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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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前男友》首映的票房就已達到千萬,這對於小成本電影來說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成績,陳寶玲作為投資人,安排演員到處宣傳,出席活動。而敏感的人都能發現,這部電影的導演葉昭覺卻已經許久沒有出現了。

於是眾人紛紛猜測是兩人因為秦遠生而決裂了,畢竟陳寶玲是秦家看中的兒媳婦;而事實上陳寶玲的確是背了黑鍋,她沒有帶葉昭覺的原因是她根本就找不到她!自從那一日葉昭覺把關於這部電影的所有工作完成後,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陳寶玲找了很多人都說不知道她在哪裏。

她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葉昭覺在這個圈子裏起起伏伏數年,曾經風光無限,但並沒有人能夠真正地走近她。

另一個瀕臨崩潰的就是秦遠生。

秦家大少年少時風流不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跟過他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連蘇煥這樣的浪子都十分羨慕他,泡妞的時候堅決不肯跟他在一起,因為妞們的目光都會落在秦遠生的身上。

而秦遠生看似玩世不恭,卻比誰都冷漠無情。等他接手秦家以後,再也沒有做過那些荒唐事,這麽多年過來,唯一一個讓他愛得死去活來的姑娘也就是葉昭覺。雖然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在他們看來,葉昭覺不管是容貌還是性情都比不上陳寶玲這麽個天之驕女。

“秦少,這杯我敬您。”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恭恭敬敬地對秦遠生笑道,而他亦是笑,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地將大半杯白酒喝了下去,看得一旁的蘇煥心驚膽戰。

秦遠生失戀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都知道,這不,大家組了一個局,為了安慰他。誰知他竟似變了個人,笑容邪魅,眉眼盡是風流,儼然是當年那個浪蕩子。蘇煥咽了口唾沫,他實在沒想到葉昭覺的功力高深到這個地步,能將秦遠生折騰成這個樣子,也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自從成為秦家的當家人後便很少在這樣的場合喝酒了,即便是推脫不過也是淺飲幾杯,絕不能讓自己喝醉。但今天他竟是來者不拒,而這幫子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一杯一杯地灌他,他卻是好脾氣,全都一飲而盡。

打了幾圈下來秦遠生便醉了,往常這些酒他根本不放在眼裏,但今日不知為何,飲了幾杯就醉。他醉了後眼神渙散,卻兀自強撐著,仍舊是來者不拒的模樣。蘇煥看不過眼,只能上前替他攔著,他卻是不領情,不要命似的灌酒。

“禽獸,你要喝死你自己啊!”蘇煥拽了他一把,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

秦遠生的手一頓,像是沒反應過來,他楞楞地看著手中的酒杯出身,半晌才道:“那又如何。”

“你,”蘇煥氣結,罵道,“不就是失個戀嗎,誰沒失過,你他媽至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秦遠生笑了起來,眼眶卻泛紅,看得蘇煥心中酸澀:“你不懂,過了這麽多年,我好不容易找到她,可是她卻讓我滾,”他“嗬”地笑出聲來,極盡嘲諷,“我求她別離開,可她只是讓我滾。”

這一夜秦遠生到底還是喝醉了,他睡得極其不安穩,睡夢中還在念著葉昭覺的名字。蘇煥長出一口氣,掏出手機給葉昭覺撥了個電話,他只是想問問,秦遠生對她用情這樣深,她為什麽就能無動於衷。

她很快接起了電話,聲音極低,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厭倦:“您好,哪位?”

“是我,蘇煥。”

那頭許久沒有出聲,蘇煥以為她是掛了電話,卻聽她疑惑道:“你是誰?”

蘇煥卻以為她是故意的,勃然大怒,冷笑道:“葉導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秦遠生的朋友。”

這下她總算沒有再問秦遠生是誰,只是平靜問道:“你有什麽事?”

她這麽平靜,讓蘇煥準備了一肚子的勸慰的話無用武之地,他思忖片刻,索性道:“我也不勸你,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麽要跟禽獸分手?“

“沒有為什麽,“葉昭覺說了一句,接下來卻好似換了一個人,聲音亦是哽咽,仿佛承受著極大的悲傷,”你別碰我媽媽,你別碰我媽媽!滾,快滾!“翻來覆去就這麽兩句,緊接著便掛了電話。

蘇煥楞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樣情緒的轉變,即便是最好的演員也做不到。他看著沈睡的秦遠生,內心忽然產生巨大的恐懼。

這件事過了幾天,蘇煥每每想起那天晚上葉昭覺奇怪的言行都覺得內心不安,於是他背著秦遠生偷偷去找葉昭覺。葉昭覺行蹤極其隱秘,幾乎沒人知道她在哪裏。蘇煥卻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動用了所有的人脈找了差不多一個禮拜,終於在一個老舊的小區裏找到了她。

那是葉昭覺的副手小魏的房子,蘇煥便先去見了小魏,小魏聽到他的來意後很是驚訝。然後他的神色猶疑,蘇煥一瞧便知其中有蹊蹺,趕忙追問,最後小魏吞吞吐吐道:“蘇先生,葉導好像是病了。”

“病?什麽病?”蘇煥驚訝道。

“我不知道,”小魏的神情變得十分悲戚,蘇煥心臟劇烈跳動,果然聽他說道,“有一次在片場葉導暈倒了,我怕記者跟拍就瞧瞧送她去了醫院,葉導不告訴我診斷結果,但我知道肯定不太好,因為她一個人哭了。”

葉昭覺在圈裏是出了名的堅強,從來都只有她讓別人哭的份,沒人見過她掉淚的模樣。

蘇煥敲響了門,過了很久才聽到腳步聲,那腳步的主人好像疲憊到了極點。門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憔悴的容顏,面色蒼白,雙眼無神。葉昭覺啞著嗓子問道:“你是誰?”

“我,我是蘇煥……”

“蘇煥?”葉昭覺側過頭,好像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蘇煥好似猜到了什麽,一手緊緊攥拳,聲音顫抖道:“我們前幾天才通過電話的。”

誰知她竟慘淡一笑,聲音喑啞:“抱歉,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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