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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主天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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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看著蕭巋拿出來的信,不覺的笑道:“你竟然偷看女兒的信!”

“若非看你為女兒婚事煩悶,我又何苦做這小人。罷了,你還是別看了。”說著蕭巋就要從百草手中將信拿走。誰知百草急忙護住了信,美目瞪了蕭巋一眼,然後認真的低頭看信。

這兩封信是分別是獨孤伽羅的長子與次子寫給雲月的,兄弟兩人均是文采風流之輩,比起來,普六茹廣比他哥哥普六茹勇的字跡更加剛勁有力,原本百草想著不過是孩子間的書信往來,哪知一看信的內容大驚失色。

兩個兄弟都向雲月表達的思慕之情,那普六茹勇如今已到了成婚的年紀,他向獨孤伽羅請求娶雲月,哪知被獨孤伽羅給回絕了,他告訴雲月獨孤伽羅已經為他說好一門親事,他心慕雲月,又不敢反抗母親,很痛苦。而普六茹廣的信則堅定的多,他告訴如今周國形勢不穩,他不宜給父母添麻煩,待時機成熟,便會請求母親為自己向雲月提親,雖然他比普六茹勇小了幾歲,但他在信中字裏行間自由一股堅毅之氣,比起他哥哥的風花雪月,小小年紀,他竟然還能關註到國家形勢。

“沒想到這兄弟都對雲月有意。”百草惆悵的看著蕭巋。

“我們的女兒國色天香嬌美動人,這兩個兄弟愛慕也是人之常情。”說道這個蕭巋竟然有些得意。

“你還笑,這信要不要給女兒看?”

“自然要給的,偷看女兒信件已然不對,你怎麽還要私扣呢?”百草被蕭巋說的一楞,“不是你給我看的嗎?怎麽說的好似與你無關,都是我的錯呢”

“那時因為為夫經常看啊,看完都會原封不動的給女兒。”聽到這話,百草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難怪前陣子他會說起雲月與普六茹兄弟的事情,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你既早已知曉,為何不與我說?”

見百草有些惱怒了,蕭巋連忙哄道:“之前的信不過是一些小孩子間的玩笑話,都是無關緊要的,今日已收到這封,連忙拿給夫人來看,這等大事,自然要夫人定奪。”說完還討好的想要親親百草。

蕭巋在百草面前從未自稱為“朕”,對百草大多以夫人稱之,他們二人相處,就仿佛尋常百姓的夫妻。他這個樣子弄得百草忍不住想要笑,但轉念一想,若是自己笑了,他豈不就更得意了?於是故意板著臉問到:“這麽說,之前雲月給他們兄弟的回信,你也看過了。”

蕭巋見百草不著痕跡的離開了自己的懷抱,覺得有些遺憾,笑嘻嘻的說道:“夫人請放心,我們的女兒在信中絕無越軌之語,只是與他們訴說在江陵的生活。”

一想到女兒來江陵這麽久,對自己總有些若有似無的隔閡之感,自己越是小心翼翼的對待雲月,越是不知雲月的心事,自前些日子,蕭巋同她提了雲月有可能對獨孤伽羅的兒子有意時,她幾次想問問她,可是總是無從開口,畢竟不是從小養在自己身邊的,想到此,不覺嘆道:“我不是一個好母親,若非這兩封信,竟然不知女兒還有這等心事。”

蕭巋見她如此,知她想到了與女兒分開多年的傷心事,將手放在她的肩上,柔聲安慰道:“雲月還要在我們身邊待幾年,慢慢來!”看著百草的依舊悶悶不樂,蕭巋想轉移她的心思,說道:“從女兒的回信中,她與普六茹堅的次子廣更為投緣。那長子勇,太過兒女情長,反而失了男子氣概。”

蕭巋說完後,百草果然將剛才的不快給忘記了,忙問道:“這是真的麽?”

“待雲月看完這兩封,看看她的回信不就知道了?這兩封信中,兩兄弟將話說的如此明顯,雲月自然不能再裝糊塗了,不過,普六茹堅的次子有些意思,他哥哥剛定下婚事,他便向雲月表明心意,還如此霸道的說要迎娶她,真會找時機。”說著蕭巋又將第一次見到雲月時,這兩兄弟的表現告訴了百草,百草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兒,當她聽到那時雲月不肯讓蕭巋抱的時候,心痛極了,又聽說普六茹廣竟然敢拿著木劍擋在雲月前保護她,忍不住又笑了,如此看來,這普六茹廣也是值得托付的。

“百草,如今周主昏庸,我想,普六茹堅□□會容易的多,不管周國如何,都不會波及到我江陵,在天下未定之前,我們就安心的教導雲月,可好?我始終記得對你的承諾,待雲月出嫁後,我便與你攜手天涯,東看滄海茫茫,西見大漠孤煙,北賞暮雪皚皚,南游山川錦繡。”蕭巋說的鄭重真誠,百草聽得感動萬分:快二十年了,他們都老了,但他待自己的情義始終未變。

