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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登基日常(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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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憋著一股氣,誰也不讓誰。占瑾元聽著有些困,靠在假山上打起哈欠。

“誰!”曹鴻拔刀,怒視假山方向。侯孟也頓時緊張地看過來。

占瑾元慵懶地從假山後出來,“我。”

曹鴻心虛地收起刀,問:“陛下什麽時候在這兒的?”

占瑾元看了一眼侯孟,說:“你們開始吵架的時候吧。曹鴻,你先回去,我有幾句話要問小孟。”

曹鴻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走開,留下侯孟和占瑾元。

侯孟後退一步,作揖,“陛下有什麽事情要問微臣?”

“你猜到柔兒是長公主女兒的事情了?”占瑾元不廢話,開門見山地問,“怎麽猜到的?”

侯孟猶豫了一下,如實相告。

早在他們進京的時候,侯孟就懷疑了。北柔兒對皇城太熟悉,在皇宮內,適應得也比太子齊盛更快,但他所了解的北柔兒並沒有比占齊盛聰明。

能聯想到一起,不過是因為他曾從父親侯芳那裏聽來一些陳年舊事。

長公主占英若十六歲出宮,嫁給了當時的丞相之子陸光濟。傳言陸光濟不學無術,只靠親爹罩著,才能維持“才子”名號。公主成婚後,問題便暴露出來。兩人天天吵架,甚至吵到皇上跟前,加上陸光濟長得歪瓜裂棗,更引得占英若憎惡。

他們相處幾年,沒有孩子,都說是陸光濟不行。後來在成婚八年後,終於生了女兒陸憐星。之後半年,陸家因為犯事被抄,陸光濟也自殺了。占英若便帶著女兒嫁給了現在的丈夫,往事不再提,十幾年過去了,知道的人更少了。

“……陸憐星自出生後就沒了消息。臣之前只是猜測,今晚才真正確認。”

占瑾元點頭,心想這家子也挺覆雜的。

這麽說來,北柔兒說自己小時候在一個大房子裏待著,應該是長公主府,占英若憎恨前夫,長女又長得不怎麽樣,占英若意難平,將女兒關起來,後來又不知道怎麽了,將陸憐星和占齊盛都送走了。

按照占英若的個性,不會留著占齊盛的性命才對……究竟是誰做的呢?

在原主時期,先皇帝就一直強調太子沒死,所以原主才會找了弟弟一輩子。那現在她也有理由猜測,可能是先皇帝也插了一手。可他幹嘛算計自己的親兒子……

這家子實在太覆雜了……要是常喜在就好了。

“陛下?”侯孟試探地喚了一聲。

“啊?”占瑾元回過神,似乎自己想了很久,她嘆氣,“算了,陳年舊事,現在追究也沒意義了。對了,常樂的屍身回來了嗎?葬了嗎?”

“……”侯孟一時語塞,好一會兒才解釋,“南宮靜後來處理過,因為小常公公身份特殊,所以只落在當地亂葬崗,立了無字碑。”

“運回來吧,和常喜葬一起,還是無字碑。”

侯孟不解,“陛下為何突然做這決定?”

“只是有一些猜測而已。”占瑾元微笑,“行了,你回去吧。”

她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侯孟卻喊住了她。

“陛下……我剛才……”

“沒事,我能理解。”占瑾元不回頭,繼續向前走,“只是朕,高處不勝寒。”

最後一句話落下,侯孟渾身一顫,站在原地看著占瑾元離去,頭一次發現她身形如此嬌小……難道他真的錯了。

晚上,宮女稟報,占齊盛不睡覺,找姐姐敘舊,被占瑾元用“男子漢要自立自強”的話忽悠走了。夜深人靜後,她躺在床上,突然又睡不著。本來常在的曹鴻,今晚也當差去了。

塗雪:最近怎麽感覺越來越累了。

【系統白:因為帝王運的關系吧……】

塗雪:啊?有關系嗎?

【系統白:扭轉國運本來就是逆天而行,所以原主的帝王運是預支的。最近事情太順利,預支的地方就是……壽命。】

塗雪:哦哦,懂了……嗯?啊?也就是說我可能要生病了?

難怪最近困得很。

【系統白:為什麽不和侯孟解釋呢?他那麽聰明,會想明白的?】

塗雪:解釋什麽?唉,能解釋什麽?

