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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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麽回事兒?”王小亞看著丁妙放在桌子上的盒子自言自語。那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木頭盒,黑漆漆,像是從火裏燒過似的。雖然知道這樣做不太好,可王小亞還是拿起盒子看了看。

這一拿起來王小亞才發現,這盒子看著普普通通,可放在手裏沈甸甸的,居然還特別有手感,也不知道是什麽木頭的,摸著油光水滑。

陽光下的木頭盒子,泛著帶著油脂感的亞光,上面的紋路深深淺淺,像是古老的圖騰,帶著絲絲神秘性。

把盒子原樣放回桌子上,王小亞出了宿舍,算算時間,她也該去上課了。

王小亞與丁妙雖然在同一個宿舍,可倆人並不是一個專業的,平時趕在同時都有課一起出門的時間並不多。

不過中午二人倒是前後腳進了宿舍的門,這幾天宿舍裏就她倆人了,那兩個舍友因為專業需要去了外地調研,這是丁妙王小亞今天才得到的消息。

丁妙今天顯然是很開心,王小亞回去的時候正看到她樂滋滋抱著手機。

“中彩票啦?這笑得滿面春光燦爛的。”王小亞調侃了丁妙一句。

“比中彩票還好。”丁妙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接著放下了手機,摸著手上的手鏈,“它真的達成我的願望了。”

王小亞只看到手鏈上那顆珠子更紅了。

“丁妙,你這個珠子還會變顏色啊?”王小亞別有深意地問。

丁妙撥弄著珠子,把那顆血紅色的藏到了下面,有些尷尬地解釋,“誰知道這是什麽玉呢,可能就會變顏色吧,有一種玉石不就是早上晚上會變不同的顏色麽。”

看丁妙不想多說,王小亞也沒有刨根問底。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丁妙是真的不記得呢?還是不想讓人知道?

最後王小亞終於知道丁妙說的比中了彩票還高興的事兒是什麽了。

丁妙有一個暗戀多年的人,是她成天口口聲聲追而求不得的男神級人物,可就在今天上午,丁妙的那個男神主動向她告白了。

王小亞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可哪裏奇怪她又具體說不出來。

丁妙最近像是轉了運,好消息不斷,先是男神表白,後是得到保研成功的消息,總之是事事順心,心想事成的節奏。

漸漸的,王小亞也在懷疑,是不是那條手鏈真的像丁妙說的那樣,可以達成人的願望。

隨著種種好事的發生,丁妙手鏈上紅色的珠子越來越多,粉色的越來越少,紅色的珠子襯著丁妙笑得開心的臉龐。

王小亞這幾天在宿舍睡得不安穩極了,半夜總是聽到宿舍裏有人在走動,說話,是那種刻意壓低,卻又在寂靜的夜晚特別清楚的聲音,這聲音直往她腦子裏鉆。

許多次王小亞想睜開眼睛看看,眼睛卻是怎麽也睜不開,她知道那不是鬼壓床,而是從心底裏不願意睜開眼睛,耳邊似乎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現在她該閉上眼睛睡覺。

白天王小亞也曾問過丁妙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丁妙卻搖了搖頭說什麽也沒聽到。

如此這麽過了幾天夜夜聽到奇奇怪怪聲音的日子,王小亞終於受不了搬出宿舍回了家裏住。

臨出宿舍時,丁妙還擔心地對王小亞說,“小亞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有些幻聽啊。”

王小亞看著丁妙,像是她的臉上有什麽東西似的,直盯得她扭過了頭,“妙妙,有些東西是碰不得的。”

“你說什麽呢小亞。”聽了這話丁妙生硬地笑笑,然後轉身回了宿舍。

趙吏岳綺羅和夏冬青三個人基本上都屬於夜晚活動的夜貓子,王小亞中午回去的時候他們三個都窩在別墅。

“世界終於安靜了。”王小亞回去直接癱到了沙發上。

“你怎麽了?”夏冬青給王小亞遞過去一杯熱水。

王小亞喝了大大一口水才說,“別提了,我都快覺得我是不是幻聽了。”

夏冬青沒理解王小亞的話什麽意思,可還是說,“胡說什麽呢。”

王小亞回來的時間很巧,剛好是午飯時間,作為四個人中唯一一個擁有二級廚師證的人,趙吏只能在三人直勾勾的眼神中認命地帶上圍裙去了廚房。

作為一個擺渡人,他這雙手是拿來洗菜切菜炒菜的嗎?那是用來普渡靈魂作為引路標桿的啊!

看著趙吏那大義凜然的背影,夏冬青有些不忍,“要不,我去幫你吧?”

趙吏回頭看著夏冬青,“告訴我你會做什麽?”

