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abo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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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第二日就跟著林父來了鎮上, 她作為中庸雖然沒有坤澤的限制多,但也很少到鎮上來。不過因為有要事在身,顧不得欣賞鎮上的繁華, 讓林父趕緊帶路。

兩人到了“寄鄉情”,店裏有別的書生正在給人寫信。林母往裏一站,扯著嗓子問:“寧秀才在嗎?還有, 你們這裏誰是管事的?”

這話說的毫不客氣,當即讓正要過來招呼兩人的書生皺起了眉頭。

“請問有什麽能幫你的?”

林母眼珠子在他身上轉了圈, 有些倨傲道:“我們是寧秀才的岳父岳母, 有事找她。”

書生更疑惑了, 寧秀才的岳父岳母, 還能不知道她住在哪裏?書生留了個心眼, 招來幫傭低聲說了幾句。

書生客氣地將兩人請到一旁坐下:“勞煩您二老在這裏等一下,我已經差人去請寧秀才了。”

林父林母還沒被如此客氣地對待過, 戰戰兢兢的同時又有些得意。看來寧羽棠在鎮上混得不錯,這個女婿她真是找對了。

寧羽棠聽到林家人找來後,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的目的。無非就是看她在鎮上過得好,要麽來伸手要錢的, 要麽是讓她照顧林進源。

算算時間, 林進源即將到鎮上的學堂進學。

寧繁霜抱著剛做好的衣服,進她從外面回來:“誰來啦?”

“店裏的人, 說林家人找來了,正在店裏等著見我。”常小渝平淡地將事情說了,她從沒將林家人當做親戚, 只當做無關緊要的人。

寧繁霜楞了, 她嫁給寧羽棠這麽久, 林家人從沒過問一句, 如今找到是做什麽?他們又怎麽知道寧羽棠在“寄鄉情”幹活?

“那你要去嗎?他們……你不見也可以。”寧繁霜對林家人下意識有些懼怕,從小活在林母的陰影中,一想到那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寧繁霜就有些發抖。

這段日子她過得太幸福太開心,完全將林家人拋諸腦後。她以為自己已經擁有了新生活,沒想到還是逃不開林家嗎?

“這是給我做的衣服?”

再陷入更負面的情緒前,一道溫柔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寧繁霜重新揚起笑臉:“對,剛做好的,你過來試試。”

常小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好。”

衣服是繡著水墨竹的白色收腰長袍,腰間還搭配了白玉帶子,可以掛些玉佩香囊之類的小物件。

寧繁霜見她將衣物穿上,一雙眼睛更亮了,直看著她移不開眼。

白衣黑發,她形容不出有多好看,只覺得面前這人跟話本裏的仙子一樣不像凡塵中人。尤其是當這雙眼睛看過來時,比最亮的煙火還要光彩奪目。

這就是她嫁的乾元,眉目如畫,還那麽溫柔,一點都不像她見過的乾元那般兇神惡煞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常小渝忍不住掐了掐她的側臉:“好看嗎?”

寧繁霜感覺自己心跳聲大到要沖破胸膛了,紅著臉像小狗一樣瘋狂點頭。

忽然拉近的距離讓寧繁霜心跳漏了一拍,鴉羽般的睫毛微微顫動。她等著常小渝繼續靠近,毫無防備的模樣像極了任君采擷的花朵。

常小渝捏住她的下巴,歪頭輕觸了下唇瓣便推開了:“謝謝。”

寧繁霜整個人劇烈震動了一下,大腦嗡鳴不止,鼻息間似乎又聞到了那股若有似無的奶香味,不同的是其中還夾雜了些花香,這味道讓她無力招架,莫名開始腿軟。

常小渝趁機再度靠近,不由分說地擠進她的唇齒之間大肆掃蕩,讓奶香味和鈴蘭花的清香交織相融。

寧繁霜條件反射地抱住她的後背,險些溺死在這溫柔又略帶強勢的吻裏。

常小渝將信息素短暫地註入,緩解了寧繁霜體內的躁動。待懷裏的人漸漸平息紊亂的呼吸後,常小渝才將人放開。

“林家人恐怕等急了,我去去就回。”常小渝不想寧繁霜再和林家扯上關系,最好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各自安好。

寧繁霜攥住她的衣角:“我想一起去。”盡管心裏還有些懼怕,但她不想讓寧羽棠一個人去。這段日子她成長了不少,懂得該直面自己的恐懼。

若是她因為恐懼不見林家人,那林家就會成為她一生的陰影。她直覺是時候做個了斷,無論是和林家,還是和擠壓在自己心裏多年的恐懼。

常小渝握緊她的手:“好,反正有我陪著你,你什麽都不用怕。”

林父連喝七八杯茶水都還沒見到寧秀才人影,心裏升起濃濃的不滿。林母不耐煩的情緒則全寫在臉上,抱怨道:“這寧秀才怎麽回事?這麽久還不來,別是故意的吧?”

“還是那個小二根本沒把話帶到?”

