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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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覆擡眼看了一眼陸夫人, 見她微微頷首, 一下子就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不定是哪家糟心的親戚來打秋風。不過, 既然叫了自己姐姐, 怕是對陸柯有什麽想法。她想著想著, 就瞪了陸柯一眼。
陸柯接到許覆的眼神, 還只當是她問自己眼前這位是哪家親戚？他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眼前這位姑娘是哪一位, 趕忙搖了搖頭，說：“覆兒, 我也不認得。”
陸柔沒忍住，又笑了起來，剛出了一個音兒就立刻掐住自己大腿。這個時候不能笑，要看戲。她喘了一口大氣，這才緩過勁來。
“母親, 這位是？”許覆看著陸夫人問道, “覆兒年歲小, 在汴梁待得時間又短, 實在不知道這位是誰。不過, 不管是誰, 總歸是叫錯了, 怎麽能叫我姐姐呢？叫我姐姐的, 可都是許家那邊的。”
周媚站在那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攥了攥拳頭, 轉頭看著陸柯，說：“表哥不記得我了嗎？”
陸柯楞了一下，照她面上仔細瞧了瞧，搖搖頭，說：“不記得。你是？”
陸柔這下真忍不住了，笑得花枝亂顫。她收獲了陸夫人跟二嫂的兩個白眼，這才停了下來。
“三哥跟我記性一樣差。”陸柔勉強把自己的失禮遮掩過去。
“我是媚兒。”
周媚的聲音有些焦慮。明明陸柯六七歲上回過一次汴梁，兩個人還玩得很好呢！
“請問姑娘貴姓？”陸柯還是沒想起來她是誰。
陸柔這次學精了，掐著自己的大腿，臉都憋紅了。幾年不見，三哥怎麽這般促狹。
許覆在一邊也笑了，陸柯還真是憨直。
“我是周媚！”小姑娘聲音嬌柔婉轉，說不出的嫵媚。
“還是沒想起來。”陸柯回答得實誠，“不過終歸是祖母家那邊的親戚，這個我倒是知道。”
周家舅母這時候忍不住了。她輕輕地咳了一聲，說：“柯兒，這是你表舅家的女兒，你們兩個可是有過婚約的。”
陸柯聽完這話，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表舅母這話可不好亂說。陸柯跟覆兒成親前，可從未訂過親。”
二嫂曹菁這下可忍不住了，她也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不知道人家閨女是誰，這表舅母倒是叫的痛快。
周媚在一邊咬了一下嘴唇，說：“當年姑祖母跟祖父，是有過書信的，上面寫明了是有婚約的。”
陸夫人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在陸柯剛回來就開始鬧事，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媚兒請註意言辭。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一輩，是幹涉不了的。”
陸達雖然顧忌母親那邊的親戚，但是今日他們到底太過分了。他輕輕咳了一聲，說：“柯兒他們剛回來，晚飯都還沒用，在這裏掰扯些有的沒的什麽意思？都散了吧。柯兒趕緊回房用飯，明日還要早朝呢。”
說完，他看著自家夫人懷裏的小家夥，伸手捏了捏他的肥下巴。
“你們今日也累了，蜚蜚今晚跟我們睡。”
“多謝父親母親體恤。”許覆說完起身行了禮，“蜚蜚這小家夥淘氣，晚上就辛苦您二位了。”
這兒媳婦可真聰明，陸夫人心道，一點就透。
回了正院，同卉迎了上來，對著許覆就是一禮，接著就帶著哭腔開了口。
“三奶奶，婢子想您。”
在黔州被叫慣了夫人，冷不丁被叫回三奶奶，許覆還真有點不太適應。
她伸手捏捏同卉的臉，說：“傻丫頭。你雖然沒跟芳卉她們一起過去，但是也跟著琥珀她們學了好些東西，這院子，以後可是要歸你管的。”
“三奶奶。”同卉壓低了聲音，“昨日夫人院子裏的碧璽過來傳話，讓我告訴您那周媚是周家的大孫女，當年太夫人想給三爺訂娃娃親，可惜被老爺夫人拒絕了。碧璽還說，這事夫人不好出面，就委屈您跟三爺扮一回黑臉。而且這事，已經跟許老爺打好招呼了，讓您不用畏首畏尾。”
許覆點點頭，心道婆母真是個敞亮人，把話都說道明面上來，用人也不白用，真真是像自己娘親說的那樣，難得的好婆母。
