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渝和莊翊如休息了三天, 就回到天師局辦理入職手續。

兩人分別在一間辦公室拍了證件照，錄入指紋和虹膜。照片出來得很快，很快就把做好的工牌交給兩人。

“初級天師。”常小渝看了眼兩人的牌子, 天師局的劃分簡單明了，分初級、中級、高級。

升級不僅要考驗道術水平，還有對天師的綜合評估。比如人際關系、精神狀態等, 綜合評估和花國其他單位並無二致。

還有一個重要條件，那就是年限。

要升到中級, 必須在天師局待滿五年才能參加考核。中級到高級就更嚴格了, 得待滿20年, 20年間還不能犯重大錯誤。

在天師局的所有天師, 自踏進來的那一刻起, 每個人都自動有一份個人履歷。

上面會記載他們接手的案子，處理情況, 造成的影響等，每一項都關乎天師是否能升級。

不過也有人就混一份穩定的工作, 幾十歲了依舊是初級天師，整天就接些小案子拿一般薪水, 餓不死也發不了財, 這種人在天師局俗稱老油條。

“食堂是24小時開放的，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你們回天師局, 都能吃上一口熱飯。全免費！哎喲這就是國家的好呀，那話怎麽說來著？制度……制度……”

劉小偉冒出來笑嘻嘻地接上一句：“制度優越性！”

齊奶奶一拍大腿：“對對對！小路、小莊啊，大家以後就是同事了, 互相關照啊。走, 我帶你們去認識別的同事。”

“你們忍忍, 齊奶奶年紀大愛熱鬧, 咱天師局好久沒一下進兩個新人了。”劉小偉湊過來小聲說：“等過了新鮮勁兒就好了。”

莊翊如眼裏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沒關系，齊奶奶很親切。”

她從小就孤獨，親人少朋友更是沒有，後來跟著師父學道術，用孑然一身來形容非常恰當。直到遇見路葭，她才體會到身邊多出一個人的溫暖。

齊奶奶給了她長輩的關懷，這是她很少體會的溫情。

齊奶奶拉著兩人逢人就介紹，不知道的還以為新來的兩個天師是她的孫女。直到有領導把她叫走，常小渝和莊翊如才得了空閑時間。

每層有最少有十幾間辦公室，初級天師是4個人一間辦公室。常小渝和莊翊如是新來的，鑒於她們已經跟著林子衿處理了一項任務，和劉小偉幾人先熟悉，為了以後工作能更好的開展，就把常小渝和莊翊如安排進了劉小偉跟何建強的辦公室。

何建強外出處理案子了，劉小偉似乎在辦公室專門等兩人。

“你們終於回來了，來，我拉你們進群。”劉小偉興致勃勃地將兩人拉進了三個微信群。

一個是天師局總群48，一個言簡意賅，名字就叫“群聊”，裏面十幾個人，還有林子衿的名字，應該就是林子衿領導的部門。

最後一個是劉小偉剛建的，是他們辦公室的微信群，2103，是辦公室的房號。

“強哥忙得很，一年到頭都出現不了幾次。”劉小偉開始收拾自己的包：“其實不光他，我們都是，基本都在外面跑。對了，還有一個APP你們得下載。”

常小渝：“這我們知道，剛才辦理入職的時候下載了。”

“那就行，我這兒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可以登錄APP，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單子。”

劉小偉把雙肩包往背上一甩，急匆匆地就走了。

辦公室很快只剩下常小渝和莊翊如。

“靠窗的位置這麽不受歡迎？”常小渝走到窗戶邊，從這裏望出去也能看到城市景觀，雖然視野有限，但比起一般商業大廈好很多。

“可能他們不常回來吧。”莊翊如註意到另外兩張辦公桌東西很少，不像是經常有人的樣子。

天師們平時就在APP上接單，完成後直接到APP裏結算，不用特地回天師局。除了某些特定的場合需要人員到場外，平時辦公室裏很冷清。

“今天開始咱們就是天師局的正式天師了。”常小渝晃了晃工牌，挽著莊翊如的手臂問：“開心嗎？”

她記得在原劇情裏莊翊如考了幾次天師局都以失敗告終，並非她實力不過關，而是林子佩每次都會從中作梗，樂此不疲地看她失望而歸。

莊翊如宛如做夢般，此前她已經參加過天師的考試都沒合格，沒想到她有能加入天師局的這天。

進了天師局，她就能接單子。天師局還有巨大的圖書館，可以讓她繼續學習。

“很高興。”不同於常小渝滿臉的喜色，莊翊如看上去淡定很多：“我想去圖書館看看，你陪我。”

“行呀，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莊翊如臉頰微燙，將情話說得如此順其自然，讓她有種回到了兩人剛在一起時的感覺。

