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架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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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寺在京城郊外的山上, 香火旺盛,但處於深山幽林之中倒不顯得吵鬧,反而別有一番靜謐。

白馬寺前院向公眾開放, 香火也是免費續的,但上香得等新年第一天早上八點開始。

零點的頭香向來是為康家準備的,白馬寺會特意收拾出房間供康老爺一行人入住。

白馬寺當年在建造時就接受了康永良的大筆投資, 做生意的人大多信佛,康永良也不例外。

常小渝擡頭看著大雄寶殿裏巨大的佛像, 慈眉善目, 端的是普度眾生的仁慈。

從踏進廟子裏, 康老爺就無比虔誠。時而雙手合十朝遇見的和尚們問禮, 時而朝佛像彎腰朝拜。

尤沁冷眼旁觀, 淡漠地陪在康老爺身邊,安靜地攙扶著他。

年輕時壞事沒少做, 年老了怕遭到報應就開始修佛。若真有因果循環,康老爺一定是最先遭到懲罰的人。

尤沁也隨了一炷香, 她什麽也沒求,與其求神拜佛她更願意相信自己。

到了晚間, 山中本就陰寒, 冷風像刀刃一樣往屋子裏刮。饒是開了再大的暖氣,屋中燒著碳火, 依舊阻擋不了勢如破竹的寒意。

康老爺握著尤沁的不停挫弄:“瞧你這雙手凍的,怎麽不戴雙手套?”

“戴手套不方便給老爺按摩,反正在外面的時間也少, 也懶得戴了。”

康老爺聽她說話就舒心, 跟尤沁待在一起, 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回到了那個光是待在喜歡的人身邊就欣喜萬狀的少年時代。

到了晚上九點,康家旁支的人陸陸續續也來了,先去拜訪了康老爺子,然後去了其他房間住下。

康家人丁興旺,但到了嫡出的康老爺子這一脈人人丁倒單薄了起來。不是他不能生,而是他自視甚高,就算娶姨娘也不是隨隨便便哪個女人就能娶的。

所以他擁有再多女人,真正娶回去的沒多少。外面的女人對他來說是消遣完樂的工具,玩完了就換一個,玩夠了就回家,休息好了就再出來玩,直到再也玩不動。

快到零點時,康家眾人已經做好準備,就等康老爺子出來上頭香。

檀香和香燭的味道交織彌漫,靜靜佇立在山間的佛寺森嚴莊重。常小渝肩頭和睫毛都凝了一層霜雪,她跺了跺腳抖落一身的雪。

眾人沒等到康老爺,他忽然病倒了。

說是想小睡一會兒,尤沁按著時間去叫他的時候發了高燒,想必是窗戶沒關嚴,吹了風受了寒。加上身體始終老了,病來如山倒,整個人都起不來了。

康老爺燒的迷糊,還不忘提醒一句:“頭香……沁兒……替我上。”

眾人神色各異,劉璃臉色難堪。

康老爺病了,頭香理應由長子康紹亨來上。然而康老爺卻繞過他,讓一個姨娘來上頭香。

康紹亨覺得荒唐至極,眼神冷冷看向尤沁,這個女人到底給康老爺灌了什麽迷魂湯,他真是小看她了。

蔡雪真被嚇得縮在康紹亨身邊,豪門秘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向康老爺的四姨太。

年紀比她還小,膚白貌美,一雙含情的眼睛比化開的雪還要清瑩透亮。這樣的女人出現在雪中寺廟,倒真像是天上飄下來的仙女。

康老爺為她著迷,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尤沁面露難色:“這頭香是家裏的大事,還是大少爺來吧。”

康老爺已經燒得迷糊,家庭醫生在一旁照顧,康老爺還不忘念叨:“沁兒……沁兒去……”

“這頭香哪有姨娘上的道理,大哥真是糊塗。”

“行了,大哥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別忘了康家現在誰做主。”

旁支的康家人讓尤沁去上香,劉璃臉色更難看了。

康紹亨說:“爸這是燒糊塗了,四姨娘還是留在身邊照顧著。頭香本應我這個做兒子的去上,時間快到了,我們先過去。”

康家板上釘釘的未來繼承人發了話,方才竊竊私語的人也不再多言。他們雖是康紹亨長輩,但也深知康老爺年事已高,未來還不是康紹亨做主。

這頭香他去上,確實沒有反駁的理由。

“大哥,爸說了,頭香讓四姨娘幫他上。”常小渝忽然出聲,惹得眾人俱是震驚。

“爸還沒死呢,你就不聽他老人家的話,未免太心急了些。”

劉璃氣極,低聲怒呵道:“康珈玥!給我閉嘴!”

