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萱帶著向初畢恭畢敬地送走陳導, 等陳導的車消失後，向初才直起腰：“張姐，今晚多謝你啦。”

向初是三禾力捧的新晉小生, 也是張玉萱看好的新人。接著她曾帶過的影帝的人脈，好不容易約了陳導出來吃飯，向初的表現不錯, 在陳導面前露了臉總歸是一件好事。

“不客氣，以後還有得忙。”

向初笑起來特別陽光幹凈, 在娛樂圈各種類型的帥哥裏面, 他算不上拔尖, 好在氣質出眾, 說簡單點就是有主角相。

陳導要開的項目是一部戰爭片, 據說投資巨大，能在花國影史裏排到前三。能在這樣一部片子裏拿個角色, 哪怕是不重要的配角也相當於鍍金了。

張玉萱和向初都特別重視。

自從潮聲告倒了一批營銷號以後，張玉萱又重新培養了一批起來, 花了她不少錢。她和陶歌的確結了梁子，但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 暫時顧不上陶歌了。

然而她沒想到, 陳導的戰爭片，配樂部分交給嚴華來負責, 而嚴華極力邀請柯狄洛的加入。

張玉萱打聽到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聯系了陳導。

“餵，陳導啊。我是小張, 向初的經紀人呀。”

“哦, 我想起來了。”陳導心情不錯, 誇了向初兩句：“那年輕人我有印象, 精氣神都挺不錯的。”

“可不是嘛，為了到時候不給您和劇組添麻煩，他已經主動開始訓練了，拉都不拉住。”張玉萱笑道：“這年紀小，精力是旺盛了些。”

兩人打著哈哈寒暄了幾句後，張玉萱才進入正題：“聽說項目配樂部分交給嚴老師了？他還邀請了柯狄洛？”

“哎喲小張，你這消息可靈通。不過還沒確定，我聽老嚴說，小柯要去國外演出，還在猶豫接不接這項工作呢。”

“國外？”張玉萱有些吃驚。

陳導：“反正這事兒有老嚴去處理。對了，你打聽這個是？”

“是這樣的陳導，柯狄洛我也認識，一開始是我帶她進圈的。如果你們真想要她，我能去和她說。”

“那可太好了！”陳導語氣立刻親近了兩分：“有這層關系這事兒你還真得幫幫忙，趕緊把小柯這事兒落實了，我也好約老嚴見面細聊。”

“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只要能搭上陳導這條線，張玉萱什麽辦法都會試。

柯狄洛拿著辦好的證件，開心得手舞足蹈：“我第一次坐飛機呢！”

“但我們這趟十幾個小時，萬一我……”

柯狄洛擔心自己十幾個小時碰不到水，要是在飛機上變成人魚的形態就糟了。

“放心，我怎麽會讓你出事。”常小渝露出神秘的笑容：“先賣個關子，到時候再告訴你。”

歐洲音樂協會要在聖誕節舉辦音樂會，邀請了世界各地的音樂家前來參加。他們希望柯狄洛能和歐洲之聲樂團共演，曲目等她去歐洲後再商量。

歐洲之聲是老牌樂團，在古典音樂圈擁有不可撼動的地位，所有的音樂家都有一個共同的夢想，那就是能加入這個樂團。

柯狄洛是他們一眼相中的人，也是他們一定在尋找的聲音。

歐洲之聲樂團的官方平臺發布要和柯狄洛合作的消息後，不僅花國國內，全世界的古典樂迷都沸騰了。

常小渝準備把和歐洲之聲的合作，當做柯狄洛進軍海外的第一步，她要讓柯狄洛的歌聲被全世界聽見並且成為經典。

嚴華看到這個消息後有喜有憂，喜的是他很看好柯狄洛，也為她有這樣的機會而替她高興。但他也想邀請柯狄洛合作，和歐洲之聲一比，他似乎沒多少優勢。

“老嚴啊，別擔心。咱劇組有個演員的經紀人，叫張玉萱。柯狄洛是她領進圈的，她說能幫忙邀請柯狄洛。”

陳導一個電話打給嚴華：“這事我看能成。”

嚴華疑惑了：“柯狄洛不是那個……潮聲的老板，叫什麽來著……對，陶歌！柯狄洛是陶歌的藝人啊？我沒聽說她之前還有個經紀人。”

“哎呀，這些不重要，咱等著看結果就成。”陳導不忘叮囑：“這事交給小張去辦，你專心做好手頭的工作。我可跟你說啊，這次項目上頭會來人監督，容不得半點閃失！”

“知道了。”

嚴華總覺得那個張玉萱辦不成事，他決定親自上門拜訪。就算這次合作不成，增加下關系下次合作也是可以的。

“嚴老師，還麻煩您親自過來真是不好意思。”常小渝親自把人接進錄音室：“天這麽冷，晚上我請客，咱吃火鍋怎麽樣？”

嚴華點點頭：“行，小柯呢？”

