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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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圈禁了一個皇子, 這在汴梁,可是件大事。街頭巷尾議論紛紛。對於陸柯而言,還真就無所謂, 因為許覆前幾日被診出喜脈,他高興得在屋裏轉了好幾圈, 就跟小白似的。許覆被他轉得頭暈,伸手拉住了他。

“陸哥哥, 別轉了。”

陸柯聽話,坐到許覆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月餅呢?我讓廚房去做雲腿月餅好不好?”

“想吃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許覆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她覺得陸柯如果有尾巴,這個時候恐怕晃得歡實極了。

十月除, 雅卉出嫁。她是以陸家義女的身份嫁給頌拓的, 自然也就從陸家出門子。出嫁前, 雅卉抱著許覆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哭什麽啊?”許覆摸摸雅卉的頭發, “哭久了明天可就該難看了,眼睛腫得跟桃似的。你都說了,那頌拓是野山豬, 他可不吃桃。”

“夫人促狹!”雅卉被許覆逗笑了,“我就是舍不得您。要是沒有您,我啊, 現在估計還在莊子裏幹活呢!”

“頌拓每年都要過來的。讓他帶著你唄。實在不行, 還能通信呢, 對不對?”許覆擦擦雅卉的眼淚。

“可惜小公子出生的時候我已經在西南了。”雅卉說道。

“沒關系。賀禮寄來就好。”許覆自己說著也笑了, “多少啊, 我都不嫌多!”

雅卉出嫁後就跟著頌拓回了西南。跟她一起走的還有周媚。她在雅卉的婚禮上,遇見了頌拓的部下, 兩個人四目相對,仿佛電光火石一般。或許,真是個人有個人的緣法。隔著千山萬水,該遇見的,也會遇見。陸家給周媚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周媚感激不盡,實心實意地做了一摞小孩子的衣裳給許覆。許覆覺得,但凡腦子好用,周媚也算是個好姑娘。

有時候可能老天爺看不過一個人太順,總是要存心跟她作對一番才心滿意足。許覆這一胎在汴梁,繁華富庶,可是她卻什麽都不想吃,看見什麽都膩味。有時候她摸摸肚子,心道這個小家夥,可真不省心,一點也沒有那時候的蜚蜚乖巧。

第二年,汴梁多了許多小孩子。太子妃生了個男娃娃。莫藏蓮珠也生了一個兒子。許太傅給取名叫許數。

許覆帶著蜚蜚去看他的時候,陸錦瑟還在肚子裏。蜚蜚盯著小娃娃看了半天,忍不住擡頭看著許覆問道:“娘親,他比我小為什麽我要叫他小舅舅。”

許覆忍不住扶額,說:“因為他輩分比你大。”

蜚蜚點點頭,說:“輩分大真是占便宜。妹妹就不吃虧,她到底還是比小舅舅小一點,對不對?還有,娘親,小舅舅是怎麽從五外祖母的肚子裏出來的?”

蜚蜚一直管許覆肚子裏的孩子叫妹妹。

莫藏蓮珠抱著小娃娃,一句五外祖母險些讓她喘不上氣來。她明明比許覆大不了幾歲,怎麽就被叫得這麽老!

許覆忽然很想把這個小子拖走,誰說男孩子說話晚,這孩子怎麽這麽會說!什麽都問!

“你長大就知道了。”許覆拽著蜚蜚就往外走,“你小舅舅要睡覺了。”

許哲的愛寵鸚哥被挪到了廊下,蜚蜚出門又被它吸引了目光,許覆剛想攔著,他已經走到了鸚哥跟前。

“叫一個我瞧瞧!”

鸚哥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愚蠢的兩腳獸快走開的表情。蜚蜚卻饒有興趣,跳起來伸手夠了一下。

“啊!”鸚哥叫著飛到蜚蜚頭上,弄得他頭發亂了不說,還落了一頭灰。

“娘親!它欺負我。”蜚蜚頂著雞窩頭哭得無比淒慘。

谷卉在一邊趕忙給蜚蜚擦臉梳頭發,許覆在一邊幽幽地嘆氣。她卻覺得肚子裏這一個,千萬得是個姑娘。小姑娘多貼心啊,肯定不似蜚蜚這麽淘氣!

