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冷宮棄妃(4)

關燈
焚香,沐浴,更衣。

天黑時,杜寒準時上了宮轎。她從簾子向外看,記住了大概的路。

【系統白:(′⊙ω⊙`) 你不會真的要犧牲色|相吧?我記得你以前做任務連接吻都沒有?】還因為拒絕接吻元神出位被罰了積分。

塗雪:想也知道不可能……我就是去探探消息。

一個身份敏感的妃子,到底要怎麽帶著一只團子出宮呢?

【系統白:如果讓趙洵對杜寒死心塌地,那他也可以保護她們母女倆?】

塗雪:你在開玩笑嗎?

趙洵和杜寒曾經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平遙王也曾暗示將女兒嫁給趙洵。當年的趙洵,估計是真的喜歡杜寒的,至少回憶裏他們二人毫無間隙。

後來趙洵就變了,利用杜寒的感情讓她成為他的劊子手,之後又為了籠絡權臣和皇後霍晴藍,親手殺死了昔日的戀人。

這樣的人,感情早就不是他會考慮的東西。小團子就算平安度過這幾年,之後也難保命。他對親手殺死的皇兄有忌憚,例如今晚,他不去燕秀宮而特地將杜寒招到自己的寢宮來,不過因為燕秀宮趙湜也待過。

皇帝寢宮,內外皆有侍衛守著。太監們將杜寒引到寢殿內。

金箔寶石鑲嵌的紅木寢宮看得杜寒有些眼疼,她被太監們伺候躺在大床上,無聊地望著床頂,身上的衣服有點薄,她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愛妃冷了?”趙洵的聲音突然出現,他掀開半遮的簾子,探出頭看著杜寒。

杜寒坐了起來,低頭擡眼,微有媚態,“皇上,你這寢宮太空了。”

趙洵坐了下來,擡起杜寒的下巴,“等下朕就讓你暖和起來。”

杜寒眸中掠過一道金光,趙洵突然扶著頭,困頓道:“說笑了,朕今晚實在有些累了。”

【系統白:→_→原來是作弊啊。】又一個元神自帶外掛。

塗雪:本來我可以做更好,江城限制了我的神力,所以現在只能讓他產生輕微的幻覺。

趙洵揉著眉心,身體向床斜,他擡頭無奈笑道:“小寒,今晚就陪我聊聊天吧。”

不一會兒。他也躺下。和杜寒同蓋一條被子。杜寒就從侍寢,變成了陪聊。

趙洵的倦意說來就來,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的防備降低了,話也多了起來。

“小寒,你可記得我們在平遙王府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在你府上的花園裏,春意正濃,你爬到樹上捅鳥窩,我被你掉的樹枝砸到。我窘迫得很,你卻在樹上咯咯笑。那笑聲,真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杜寒單手撐著頭側臥,沒怎麽能回憶出清晰的影像。大概在長久的血雨腥風中,原主自己也慢慢模糊了最初的美好。可趙洵居然還記得?

趙洵絮絮叨叨地說著:“昨日在圍場,你對我那樣笑,讓我想起了少年的我們。”

塗雪:我笑了嗎?

【系統白:商業模式的圍笑吧……′_ 】

塗雪:那這位皇帝濾鏡真厚。

趙洵:“小寒,身居高位,有時候我身不由己,如今我們度過了最難關,我失去了很多,好在你還在身邊。你能原諒我以前的所作所為嗎?”

杜寒的手掌輕輕覆蓋在他胸上,略帶憂傷地柔聲說道:“陛下記得平遙府,臣妾卻早就忘了。”

趙洵本來半閉著的眼睛登時睜開,覆雜地看著杜寒。好一會兒,他輕笑道:“等我忙完這陣子,我帶你再去瞧瞧。”他伸出手,抓著她的手,沈思起來。

好一會兒,趙洵沈沈睡去。杜寒甩開他的手,移到另一頭睡覺。

天還沒亮,宮中的太監已經在門口候著了。這位剛登基不久的皇帝總是兢兢業業,從不怠慢早朝。然而他們比平常多等了一刻鐘。

迷糊中聽到動靜的趙洵扶著額頭從床上坐了起來,轉頭看見杜寒背著他,睡在了離他一個人遠的地方。他眼神凝住,細想之後居然發覺昨晚正是自決心參加謀反以來睡得最安穩的覺。

因為有杜寒在,有他在,他從來都是最安全的。

他發自內心松了一口氣,露出了微笑,片刻之後,他的笑容消失,換上了狠戾的神情:如果她知道真相,那他還會是安全的嗎?

