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廂房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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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讓大夫看看,我的眼睛這是怎麽了。”

“姑娘,老朽猜之為紅眼,就是不知道姑娘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因此引起的感染。”

老者道來。

“感染?”

接觸鬼醫他們算嗎?

南宮芷疑慮著。

“沒錯,紅眼是一種眼部疾病,一般都是由感染引起,不知姑娘的眼睛是否有灼熱感,比較愛流淚,早上睜眼時感覺有黏黏的物體呢。”

“一開始灼熱有,只是流淚和黏黏的,沒有。”

南宮芷記得那種火辣辣的疼。

“大夫,能治嗎。”

南宮芷比較擔心這個。

老者點頭,“這個能治,不過姑娘回去後離家人遠一點,紅眼有一些傳染性,為了避免同樣的病情發生,姑娘得謹記,另外,姑娘不要觸碰一些動物之類的,這也會引起紅眼的發作,”

動物身上細菌是多的,接觸久了,不註意個人衛生,不明白的用摸了動物的手去揉眼睛,這樣,不得紅眼才怪。

南宮芷聞言手指一動。

家人!?

她還有嗎。

“大夫能治就好。”

她天天和兔子在一起,想必,就是感染了吧。

“那姑娘稍後,我去配藥。”

“好。”

老者離去後,南宮芷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南宮芷剛拿起被子,想低頭去飲,卻從茶水裏,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這個不像人不像鬼的,真是自己嗎。

握緊著拳頭,南宮芷一用力。

茶杯粉碎,茶水,濺了一地。

老者走了進來,他的手裏不知絆著什麽東西,只見綠綠的。

“姑娘,這是我配的藥膏,你隨我去廂房,敷完藥膏在那裏休息一會…”

老者專註於南宮芷,並沒有看見地上的杯渣。

南宮芷點頭,“有勞了。”

廂房與南宮芷剛剛所呆的房間隔了一段距離。

在去廂房的路上。

南宮芷也不知為何會在其中一間房門外停下。

她只是突然感覺到悶悶的。

眼睛也不自覺的看向了廂房的木門。

老者沒有聽見跟過來的腳步聲不禁向後望去。

只見南宮芷睨著那扇房門時,老者一慌,趕緊上前,“姑娘,這邊請。”

他特意站在那扇門前擋著南宮芷的視線。

南宮芷也沒有多想,對老者點了點頭,這才離去。

老者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他趕緊的跟在了南宮芷身後。

廂房裏。

彌漫著淡淡的藥草香。

南宮芷躺在床榻上,眼睛上敷著厚厚的綠色藥膏。

她只感覺涼涼的,很舒服。

“姑娘,老朽無意冒犯,你的那個面紗能否取下。”

南宮芷一直戴著面紗,老者怕藥膏會沾到面紗,這樣就不好了。

“無妨。”

南宮芷沒有同意。

因為她不敢斷定,眼前的老者,還認不認識自己。

“那打擾了,姑娘好生休息,大概一炷香時間,老朽在過來替姑娘抹去藥膏。”

“…好。”

門吱呀,老者走了出去。

南宮芷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

離去的老者去了南宮芷所停頓的廂房。

一進去,他的臉色就變得有些許嚴肅。

而在廂房的床邊,正坐著一位男子。

“望少爺恕罪。”老者半膝跪地。

“無礙。”

男子擺手,視線看著床榻上所躺著的人兒,眸光溫柔,仿佛世間,他的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的。

☆、171

就如老者所言,一炷香過後,南宮芷眼部上的藥膏已經抹去。

還吩咐南宮芷這三天每天午時過來敷一次,這樣紅眼才會藥到病除。

南宮芷感謝的給了老者銀子。

出了濟世堂。

南宮芷站在街道,雖然還能吸引到一些目光,但也沒有剛才那麽的壯烈。

腳步不知不覺的往將軍府走去。

街道也隨著將軍府的靠近變得有些冷清。

以往將軍府前面的道路非常熱鬧,這下所剩的小販可以屈指數來。

南宮芷站在將軍府府門外。

懸掛的門匾都結滿了蜘蛛網,灰層也是厚厚的一層。

紅色的大門,被貼了大大的一個封字。

南宮芷粉拳緊握。

一位抗著扁擔的老頭低著腦袋從南宮芷身邊而過,當走遠時,又似乎想起了什麽,轉身又往南宮芷身邊走去。

南宮芷專註於視線,並沒有去註意身邊的老頭。

“姑娘。”

