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的布匹行、酒樓、糧行等在京城陸續走上了正軌, 其中離不開太子劉耀的幫忙。

霍家逐漸滲透到京城百姓的衣食住行裏，他們所購買的大部分東西漸漸地都繞不開霍家。

“太子是這是要搞壟斷啊。”

霍湘問：“何為壟斷？”

“嗯……就是讓霍家成為唯一的賣方。不過也只是一種形容，我們當然做不到那種程度。”

盡管還有其他商鋪, 但在太子的運作下，霍家出品很快打出了名號，百姓們更願意選擇印有霍家標識的商鋪。

霍家的進貨渠道是最好和最快捷的, 高品質的貨源會優先供給霍家。

劉耀也不客氣，原先提出五五分, 如今他想改成六四分。

霍湘答應了, 劉耀的勢力越來越強大, 位置也更穩固, 不出意外他會是未來的皇帝。霍家不可能, 也不敢對未來皇帝說“不”。

“霍老板識時務，孤以後不會虧待霍家。”劉耀很滿意, 他忽然說：“你前日給孤的那封信，裏面的想法非常好。孤啟稟了父皇, 他老人家想見見你，這可是一個機會。”

霍湘楞住了, 皇帝要召見她？

“不必緊張, 父皇不會為難你。”

“可那封信並非出自我手，是我相公寫的。”

劉耀挑眉：“哦？這可真是……讓孤驚喜。”

就這樣常小渝跟著霍湘一起, 被劉耀帶進皇宮面聖。

朝廷各方勢力聞訊而動，看似平靜的湖面被攪動，陣陣波瀾滿是山雨欲來之勢。

劉珺氣得不行, 他自覺是被太子算計了。常渝一定是太子早就安排好得人, 在拋繡球那日故意引誘他把繡球拋過去。

好狠的計策。

不僅拉攏了霍家, 還故意分化他和八皇子, 太子這招用得真是陰損。

劉珺黑著臉在房間裏來回走動，他始終靜不下來。

“可惡，來人！”

他越想越氣：“雇一批人，去霍家旗下的商鋪鬧事！”

“主子，八爺吩咐了，最近讓咱們不要輕舉妄動。”

劉珺更氣了：“難道我們就什麽都不做，眼睜睜看著他們勢力越來越大？！”

下人極力安撫：“您別生氣了，八爺會有安排的。”

劉珺壓下火氣：“皇兄有什麽事吩咐我去做嗎？”

“暫時沒有，八爺讓您最近都不要出門……”

盛怒之後是深深的挫敗，劉珺頹然地坐到椅子上：“皇兄這是厭棄我了啊……”

皇帝已是遲暮之年，那雙眼睛依舊矍鑠。他詳細詢問了信中提及的方法，久違地酣暢淋漓地聊了一場。

他只恨自己年紀到了，如果再年輕二十年，不，哪怕年輕十年，他能將大幽王朝帶進盛世。

禦書房的談話進行到深夜，直到皇帝困頓得無法支撐才結束。常小渝和霍湘在宮裏一待就是五日之久，讓人十分好奇都聊了些什麽。

這日皇帝總算放兩人離開，劉耀親自送他們出宮。在路上，三人遇見了進宮看望皇帝的劉斯和劉珺。

“參見太子。”劉斯禮數做足，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他戴著半邊面具，遮住被燒傷的皮膚。

相比於劉斯，劉珺散漫了許多：“太子殿下安好。”

劉耀噙著他標準的微笑，向兩人點頭示意：“八弟，這段日子孤忙得很。一直不得空去你府上看望你，你身體可還好？”

劉斯：“一切都好，謝殿下關心。”

劉珺陰冷的目光落到霍湘身上，這個女人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然連父皇都迷惑了。他不認為一介商人還是個女人，能有多厲害。

一定是劉耀在背後推波助瀾，讓父皇誤以為這個女人有過人之處。

他諷刺地笑道：“霍老板，多日不見真是要刮目相看。”

霍湘淡然道：“托十皇子的福，草民才有今天。”

劉珺眼神驟變，冷哼了聲。

“老十，不得無禮。”劉斯出言制止。

劉耀笑道：“十弟還是這麽口無遮攔，你也老大不小了，還不會說話嗎？”

被太子教訓，劉珺再有不服也只得受著。誰讓劉耀是太子，他只是皇子。

“好了，父皇還在等著我們。太子殿下，二位，先走一步了。”

劉斯帶著劉珺走了，一個眼神都沒給常小渝和霍湘。

他冷靜得可怕，哪怕對兩人痛下殺手兩次，見面時也能當做無事發生。

常小渝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只是燒傷真是便宜他了。

看來衛成的死給劉斯造成不小的打擊，這段日子他消停了許多。

……

臨近春節，霍湘愈發忙碌了起來。百姓們才買年貨，霍家各大店鋪都嚴陣以待。常小渝已經有兩日沒見著霍湘，她早出晚歸，常小渝醒來時她已經出門了。

這天常小渝等她回來，看著霍湘眼底的烏青心疼不已：“別算了，早點休息。”

