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陳仲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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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雪一連下了好幾日,整個長安城被籠罩在一片雪白之下,北風呼嘯,冬日裏的景色已漸漸初顯。

秦芫院子裏也厚厚的積滿了雪,她帶著阿念在院子裏堆雪人,姐弟倆玩得十分盡興。若不是有丫鬟來傳他們去用膳,指不定他們還要到什麽時候去。

自那日一別後,段修寒馬上就讓人擡了幾箱的珠寶,一進儀蘭坊便要求見坊主,開門見山道:“我有一至交好友十分欽慕知善姑娘,想要替她贖身,可聽說貴坊一直不同意,扣著人不放,他心生焦慮,這才求我來幫他一幫。坊主你說,這成人之美的事我是做還是不做呢?”

他笑得十分溫和,看上去很是無害。

寧王世子親自來贖人,坊主本來就惶恐,更何況他又問了她一句他話裏話外明顯給了答案的問話,她更是嚇得出了一身汗,急忙陪笑道:“世子真是說笑。既然是世子的朋友看中知善,那便是知善的福氣,哪裏敢勞世子親自出面?”

他笑道:“我最喜歡同聰明人說話,不費力氣。”讓人拿出一疊銀票來,放到了桌上,然後拍了拍坊主的肩膀,交代了幾句,便走了。

儀蘭坊哪裏敢得罪寧王府?這幾年寧王世子段修寒的大名已經響徹長安,就說三年前南疆一戰,他更是獻了不少計謀,最後大捷而歸,皇上更是賞識他,誰還敢不賣他的面子?待他一走,坊主立馬就讓人去給陳知善送賣身契,又說了些好聽的話就讓她離開了。之後又讓人把那幾箱珠寶原數退還,收了贖身的銀票已經足夠,哪裏還敢再收他的珠寶?

儀蘭坊讓人把珠寶送回來的時候,正巧碰到秦芫和陳知善去拜謝段修寒。段修寒坐在紅木雕花椅上,看著那一箱箱搬回來的珠寶,又看了一眼坐在下位的秦芫,突然笑得有些高深莫測,倒像是她專門來退他下給她的聘禮似的。想著微微有些不爽,笑得卻是不動聲色了。

秦芫不知他心中所想,便客客氣氣的開口道謝:“多謝世子相助之恩。”

段修寒笑而不語。

陳知善和仲之風成親那日,秦芫尋了個借口才從左相府裏出來,段修寒對他們有恩,自然也受到了邀請。

鬼見愁看著面前俊逸的男子,目光如炬,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打量與探究。一室沈寂,對坐的兩人像是在暗自較量各自的耐性,誰都遲遲不曾開口說話。良久,鬼見愁忽然笑了:“聽芫兒說,知善能被贖出來還是靠了世子的關系?”

他說話間眼睛仍舊緊緊盯著段修寒,甚至看到在他提到秦芫名字時段修寒眼神明顯的一柔。

他微微緩和了神色,輕咳一聲:“三年前福源寺外那個蒙著面受了傷挾持芫兒的人是你吧?”

段修寒挑眉,驚訝道:“前輩知道此事?”

鬼見愁輕哼一聲:“芫兒並未與我明說,是我從她那小丫頭那裏旁敲側擊套出來的。哼,我這徒兒,幾年來,我都不曾打過罵過她一下,竟就這麽讓你把刀架在了脖子上,讓她給你包紮傷口。”

他見段修寒沒有回答,臉色卻是已經有些不好:“幸好我這徒兒不同於尋常女兒家,她生性淡然,恐怕那時就算是你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也並未讓她變過半分臉色。”

想到這,段修寒微微一笑。記起那時他奉命去南疆探查消息,卻不料被南疆王察覺,遭到追殺,一路從南疆追殺到了長安。他以為天子腳下南疆總不會太過猖狂,可誰知長安城裏竟也有那邊的人,他還沒來得及回王府,就又遇到了伏擊。

終究是寡不敵眾,他拼死才逃出去,在福源寺外遇到了帶著丫鬟去進香的秦芫。他本想躲開,卻還是被她們看到了,為了防止她受到驚嚇尖叫而重新把那群人引來,他情急之下只好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好以此讓她安靜下來。

誰知就是這麽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少女,被刀架在了脖子上竟也是一聲不吭,倒是她身邊那個小丫鬟,嚇得大驚失色。若是換了尋常女子,只怕光是看到自己臉上那青面獠牙的鬼面具,都要嚇得驚魂不定,而她卻是一臉淡漠地看著自己,問:“你受傷了?”

他一楞,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聽她接著說:“你若不想死,就趕緊放開我,我替你處理傷口。”

他下意識聽從她的話,放開了她,看見她對著小丫鬟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去采些草藥回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看見她抓著一把草藥回來,輕輕扯開他的衣服,抓起那把草藥往嘴裏放,幾下咀嚼之後,將嚼碎了的草藥敷到了他的傷口上,然後又平靜的開口:“這草藥只能幫你暫時止血,若是要好好治傷,你還得去尋醫館裏的大夫,他們醫術精湛。哦對了,這幾日傷口不要碰水,會發炎。”

他記得她走之前對他說:“日後放人之前記得先探一下那人的脈象。”

他忽然笑了,他又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只不過當時不知怎麽就下意識的相信她了。

段修寒轉頭看向鬼見愁,見他也看著自己,勾唇笑道:“她的確不同於尋常女子。”

“世子一直以來對芫兒都照顧有加,怕是沒那麽簡單吧?”

“那又如何?前輩總不至於連她私人之事也要管吧?”

鬼見愁嗤笑,瞥他一眼道:“我是她師傅,比她親爹都還要了解她的人是我。古人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她就算是要嫁人了,也得帶過來讓我瞧上一眼。”

又過了一會兒,屋外喜樂聲響起,大約是仲之風迎親回來了。秦芫過來喚鬼見愁過去主持婚禮,走之前鬼見愁對他說:“芫兒並非是能輕易招惹的人。”

他站在原地思索良久,卻忽然笑了。

那又如何?只要是他認定了的人,就算是要上天入地,縱使粉身碎骨,他也要把她牢牢箍在懷裏,捧在手心裏護著。

等他過去了,仲之風和陳知善已經在拜堂了。秦芫站在一邊,笑得真切自然,比她在人前的樣子要真實得多。他有幾次幾乎要以為那日在畫舫對著他微露惱意的人不是她了。

看見他過去,秦芫微微一楞,然後禮貌地笑笑,又轉頭去看那對新人了。

酒宴散去後,鬼見愁把秦芫留下來說了會兒話,像是不經意的,他問:“那寧王世子知道這麽多你的事,當真不打緊?”

秦芫忽的一楞,總覺得心裏有一股怪怪的感覺,她努力的想要忽視,笑道:“師傅放心,芫兒與那世子相處過幾次,他為人正直穩重,不像是會把事情說出去的人。”

鬼見愁沒說話,看她許久,最後很有深意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輕是個勤勞的小蜜蜂,每天都有更新

你們就說承不承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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