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0、郎似明月妾為塵(三)

關燈
王皇後原本的用意是想探探百草的話口,看看她是否急於成為太子妃,哪知竟然得到這樣的答覆,才積攢的好感瞬間煙消雲散了,心想:商賈之女就是商賈之女,真是上不得臺面!

她不由了皺了皺眉,問道:“開了醫館,你可要坐診?”

百草答道:“要的!”

王皇後聽她如此說,看了一眼蕭巋,不悅的說道:“既然巋兒有意要立你妃,你若整日在外面拋頭露面只怕有損聲譽啊!”

百草聽王皇後如此說,知道她說的是實情,她若想嫁給蕭巋,以蕭巋的身份,她確實不易在外拋頭露面,心中不免犯了愁。

蕭巋見她半響不語,知她為難,笑著對王皇後道:“母後,若是百草開了醫館,在百姓中有了威望,做我的太子妃反而成了助力!”

王皇後笑了笑,沒有就此問題再說什麽,暗自想到:“你若真想要助力,不如立茵茵為太子妃,以她的身份,多少梁國朝舊臣會更願臣服我們,到那時,王琳、陳霸先又何足為懼!”

這話她沒有說出來,心中卻早已對百草有了定論。

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手邊的曹貴妃,見她對自己輕輕的搖了搖頭。

兩人多年來以姐妹相稱,早已經養成了一種默契,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換,便知道彼此心中所想,曹貴妃的意思王皇後自然明了:楊氏百草上不得臺面,不配嫁與巋兒。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王皇後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散了這場宴會。

蕭巋隨著百草出來,原本想將她送回府中,卻見宦官前來尋他,說是皇上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此時張茵茵也走了出來,稱與百草一見如故,想帶她在宮中走走。

蕭巋不喜歡張茵茵,他不由的望向百草,見她對自己點了點頭,那意思是要自己放心。這才轉身準備離去,臨走前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叮囑了鷹飛幾句,然後才隨著宦官離去。

蕭巋走後,鷹飛便不情不願的跟在兩女身後。

原來蕭巋是放心不下百草,怕張茵茵不利於她,要鷹飛跟在她們身後,一旦發現不妥,便護百草周全。

對於這個結果,鷹飛和兩女均覺得有些不適,可他又不能違背蕭巋的意思,只得無奈的默默跟在兩人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張茵茵帶著百草在園中走了一會兒,此時元月將近,宮中上下一派喜氣。

江陵的冬日與健康極為相似,陰雨綿綿,那份陰冷仿佛是要冷到骨髓中,兩人走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冷,於是來到了一處閣樓中休息取暖,鷹飛則站在閣樓外面無聊的看天看雲。

在閣樓中,張茵茵離的百草很近,她又細細的打量了百草一番,看了好一會兒,方才笑道:“妹妹當真是極美的,難怪太子定要娶你為妃!”

百草被她看的極為不舒服,答道:“姐姐過獎了!”

張茵茵道:“也不知妹妹今年貴庚,看著你水嫩,便托大叫你妹妹,當真失禮!”

張茵茵對蕭巋的感情,百草在大殿之上已經看的分明,此番出來她竟然提出要帶自己道宮中走走,莫說是百草本人,連蕭巋都覺得蹊蹺,但又找不到什麽理由將她駁回去,只得讓鷹飛跟著照看著百草。

如今聽到張茵茵問自己的年紀,百草明白了過來,她是想探自己的話口,此間因由百草雖然能了然,但她實在不喜這麽繞彎子說話,照直答道:“我剛過十四歲!”

張茵茵並不知道的百草的年紀,只是看她身形嬌小,又想著將來若真是兩人同嫁蕭巋,不管將來誰為正妃,先讓她叫自己幾聲姐姐,誰知一問之下,百草當真比自己的年紀小,不由的笑道:“那這聲姐姐我還受的起,我已經過了及笄之年。唉!若非今年在大伾山上見到太子,傾心於他,又怎會拖到如此時候。”言外之意是自己為蕭巋才遲遲不肯成親的。

說完她看了百草一眼,只見百草笑而不語,心中暗恨道:低賤的商賈之女就是狡詐,你不說話就當我拿你沒有辦法了嗎?

張茵茵又說道:“我家中曾存書萬於卷,識得幾個字,自持甚高,那日大伾山上與得見太子,我如此出身竟生出羞愧之感,他似當空明月尊貴光華,讓人見之惶惶,不知妹妹可有同感?”

她先是強調一番自己的出身高貴不俗,又將蕭巋擡得甚高,說自己見到他自行慚穢,最後還要問百草有無此感。若百草說有,便是自大狂妄,若百草說沒有,便是對蕭巋的情意不如她張茵茵。

此中關節讓百草極為厭煩,她不喜這般費盡心思的說話,見張茵茵殷切等待她的回答,那高貴自持的笑容中充滿的咄咄逼人之意,百草笑著答道:“姐姐說的是!”

這回答等於什麽也沒有說,張茵茵感覺自己蓄力一發的拳頭打在的棉花上,如何能甘心?又想到方才在大殿之上蕭巋對她百般維護,對自己卻平淡如水,心中一陣苦悶。嘆了一口氣道:“太子巋如此人物,怎是你我二人能獨占的,皓月當空尚有群星環繞。”

她見百草沒有做聲,又道:“如今百年戰亂即將結束,定有一個絕世英雄的人物出來一統這天下,憑借太子巋的才智,若有助力,定能成為始皇帝那般的至尊人物!”她說這話時,臉上極盡真誠,眼中充滿光彩。

百草看了她一會兒,說道:“姐姐認為太子殿下有著一統天下的雄心?”

張茵茵傲然道:“這個自然,試問這天下有志男兒郎,那個不想握盡天下權呢?況且他又是這個出身,很多事,不是他可以左右的!”說著看了百草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你這種出身的女子是不會想到這點的!

百草笑了笑。

張茵茵見自己和百草說話,大多時候她都微笑不語,不得不答時,百草也說的極少,想她一個賤民出身,自己肯與她示好已經是屈尊降貴的事兒了,她非但不感激涕零還擺出一幅雲淡風輕的飄逸之態,她當自己是隱士名流嗎?想到這裏,便懶得再對百草和顏悅色了,轉而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氣勢。

她仰起頭,居高臨下的對著百草冷笑道:“妹妹,姐姐勸你一句,這世間的人千千萬,有些人,註定是你攀不起的,太子巋與你之間,乃是雲泥之別,你若是安分的做他寵姬也便罷了,若是一味的求取那些高於自己的東西,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說完便站了起來,也不看百草的反應,頭也不回的走了。

百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是那麽的高傲端莊,仿佛這天下的人都該對她頂禮膜拜,心中想著:若是蕭大哥有一統天下的心思,這個女子只怕會不予餘力的幫他,她的氣勢與心思,原本便是奔著那高高在上的皇後之位的!

她看著那抹緋紅色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