南宮芷的肩膀被人輕拍。

她這才轉頭,

眼眸沒有先前的那麽紅,但布滿血絲的樣子,也有些恐怖。

老頭只是稍微一楞,隨後語重心長,“姑娘是外地來的吧,我奉勸你,還是離這裏遠一點。”

“為何。”疑慮的語氣。

“哎。”老頭搖頭,“姑娘不知,這將軍府以往可是很氣派的,但自從這府中大小姐入宮為妃後,禍亂朝綱,最後落下一個滿門抄斬。”

老頭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壓低著聲音。

南宮芷的眼眸一冷。

好一個滿門抄斬。

“姑娘還是趕緊走吧,這裏呆久了,都會惹上晦氣。”

老頭不想在多呆下去,他這麽說,也只是告訴那些不知道的人,這裏有多可怕。

夜晚,這方圓十裏,傳說都會鬧鬼呢。

有時候打更的往這裏走過,都會看見將軍府裏燃起的鬼火。

南宮芷貝齒緊咬。

趁離去的老頭不註意,輕功一躍,輕松的落在了府邸中。

府中空地的雜草都快過於膝蓋。

房梁有的都倒在地上,有的房子居然變得七倒八歪。

那些悉心栽培的樹木只留下樹樁。

這哪裏像是荒廢三個月。

明明是好幾年。

撲通。

南宮芷雙腿跪在了院中央,取下面紗。

“對不起,我南宮芷對不起你們,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白白枉死。”

閉眼,就像看見了府中人被屠殺的畫面。

那種殘忍,那種暴行,也只有一個人能做的出來。

南宮芷從地上站起。

她現在無地可去,唯有在將軍府住三天,等眼睛好了,在想辦法進宮報仇。

南宮芷並沒有去南苑,反而去了央絡的房間。

剛推開門的那一刻。

南宮芷好像看見了央絡的影子。

定睛在一看。

不僅沒有影子,反而連一個家具都沒有。

空空如也的房子,讓南宮芷不悅皺眉。

她又去了另外一間房子,結果又是一樣。

不得已,又去了南苑。

南苑裏還留有一顆梨花樹。

南宮芷腳步停頓在梨花樹前,一朵梨花,也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南宮芷紅衣上。

南宮芷的肩膀都在顫抖。

梨花……

這是一個多麽諷刺的象征。

她居然因為一個男人,喜愛梨花數年。

內力一揮。

僅存的梨花樹,樹枝斷了幾根。

梨花紛紛而落。

腦海裏,為夜錦癡迷做著一些糊塗事的畫面浮現。

南宮芷褪去一些紅色的眼睛因為憤怒變得越來越紅。

手心裏,也匯聚了幾乎全部的內力。

隨著一聲吶喊。

僅存的梨花樹,哢擦而斷。

不僅如此,一旁佇立的巖石,也被內力震的七零八碎。

南宮芷瀟然轉身。

毫不留戀。

推開自己閨房大門,裏面除了一張床,便無其他。

看著床,南宮芷又想起和夜錦纏綿的畫面。

她抓緊自己的衣襟。

自己原來還可以這麽不要臉。

因為所謂的愛情,就可以這麽出賣著自己的身子。

南宮芷眼眸一瞇。

她擡起手掌,想將床還打碎。

可是剛匯聚力量時,不知為何,南宮芷又收回了力量。

她眼睛突然變得酸澀起來。

她紅唇微張,冷笑轉身。

罷了,罷了。

她離開了閨房。

去了府中馬鵬。

馬棚裏有些幹草,很幹凈,也沒有難聞的臭味。

南宮芷衣裙一擺坐在了幹草上。

她雙手抱臂躺了下去,凝望著碧藍的天空。

她好像,很久沒有這麽去安靜的去看著一片天了。

她發現,原來從馬棚裏去看天空,居然也會如此的美麗。

眼睛越來越酸。

南宮芷的眼皮也開始打架。

她漸漸的熟睡。

這是蘇醒後的第一次,南宮芷毫無顧忌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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