常小渝靜靜看著康紹亨,無聲的較量在兩人之間展開。

蔡雪真心跳加快,有些無措地看著康紹亨。

“我也讚成讓四姨娘上頭香。”

康筱旌忽然出聲,這讓眾人始料未及。她在康家一向沒什麽存在感,這種時候竟然跳出來替尤沁講話。

康紹亨沈默片刻:“這事我定了,由我上頭香。”

“諸位,康老爺說,頭香讓四姨太去上。他還清醒著,只是身體太困頓。”

醫生都發話了,帶來了康老爺最直接的意思。

常小渝走到門邊:“四姨娘,該去上頭香了。”

尤沁目光環視這一周,在眾人沈默的視線下同常小渝一道往外走。

零點的鐘聲響起,尤沁手執香燭,上了今年的第一炷香。

康紹亨眼神不帶溫度,他的視線從尤沁轉到常小渝身上,在昏暗的燭光裏晦暗不明。

儀式落成已是一個鐘頭以後,山間的溫度直線下降,眾人踩著雪回了自己房間。

劉璃在氣頭上,一句話沒同常小渝講就回了屋子裏。

康筱旌臨走前鼓起勇氣對尤沁說:“四姨娘,新年快樂。”

尤沁回以微笑:“你也是,新年快樂。”

康筱旌看了眼留在尤沁身邊的常小渝,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尤沁原本是和康老爺住一間房,如今康老爺病了,有醫生和傭人照顧著,她過去反倒不方便。

“四姨娘住我這兒正好,免得去我爸房裏被他傳染。”

“讓你爸知道我又睡你房裏,非得生氣不可。”

常小渝拉著尤沁躺上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病了?就算要重新收拾間房,也得等明天,這時候還麻煩寺廟的人,多不好意思。”

“就你會找理由。”比起和康老爺同住一間房,尤沁更願意挨著康珈玥,連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兩人躺在一起,已是半夜都沒什麽睡意。

常小渝體溫偏高,尤沁窩在她懷裏像抱了一個天然的暖爐,不自覺地就靠得更近。

“尤沁,你上頭香的時候許了什麽願?”

“你不知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尤沁閉眼假寐,懶洋洋地和她聊天。

“那我換個問法,你的願望和我有關嗎?”

尤沁睫毛為顫,擦過常小渝的鎖骨讓她有些癢。

她的願望是康永良不得好死,康家早日分崩離析。

至於康珈玥,從內心深處來說,她不知道該怎樣應對。恨不起來,但也無法做到全然接受。

如果她不是康永良的女兒就好了。

尤沁隨即打消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如果康珈玥不是康永良的女兒,她們也不會認識,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呢,上香的時候有許願嗎?”尤沁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她。

“有,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常小渝目光帶著滾燙的溫度:“我沒有願望說出來就不靈的忌諱,我這個願望就是要說給你聽,因為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完成。”

外頭大雪紛飛寒風刺骨,尤沁卻覺得她被一股巖漿包裹,燙得她骨頭都快化掉了。

所以在常小渝吻上來時,她沒有拒絕。

或許是心存愧疚,尤沁閉上眼睛,任由那雙手在自己身上將巖漿點燃、引爆,讓更大的山火噴發將兩人淹沒,直到將她們燒得連灰燼都不剩。

尤沁是被熱醒的,她被緊緊鎖在一個炙熱的懷抱裏,肌膚相貼以至於冷空氣都無從下手。

她迷蒙地睜開眼,渾身是被碾過般酸痛。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回籠,旖旎的畫面再度重演,趕都趕不走。

“醒了?”

尤沁燒紅著臉點頭,她整個人都纏在對上身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這麽尷尬地僵持著。

常小渝“撲哧”笑出聲:“緊張什麽?該做的不該做的,昨晚都做過了。今天才害羞是不是晚了?”

尤沁耳根發燙,狠狠瞪了常小渝一眼。

她忽然有些不平衡,康珈玥這種紈絝子弟想必久經清場,哪像她,正經戀愛都沒談過。尤沁不想在這方面落下風,強忍羞意擡頭看她。

“該起床了。”

常小渝楞了下,忙將人抱住:“我開玩笑的,時間還早,外頭天都沒亮呢,再睡會兒。”

尤沁心跳猛得漏了拍,手臂上被柔軟擠壓,她真做不到像常小渝那樣坦然。

“我、我先穿個衣服,冷。”

常小渝裹緊被子,讓兩人貼得更緊了。她吧唧一口親在尤沁的下巴:“抱緊點就不冷了,人體是天然的暖爐,比穿衣服有效果。”

尤沁:“……”哪來的歪理!

好不容易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常小渝食髓知味,舍不得就這樣放人離開,再度貼著她親吻。

尤沁艱難撇開頭,吐槽她:“又舔又咬的,你是小狗嗎?”

尤沁的肌膚光滑雪白,和果凍一樣富有彈性。常小渝逮著她鎖骨一處皮膚舔吻,種了幾顆草莓在上面。

再往下就是那顆小痣,她虔誠地落下一吻,宛如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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