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個小孩粘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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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來多久了?”我有點惆悵。“不多不少,三年了”陌千痕說到。“三年,那麽短麽?可是我感覺過了了三十年似的”我有些詫異的說到。

“愛徒,別忘了,我們對時間是不敏感的”陌千痕出聲提醒到。“也是”在很長的時間裏我都把自己當成了人。

“不像祁修凡人之驅,生老病死不過百年。”陌千痕補刀的說道,似乎意有所指。

“阿彌陀佛,貧僧生命固短,為造福天下固長,貧僧願以短之生命奉獻於長之天下。”祁修一本正經的說道。

陌千痕的臉上一青一白。

我雖然很為祁修的話感動,可是卻怪自己引導了一個讓人不開心的話題。為了緩解這有些壓抑的氣氛,我決定轉移話題。

“走了這麽久,怎麽還不到呢,師父,你上前看一看有沒有村子吧,你輕功那麽好。”我對一旁的師父說到。

“好”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推辭,或許也是為了剛才的尷尬,總之,衣訣飄飄,師父就以一種非常優雅的姿態就向前飛去。

然後就剩下我和祁修兩個人了,到顯得更尷尬了,我感覺自己真是個大笨蛋→_→

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可是祁修不會是以前的那個祁修了,畢竟時間過了那麽久,就算祁修還活著也該是老態龍鐘的老和尚,也不會是現在這一副年輕即活力的樣子。

唯一可以解釋的是,祁修又進入了一個輪回。前塵往事早已忘卻,他不會再記得有一個小怪物,他不會再記得有一個小女孩。

我想我變得脆弱了,眼淚那麽快聚集在眼眶,就像墨水在清水中分散一樣迅速。

但我還是忍住不讓它們落下,我不想變得那麽多愁善感。他不記得,我不強求,各自相安無事,還可以有說有笑。

“紫魅?”沒想到祁修先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沈默。“嗯?”

“你身體還好嗎?”祁修關切的問道,“嗯,沒有什麽大礙了,謝謝關心。”我微笑著說到。

“嗯,那有想起什麽奇怪的事情嗎?”祁修語氣中帶著讓人察覺出來的一絲緊張。

“奇怪的事?”難道祁修知道我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嗎?不會吧“哦,那倒是沒有啊,怎麽了”我還是決定裝傻充楞,畢竟,那些記憶已都成了回憶。

“哦”祁修雖然只說了一個字,但是感覺他突然放松了似的。嗯,你不希望發生的,我都會裝作從來沒有經歷過。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的遷就,我的忍讓,只是為了不讓你不開心。

還好,師父很快就回來了,他說村子還沒有發現,不過發現了一個戶人家,可以暫時休息一下。

不一會兒,我們就到達了那家師父所說的那戶人家。

很簡陋的小茅屋,小小的庭院,外圍用籬笆圍著,底下種著黃瓜,還沒結果,只是開著花。

裏面一邊架著一個衣架,上面曬著棉被,被褥,還有小孩子的衣服。而另一邊是一塊小小的田地,土地是暗黃色的,看起來土壤不是太肥沃。

一個個小坑是濕的,看來是剛剛澆過水的。看那些葉子的形狀,種的應該是馬鈴薯,還有番薯。

“汪汪汪!汪!汪!”聽到了生人的腳步,不知從哪裏那個角落裏鉆出一條黃色為主,胸前,還有嘴巴周圍,四只腳都是白色的狗。

我受到了驚嚇,像貓一樣一下子就竄到了祁修的身後。緊緊抓住祁修手臂的衣服,邊露出半個頭,緊張的看著那條狗。

“阿彌陀佛,施主別緊張,這狗是拴著的。”祁修安慰我到,我看著那條狗奮力的叫囂著,可是脖子上被繩子緊緊套牢,我懸著的一顆心算是回到了胸腔。

“是啊,愛徒,你堂堂幾百年的修為居然會怕一條凡間的狗,你出去千萬別說是本尊的徒弟,真是丟臉啊~~~”陌千痕嘖嘖的說到。

我一個白色衛生球丟給他說道:“哼!別讓我抓到你害怕什麽,不然哼!”

“本尊不怕天,不怕地,這世間本尊無可畏懼,怕是讓愛徒失望了~哈哈哈”陌千痕狂妄的笑到。

“切,我就不信→_→”我撇著嘴,滿臉的不屑。

那只狗倒是盡忠盡責,不留餘力的繼續狂吠著,好像在用它的大嗓門來宣揚它有多厲害。

這時候,門終於打開了,“大黃,你在叫什麽啊?”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典型的勞動婦女的臉。

一頭黑色夾雜大量白色的頭發,因汗水兩鬢濕濕的貼在臉上,看起來很疲憊,但是兩眼卻非常有神采,歲月的風霜在臉上刻下的溝壑卻掩飾不住她曾經的美麗。

身上藍底白花的粗布衫已經洗的有些泛白,卻很整潔,褲子也是那種過時的款式,腳上的布鞋倒是很吸引人,是手工做的千層底,鞋碼上繡著單色的蘭花,淡雅別致。

看到主人出來了,大黃叫的更賣力了,仿佛在說:“是他,是他,就是他們,主人快看!來了一幫壞人!”

