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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登基日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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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雪揚起大大的笑容,“我呢,是幫你完成願望的,應該叫什麽好?唉,反正比剛才我踩死的那只臭蟲好。是未來的你,拜托我們快穿局實現願望的。”

她是上古神族後裔,怎麽也比要靠吸取人類精元的低級魔族好。

占瑾元垂下雙肩,自嘲地笑著,“所以,我最終還是失敗了?”

地上的堂弟占谷一的屍首開始變色,原本白嫩的膚色,現在沈出可怕的灰,那是死亡的顏色。

她殺死了無辜的親人,獲得的居然還是失敗。

占瑾元轉過身,背著塗雪,平靜地問:“那你在這裏幹什麽?我不是付出了典當物?為何你還在這裏?”

難道又是一個騙局?她麻木了,她現在已經沒什麽可以失去的。

塗雪跳過來,拍拍占瑾元的肩膀,十分善解人意地說:“女皇陛下,你已經比很多人做得好了。”

占瑾元,十六歲登基當月見國女皇,是繼她曾祖母以來第二位女皇帝。因為一開始性格懦弱,被舅舅古望平和姑姑占英若等人把持了朝政,同胞弟弟占齊盛下落不明,待她二十歲時,姑姑扶持叔叔的遺腹子當儲君,聯合男寵,逐漸奪走了占瑾元所有實權。

占瑾元完全來不及培養自己的勢力,古望平則與占英若權衡相較,為了奪取月見國王權,古望平勾結藩王,發動政變。

眼見國破家亡,占瑾元將堂弟血祭,召喚魔族,希望能扭轉乾坤。但最終還是失敗了,彌留之際,江城出現,與她簽訂了契約。

這個任務,是塗雪從快穿系統中抽取出來的,從十六歲到二十七歲,有1200積分!

1200積分!六星級難度的任務!!沒想到第一次抽獎就抽了個香餑餑!

雖然要在這個世界待很久,但也值了。

占瑾元轉過身,激昂道:“我能將靈魂都給你!你能完成我的心願嗎?”

塗雪上一秒還帶著吊兒郎當的心情,瞬間被她感染,她嚴肅起來,“放心,我會完成的。”

不止為了積分,也為了此時的承諾。

占瑾元微笑,“那月見國就交給你了。”

小白啟動穿越系統,等白光一閃,眼前便從清冷的夜變成了悶熱的天。

十六歲的占瑾元睜開眼睛,一股淡淡清香傳入鼻子,那是夜晚留下的熏香氣息。

就在昨天,慶平元年六月初一,月見國舉行登基大典,並改元慶平。這一切都是舅舅古望平在張羅,年少的占瑾元宛如玩偶一樣,被人操控。

惴惴不安的感受從未離身,一整天未曾閉眼,夜幕降臨,頭暈目眩,所以她吩咐宮人,點了一夜的安魂香。

占瑾元單手撐起來,半臥在床榻上,胸膛半裸,秀美青絲垂下,陷入沈思。

古望平前兩年忙裏忙外幫占瑾元做了很多事情。但他實際上是挾天子培養勢力,以牽制同樣有野心的占英若。

占英若此時應該已經培養起暗衛軍,準備隨時發動宮變。

而已經習慣兩代男性帝王的滿朝文武,對年輕的女皇一點信心也沒有,對兩大勢力也無奈。

古望平和占英若兩人極力阻撓大臣們與女皇的獨處,即使後來占瑾元有想法,也不能施展拳腳。

親弟弟古齊盛下落不明,到原主死之前,都沒有一絲音訊。很多人猜測,他估計已經死了。

一切都剛開始,一切都還來得及。

在登基之前,占瑾元的記憶都是東宮,除了照顧起居的宮女太監,一個能說閨房話的人也沒有。

眼下,還是要開始培養勢力。

【系統白:(~ ̄▽ ̄)~尊敬的女王大人~女皇成長計劃第一天做什麽好呢?】

占瑾元輕輕敲著手指頭,嘴角露出些許笑意,“登基第二天,就……從選面首開始好了。”

【系統白:⊙▽⊙不對不對!你是要建功立業的女皇!!你是不是想錯了?】它都已經準備好功能抽獎,什麽成長值界面,定位回播,這些三星級功能完全能用現在的積分抽到。

所以到底哪裏出錯了?

等下……

【系統白:你不會……是想和美男戀愛吧(π_π)】難道上個世界讓她意猶未盡了?都是它的錯,沒事找事體驗什麽人類情種,萬一她跟仙女下凡一樣留戀情愛,那可咋整呢?