杜寒睡到了太監叫她,她才起床。殿外天已大亮,紅衣太監們將她客客氣氣地送走,路上杜寒倍有精神地詢問了宮中的一些情況,老太監高興,連哪個侍衛和哪名宮女看對眼的事都說了。

回到燕秀宮,宮中的人宛如過年,高興得恨不得張燈結彩,據說連隔壁宮的人也過來道賀。

杜寒等候趙洵承諾的事情,等了一天也沒著落,倒等來了昨天的太監,又是侍寢。杜寒如法炮制,讓侍寢又變成了蓋被純聊天,不動聲色地提醒趙洵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接連幾天,人人都傳燕妃獨寵,不少平常不認識的人也到燕秀宮巴結。

看似皆大歡喜,卻有一個人氣瘋了。

丞相府內,霍晴藍摔了東西,剛教訓完府上的丫鬟,她的父親霍如海便走進她的房門:“怎麽了藍兒?”

“爹!我看你所說的皇後要拱手讓人了!”霍晴藍說,“你沒聽見宮裏人的消息了?”

“你就安心吧我的寶貝。”霍如海將她按在椅子上坐下,“皇上現在還用得到霍家,再說,他不是很喜歡你嗎?”

“我不安心。”霍晴藍反抓著父親的手,焦灼道,“杜寒身手太好了,假使她獲知真相,在宮中總是個禍害。”而且她在上次圍場看到她,總覺得怪異,這種怪異加劇了心虛。

“這也有道理。”霍如海沈吟片刻,“那就只能這麽辦了。”他靠近女兒,耳語一番。

霍晴藍驚喜地擡頭:“當真?”

霍如海點頭,“那個組織的人拿錢辦事,手腳幹凈,而且,他們武功很高。也是天助我也,皇上近日會出宮巡防,我只要稍微提議,燕妃自然也會陪同。”

霍晴藍高興了一會兒,又皺眉頭,“若皇上發現……”

霍如海得意地冷哼一聲:“你放心,天下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冰清玉潔,宮中還有一個小公主當刺兒,皇上說不定也是做做樣子而已。”

父女倆一同笑起,共同展望著美好的未來。



幻術雖然好用,日子久了,趙洵也開始有些懷疑。杜寒只好找了借口,不再去正殿寢宮,而是在燕秀宮圈圈畫畫。

【系統白:沒想到宿主這麽厲害!才幾天就搞清楚換班時間。】

“那是當然!”杜寒咬著筆頭,笑意從唇縫鉆出,“我不做無用功。”

時間一旦拖久了,趙洵地位鞏固,就不會顧及老臣面子,很可能會對小團子下手,其實她有些著急。

在杜寒記憶裏,小團子是趙洵登基第五個月被掐死的,現在已經快進入第四個月了,所以她得加快步伐才行。

要是能抽獎抽到隨身空間就好辦了……沒有積分的痛!

第二天,燕秀宮接到一份密旨。聽完太監口諭的內容,杜寒差點笑出聲:連續幾天的洗腦沒白費,她終於可以出宮了!

準備出宮事項時,杜寒特地囑咐奶娘,要保護好小團子的安全。

【系統白:趁這個時候將孩子帶出去不是更好?】

塗雪:皇帝就是用孩子牽制杜寒,如果把孩子帶上,反而會害了我們。

隔天,天微亮時,換上平民打扮的杜寒出了宮門。

趙洵早就在皇城外小茶樓等候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在樓上聽見樓下小二招呼客人的聲音,便將視線對著樓梯口。

杜寒慢慢出現在他眼裏。她穿著繡著小花的棉服,頭上發髻斜插一只木簪,幾撮亂發垂在額前,趙洵看得有些楞神。

奇怪,這明明是最尋常不過的打扮,為何她走過來,卻如此風情萬種?

“為何不穿多一些?”等杜寒靠近,趙洵問。

杜寒微笑,“身子骨瘦,其實我已經穿很多了。”

這句話莫名有些紮趙洵的心,他不自然地報以一笑,“那,我們先去平遙王府看看?”

平遙王是武將封王,府邸也是由原來的房子改造,因此並不在皇城下。

趙洵有意與杜寒多待一會兒,故意選擇徒步前進的方式,一路上,杜寒一直感覺四周有不同的眼睛盯著他們,

趙洵看出她不踏實,低聲道:“都是暗衛,負責保護我們的。”

行到北街中段,人潮洶湧起來,跟在身邊的四名帶刀侍衛緊張起來。

趙洵本想趁亂牽起杜寒的手,突然從人群中駛出一輛馬車,將他們撞散開來。

侍衛們著急保護趙洵,等趙洵回過神,身邊的杜寒早就不見了。他猛然擡頭,卻看見她的背影極速朝南跑去。

侍衛低聲問:“爺,要追嗎?”

一道刺痛劃過趙洵的心,他擺手,聲音低沈:“不用了。如果她兩個時辰沒回來,那就殺了小公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