他直接了當，一來就要見柯狄洛。

嚴華的性子有多古怪，常小渝聽說過。嚴華只對他認可的、有真才實學的人另眼相待。他是圈裏出了名的嚴苛和古怪，但也是出了名的惜才。

“小洛在練習呢。”

嚴華眼睛一亮：“我能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我帶您去。”

剛走到排練室所在的走廊，像涓涓溪流一樣的歌聲就流淌而出。嚴華已經露出陶醉的神情，身子跟著音樂節奏輕晃。

他們走到排練室門口，柯狄洛背對著他們，正在認真的練習中。

嚴華走進去，聲樂老師嚇了一跳，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激動。

柯狄洛停下，茫然地扭頭。她先看到常小渝，揚起笑容：“回來啦？”

常小渝沖她指了指嚴華：“看看誰來了？”

柯狄洛這才註意到嚴華，楞了楞：“嚴老師？”她知道嚴華要來，沒想到他來得這麽早。

嚴華隨意地揮了揮手：“繼續。”

聲樂老師頓時緊張了起來，在嚴華面前指導柯狄洛，怎麽指導都很心虛。

練習結束以後，嚴華還意猶未盡，柯狄洛的嗓子是天生的，不需要任何技巧加持。她的聲音比天籟還要自然，只是輕聲吟唱，就已經能引起靈魂的共振。

多少歌手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柯狄洛天生就有。

嚴華也算見過有天賦的學生，像柯狄洛這樣的他活這麽多年真是第一次見，點燃了他繼續學習和對音樂探索的熱情。

常小渝識趣地退到練習室外面，讓柯狄洛和嚴華多聊聊是好事。

晚上吃飯時，三人坐在包廂裏，火鍋熱氣翻滾。嚴華喜辣，柯狄洛喜歡清淡的，常小渝特意點了鴛鴦鍋。

嚴華對著柯狄洛無比和顏悅色，就差收進門當關門弟子。他倒是有這個心思，但總覺得自己也不夠格，或許柯狄洛去歐洲能比留在國內有更好的發展。

他今天來的本意是想邀請和勸說柯狄洛加盟電影項目的配樂組，在經過白天的相處後，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項目雖然難得，但對柯狄洛來說還是大材小用了。他如今已經沒法再開這個口，今天就全當他過來看看小輩。

吃過飯，三人站在門口等車。

晚秋時節氣溫降了不少，柯狄洛戴著圍巾和毛絨帽，一個勁兒往常小渝身邊拱。

嚴華笑道：“你們感情挺好的。”經紀人和藝人感情好在這行可不多見，他看過柯狄洛接的工作，看得出陶歌是真心在為她的發展考慮，沒有趁著她走紅大肆撈錢。

柯狄洛有些害羞，又有些得意：“當然啦。”

這可是她的人，感情能不好嗎？柯狄洛喜滋滋地貼得更緊了些。

常小渝寵溺地摸了摸她臉，轉頭對嚴華說：“嚴老師，雖然您今天沒明說，但我多少能猜到您的來意。”

嚴華並不意外：“來了一趟反而打消了念頭，回去老陳不知要怎麽罵我呢。”

“您有您的考慮，陳導會理解的。”

嚴華看了她一眼，陶歌年紀輕輕就創辦了潮聲，還和博眾搭上了，這個年輕人的確不容小覷。

“他不理解也得受著。”嚴華抽出一支煙，想了想又塞了回去：“我車到了，要送你們回去不？”

“謝謝嚴老師了，不過我們的車也快到了，就不麻煩您了。”

“行，那我先走了。”嚴華看向柯狄洛：“小柯，好好唱，你以後不得了咯！”

柯狄洛被誇得臉紅，偷瞄了眼常小渝，想看看她的反應。

“看我做什麽？”

常小渝扭頭就抓住了她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嚴老師誇我呢。”柯狄洛嘴角直往上翹：“你覺得我今天唱得怎麽樣？”

常小渝晃了晃腦袋，假裝思考。

這可把柯狄洛急壞了，她變了臉色：“快說！”

“今天嘛……”常小渝見好就收：“當然是非常好啦！我都聽入迷了。”

柯狄洛橫了她一眼，塞在常小渝口袋裏的手捏了把她的手背。怕把人捏疼了，轉而又輕輕揉了揉。

常小渝被她捏得舒服，瞇起眼睛瞧她。

柯狄洛也擡起眼睛看她，兩人相視而笑，冰冷的空氣都快被甜化了。

“車來了。”

車燈打斷了粉紅氛圍，柯狄洛上車後，常小渝才跟著進去。

剛拉好安全帶，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未知號碼常小渝一般是不接的，但同一個號碼打了兩次，儼然不接就不罷休的氣勢。

常小渝接起電話：“餵？”

“陶歌，要打通你的電話還真是困難。”張玉萱在電話那頭帶著古怪的笑意：“有時間出來喝一杯嗎？有個合作想找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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