“知道了。”許覆說道。
許覆回到房間，見陸柯在一邊坐著，一時間怒向膽邊生，她照著陸柯的臉就擰了一下。
“陸哥哥好人才。居然連娃娃親都有。”
陸柯還覺得委屈呢，高高興興的回家，就出了這麽檔子事兒，他還不知道找誰說理去呢。
“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就是娃娃親，那也是祖母定的，我爹娘都沒同意。”
“我一進門都被人叫姐姐了，下一步呢？估計就該喝茶了吧？”許覆覺得她娘親說得容易，攤上這種事，誰能不氣！
“那這也不是我的事兒啊。”陸柯都快委屈死了。
許覆坐在一邊，不用瞪蠟燭，這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流了下來。
陸柯半晌見許覆沒說話，一擡眼，見她正在那兒抹眼淚，趕忙走了過去。
“覆兒不哭了，我肯定不會納了周家姑娘的。”
“你是不肯，但架不住人家往你身邊靠啊！”許覆說完，又掉了一串眼淚，“我想回家。”
“這不就是你家嗎？”
“我要找我娘。”許覆說著就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陸柯趕忙拽住許覆。
“先去正院正院把蜚蜚抱回來，然後找我娘去。”許覆說完看著陸柯，“給你騰地兒！”
“你！”
陸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理解許覆為什麽生氣，可是他該怎麽哄呢？他想著之前許夫人說的話，覆兒心軟，或許苦肉計能管點用。
“先用飯行嗎？”陸柯問道。
“不吃！”
雖然許夫人教育了許覆一回，但是她脾氣上來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胃不舒服。”陸柯說著，拉著許覆的手坐到椅子上，“有點疼。”
陸柯實在想不起來怎麽裝，只得把之前的事情拿出來說。
“不是說沒事了嗎？怎麽又不舒服了？”許覆見陸柯額頭出了好多汗，趕忙跑到他身邊問道。可惜許覆不知道，陸柯這一頭汗，純屬急出來的。
“不知道。”陸柯心道果然知女莫若母，這招果真好用。
“那就先用飯。要是還不好受，就讓紫蘇過來瞧瞧。”
“好。”陸柯悄悄地松了口氣，可算是把許覆穩住了。
陸夫人知道兒子今日要回來，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子陸柯喜歡吃的菜。許覆皺著眉頭看了看，說：“陸哥哥，這些菜都太膩了。你本來就不舒服，吃了更不好克化。”
陸柯盯著那盤東坡肘子已經很久了，這下真覺得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就撿些清淡的吧。”陸柯說道，橫豎已經回了家，什麽時候吃不行！
許覆盛了碗湯遞到陸柯手邊，接著給他夾了幾筷子青菜放到盤子裏，最後撿了一塊鵝油酥卷地給他。
陸柯覺得自己能上萬佛寺敲鐘去了。不過素凈一頓換來許覆不生氣，也值得了。
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的，，倒真有食不言寢不語的意思。
用過飯，許覆坐到陸柯身邊，看了看他的臉，說：“有沒有好一些？”
“好多了。陸柯說著把許覆攬在懷裏，“覆兒不要生氣，明日我就打發他們回家。”
許覆剛想張嘴，就想起來陸柯不舒服，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好。”許覆說道，“我明天就不想看見他們。”
“這恐怕有點難。”陸柯說著捏捏許覆的鼻子，“娘親的意思你也清楚，最好一次斷了他們的念想。”
許覆仔細一想，也覺得有道理。
“明日就看我的吧，不過說好了，弄哭你的小青梅，可不許跟我發脾氣。”
“怎麽會！”陸柯趕忙表態，“我說過了，我心裏只有許覆一人。”
“知道了知道了。都說了多少遍了。”許覆說著又瞪了陸柯一眼，“發誓又有什麽用？趕緊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二人剛洗漱完，同卉就走過來。她看了陸柯一眼，說：“周姑娘求見。”
“不見！”陸柯覺得自己都快要被氣死了，好不容易哄好許覆，這又上趕著添堵了。
“你去見跟她說，我跟夫人都睡了，有什麽事情，明天白天再說。”
陸柯說完就吹熄了蠟燭。
“真是不怕小美人傷心。”許覆說著，又捏捏陸柯的臉、
“傷心就傷心唄。只要我覆兒不傷心就好。”
“行，這話我記住了！”許覆說完，擡手放下了床帳。“睡吧。你明日早朝，我可要對付周姑娘。”