在蕭巋與百草打定主意對周國靜觀其變時,普六茹堅與獨孤伽羅的日子卻過得驚心動魄。宇文赟在十一月終於立了他們的女兒麗華為皇後,可麗華並沒有因此而過上好的生活,因為她夫君越發的荒唐,宇文赟廣納美女荒淫無度,性情又暴虐:前一分鐘還對你寵愛萬分,轉臉便可將人殺了,弄得人心惶惶,唯恐自己活不到第二天。好在此時普六茹堅此時已經是四大輔政官員之一,又是國丈,位高權重。

因為宇文赟不知節制的酗酒縱欲,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在大象元年即使公元579年二月禪位於長子宇文衍,自稱天元皇帝,仍舊掌握著朝中大權。

做了太上皇的宇文赟,更加無所顧忌了,自稱天元皇帝,普六茹堅的女兒麗華為天元皇後,住處稱為“天臺” ,對臣下自稱為“天”。大臣朝見時,必須事先吃齋三天、凈身一天,又大肆的全國大選美女,就連蕭巋的江陵也沒有放過,蕭巋直接找了幾個有姿色的娼妓□□一番送了過去。

百草總是擔心麗華的日子不好過,當聽說宇文赟一反祖制要相繼冊立四個皇後時,百草覺得此事身為荒唐,這讓身為皇後的麗華情何以堪?也是在間接的侮辱麗華的娘家人,她不解問蕭巋:“麗華犯了何錯?為何要如此羞辱於她”她著急的問蕭巋。

蕭巋答道:“她最大的錯誤是普六茹堅的女兒!普六茹堅在周國聲譽極佳,又大權在握,有功高蓋主之嫌!”

若是百草知道後來宇文赟企圖逼皇後麗華自盡,是獨孤伽羅毅然闖宮,說了慷慨激揚的一番陳詞,又叩頭至流血之後才使她的女兒免於賜死之難的,不知心裏又是何感想。

因為宇文赟性格喜怒不定,又疑普六茹堅有造反之嫌,再加上縱欲過度,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終於在大象二年五月,因病離世。

宇文赟病危時曾下詔命讓隨國公普六茹堅輔佐朝政,普六茹堅掌權後第一件事便是恢覆漢姓"楊",並下令在宇文泰時期鮮卑化政策中改姓的漢人恢覆漢姓,從此世上只有楊堅再無普六茹堅。

宇文邕死後不過兩年的時間,周國便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若是他泉下有知,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將自己辛苦經營的國家毀壞至此,不知道會不會氣的活過來。

在這兩年中,百草與蕭巋過得十分寧靜,長安的權力更疊對江陵沒有太大的影響。

百草曾在雲月面前有意無意的提到楊勇與楊廣兄弟,發現雲月每當聽到楊廣的名字,眼中都會散發出異樣的光彩,其實蕭巋早已對她說過:雲月給楊勇的回信中客氣謹慎,而對楊廣明顯用心很多,百草已經漸漸的接受了這個事實,所以當獨孤伽羅在信中提到要將雲月許配給楊廣時,百草沒有拒絕。

她也沒有急著將此事告訴雲月,獨孤伽羅在信中說要給你雲月一份大禮,一個體面的身份嫁入她家。看到這裏,百草隱隱覺得,這江山易主的日子不遠了。

如今周國的皇帝宇文衍年方8歲,並非楊麗華所生,對楊堅而言,不過是個擺設罷了,過了年,楊堅廢了宇文衍,自立為皇帝,改國號為隋,開啟了一個新的時代!

楊堅即位後,對蕭巋禮遇有加,派使者賞賜黃金三百兩、銀一千兩、布帛萬段、馬五百匹。正如蕭巋所說,楊堅做了皇帝,不管心中真正的意圖如何,為了安撫世人,必定會善待自己這個投靠他的前朝皇族。

此時雲月已經14歲了,出落得更加楚楚動人,當百草告訴她獨孤伽羅有意向自己提親,將她許配給隋國晉王楊廣時,雲月嬌羞的低下了頭,雙頰像染了雲霞般嬌艷,眼中閃爍的幸福的光芒,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全憑母親做主。”見雲月這樣子,百草心中感慨萬分:自己與蕭巋此生的願望就是遠離權力紛爭,而自己的女兒卻嫁入了一個新的皇家,雖然楊堅與獨孤伽羅此舉有用雲月牽制蕭巋之意,但雲月與楊廣之前的感情是真摯的,看到雲月美麗的笑容,百草不再糾結於雲月嫁給楊廣的政治因素,不管怎麽樣,雲月是快樂的,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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