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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匪招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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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山肩扛大刀,對兩人得意笑道:“想不到吧,你們能躲,本大爺也能挖地三尺把你們找出來!”

從草叢裏陸陸續續走出了其他鳳棲寨當家,粗略看過去,九個當家都來了。

燕南山對樂尋和簡安臉上的驚詫深表滿意,又指著一眾兄弟說:“我知道,常老五輸給了王二狗,你們二人的功夫肯定都在我之上。可我現在有所有的兄弟,你們插翅難飛。”

簡安雙手合十,笑道:“這位神通廣大的燕寨主,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

燕南山冷哼一聲,用大刀指著她,“還不是你這臭娘們兒,是你問的高家莊的事情,我才會想到沈秀河!我好心招待你,你卻害死我五弟!今天我非抓你回去碎屍萬段不可!”

簡安這就委屈了,殺人的明明是樂尋,怎麽仇恨值全被她拉了?

沈秀河在一旁拿出白色小團扇,眉梢翹起,準備看一場血肉廝殺。簡安已經握起了拳頭,打架什麽的她很在行。

一旁的樂尋卻無動於衷,等燕南山等人也抄出家夥後,他才慢條斯理地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道:“燕寨主,在算賬之前,不如先看看這個。”

他很自然地走到燕南山面前,將信塞到了他手上。燕南山本來設防地提起大刀,然而樂尋不動,他便也不動。

簡安疑惑地看樂尋回來,又看向燕南山。

燕南山展開書信,讀了一會兒後,他臉色驟變,從傷心變成了憤怒,又變成了痛恨。信不長,可他一字一頓足足讀了兩三遍。

燕南山將信揉成一團,咬牙不甘道:“今天,我先放過你們。”

“大哥!”幾個當家紛紛上前,不解地叫著燕南山,有幾個眼睛都氣紅了。

沈秀河也上前一步,略帶忌憚地問:“燕寨主,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怎麽突然要放過這兩個人?”

燕南山將信塞到王小明手中,王小明攤開迅速瀏覽了一遍,臉色也跟著大變,對身後的兄弟說:“今天,我們先放過這兩個人,下次再見再找他們算賬!走!”

“等下!”沈秀河哀求,“燕寨主!順便帶我一起走吧!”

燕南山回頭冷笑,“沈姑娘,你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得好。”

突然的變故讓簡安又驚又喜,她湊到樂尋跟前,問:“你怎麽讓他們走了?”

樂尋輕笑,低聲解釋:“我在常老五房裏找到一封他計劃反水內訌的書信。”

原來如此!簡安大悟,所以燕南山才會是那副表情。她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朝著即將悄悄逃跑的沈秀河膝蓋處擲了過去。

“啊!”

沈秀河慘叫一聲,單膝跪地,團扇也丟在一旁,沾上了泥土。

簡安跳過去一腳踩在她肩頭,將她的臉往土裏按,怒問:“說出高家莊的殺手是誰!我就不殺你!”

沈秀河帶著哭腔狼狽求饒:“饒命啊簡女俠王大俠!我只是個聯絡人!我什麽都不知道!滅了高家莊的是一個叫飛流門的殺手組織,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

“也就是說,高家莊慘案和青峰寨沒有關系?”

“沒關系沒關系!我用性命擔保!”

樂尋背著雙手走到沈秀河面前,對簡安說:“把她帶回去。”

隨後,沈秀河被綁了起來,丟進他們二人雇傭的馬車裏。

他們打算快馬加鞭連夜趕回郎夕,到了半夜,他們終於出城。

車內,樂尋一臉困頓,卻依舊雙眼睜大看著沈秀河。沈秀河全身被綁著,簡安嫌她啰嗦,往她嘴裏塞著一個布條,

簡安一路哼著奇怪的曲子,樂尋忍了很久,終於用袖子遮擋,悄悄打了一個哈欠。

雖然沒發出聲音,但窗子透進的月光,已經足以讓簡安看到他的動作。

“你也好幾天沒睡好了,要不要瞇一會兒?”

