”

寧函彬走出這七巧坊的大門,就瞧見自己那輛原本停在不遠處的馬車不見了,估計是李元逸拿去用了,也就喚了一聲自己的暗衛,重雇了一輛馬車,回永平侯府。

回到府中,寧函彬倒是沒有回自己的臥房,卻是去了常年不去的書屋,還吩咐了小廝泡了一壺上好的雪芽茶端了進來,隨後就讓身邊人都給退下了。

燭光晃動,寧函彬有些無聊,看著桌案上碼得整整齊齊的卷宗和賬簿,就隨手翻了翻,覺著府裏的管家還真是用心,明知道自己不看這些,還日覆一日的抄錄匯總,這月銀倒是可以加一加的。

夜色漸深,寧函彬都等的有些乏了,終於聽見了一聲輕響,就見某個人很是得心應手的潛入了進來。

“嘖嘖嘖,你還真是小心謹慎的很,這麽晚才露面,看樣子是費了些心思避人耳目啊。”寧函彬沖著來人甩了一記白眼。

“費心思倒是談不上,只不過沒想到你在書房裏,先前去你房內摸了個空,就耽擱了會兒。”來人倒是很淡定,隨意的找了張椅子坐下,自顧自倒著桌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嗯,味道很不錯,就是有些涼了。”

“聽說你喜歡喝雪芽茶。”寧函彬揉了揉眉心,解解困意:“雖然不是天山出的貢茶,但品質也是不差。”

“沒想到寧小侯爺這般費心,還真是讓在下受寵若驚啊。”來人倒是先提起了正事來:“事兒辦的怎麽樣了?”

“你是沒見著元逸啊,估摸著可真是氣狠了,瞧得我都怕,弄得我還得避他一陣子。”想到這裏,寧函彬有點子不爽:“這鍋讓我背,你倒是落個輕松自在了。”

“哪裏就像你說的那麽嚴重。”那人表現出倒是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的樣子。

“你說說,讓我欺負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還要不要臉了?今兒做的這檔子事兒,簡直太掉價。”寧函彬淺嘆一聲:“不是我說啊,連我都覺得有些過分了,像個禽獸似的。”

來者可不想談論什麽道德基準的問題,直奔主題淡淡問到:“所以呢,有什麽發現沒。”

“沒有啊。”寧函彬皺起了眉間:“那身子白凈得很,連個痣都沒有,你到底是想找什麽印記?”

沒發現……怎麽會沒發現呢,不應該啊。那人沒有搭理寧函彬的問話,而是靜靜思索了起來,腦袋裏重新構造出各種假設。

“好吧,估計你也不會和我說。”寧函彬也不再糾結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我可不管你到底安的什麽心思,反正我都已經按你說的要求做了,那麽你答應我的那件事,還請一定要辦到。”

“你放心便是,我的信譽素來很好。”那人慢條斯理喝完盞中的茶水,放下茶盞:“沒什麽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看你一直對元逸很不錯,我還以為你是會是個好人呢,沒想到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麽?”寧函彬看著那人,蹙眉問道。

那人淺淺一笑:“好人這個詞兒可就太沈重了,我可擔待不起,不過就是想找點樂子,打發時間罷了。”

寧函彬心情覆雜:“因為算計而傷害到別人,在你眼裏也無所謂麽?”

“寧小侯爺,你可沒有責備我的立場呢,你不也一樣麽,比起自身所想要的,不也是毫不猶豫出賣了朋友。”那人輕笑一聲:“人心可都是自私的。”

“說的也是,我也不算什麽高尚的人,本就沒資格對你指指點點”寧函彬目光沈下來:“但是,我和你不一樣,元逸很單純,他是真心把你當好兄弟看待的,我不想他有一日會因此而受傷。”

“你可把小李子想的太脆弱了,他可是從泥巴地裏摸爬滾打起來的,不是什麽會輕易受傷的人。”那人看著寧函彬,目光裏盡是一種讓人看不懂的幽深:“我確實是在用我的方式處理問題,但不管我做了什麽,我保證他不該知道的時候就一定不會知道。”

“可你這樣算什麽,逢場作戲麽。”寧函彬聽了這話,不悅的看著那人:“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我不會說出去呢?”

“我知道,你對我素來有偏見,但為了他著想,我也知道你是不會說的。畢竟真相這種東西,說出來可是很殘忍的,想必這點你也很清楚。”那人站起了身子,走到門邊,推門而出:“寧小侯爺,我就先走了,還望我們日後相處愉快。”

寧函彬也是走出書房,看著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就在書房外的長廊邊上,掛著的一個鳥籠,也是在微微的晃動著。

裏面那只通體純黑的鳥兒,一反平日裏安靜過分的常態,撲棱著翅膀異常興奮的在籠子裏上躥下跳。

“你呀,不過是久違的見了主人一面,就這麽開心的麽。”寧函彬走上前去,審視著籠子裏的這個小東西:“虧我平日裏對你那麽好。”

籠子裏的黑色鳥兒,見著寧函彬走的近了些,也不再撲棱翅膀了,死氣沈沈的停在籠內的枝子上,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樣。

“果然,你和你的主人一樣,都是餵不熟的。”寧函彬看著鳥兒自言自語一般:“真真兒的叫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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