“嗯。”陸柯說完，就把許覆抱在懷裏。她整個人都軟軟的，抱起來可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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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柯接到許覆的眼神, 還只當是她問自己眼前這位是哪家親戚？他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眼前這位姑娘是哪一位, 趕忙搖了搖頭，說：“覆兒, 我也不認得。”
陸柔沒忍住，又笑了起來，剛出了一個音兒就立刻掐住自己大腿。這個時候不能笑，要看戲。她喘了一口大氣，這才緩過勁來。
“母親, 這位是？”許覆看著陸夫人問道, “覆兒年歲小, 在汴梁待得時間又短, 實在不知道這位是誰。不過, 不管是誰, 總歸是叫錯了, 怎麽能叫我姐姐呢？叫我姐姐的, 可都是許家那邊的。”
周媚站在那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攥了攥拳頭, 轉頭看著陸柯，說：“表哥不記得我了嗎？”
陸柯楞了一下，照她面上仔細瞧了瞧，搖搖頭，說：“不記得。你是？”
陸柔這下真忍不住了，笑得花枝亂顫。她收獲了陸夫人跟二嫂的兩個白眼，這才停了下來。
“三哥跟我記性一樣差。”陸柔勉強把自己的失禮遮掩過去。
“我是媚兒。”
周媚的聲音有些焦慮。明明陸柯六七歲上回過一次汴梁，兩個人還玩得很好呢！
“請問姑娘貴姓？”陸柯還是沒想起來她是誰。
陸柔這次學精了，掐著自己的大腿，臉都憋紅了。幾年不見，三哥怎麽這般促狹。
許覆在一邊也笑了，陸柯還真是憨直。
“我是周媚！”小姑娘聲音嬌柔婉轉，說不出的嫵媚。
“還是沒想起來。”陸柯回答得實誠，“不過終歸是祖母家那邊的親戚，這個我倒是知道。”
周家舅母這時候忍不住了。她輕輕地咳了一聲，說：“柯兒，這是你表舅家的女兒，你們兩個可是有過婚約的。”
陸柯聽完這話，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表舅母這話可不好亂說。陸柯跟覆兒成親前，可從未訂過親。”
二嫂曹菁這下可忍不住了，她也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不知道人家閨女是誰，這表舅母倒是叫的痛快。
周媚在一邊咬了一下嘴唇，說：“當年姑祖母跟祖父，是有過書信的，上面寫明了是有婚約的。”
陸夫人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在陸柯剛回來就開始鬧事，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媚兒請註意言辭。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一輩，是幹涉不了的。”
陸達雖然顧忌母親那邊的親戚，但是今日他們到底太過分了。他輕輕咳了一聲，說：“柯兒他們剛回來，晚飯都還沒用，在這裏掰扯些有的沒的什麽意思？都散了吧。柯兒趕緊回房用飯，明日還要早朝呢。”
說完，他看著自家夫人懷裏的小家夥，伸手捏了捏他的肥下巴。
“你們今日也累了，蜚蜚今晚跟我們睡。”
“多謝父親母親體恤。”許覆說完起身行了禮，“蜚蜚這小家夥淘氣，晚上就辛苦您二位了。”
這兒媳婦可真聰明，陸夫人心道，一點就透。
回了正院，同卉迎了上來，對著許覆就是一禮，接著就帶著哭腔開了口。
“三奶奶，婢子想您。”
在黔州被叫慣了夫人，冷不丁被叫回三奶奶，許覆還真有點不太適應。
她伸手捏捏同卉的臉，說：“傻丫頭。你雖然沒跟芳卉她們一起過去，但是也跟著琥珀她們學了好些東西，這院子，以後可是要歸你管的。”
“三奶奶。”同卉壓低了聲音，“昨日夫人院子裏的碧璽過來傳話，讓我告訴您那周媚是周家的大孫女，當年太夫人想給三爺訂娃娃親，可惜被老爺夫人拒絕了。碧璽還說，這事夫人不好出面，就委屈您跟三爺扮一回黑臉。而且這事，已經跟許老爺打好招呼了，讓您不用畏首畏尾。”
許覆點點頭，心道婆母真是個敞亮人，把話都說道明面上來，用人也不白用，真真是像自己娘親說的那樣，難得的好婆母。
“知道了。”許覆說道。
許覆回到房間，見陸柯在一邊坐著，一時間怒向膽邊生，她照著陸柯的臉就擰了一下。
“陸哥哥好人才。居然連娃娃親都有。”
陸柯還覺得委屈呢，高高興興的回家，就出了這麽檔子事兒，他還不知道找誰說理去呢。