“不用。”他繼續正坐,一來他已經了解簡安實際有些迷糊,二來,他不願意讓她看到自己困頓的模樣。

簡安聳眉,自己靠著馬車慢慢入睡。

馬車停下時,天已經大亮。簡安被樂尋推醒,她扶著自己的腰下車,和樂尋兩人聯合將車上的沈秀河一起拖了下來。

沈秀河被綁了一天一夜,臉色早就漿糊一般,又餓又累,嘴巴幹渴,更不敢吱一聲。然而她擡頭,看著眼前大門上的牌匾,又差點暈了過去。

紅色大門上的牌匾寫著碩大的金字:郎夕縣衙。

“明府!您回來了!”那個名為程嘉的捕頭帶著一群小捕快出來相迎。沈秀河自然也被移送到其他捕快手中。

進了衙門內堂,樂尋坐在太師椅上,單手撐著下巴,聽手下人匯報工作。

程嘉道:“您落在山上的寶劍和官服已經找回,信也給州府送去了,估計回話就在這兩天。好在縣內最近很安生,明府不在時並沒有人犯案。”

的確沒人敢犯案,高家莊滅門慘案還會從茶桌閑談的內容裏淡去,包括一些扒手慣犯都暫時不敢出來活動了。

簡安問:“大人,什麽時候能讓我去看弟兄們。”回來路上,她已經了解了青峰寨暫時還是嫌犯,沈秀河的供詞不能完全支持翻案,

樂尋的聲音有些許疲憊:“等下我陪你一起去。”

程嘉見他眼睛有血絲,擔心道:“明府很累了,讓屬下帶她過去可好?”

“不用了。”樂尋放下手,看了一眼簡安,又對程嘉說,“你去準備點吃的,好好看管沈秀河,我和簡姑娘去一趟牢裏,回來會審訊她。”

“是。”

縣衙的飯並不好吃,簡安急著看牢中的青峰寨弟兄們,扒飯扒得很快。樂尋默默地夾了一塊肉到她碗裏。

簡安:“……”這是哪種意思?

“肉不多,你多吃點。”他說完,低頭吃自己的飯,再也沒看簡安。

簡安想了想,也夾了一道青菜往他碗裏放,朝著他揚起燦爛的笑,“禮尚往來。”

剛進來的程嘉看到此景,迅速退出門。

樂尋的眼角餘光早就瞥見了,他停下筷子,說:“有什麽事情直說。”

程嘉尷尬地又進門,瞄了一眼簡安,才道:“明府,沈秀河差點咬舌自盡了。”

樂尋目光一頓,“我知道了。”

簡安也放下筷子,感嘆道:“想不到這個沈秀河還真的挺有職業素養的。”

樂尋沈思道:“估計另有隱情。她只是簡單的聯絡人,沒必要引燕南天殺我們。”

“你是說,她不想讓我們知道真相?”

樂尋看著她,“不,從她的反應看,應該不知道我是官府的人。”不然也不會沖著他叫王大俠,“所以,她想讓燕南天殺的人是你。”

簡安不再追問,自己思考緣由。從原主的記憶看,她根本不認識沈秀河,唯一的關聯也就是高家莊滅門慘案了。高家莊她不認識,飛流門她也不認識,剩下的還有什麽呢?

樂尋問:“你當初為什麽會出現在高家莊?”

因為青峰寨接受詔安後,為了謀生,打算開一個武館,便讓青峰寨的張慶去租場地。高家莊的管家將他們預定的場地搶了去,原主氣不過,帶著十個兄弟準備上門砸場子。誰知一進高家莊,就碰見了滅門現場。

簡安將記憶中的事如實告訴了樂尋。

程嘉在一旁搭話:“和當初我們審問青峰寨的人是一樣的,簡姑娘,你仔細想想,還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簡安抓著頭,腦子裏好似有什麽東西即將冒出來,仔細琢磨,又不知道那是什麽。

“走吧。”樂尋起身,“去大牢。”

待他們走進大牢時,樂尋重新換上了官服,由程嘉領著向大牢深處走去。

青峰寨共十人被關在這裏,為了防止騷亂,被分到三個不相鄰的牢房中。

簡安像認親一般,每到一個牢籠就叫著同伴的名字。她並非原主,和青峰寨的人不熟,但青峰寨的人卻將她當成救世主一樣,看著她安然無恙,還和“魔鬼”樂尋走一起,更是各個淚眼汪汪。

樂尋站在大牢中央,背著手思索,耳朵一邊聽著簡安和同伴的談話。他慢慢地閉上雙眼,回憶整件事的過程。

“老大!我們是冤枉的,一定能出去對不對!”

“必須的!大毛,二毛,三毛,有我在,我們不做虧心事,一定能出去!”

“老大,這裏的老鼠好大只,三豆真的好害怕嗚嗚嗚嗚……”

“前幾天李猴兒生病了,衙役還不給我們看病。”這就告上狀了。

“飯也是餿的……”

簡安聽得滿臉黑線,還得忍著吐槽安慰他們被傷害的弱小心靈。好一會兒,程嘉提示時間到了,簡安才松了一口氣走到樂尋身邊。

她是真的心累,青峰寨一群傻白甜,就這樣還能當山賊,這山賊也太好當了。

樂尋睜開雙眼,問:“張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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