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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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的汴梁, 天氣晴好。陽光從外面照進來, 給兩個人身上都鍍了一層好看的金邊。陸柯抱住許覆, 輕輕地親了親她。

“今日不行。”許覆紅著臉說道。

陸柯早就不是毛頭小子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許覆的意思, 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說:“知道了。聽覆兒這語氣, 倒顯得我跟個登徒子一樣。”

“你本來就是。”許覆笑著說道。

“天地良心, 冤枉哦!”陸柯說著抱住許覆坐在椅子上, 關切地問道,“覆兒可有哪裏不舒服?肚子疼嗎?這些日子可不許貪涼。”

許覆搖搖頭, 說:“沒有不舒服。不過,你怎麽連這些都知道?”

陸柯指了指書架,說:“我也是看過醫書的。”

“你真好。”許覆把頭靠在陸柯懷裏,伸手點了點他的胸口,“要一直練兵到明年嗎?”

陸柯點點頭, 說:“是啊。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哦。”許覆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你若是在家待著沒意思, 又不好回娘家的話, 可以去找長樂公主。”陸柯說道, “聽輔國將軍說, 他家阿澤現在可好玩了。”

“這個主意不錯。”許覆笑著應了。

“我前些日子請教了嚴郎中。他說婦人產育最好要等到氣血充裕時候才好。”陸柯看著許覆說道, “而且你現在年歲尚小, 身量都都還沒發育好。若是急於產育, 於身體有礙。”

許覆聽完這話,擡起頭驚訝地看著他,說:“你居然去問這些?”

“為什麽不能問?”陸柯有些不解, “再說了,我可舍不得我的覆兒冒風險。所以,這事不急,好嗎?”

許覆前些日子無聊,確實動了這個心思。今日聽陸柯說完,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那你不著急嗎?祖父呢?公公跟婆母呢?”許覆問道。

“大哥跟二哥都有孩子了。他們還急什麽?再說了,我家一直跟嚴郎中交好,這些他們豈能不知。你看大哥二哥,不都是過了弱冠才有的孩子嗎!”

聽了這話,許覆才放下心來。

“可是長樂公主不及雙十就有了蠻蠻。”許覆忽然問道。

陸柯聽完這話一下子就笑了。

“輔國將軍可是老來得子啊!”

許覆被這話逗笑了。輔國將軍比長樂公主大了十二歲,老來得子這事,當初可是傳的滿城皆知,也是難為他了。

陸柯轉天回了京郊後,許覆等陸夫人他們從莊子上回來,稟明情況就回了許家。自從三朝回門,許夫人就再沒見過閨女。兩人正是新婚,她也不好遣人上門去接女兒。

好容易盼到許覆歸寧,前一日,許夫人就吩咐廚房多做些許覆愛吃的東西,又帶著侍女去她的院子看了看。這院子日日有人過來清掃,還跟許覆未出嫁前一樣。

第二天,許夫人早早地就醒了。她坐在正屋,總覺得這時辰過得太慢了,當丫鬟過來說許覆來了的時候,她覺得仿佛時候已經過了一個上午,看了看自鳴鐘,卻發現才不過辰時三刻。

許覆進了院子,就發現母親站在門口等她,趕忙快走了兩步。

“娘親。”許覆說完抱住了許夫人,一個月不見,她想娘了。

“娘親的覆兒回來了。”許夫人說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拉著許覆的手瞧了又瞧。見她氣色很好,眉眼間的幸福滿的都快溢出來了,這才把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進了正屋,許夫人忙讓人把前些日子得的茶拿來,說:“這是南邊莊子剛進上來的,你嘗嘗,味道可還喜歡?若是喜歡,回去的時候帶一些走。”

“好。”許覆笑瞇瞇地應了。

許夫人等侍女們把茶端上來,就揮揮手讓她們都下去了。自己則仔仔細細地問起了許覆在陸家的情形。當她知道陸夫人已經把陸柯名下的產業都交到了許覆手裏,點了點頭,這陸夫人,真是難得的通透人。她自問自己都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許覆兩個兄長名下的產業,她都是考察了兒媳將近一年才交給她們的。

“那侍女們呢?”許夫人接著問道。

許夫人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來許覆就有些不高興了。

琥珀六月就要出嫁了。按著陸家的規矩,她再回來就不能在近前伺候了。許覆把她安排到針線房做管事娘子。陸家寬待下人,前些日子賞了她不少銀子讓她回家待嫁。琥珀走了之後,提上來的就是玲瓏。許覆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個玲瓏就是不喜歡。

“她可有哪些事情做得逾矩了?”許夫人問道。

許覆搖搖頭,她事事做得出色,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那她可是把心思放在姑爺身上了?”許夫人又問道。

許覆想了想,說:“娘親,您說她的心思在陸柯身上吧。陸柯每次回來她也不是很往上靠前兒。可是若說她心思沒在陸柯身上吧,她事事都快想到我前頭了。”