過了幾個月,許覆果然生了個姑娘,小名叫錦瑟,大名跟蜚蜚一樣,從了人字。蜚蜚叫陸修,她呢,叫陸依。

陸柯得了一兒一女,心滿意足。每日走路都帶著風。

許覆生了兩個孩子,容貌卻沒什麽變化,依舊鮮艷嬌嫩。陸錦瑟抓周的時候,她穿著銀紅色的上衣搭配著靛藍色的馬面裙,讓陸柯想起來他們沒成親的時候,一晃這麽多年了,她還是那麽漂亮。趁著沒人,他偷偷親了許覆一下。

陸錦瑟抓了一把寶劍跟一本《女則》,贏得了滿堂彩,吉利話不斷地往外說。許覆卻覺得這事做不了真,蜚蜚那時候還抓了一本四書跟一方寶硯呢,現在如何,才三歲的年紀,就已經開始跟陸柯習武了。據說,他根骨清奇,是個好苗子。更重要的,許覆沒好意思說,陸錦瑟轉過頭就把《女則》給撕了。

陸錦瑟三歲也跟著陸柯習武,天天舞刀弄槍,把小白追得滿院子亂跑。還學會了爬樹,躥得比猴子都快。不僅如此,在小有所成之後,她還迷上了和人比武,還不能輸,輸了她就哭,最關鍵的是,那一眾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只有她一個女孩子,又生得漂亮,人人都讓著她,讓她更加無法無天。

許覆看著陸錦瑟每天這般招貓逗狗,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忽然想起來之前在五叔院子裏想的那句話,她想錯了,這姑娘小時候,也是淘氣得很!明明她小時候乖巧伶俐,這兩個孩子,一定隨了陸柯。

陸錦瑟四歲的時候,陸柔出嫁了。為什麽這麽晚,倒不是方謹不想娶她,而是因為方謹的祖父去世了,他作為承重孫,守孝三年。

出嫁前,許覆把陸柔叫到院子裏,跟她詳談了一個下午。主題只有一個,就是如何管好夫君。

許覆講得開心,陸柔聽得有趣。陸錦瑟坐在榻上拿著許覆的珠寶匣子玩來玩去,漸漸的,她也停了手裏的動作,聚精會神地聽她娘親說話。

“他的心思在你身上的時候,你也把心思放到他的身上去。他的心思不在了,你也不用管他了。”許覆說道,“陸家雖然算不得權臣,但是父親跟幾個哥哥還是能給你做主的。謹兒若是欺負你,你就回家!”

陸柔在一邊點點頭。

“他要是敢納妾,收起你的大度跟寬厚。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他心裏都沒你了,你又何必讓他痛快呢!”許覆繼續說道。

陸柔覺得自己的腦子簡直不夠用,真想掏出小本本記下來。

“都記住了嗎?”許覆問道。

陸柔點點頭,就看見陸錦瑟也在一邊點頭,忍不住捏了她的小臉一下,說:“你這小丫頭點什麽頭,你聽得懂嗎?”

“聽得懂。”陸錦瑟答得痛快,“男人就是用來管的。”

許覆聽完這話,忍不住嘆了口氣,誰來告訴她,她閨女這是隨了誰!

晚上,陸柯下衙回來,許覆把下午陸錦瑟的話學給他聽,然後嘆了口氣。

陸柯捏捏許覆的臉,說:“錦瑟說得也沒錯啊。我還不是每天被你管著。”

許覆本來就心煩,這下更是怒火中燒,她伸手就掐了陸柯一下。

“嫌我管你了是吧?去找不管你的去。”

陸柯現在在大理寺卿,前些日子破了一樁案子,人家姑娘說了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就差跪到陸柯跟前抱大腿了。

許覆知道後,嘆了口氣沒說話,她又能怎麽做呢。

許覆這一口氣,嘆得陸柯心裏直發酸,他趕忙指天咒地就差跪下發誓了。蜚蜚跟陸錦瑟躲在外面偷看,雖然看得都是一樣的場景,但是心裏的想法,卻完全不一樣。

十年以後,陸柯許覆老來得子,小名叫胖胖。付少成後來把他介紹給蘇州江家,只說了一句話,陸家的傳統,除了不納妾之外,就是聽媳婦話。

陸柔出嫁的時候,特別緊張。她把方家人的長相特征都背了下來。左邊眼角有痣的是二嬸母,左邊眉毛有痣的是三嬸母。右邊嘴角有痣的,是大姑母。可惜,到了成親那一天,她太緊張了,全給忘了。別人洞房的時候都卿卿我我或者非常緊張。只有陸柔,一個勁兒地在回憶方家人的長相。明天就得認親了,她這記不住可怎麽辦啊!

第二天,陸柔緊張地站在正屋,出了方家父母,她誰都沒記住。結果,大家都笑著先自我介紹,她一下子就松了口氣,方家人真喜歡她。而此時,陸夫人在陸家卻有些緊張,她真怕姑娘洞房的時候給姑爺一個過肩摔!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沒有番外了吧,感覺已經交代的差不多了。不過因為在榜,不會標完結,要等到周四淩晨。下一篇文《論妻奴的自我修養》大家喜歡呢就去看看,不喜歡也沒關系,有緣江湖再見!多謝小天使的支持與鼓勵,給大家鞠躬了。

在此表白一下基友良好睡眠,一路上多虧她的鼓勵與支持以及建議,沒有她,估計我會邏輯全面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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