占瑾元起身,全身帶著慵懶的氣息,“朕,是這麽膚淺的人嗎?”再說,皇帝有後宮佳麗三千,她作為女皇,來幾個英俊的面首怎麽了?最好是和樂尋同一顏值水平的。

【系統白:已經進入角色了?!】

宮鐘一聲響,太監的聲音從寢宮外傳來,隨後抱著錦盤的宮女魚貫而入,盤上陳列女皇登基第二天早朝的行頭。厚重的王冠和華服,占瑾元瞄了一眼,這裏裏外外起碼得穿七八層。

女皇也不好當。

另外一邊的宮女將膳食陳列,隨後垂首站立一旁。

占瑾元慢條斯理吃完,手握行頭的宮女們過來準備為她梳妝。

“慢著。”她擡手擋住了即將往她頭上插兩個金步搖的宮女,“以後不必戴這麽多厚重的東西。將頭發梳好即可。”占瑾元現在還在長身體,累贅太多可不便行動。

宮女們對視了一下,俯首稱:“諾。”

占瑾元從銅鏡裏看到了她們的眼神。哦,忘了,這皇宮裏裏外外估計都是古望平和占英若的人,他們如同蛀蟲遇到朽木一樣,在先皇病逝後,遍布滿皇宮。

要培養自己的勢力,真的太難了。

占瑾元還要求不穿那麽多衣服,宮女們也一一照辦,私底下當然記下來,事無巨細地稟報給自己真正的主子。

早朝太和殿,占瑾元坐在龍椅上,兩旁有宮女拿著團扇和鏤空的木盒子輕輕扇風,盒子裏裝著冰塊,盡管夏日炎炎,但大殿內也算清爽。

大臣們早就整齊地列陣站在大殿內,他們都低著頭,看不清什麽表情。占瑾元卻知道,他們不管資歷如何,都對當下這位還撐不起冕服的少女皇帝沒有好感。

有氣無力的例行朝拜後,眾大臣沈默了。

占瑾元數了一下,記憶裏熟悉的臣子們都尚且壯年,這些以後都會站隊,為家族和前程準備,誰也不是她這頭的,她是誰也不信。

還有,少了一個人——現任中書令的國舅公古望平。

宰相侯芳剛舉起白玉朝笏準備出列,占瑾元率先問:“中書令國舅公去哪兒了?”

大殿內頓時出現稀碎的討論,隱約有些不滿之聲。

慈目的老太監在占瑾元身邊耳語:“國舅公還未曾到座。”

“哦?”

占瑾元挑眉,她大舅這是想給她正式上班時來個下馬威?她抿著嘴角思索片刻,隨後問:“早朝遲到,按律法當如何處置?”

“一刻鐘以內,笞刑十!”

殿外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占瑾元眺望,群臣側目,只見一個穿橙紅色金邊朝服的美髯清雋男人快步從殿門外走進。他走到殿前,拱手微笑,“參見吾皇!”

嗯……古望平現在長得還可以呀,怎麽幾年後隨著年歲上漲越發油膩呢?果然相由心生。

占瑾元收起內心的吐槽,平穩問道:“中書令因何晚來就位?”

古望平頗有自信道:“只因微臣晨起身體不適,雖有宮規,還望陛下體恤微臣。”

“嗯。”占瑾元點頭,心裏有一股氣。她這位大舅就是這樣,從一開始一點一點地將原主壓得死死的,還有一大堆讓人進退不是的借口,最後溫水煮青蛙一般,影響了其他搖擺不定的大臣。

片刻沈默後,古望平再拜,正打算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作為晚輩,國舅公又為月見鞠躬盡瘁,朕自然理解國舅公的辛苦。”占瑾元的聲音讓他頓住了步伐,她微微一笑,“然國舅公也同為中書令,位極人臣,倘若不遵法紀,何以服眾?朕年少,人臣尚且不遵法紀,何以治國?嗯?”

最後一個“嗯”語氣很重,古望平印堂宛如遭受一棒,他擡頭,目光一緊,好似不認識這位昨天還怯生地喊他舅舅的少女。

等了許久的宰相侯芳終於出列向前,“陛下說得極是!”

他說完,群臣也紛紛附和:“陛下聖明!”

這群老狐貍,巴不得將古望平下油鍋,現在聲音雖齊聲穩重,卻隱隱有一股幸災樂禍之喜。

古望平咬牙,“微臣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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