夏冬青“呃”了一聲,接著說,“煮方便面,泡方便面。”

“我看你就是個方便面。”趙吏很想把鍋鏟扣夏冬青腦門上。他這是真心真意幫忙的嗎?他這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王小亞先發表了意見,“我不吃方便面。”

岳綺羅實在不理解夏冬青那奇怪的愛好,也搖了搖頭。

趙吏拿著鍋鏟,抖著圍裙,沒了平時那副狂炫酷霸拽,看起來有些居家又傻兮兮的。

趙吏做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菜,又特意給岳綺羅做了一碗豆花兒才出了廚房。

“來,搭把手。”趙吏端著最後一碗排骨湯,又嘚瑟地說,“吏吏私房菜,吃出家的感覺。”

岳綺羅看著這一桌菜,顯然還是不滿意,一雙杏眼瞪著趙吏,趙吏接收到了岳綺羅的眼神,又把那碗豆花兒端到了她面前,“你享受超級服務。”

現在除了糖豆,岳綺羅大概喜歡吃的就是趙吏做的豆花兒了。

為什麽喜歡吃?岳綺羅不知道,大概是覺得它有和腦花兒一樣的口感又沒那麽膩口吧。

看著面前那滿滿一桌的菜,夏冬青雙眼放光,拿著筷子直沖排骨而去。

作為一個吃泡面過活的人,趙吏做的飯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夏冬青一邊大口吃一邊含含糊糊說話,趙吏聽了幾遍沒聽清,最後還是王小亞給翻譯的。

“趙吏以後你要是不當擺渡人了的話去開個餐廳,肯定比開便利店賺的多。”

趙吏眼睜睜看著夏冬青和王小亞在他不過吃了幾筷子的功夫就把桌上的菜風卷殘雲般吃了個幹凈。

“不是你倆餓死鬼托生啊。”趙吏無奈看著只剩盤子底兒的菜,他這還餓著呢啊。

王小亞淑女地抹了抹嘴,“這是我們對你手藝的最大認可。”

夏冬青跟著點頭,手裏還高高舉著筷子,“趙吏你要是沒吃飽,我可以再去給你煮個泡面。”

“泡你大爺。”趙吏想把手裏的筷子戳到這倆二貨的眼睛裏,不過這也僅限於想想。

岳綺羅依舊在不緊不慢吃著碗裏的豆花兒,派頭兒端的沈穩又優雅,看得趙吏都想伸勺子去挖一勺豆花兒吃。

不過岳綺羅沒給趙吏這個機會,直接把最後一勺放進了嘴裏。

四人吃完了飯,只剩一桌狼藉。

“吃飽飯了,睡午覺去。”王小亞打著呵欠上了樓。

趙吏在下面白了她一眼,心想天人都是腐敗而又墮落的,分~身也一樣,吃飽了就睡,跟豬這種生物估計也沒什麽區別。

趙吏離開餐桌之前理所應當對夏冬青吩咐道,“小青青,去把碗洗了。”

“為什麽是我?”夏冬青不滿。

“不是你是誰,今天我做的飯。”趙吏惡狠狠看著夏冬青。

“這還一個人呢。”夏冬青意有所指看了看岳綺羅。

趙吏又說,“你一大男人能讓人家小姑娘洗碗麽?她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是拿來洗碗的嗎?”

想讓岳綺羅洗碗,夏冬青無異於是在作大死。

岳綺羅對趙吏的話還是十分滿意的,夏冬青居然要讓她洗碗,那她不介意把夏冬青扔鍋裏洗洗,再煮煮。

……

王小亞過上了每天上課,下課,回家的日子,有規律的像是初高中生。

這樣又過了幾天後,丁妙在王小亞教室外攔住了下課的她。

“怎麽了?妙妙。”王小亞看著丁妙,她的臉上沒了那種笑,臉色慘白,還有些愁雲慘霧。

“小亞,你幫幫我。”丁妙說著眼淚就要落下來。

“你別哭,到底怎麽回事兒?”王小亞心裏大概是猜到了什麽,因為丁妙手上的那個手鏈不見了。

“你回宿舍,我慢慢和你說。”丁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緊緊靠在王小亞身邊,現在她自己再也不敢回宿舍

二人回到宿舍,王小亞剛想推門進去,卻看到丁妙在門口有些猶豫。

王小亞看了看丁妙,直接一把推開了宿舍門,擡腳邁了進去。

丁妙見狀只好跟在王小亞的身後進了宿舍,這幾天宿舍裏就丁妙一個人在。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兒?”王小亞抱著胳膊,看著一臉糾結的丁妙。

“小亞,你是不是認識些招神惹鬼的人?”丁妙瞪著一雙眼睛問,滿懷希冀。

王小亞皺了皺眉頭,雖然她平時和夏冬青他們開玩笑,可聽到別人用形容神棍的詞語形容他們時,王小亞心裏還是有點兒不爽。

“嗯。”王小亞只回了個單字。

“小亞,你能不能讓他們幫幫我…有東西纏上我了。”丁妙說著四處打量著宿舍,仿佛大白天下一秒就會出來個女鬼似的。

“哦?”王小亞發出了一聲疑問。

丁妙指了指還在桌子上的那個小木盒,幾乎快要崩潰,“我好像是惹了不幹凈的東西,她纏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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