用什麽身份呢?君王向臣子?還是女皇向面首?亦或是朋友之間?她是看著侯孟成長起來的,但他可不願意當自己是朋友。何況,她遲早會離開,就像現世的人上了高中三年級,有了矛盾,卻覺著反正畢業之後各奔東西,也懶得去迎合誰的心願了。

塗雪:小白,拉動進度條吧。

【系統白:可以哦~】突然興奮。

塗雪:拉到下一個任務時。

白光一閃,時光轉動,記憶慢慢註入占瑾元的腦中,就像一場電影一樣。

小白的時光軸整整拉動了四年。

這四年內,月見王朝百廢俱興,侯芳逐漸讓權,侯孟則因成績斐然,逐漸升為了中書侍郎,成為歷朝以來最年輕的四品官員,處理了不少政事。南宮靜作為太子傅,幫襯了占齊盛很多。

太子占齊盛,已從黃頭小兒,變成了意氣風發的少年,南宮靜和曹鴻將他教得很好,琴棋書畫、騎馬射箭,樣樣精通,因為天賦異稟,也因為他日夜苦練。

變化最大的是四大家族,現在依然是四大家族,但因為改制,他們已經有不少人到各地當官,相應的,他們推舉別人的權利也減少。

占英若這四年非常老實,幾乎不進皇宮,進宮也避開北柔兒。這四年,占瑾元並沒有公開柔兒的身份。柔兒和占齊盛一樣,變化極大,已經出落成大方高雅的柔北郡主了。

似乎一切都很順利,除了……曹善去世了。

占瑾元神魂歸位時,正坐在皇宮校場棚下高臺,眼下一片廣場,占齊盛迎風騎馬,手握弓箭,對著校場內的靶心射了過去。

如鷹一樣的雙眼,像風一樣的少年,已經看不出是當年軟糯地喊她姐姐的小孩了。占瑾元有些感慨,嘆了聲氣。

“皇姐!”占齊盛從馬上跳下來,將弓箭丟給了一旁的侍衛,跑上臺子,蹲在占瑾元身邊,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姐姐,你醒了?”

“哦。”占瑾元扶著頭,難怪她睜開眼時挺困乏的,她撐著手想起身,突然發現身體沒了力氣,一下子又坐了回去。

不,不是身體沒力氣,她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

“怎麽……回事?”她張開口問,又發現自己臉頰僵硬,說話還有點大舌頭。

【系統白:嘿嘿~是我的傑作哦!全身肌肉無力重癥,是最不痛苦的死法了~】

塗雪:什麽?這麽快就安排上了?

【系統白:如果一下子死了的話,會很麻煩的~】

例如朝政變化啦,人心不安啦~小白認為自己考慮得可周到。

塗雪:這個病,是個什麽鬼?會怎麽死?

【系統白:最後會呈現癱瘓狀態,然後窒息而死吧。而且這個病病因成迷,以當前的醫療水平是絕癥哦!】得意~

塗雪:尼瑪……

“皇姐小心。”占齊盛扶住她,擔憂道,“都說了,皇姐不必過來看,太醫說了,您要多休息。”

“曹將軍來了!”太監的聲音將姐弟倆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曹鴻的樣子大變,成年的他如今已經束發,棱角更鮮明,臉頰處有一道三寸長的刀疤,黑色束腰的衣服,讓他整個人顯得十分疏離。

那條疤是兩年前曹善深陷兵禍時,曹鴻孤身前往救援,最後帶回了這條疤,還有父親的屍體。

占瑾元看到他時楞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南宮靜。

曹鴻走近後,也楞了一下,開口問:“你回來了”

這句話什麽意思?難道曹鴻意識到她這幾年神魂不在?有那麽敏感嗎?

她忘了一件事,那個看似沒心沒肺的曹公子,也是百裏挑一的聰明人。

“二師父你來得正好,讓皇姐回去休息吧。”占齊盛叫得親昵,這四年他和幾個“面首”的關系一向很好。這讓占瑾元很欣慰,占齊盛起碼知道什麽人該籠絡。

“我來吧。”曹鴻說完,走過來將占瑾元打橫抱起。

旁人都有些吃驚,占齊盛更是張大了嘴巴,最後還是閉了嘴,任憑曹鴻將人抱走。

占瑾元軟綿綿地依偎在曹鴻懷裏,呼吸有些困難。曹鴻將她抱到轎子上,吩咐宮人起駕。占瑾元的頭有些酸疼,又有點煩躁,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病的原因。

曹鴻跟著轎子走,一邊柔聲解釋:“太醫說了,春天容易犯病,陛下最近還是呆在長生殿為好。現在太子已經很懂得處理政事了,小孟……侯侍郎說,太子已經具備了儲君的能力。”

“那挺好的。”

“過兩天,命婦貴女們踏青,陛下就不要去了。”

“嗯。”她跟那些人也不熟。

“我聽太醫說,最近最好食清淡的東西,不要太任性。”

“嗯。”他今天怎麽那麽啰嗦?

“還有。”曹鴻目光向前,繼續說,“你能回來,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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