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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堂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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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得太過出神,沒有發覺一旁的季堂正別有深意的看著她,良久良久,忽而自嘲的笑笑,站起來轉身走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季堂已經走了很久了。

三日後,段修寒回來了。

他回來後先去皇陵祭拜了先帝和太子,出了皇陵,便直奔蘇府,匆忙倉促得連衣服都來不及回寧王府去換。

“噠噠”的馬蹄聲由遠漸近的響起,馬上玄色勁裝的男子抿著薄唇,一臉正色,不斷拍打著身下的駿馬,正焦急地朝蘇府方向趕去。

行至蘇府門前,他“籲”的一聲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蘇府總管早就瞧見有人過來,定睛一看竟是出征在外的寧王回來了!急忙迎上去,幫他牽住馬,道:“給寧王請安。”

他頷首,問:“芫兒可在府上?”

總管道:“在在在,姑娘一直在府上待著,哪兒也沒去。”

答完後又問了一句:“可要小的進去通報一聲?”

段修寒擡了擡手:“不必了。”說罷擡腳往裏走去。

此時,秦芫正在院子外頭繡那幅未完成的雪花紅梅圖,繡完了枝幹,她用手輕輕撫了撫,道:“綠茵,替我拿一下繡紅梅的絲線。”

綠茵輕輕“哎”了一聲,進屋去拿來了紅絲線,遞給她,在邊上看了一會兒笑著說:“姑娘的刺繡越發精湛了。”

秦芫笑而不語,忽然倒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把手指拿上來,指尖一點鮮紅。

“呀!姑娘怎麽紮到手了?”

她看了看驚呼出聲的綠茵,將手指放到嘴裏吮了吮,笑:“不礙事。”

擡頭又要說什麽,卻在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後頓住,倏地站起身來,睜大眼睛。

段修寒揚起唇:“芫兒。”

下一瞬,她已經扔下了手裏的東西,朝他懷裏撲過去,緊緊環住他的腰,哽咽:“段修寒……”

他嘆息,摟住她,輕撫她的背。

她擡起頭,眸子裏頓時就浮上了一層水汽,踮起腳吻上他。

段修寒回吻住她,她的嘴唇微微的顫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恐懼和不安,只能盡量安撫住她。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了一會兒,舌尖撬開她的牙齒,探了進去,攪亂了彼此的氣息。

她嚶嚀一聲,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猛的推開他,慌張的看了看四周。

段修寒見她慌亂的樣子,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綠茵早就退下去了。”

她含羞看了他一眼,臉頰揚起兩朵紅雲,又把臉埋進了他懷裏,就這麽靜靜地靠著他許久。

頭頂傳來他的聲音:“你給我寫的信我都看過了,沒能給你回信,讓你擔憂了。”

她在他懷裏輕輕搖了搖頭。

兩人相擁許久,這才說起了眼下的局勢。

“如今朝中勢力大半已歸順季堂,先帝已逝,更是讓他架空了朝廷,兵部也都是他的人。要想折去他的羽翼,怕是還要費上一番周折。我倒是至今都沒想明白季堂究竟是為何會起謀反之心。而眼下黎國還在一旁虎視眈眈,淳於木也這次是下了狠勁,看這架勢是要把我們逼上絕路的。如此內憂外患,當真是頭疼。”

秦芫沈吟半晌,擡起頭:“你是說淳於木也?他眼下一直領著黎軍攻打我們?”

他點點頭:“黎軍來勢洶洶,實力不容小覷,攻下城池數座,若不是那一個月裏我們奮力追擊,收覆了三座城池,恐怕南邊真要被他們奪去了。”

“那眼下這般境況,你回來不打緊嗎?”

“孫鈺、李蒙他們都在,軍中還有幾個智多星,倒是也有些能力可與敵軍周旋。”

她松了口氣:“孫鈺……他還好嗎?”

段修寒知她心中所想,:“他如今情緒倒是穩定下來了,只不過心中想的是把黎軍打回黎國,再一舉端了他們的老窩,好為阿九報仇。”他說著頓了頓,“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他幾乎像是死了一般毫無生機地看著某處。如果不是端著為阿九報仇的信念,我真怕他會死。”

秦芫聽了,沈默著嘆了口氣。

孫鈺同阿九之間,其實才是最無辜的,他們只是生不逢時,恰好在錯的時間裏遇見了對的人,沒想到,卻還是誤了終身,也錯過了一生。

秋風起,卷起了落了一地的枯葉。

******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分為兩派,相對而立,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兵器的大殿一時擠滿了手拿兵刃的將士。氣氛一度降到最低點。

季堂身後跟著季言一人,慢悠悠越過眾人走進來,行至段修寒跟前,停了下來,笑著看他:“寧王這是何意?”說完故意看了看段修寒身後的將士。

段修寒冷笑一聲:“本王倒還想問一問季公子是何意?”

季堂忽然大笑一聲,向前走了幾步,停住轉過身來:“季某自然是順應天命。”

“呵,”段修寒勾唇冷笑,“是不是天命本王不清楚,但季公子逼宮一事,本王卻是一清二楚。”

季堂輕聲笑了出來,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整個宣室殿都是他的笑聲。

“寧王怕是記錯了吧,季某何曾逼過宮謀過反?”他說著拍了拍手,喜公公低著頭弓著身子從外面走了進來,雙手高高舉著捧著一個木盒子。

季堂從喜公公手裏接過木盒子,打了開來,將裏頭擺放著的明黃聖旨隨手拿了出來扔給了段修寒。

段修寒輕松接住。

季堂眼眸含笑,示意他打開來看。

打開來的瞬間,段修寒原本平靜的神色立馬沈了下去,臉色難看至極。

這聖旨裏分明寫著崇明帝將皇位傳給了季堂!可這怎麽可能?季堂何許人?不過是一個大臣之子,怎麽能越過太子繼承大統?

思及此,段修寒合上聖旨,沈聲道:“本王如何信得過你?有誰知道這道聖旨是真是假?”

季堂似乎是料到他會這麽說,挑眉道:“這可是先帝親筆所書,先帝的字跡恐怕寧王要比季某熟悉得多了吧?況且當日,先帝寢宮內,喜公公也是聽的一清二楚,是不是,喜公公?”

喜公公聞言,惶恐地跪倒在地,答是。

段修寒心中惱怒,他這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何況還是在國難安危之際出的亂事,他便更是有氣。

眸子一斂,將手搭到腰間別著的軟劍上,身後眾將士見狀,紛紛刀劍出鞘。

季堂聲色俱厲:“放肆!寧王可是要抗旨不遵?”說罷一揮手,只見被帶上來了兩個人,眾人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已經“暴斃”了的太子和失蹤的太子妃嗎?

一時噤聲,太和殿內眾人紛紛變了臉色。不知是誰帶的頭,大臣們一個個都跪倒在地,對著太子行叩拜之禮:“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揮了揮手,看了一眼段修寒,道:“子涼,你讓他們都退下吧,這是父皇的旨意沒錯。”

段修寒聞言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

只見他一臉淒然:“太子早就死了,如今站在你們面前的不過是一介平民罷了。”

元豐年初冬,季堂登基皇位,國號天明,史稱惠帝。

同年,惠帝下旨,準允寧王段修寒年後重新帶兵出征。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幾章可能會有些難看懂,因為寫的比較,隱晦?不過二輕保證,後面絕對會寫開的,保證大家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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