“不行啊，這些賬今天一定要理清，否則明天的進度都會被耽誤。”霍湘忙了一天回來還要整理賬本，她眼睛都沒離開賬簿：“小渝，你先休息，我一會兒就來。”

“昨晚你就是這麽說的，我半夜醒過來你還沒睡。”

霍湘無奈：“今晚不會了。”

常小渝按住她的手：“這些賬我來整理，你去休息。”

霍湘微楞，她的確很疲倦，這幾天她加起來睡不夠三個時辰，整個人都快到臨界點了。京城不比槐州，市場要大上許多，忙碌程度不是在槐州時可以比的。

常小渝趁她楞神的功夫，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推去床上：“趕緊睡。”

說完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下，霍湘紅著臉，眼神閃爍：“那……我先睡了？”

賬本讓別人看她不放心，給常小渝的話她能安心許多。

“快睡！”

常小渝將人按到床上，拉過被子將她裹嚴實。

霍湘就著燭火，看著認真翻閱賬本的常小渝，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許久沒睡過一個整覺，她感覺全身的筋骨都放松了。

常小渝趴在她身邊睡得正熟，她含笑湊近親吻她，也只有在常小渝睡著時，她才敢這麽大膽和主動。

她想起賬本，悄然起床，披了件衣服走到桌前。

爐子還在燃燒，屋裏暖洋洋的。賬已經算清了，還散發著墨香。

這些賬要算清，起碼得到寅時。

霍湘悄悄推開房門出去，好讓常小渝繼續補覺。

她拿著賬本去找了霍老爺，兩人談了一會兒公事後，霍老爺打趣她：“你和常渝感情這麽好，什麽時候在霍家添個小孩子？”

霍湘臉一紅：“您說什麽呢。”

“這可是大事，你可別光顧著做事，把自己的人生大事都耽誤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霍湘眼神游移，她和常小渝可生不出孩子，她爹這個願望註定要落空了。

“你們加把勁，爭取明年府裏多些新的氣象。”

霍湘將話題敷衍過去，好不容易才從霍老爺的書房裏落荒而逃。

常小渝起床後，聽說霍湘還在府裏，立刻去尋她。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問道：“怎麽了？有心事？”

霍湘便將霍老爺的話當做玩笑講給她聽，末了道：“我爹也真是的，盡操心這些。”

她說完沒等來常小渝的反應，擡眸看見她，常小渝的雙眼驀地發亮。

“怎、怎麽了？”

霍湘被她這眼神看得眼紅，不自在地想要起身。

常小渝扣住她的手，湊到她耳邊說：“爹的話也不無道理，我們是該……試試了。”

霍湘脖子處都紅了一片，根本沒想到大白天的常小渝就提到那種事。慌忙地四下看，幸好下人們都在別處忙活，沒人在附近。

“你瞎說什麽，我們、我們怎麽可能生孩子。”

常小渝忍住笑意，繼續逗她：“不生孩子，但可以做生孩子的事啊。”

霍湘一張臉徹底紅透，震驚地看著她。

“今晚讓我好好教你。”

霍湘徹底懵了，這種魂不守舍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傍晚。她忐忑不已，更不想承認自己心裏其實有那麽一絲期待。

她眼睜睜地看著常小渝將帷帳放下，明明已經這是很平常且做過無數次的舉動，霍湘一顆心都揪緊了。

“蠟燭，不滅掉嗎？”

常小渝坐在床上：“滅掉怎麽能讓你看清楚？”

霍湘憋紅著臉，整個人都繃直了。

常小渝終於忍不住，“噗”地笑出聲：“放輕松，你會喜歡的。”

這晚霍湘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場旖旎又輕飄飄的夢，夢裏她飄在雲層間，隨處都是柔軟舒適的雲朵。源源不斷的暖意將她全身包裹，舒服得她都不想醒來。

常小渝沒有騙她。

翌日，霍湘醒來時有瞬間分不清這是白天還是黑夜。

她還在那個帷帳裏，呼吸間都是讓人臉紅的味道。

霍湘像往常一樣想坐起來，一動才發現全身酸痛得厲害。尤其是腰部，根本沒辦法挪動一下。

昨晚有多快樂，現在她就有多痛苦。

手臂亦是一陣酸麻，霍湘側頭一看，始作俑者正枕在她的手臂上睡得正香。

霍湘連氣都生不起來，只能無奈又輕柔地抽出手臂。

她看著床頂，呼出一口氣，這下她們終於坐實了夫妻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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