許夫人這下聽明白了。這種丫鬟,多了去了。沒有那種心思是不可能的,只不過心思縝密,藏得比較深罷了。碰上那略微想得不那麽周到的主人家,早晚會把爺們勾到手裏。

“不瞞娘親。我第一眼看見她就不喜歡。連名字都沒給她改。”許覆說完嘟著嘴看著許夫人,“她可真是人如其名,一顆七竅玲瓏心。”

“娘親之前怎麽教你的,讓她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就好了。”許夫人聲音徐徐緩緩。

“她是頂了琥珀的缺。”許覆說道,“她自己的事情就是照顧好陸柯。”

“琥珀之前沒看出來?”許夫人這下有些驚訝了。

“娘親,我都沒挑出她的錯來您覺得琥珀能看得出來嗎?”許覆說完揪了一下手裏的帕子,“真想趕快給她解決了算了,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還是在家痛快!”

許夫人想了想,說:“你婆母當初讓她進院子的目的是什麽你知道嗎?”

“玲瓏是陸家大管事福叔的女兒,選她進來,是讓她幫著女兒熟悉陸家。”

“這不就結了。按照你婆母的性子,不出一年,陸家的事情,大部分就應該交到你手上了。熟悉之後一句玲瓏辛苦,打發她嫁人不就結了。”

許覆聽完看著許夫人,說:“要那麽久啊?女兒現在就想給她打發了!”

“覆兒,這不是在許家。你現在打發了你知道會留下什麽考語嗎?”許夫人正色說道,“雖說一力降十會,你是主她是仆,但是她是你婆母賞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再一個,大管事的女兒,你這麽打發了,讓他們的臉往哪裏放?人都是幫親不幫理的。下人們也是盤根錯節,親戚套著親戚,你是新婦,到時候他們有的是方法治你,給你難堪。”

“哦。”許覆抱著茶杯坐在兒,一臉不開心。

“聽娘的。忍過這段時間就好了。”許夫人愛憐地撫了撫許覆的頭發,“誰都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看好姑爺就好了。”

“嗯。”許覆只能應道。

“其他人呢?”許夫人接著問道。

“其他人都還好。馬氏的那個孫女也很不錯。就是那個玲瓏,實在討厭。”

許夫人見自家閨女話頭又回到了玲瓏身上,沒撐住笑了起來。她的姑娘啊,吃醋了!陸家小子有些本事,這麽快,她閨女這顆心就全放他身上了。

“娘親笑什麽?”許覆有些好奇。

“沒什麽。”許夫人點了點許覆的額頭,“有些事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事啊,你得跳出來看。”

“跳不出來!”許覆繼續揪著帕子,嘶拉一聲,好好的帕子硬是讓她給撕成了兩半。

許夫人這下真是撐不住了,她一邊笑一邊開了口。

“覆兒可是真生氣了。要不你跟陸柯說說?”

“不要。”許覆說道,“會被他笑話的!”

“那娘親可就沒辦法了。”許夫人點了點許覆的額頭,“這事啊,不能著急。”

雖然沒找到解決方法,但是跟娘親說完,許覆心裏痛快多了。哼,早晚她能收拾了。

許覆在娘家住了三天。陸柯回來之後洗了個澡就直奔許家,還不忘讓七星去醉福樓拎個醬肘子。

他站在許家大門前,忽然又覺得自己回到了婚前的時候,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許覆正跟許夫人正照著前例給許哲整理聘禮單子,聽見下人來報,楞住了。

許夫人推了推許覆,指著窗外,說:“覆兒還不快去,那小子進來了。”

“娘親。”許覆一個詞兒拐了八個彎出來。

“去吧去吧。”

許覆扔下手裏的單子就跑了出去,正好在院中間碰見陸柯。

“你怎麽來了?”許覆笑著問道。

“想你了。”陸柯說完低頭親了許覆一下,“我一回家,院子屋裏冷冷清清的,好沒意思。”

“不是明日才回來嗎?”許覆問道。

“今日無事,就提前回來了。”陸柯說完牽著她的手往正屋走進去,“正好過來接你。”

許家今日留了陸柯用飯,許覆瞪著眼睛不許父親兄長灌他喝酒,惹得許司心裏酸溜溜。這姑娘啊,胳膊肘開始往外拐了。

回家的馬車上,陸柯把頭靠在許覆肩上就睡著了。許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把他喊了起來,說:“別睡了,快到家了。”

“嗯。”陸柯迷迷糊糊地應道。

許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見出了些汗,趕忙用帕子給他擦幹凈。

兩個人牽手進了院子,玲瓏正帶著同卉在屋裏做針線。她見陸柯來了,趕忙起身迎了出來。

“三爺三奶奶回來了。”玲瓏帶著笑影開了口,“三爺今日可是有酒了?下車的時候額頭可有汗?被風吹了可是要生病的。”

許覆看了眼玲瓏,把陸柯的手一摔就進了裏間。同卉早就準備好衣裳,見她進來,伺候著許覆換了衣裳。

陸柯被許覆弄得一頭霧水,也趕忙跟她進了裏間。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一號到五號每天三更。六號以後每天兩更。↖(^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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