林父一張臉陰雲密布,大有山雨欲來的架勢。

正當他要發作時,門口進來兩道身影,立刻把整間店都照亮了。

“羽棠!你可算來了!”書生無奈地嘆聲,用眼神示意她二老可生氣得很。

“辛苦了,我那兒剛得了墨玉硯臺,明兒給你帶來。”

書生一喜,連應了下來就忙去了。

林母直勾勾地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她簡直不敢認。

寧秀才就算了,林安娣是怎麽回事?枯黃的頭發和豆芽菜般的身材全變了,就連粗糙蠟黃的皮膚都不見了。

墨發用淺粉色發帶隨意挽起,雖然帶著面紗,卻不難看出精致的輪廓。露在外面的眼睛跟透明的湖水一樣。皮膚白皙細嫩,在日光下晶瑩剔透得仿佛無暇白玉。

面紗被摘下後,不施粉黛的臉更清晰地顯示出五官,整張臉猶如含苞待放的玫瑰,還沒徹底長開就已能讓人窺見將來該是怎樣的驚鴻風情。

林母徹底呆住了,這還是她撿回來的那個小姑娘?根本完全變了個人。

林父也驚訝了,林安娣比上次見到她時又有了新變化,若是就這麽在大街上碰見,他還真沒法一眼認出這就是林安娣。

“安、安娣?”林母先是看了看常小渝,又不確定地喊了聲寧繁霜。

寧繁霜自從知道“安娣”代表的意思後,就十分反感這個名字:“我已經改名了,現在叫寧繁霜。”

她進來第一眼就看到林父林母,曾經形如鬼魅般巨大的身影,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心裏的恐懼瞬間開始瓦解,林父林母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堵不可逾越的墻。

林父一聽就怒了,指著她:“你說啥?!誰準你改名的!”

常小渝冷聲道:“我改的。繁霜沒有身份文牒,我替她辦的時候一並改了名字。”

林父氣勢一下減了大半,沒有身份文牒真要追究也能定罪,但依舊嘴硬:“安娣是我林家的女兒,你憑什麽給改名字?就算嫁給你,她娘家還在呢!”

常小渝狀似驚訝道:“娘家?當初不是說得很清楚,繁霜嫁給了我,就和你們林家沒關系了。你們也是答應了的。”

“誰……”林父剛一開口,立即轉頭看向林母。到底是幾十年夫妻,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寧羽棠說的是事實。

“不管你們認不認,繁霜如今是入了我寧家的戶籍,根據大永例法,和你們林家是半點關系都沒有了。”

常小渝抓住了林家沒有給寧繁霜辦任何手續的空子,先一步將她的戶籍落到了自己家,就算林家人來鬧她也不怕。

林母掐著腰,眼看就要鬧了,林父一把拉住她,對常小渝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沒聽過什麽嫁給你,安娣就和林家沒關系的事。怎麽說我們也是安娣的父母,是你的岳父岳母,這份親緣還是在的。”

林父本就長著一張淳樸的臉,說起話來真誠又惹人可憐,尤其是他佝僂著背脊,一副可憐相,倒顯得常小渝飛揚跋扈,欺辱長輩。

常小渝卻沒如他所願松口:“一切按照例法來。”

圍觀的人中,有人看不下去:“寧秀才,你寫得一手好字,又有文采,沒想到對待岳父岳母是這種態度,太無情了些。”

不少人點頭附和,人家嫁女兒給她,她卻要斷了媳婦和娘家的關系,未免太霸道了。

林母見聲援自己的聲音多了些,當即一屁股坐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林父想到還有一堆事要求寧秀才辦,可不能真將人得罪了,鬧一鬧就夠了。他拉起林母,對常小渝道:“女婿,這些都是咱們自個兒的家務事,還是換個地方說,免得大家誤會你,壞了你的名聲。”

讀書人最講究名聲,看自己兒子就知道。林父沾沾自喜,自以為拿捏住了常小渝。

然而下一刻他得意的笑意就僵在嘴角,常小渝冷哼:“既然大家都在,那就看個全。繁霜在你林家過的什麽日子,真要我一樁樁一件件講出來?到時候壞的可就不是我的名聲了。我已經有了秀才功名,名聲壞了也不影響。反倒是……”

林母慌了,茫然無措地看向林父。

林父咬牙,這番話堵得他一時半會兒不知道怎麽接,囁嚅著唇半晌都沒吐出一個字來。

“繁霜被你林家收養後,你們一沒去衙門報備,二沒替她辦身份文牒,就取了一個‘安娣’的名字。是想讓她給你家兒子吸血,一輩子都給你家奉獻嗎?那時她才十歲,沒吃過一口飽飯,沒穿過一件暖衣裳,你們就迫不及待地尋親事,五兩銀子便將她賣了,如今又來裝什麽?”

林父臉上火辣辣的,他根本說不過常小渝,張著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寧繁霜被常小渝護在身後,不算寬大的背影卻給了她無比的安全感。她眼眶泛酸,心裏軟成一片。旁的什麽聲音也聽不見了,眼裏只有這個將她護得嚴嚴實實的人。

圍觀的人群一片嘩然,沒想到寧秀才的妻子還有這些遭遇,當即看向林家二人的眼神就變了,紛紛出聲指責。

林母哪能受得了被指著鼻子罵,當即跳起來破口大罵回去,用詞粗鄙不堪,和方才倒在地上落淚的判若兩人。

眾人再次被她震驚,看看寧繁霜柔弱的模樣,再看林母這潑辣的嘴臉,立刻腦補了惡毒養母是如何欺壓小女孩兒的,指責聲更大了。

林父忍無可忍,林進源還要到鎮上念書,他不敢把事情鬧大,趕緊拉著林母灰溜溜地走了。

常小渝哼了聲,她就是故意要在眾人面前和林家撕破臉,好讓鎮上的人知道林家是何嘴臉。原劇情裏,林進源可是因為林家收養孤兒的善舉名聲大振。這一次,林進源恐怕就沒那麽順利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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