“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就是娃娃親，那也是祖母定的，我爹娘都沒同意。”
“我一進門都被人叫姐姐了，下一步呢？估計就該喝茶了吧？”許覆覺得她娘親說得容易，攤上這種事，誰能不氣！
“那這也不是我的事兒啊。”陸柯都快委屈死了。
許覆坐在一邊，不用瞪蠟燭，這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流了下來。
陸柯半晌見許覆沒說話，一擡眼，見她正在那兒抹眼淚，趕忙走了過去。
“覆兒不哭了，我肯定不會納了周家姑娘的。”
“你是不肯，但架不住人家往你身邊靠啊！”許覆說完，又掉了一串眼淚，“我想回家。”
“這不就是你家嗎？”
“我要找我娘。”許覆說著就站了起來。
“你去哪兒？”陸柯趕忙拽住許覆。
“先去正院正院把蜚蜚抱回來，然後找我娘去。”許覆說完看著陸柯，“給你騰地兒！”
“你！”
陸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理解許覆為什麽生氣，可是他該怎麽哄呢？他想著之前許夫人說的話，覆兒心軟，或許苦肉計能管點用。
“先用飯行嗎？”陸柯問道。
“不吃！”
雖然許夫人教育了許覆一回，但是她脾氣上來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胃不舒服。”陸柯說著，拉著許覆的手坐到椅子上，“有點疼。”
陸柯實在想不起來怎麽裝，只得把之前的事情拿出來說。
“不是說沒事了嗎？怎麽又不舒服了？”許覆見陸柯額頭出了好多汗，趕忙跑到他身邊問道。可惜許覆不知道，陸柯這一頭汗，純屬急出來的。
“不知道。”陸柯心道果然知女莫若母，這招果真好用。
“那就先用飯。要是還不好受，就讓紫蘇過來瞧瞧。”
“好。”陸柯悄悄地松了口氣，可算是把許覆穩住了。
陸夫人知道兒子今日要回來，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子陸柯喜歡吃的菜。許覆皺著眉頭看了看，說：“陸哥哥，這些菜都太膩了。你本來就不舒服，吃了更不好克化。”
陸柯盯著那盤東坡肘子已經很久了，這下真覺得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就撿些清淡的吧。”陸柯說道，橫豎已經回了家，什麽時候吃不行！
許覆盛了碗湯遞到陸柯手邊，接著給他夾了幾筷子青菜放到盤子裏，最後撿了一塊鵝油酥卷地給他。
陸柯覺得自己能上萬佛寺敲鐘去了。不過素凈一頓換來許覆不生氣，也值得了。
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的，，倒真有食不言寢不語的意思。
用過飯，許覆坐到陸柯身邊，看了看他的臉，說：“有沒有好一些？”
“好多了。陸柯說著把許覆攬在懷裏，“覆兒不要生氣，明日我就打發他們回家。”
許覆剛想張嘴，就想起來陸柯不舒服，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好。”許覆說道，“我明天就不想看見他們。”
“這恐怕有點難。”陸柯說著捏捏許覆的鼻子，“娘親的意思你也清楚，最好一次斷了他們的念想。”
許覆仔細一想，也覺得有道理。
“明日就看我的吧，不過說好了，弄哭你的小青梅，可不許跟我發脾氣。”
“怎麽會！”陸柯趕忙表態，“我說過了，我心裏只有許覆一人。”
“知道了知道了。都說了多少遍了。”許覆說著又瞪了陸柯一眼，“發誓又有什麽用？趕緊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二人剛洗漱完，同卉就走過來。她看了陸柯一眼，說：“周姑娘求見。”
“不見！”陸柯覺得自己都快要被氣死了，好不容易哄好許覆，這又上趕著添堵了。
“你去見跟她說，我跟夫人都睡了，有什麽事情，明天白天再說。”
陸柯說完就吹熄了蠟燭。
“真是不怕小美人傷心。”許覆說著，又捏捏陸柯的臉、
“傷心就傷心唄。只要我覆兒不傷心就好。”
“行，這話我記住了！”許覆說完，擡手放下了床帳。“睡吧。你明日早朝，我可要對付周姑娘。”
“嗯。”陸柯說完，就把許覆抱在懷裏。她整個人都軟軟的，抱起來可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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