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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獨立自有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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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說這話時,鷹飛與燕兒剛好回來。

看到這一幕,兩人均是一楞:鷹飛從未想過在這世上竟有女郎會如此對待自家太子,要知道,雖然蕭氏皇族今非昔比了,但以蕭巋的容貌儀態,見到他的女郎無不溫柔有禮,將自己認為最好美好的一面呈現給他,如此如月如玉的郎君,哪怕無法結為連理,一夕歡好也是醉人的。

於是他那雙機靈的大眼睛滿是疑問的看向燕兒,意思是說:“你家女郎經常如此暴躁?”

燕兒自跟著百草,幾乎未見她發過怒,哪怕當日在健康楊侯被害,身世被曝,她只是悲傷,卻也不曾怪罪何人。

當她看到鷹飛眼中的詢問之色,不知怎的,竟是能從他的眼中讀懂他的意思,當下抿著嘴搖了搖頭,眼中盡是無辜的神情,然後悄悄的,伸出一個指頭,意思是:“我也是頭次見到。”

這邊蕭巋和李千命見百草如此,也是楞住了,蕭巋沒有想到百草竟然這麽大的反應,而她的問題,他竟無法回答,一時間氣氛尷尬之極。

此時百草臉上因生氣而漲的紅暈已經退下。

只見她伸出芊芊素手,輕輕的在發髻上取下一根碧玉蘭花釵,在燈光之下,這根釵子被映的晶瑩剔透,釵頭上的蘭花如夢似幻,只見她用手輕輕一碰,那釵頭竟然同釵身分開了。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將自己的杯中倒滿酒,又用極快的速度,拿著釵子對著酒杯,眾人借著燈光見到一些極細的粉末從釵中撒入酒中,那粉末入酒即化。

若非眾人從一開始便看著百草的一舉一動,還有燈光的映照之下,以百草迅速的動作,當真是讓人看不出這杯酒已經被撒入東西了。

百草拿起酒杯,緩緩的站了起來,依次走到眾人跟前,將酒杯放在眾人鼻下,讓大家聞聞可有什麽不同。

每個人都聞了聞,均表示並未發現任何不同。

百草將它全部倒在了地板上,眾人正在不解之時,便見到地板上灑了酒的地方,竟生生的燒成了窟窿。

見到大家吃驚的神情,百草笑顏如花,說道:“若是剛才你們嘗嘗這酒,便會發現,它的味道也是未變的,若是被人喝下肚子。。。。。”

“腸穿肚爛!”

不待百草將話說完,鷹飛便忍不住脫口而出,說完才發現自己嘴快了,連忙用雙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和鼻子,一張臉上,只留出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那樣子仿佛是在說:“我再也不敢多嘴了!”

眼中雖然刻意露出驚恐狀,神情卻無半點害怕,大家不覺得被他都笑了,剛才緊張的氣氛,一掃而去。

蕭巋指著已經恢覆原狀戴回百草發髻上的釵子道:“這粉末是你做的?”

百草道:“正是,我將其起名為‘彼岸’。無色無味,藥性極烈,人若喝下,有死無生!”

彼岸在佛陀所宣為解脫之意,蕭巋道:“這名字起得倒是雅致。”

百草聽了微微一笑,剛才她還怒的漲紅了臉,如今一笑,如挑花綻放,讓人不忍移開雙目。

百草竟似渾然不覺,緩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個小包,將它輕輕打開,眾人看到是些粉紅的粉末,聽著她幽幽的嘆道:“這個我便不給大家看效果了,若是打鬥之中,朝對方撒了這個,他先是看不到東西,過一會兒便覺得渾身奇癢,只怕是便不能在與人為敵了,對方人越多我這藥便越用的值,此名為“解憂”。在去往鄴城的路上,若是有此藥,我與李叔也不會被逼到絕境。”

她見眾人看向自己目瞪口呆的表情,有些歉意道:“只有這兩個,其他的藥粉,我正在配置中。”

“還有其他的?”

鷹飛又沒有忍住,說完又趕緊的閉上嘴巴,雙手將其捂緊,對著大家使勁兒的搖頭,那意思是“我再也不多嘴了!”