那時候路葭說話更肉麻，一開始她還很不習慣。後來好不容易習慣了，路葭的態度卻急轉直下。

好在現在兩人算是說開了，還一起進了天師局，以後她們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

圖書館在地下三層，面積大藏書多，莊翊如從來沒看到過如此多的書籍。書架是按照年代、派別、天幹地支以及無形來分類的，莊翊如甚至在裏面找到了一部三百年前的古書。

圖書館裏人不多，兩人在這裏遇見了林子佩。

或許是冷光燈的原因，林子佩臉色異常的蒼白。她裹著厚重的大衣，整個人縮在裏面似乎非常的冷。

可圖書館裏明明開了空調，溫度保持在10度左右，根本用不著穿這麽厚。林子佩這身打扮，像是在零下40度的室外。

林子佩看見莊翊如和常小渝，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從書架上抽了兩本書疾步離開了。

常小渝無奈：“我嚴重懷疑她腦子有問題。”

莊翊如倒是不怎麽在意林子佩的態度，對她來說林子佩只是無關緊要的人：“她可能感冒了不太舒服。”

她從圖書館裏先借了兩本書，準備看完後再繼續借其他書。其中有一本古籍不能帶出，莊翊如只能遺憾地先拿了另一本。

“書也借了，趁今天還有時間，我們去慶祝一下怎麽樣？”

“慶祝？”

“對。”常小渝勾住她的手臂：“我訂了餐廳，6點的位置。”

“好，我們先回去把書放好行嗎？”

“沒問題！”

兩人親密地邊說笑邊往外走，站在拐角處的林子佩直挺挺地站著，註視著她們背影的眼神陰冷腐朽。

……

隔壁燈亮起來後，肖虹燕才放下窗簾。她對隔壁住的兩個小女孩兒早就起了心思，只是手上新貨太多還沒處理完。

既然潘子撞見那兩個女孩兒，只能說她們運氣不好。

潘子全名潘成鋼，是個老龜公。專門搞拐賣婦女的生意，他在不少會所都有生意，被他綁去或騙去的女孩兒都被迫賣身。

早年全國掃黃行動鬧得聲勢浩大，也切切實實打擊了一些犯罪場所。潘子竟然能成漏網之魚，背後的勢力不簡單。

肖虹燕年輕時進城務工就被潘子騙去接客，幾年後她身體垮了，為了繼續賺錢主動成為潘子的下線，她開了一間集美甲和按摩一體的店，專門搜羅老實女孩。

所謂的老實女孩，就是家在農村，沒受過多少教育剛進城的女孩。她們不懂大城市的可怕，只想著能在這裏賺錢寄回老家。

肖虹燕專門挑這類女孩下手，只要把她們的證件一收，再讓手下的馬仔恐嚇幾句她們就不敢亂跑了。

女孩聽話以後，她就讓潘子過來挑。挑中一個就給她1千塊錢提成，沒挑中的就留在店裏給客人美甲，男性客人來了就負責給他們按摩，實際上就是暗娼。

店面賺的錢四成要給潘子，作為回報，肖虹燕的店不容易受到地痞流氓搗亂。

銅鼓巷治安不好，這裏的店面大半都搬走了。剩下的除了潘子關照的店，基本都關著。

莊翊如開的風水小店不顯眼，平時也關著門。加上她一有活就到處跑，倒是平平安安地存活至今。

那兩個女孩沒那麽好騙，硬綁也不現實，肖虹燕思索著該怎麽接近她們。

常小渝洗完澡出來時，莊翊如正在看手機。

她坐過去從背後摟住莊翊，發現她在看存款。

“路葭，我們幹脆從這兒搬走吧。”算上這趟去東南亞得到的工資，莊翊如手裏的錢正好夠租一套一居室。

但也只能承擔兩個季度，但她們如今是天師局的人，有了穩定的賺錢渠道後房租不是問題。

銅鼓巷離市區和天師局都很遠，距離是其次，這裏的環境雜亂還不安全。她早就想過，等錢夠了就立馬搬走。

“可以呀，但是搬走的話你的店怎麽辦？”

莊翊如倒是還沒想過要不要繼續開店：“這個……我還沒想好。”

“這樣吧，我們把店開到線上怎麽樣？店裏的東西可以繼續賣，除了看風水，我們也能幫人處理靈異事件。”

莊翊如眼睛一亮：“好！”

“那現在能睡覺了嗎？”

莊翊如笑道：“還不行，我想看會兒書。”

常小渝哀嚎一聲，按住莊翊如不讓她走：“很晚了，明天再看吧。”

莊翊如拿她沒轍，溫柔到沒脾氣地被她壓到床上躺下，常小渝一氣呵成地關了燈：“晚安。”

“晚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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