大黃叫的有些吵雜,那婦女大聲喊了一句:“大黃,別叫!”就很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大黃立馬就不叫喚了,改為委屈的低嗚聲,尾巴在身後輕微擺動,轉了一圈,前身爬著。

“嗷嗚~”一聲似乎是在跟主人鬧脾氣,但是女主人並沒有理會大黃的“本寶寶不開心”的情緒,而是對我們說道:“幾位是?……”

這時候我的無良師父畫風一變,一個風度翩翩,舉止優雅的美男子又粗來了!

“這位姑娘好”(臥槽(#?Д?),師父你睜眼說瞎話好嗎?)

只見那位大嬸兒聽到立馬嬌羞的低下了頭(臥槽(#?Д?)你都多大了,還嬌羞個毛線啊!)

“我們是外地遠到而來,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宿可好?”附帶上美人兒標準的‘回眸一笑百媚生’(臥槽(#?Д?)師父,你這是在使用美人計嗎?)

只見那大嬸兒很開心的說“哦哦,這樣啊,好啊,如果你們不嫌棄我的屋子小的話。”並熱情的揮手讓我們進去,我不禁對祁修說到:“這就輕而易舉的搞定了?”

麻雀雖小,但是五臟俱全。該有的東西還是不少的。

“娘?”這時候從裏屋走出來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正一手扶著門邊,一手揉著眼睛,似乎是剛睡醒,或許是被我們吵醒的。

“寶兒,快來叫叔叔阿姨”我想我的臉是龜裂的,到底是我們太老了,還是大嬸兒把自己看的太年輕?

“叔叔……?神仙姐姐?!”沒想到那小男孩突然像是看到新的玩具似的,雙眼發光,向我撲來,我頓時嚇了一跳。

其他人也是呆呆一楞。“寶兒,你在說什麽呢,快回來!”大嬸兒有點抱歉的看著我,然後把寶兒抱了起來。“姑娘,抱歉啊,這孩子大概是沒睡醒,盡說胡話了。”

“娘,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吧!娘,那是我夢到的神仙姐姐!”寶兒掙紮著想要下來。

“阿彌陀佛,看來這小施主與紫魅姑娘有緣”祁修說到。

“是啊,姐姐,小孩子多調皮,也沒犯什麽錯,由著他去吧。”陌千痕微笑著說到。

雖然讓我驚訝了一下,不過被小孩子誇神仙姐姐,想想也是讓人開心的。

“是啊,我也挺喜歡寶兒的”我開心的說到。

但是我感覺是師父的話起了決定性作用,那大嬸兒一被忽悠似的說:“哦!好,好!”那迷戀的小眼神……嘖嘖→_→所謂,色,食之本性也。

寶兒被大嬸兒放下後,一溜煙的跑到我身邊,拉著我的裙子說到:“神仙姐姐~~”仰著小臉看著我甜甜的叫到。

哦!~心馬上就被暖化了~果然小孩子賣萌撒嬌什麽的,最不可抗拒了。

晚飯,因為咱無良師父的臉□□惑,非常的享受,咱終於明白了靠臉吃飯是多麽光明正大的無恥!真是無恥之恥無恥也。

原本第二天,我們就準備離開的,還想要付一些銀子的,可是大嬸兒怎麽都不要,而且那個小家夥總是粘著我,不讓我走,真是讓我們哭笑不得。

就好像,這個小家夥是從我肚子裏出來似的。我曾問過這個可愛的小家夥,為什麽剛見面就叫我“神仙姐姐”結果那個小家夥說,從他有記憶開始,他就一直做著一個奇怪而模糊的夢。

夢裏有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姐姐抱著他,很溫暖,他感到非常快樂,可是他看不清姐姐的臉。而昨天見到我,就感覺非常熟悉。

我有些呆楞楞的,不知說什麽是好。因為我感覺心裏有一種莫名的酸楚。我想到了那個孩子,那個我親手送走的孩子——褔寶。

會是你嗎?

像我所期望的那樣,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生活,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享受陽光?

不管他是不是褔寶。我都願意為他多停留一天。而我的師父似乎也感覺到了我的小情緒,祁修大概也想到了我的心思。大家都心照不宣,多停留了一日。

而寶兒也是盡可能的在粘著我,他會帶著我去跟大黃玩耍

大黃在我的幾次餵養,還有寶兒的威逼利誘,傲嬌的大黃起先不搭理我,一副:哼!本狗是一條有尊嚴的狗!的樣子。

後來終於忍不了食物的誘惑,乖乖淪陷,一邊吃一邊哼唧仿佛在說:本狗可不是因為美食就向你示好,本狗是看在小主人的面子上勉強接受你的供奉噠!

後來,寶兒拉著我去後山坡看他的寶藏,我真不知道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能有什麽寶藏[無奈]╮(╯_╰)╭

就像小孩子不理解大人的世界一樣,大人也不會理解小孩子的思維,因為大人們只會用他們的標準來評判小孩子做的任何一件事情。

寶兒說的寶藏是一塊玻璃,一塊破碎的玻璃。我還以為會是什麽呢,果然小孩子的思維就是簡單。

“姐姐,你看!”只見寶兒把那塊玻璃對準陽光,陽光透過玻璃的折射,巧妙的射出一道彩色的光線。

“是彩虹哦~姐姐!”寶兒驕傲的指著地上的彩虹開心的笑著。我也會心一笑,簡單也是快樂:“嗯,真好看!”

寶兒累了,睡了,親了親他的臉龐,我們跟大嬸兒告別。

後會有期,有緣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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