百草看著蕭巋,問道:“蕭大哥,你還覺得我在這世上無法自保嗎?”

在百草拿出“彼岸”之時,蕭巋確實吃了一驚,後來想到當初泗水河相遇,百草便曾給陳蒨派來的人吃過□□,又想到她自己跟隨楊侯學醫,這醫與毒本就是一家,她又天資聰穎,能配出這藥來,自然不奇怪了。

邊看著她笑道:“是我錯了,不該不相信百草!”

此言一出,百草才是真的笑了。

她就是要他知道,她不是他的累贅。

在風雨飄搖的健康城中長大,自小她就明白一個道理:想要在這亂世之中活下去,就要有一技防身。

若論儀態端莊她自認不如張茵茵,但若論在這亂世求生之道,這是楊侯多年來要她學習的!

“女郎,這。。。這些一直隨身帶著的?”

燕兒有些的結巴的問道,她從來都不知道,她家女郎還有如此狠辣的心思。

原本她見百草的脾氣好,總是擔心她吃虧,今日一見,才發現自己是太多慮了!

百草的衣物首飾都是燕兒在打點,可她竟然全然不知。

百草見她一臉驚訝道:“這些東西,只為防身自保,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今日要不是無可奈何,我也是不會拿出來的。”

“女郎這是何時做的?”李千命問道

“在去往鄴城時我們遇襲擊之後便開始琢磨,那時我雖然隨身帶著毒,卻不知道若是真的打殺起來,僅憑□□丸怎能致人死地?這邊你還沒給人吃下去,那邊早已一刀殺過來,事後我便想著,若是毒粉的話,便方便多了,於是在鄴城時便寫信問阿爹,其實於制毒,阿爹精於我太多,現在想來,那日母親拿的□□,阿爹若是有心,未必不能配出解藥,他是真想要死在母親手中!”說道此處,百草低下了頭,眼中盡是黯然之色。

百草正在神傷之時,肩上突然覺得一暖,蕭巋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的時候,將手放在她的肩上安慰道:“楊伯伯如此,也是求仁得仁!”

“如今周國之行我可否同行?”百草擡起頭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蕭巋。

眼神盡是哀求的神色,那楚楚的雙眸讓人見之生憐。

“百草正用五食散配置一種藥,若是配成,定能幫上蕭大哥大忙,已經配的差不多了,在北周之時,說不定蕭大哥能用上!要是去不了,百草一個人在江陵孤苦,若是等的急了,說不定一不小心服了“彼岸”。”

蕭巋見她又是哀求又是威脅,那雙如水的眼中還時不時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心中暗暗發笑,其實早在百草發火之時,蕭巋心中已經動搖了,又見她拿出了“彼岸”,便堅定帶她去的心思了,笑道:“我的百草如此能幹,若不去,在周國,有事我所求何人呢?”

百草也顧不得蕭巋當著眾人稱呼自己為“我的百草”要不要害羞了,只顧著高興他答應自己了,不覺跳了起來,歡快的對著李千命和燕兒道:“李叔,燕兒,好好準備準備,過了元月,我們去北周!”

眾人又說笑了一會兒,見時候已經不早了,鷹飛和蕭巋便回了皇宮,在回去的路上鷹飛想到今晚發生的時候,不由的咧著嘴嘿嘿的笑了。

蕭巋見他這樣,問道“有何可笑之事?”

鷹飛神采飛揚的說道:“太子好膽量,竟然選中如此厲害的太子妃,若是將來你惹惱了她,我可幫你偷偷解藥什麽的!”

蕭巋今日似乎心情很好,也不惱鷹飛的調侃,只是說道:“你趕快著手安排百草同我去周國的事情,不要讓父皇知道!”

鷹飛道:“太子還不放心我麽!”

蕭巋笑道:“辦事兒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太貧嘴,哪日我要百草配些藥,可令你安靜些!”

鷹飛聽蕭巋如此說,想到剛才百草笑呵呵的在房間裏展示自己□□的樣子,再想到地板上的窟窿,又想到她說那叫什麽“解憂”的粉色粉末,不覺得打了寒顫,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道:“當真是個蛇蠍美人。當今這世上,除了我家太子,誰消受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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