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只拉了一半, 陽光從窗戶裏灑進來曬在床尾，隔著薄薄的被子有些熱。向妤森是被熱醒的，她動了動沈重的眼皮, 視線還有些朦朧。

她渾身酸軟，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昨晚發生的一切清晰的在腦海中回放，向妤森閉上眼不敢看近在咫尺的人。所謂的“懲罰”就是折騰了她一整晚, 先是在車上壓著她不停撩撥，險些擦槍走火。好不容易忍著回到家, 立刻就被推進浴室, 直到半夜她實在受不住, 暈過去的前一秒虞思舟都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還好今天是晚上才有通告, 否則她這種狀態是沒法完成工作的。

向妤森睜開眼, 看著睡得正想的罪魁禍首，掐了把她的臉。柔嫩的觸感讓她不忍心下狠手, 只得改為又捏又揉，一路摸到她的耳垂。

“姐姐, 昨晚的懲罰還不夠？”早在向妤森摸上來的那一刻常小渝就醒了，她閉著眼, 聲音沙啞, 落到向妤森耳裏又燙紅了她的臉。

“夠、夠了。”向妤森倏的收回手，卻被常小渝一把抓住放到唇邊親了一下。

“再睡會兒嗎？”常小渝看她眼底的烏青有些心疼, 向妤森是第一次，她還壓著她做了一整晚，遲來的愧疚感讓常小渝不覆昨晚的強勢：“抱歉姐姐, 昨晚不該不顧你的意願要那麽多次……”

向妤森眼神微閃, 埋首在她鎖骨上舔吻, 含糊道：“你是笨蛋嗎？我不願意做的事, 誰能逼我？”

常小渝眼睛一亮：“真的？時間還早，我們再來一次！”

向妤森被她的動作弄得發癢，笑著雙手抵在胸前：“不行，我肚子餓了，先讓我吃點東西。”

“好吧，那你再睡會兒，我去準備點吃的。”常小渝替她掖好被角，十分坦然地下了床。

向妤森拉緊被角，露出一雙水潤的眼睛盯著常小渝。緊致的皮膚，纖細的腰肢，腹部還有腹肌，線條優美又不失力量感。

視線緩緩落到她穿衣服時伸展開的手臂，看起來細胳膊細腿的，沒想到力氣那麽大，向妤森昨晚是深有體會。

常小渝註意到她灼熱的視線，輕輕笑了笑，突然回身按著向妤森接了一個綿長又激烈的吻，向妤森猝不及防，嗚咽著承受對方的攻城略地，等她緩過勁來時，房間裏只剩她自己，還有急促的呼吸和間歇性的輕喘。

常小渝打開冰箱，裏面有她之前買的食材。她廚藝不行，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可以隨便吃點，向妤森在就不能吃她做的黑暗料理。

她煎了雞蛋，準備了全麥面包，簡單又不會出錯。

向妤森洗漱完還有些困頓，她本就黏常小渝，有了肌膚之親後更是一刻都不想分開。她從背後抱住常小渝，靠在她肩窩閉目養神：“好香啊。”

常小渝側頭在她額間輕吻：“好了，可以啦。”

坐到餐桌上時，正好是下午四點，這竟然是這天的第一餐。向妤森暗自紅了臉，心想以後不能再這麽不知節制。

“面包還合口味嗎？我選的是無糖的，要放果醬嗎？”

“不用。”向妤森咬了口，一邊臉鼓了起來：“我跟你口味差不多，也不愛吃甜的。”

常小渝笑了笑，果然她的愛人就算失去記憶，關於她的信息都是記在靈魂裏的。

吃過飯，向妤森渾身軟綿綿地躺在常小渝懷裏，兩人窩在沙發上看無聊的綜藝。

“思舟。”

“怎麽了？”

“莊涵的事，你要是真的在意，可以跟我講。”昨晚雖然把莊涵的事都說開了，虞思舟雖然沒表現得多生氣，但直到現在她都沒再提，向妤森怕她心裏不開心，又憋著不說，便主動重新挑起這個話題。

常小渝埋在她後頸處蹭了蹭，嘟囔道：“我當然在意，但我理解姐姐當時的心情。我消失兩年，音訊全無，姐姐覺得我出事了吧？”

向妤森至今還記得聯系不上虞思舟的那天，恐慌、驚懼，無所適從，甚至有種天都塌下來的絕望。

“那時候……很多消息說……你死了。”

虞立惠和袁舟即便去了國外，也是虞家龐大家族的重要分支，虞立惠甚至已經繼承了虞立集團。可他們一家三口就那麽消失了，無論發動多大的勢力去找都一無所獲。

那時都在傳虞立惠一家都死了，向妤森不信，她繼續找，可一次次的失望讓她漸漸麻木，但她就是不接受，哪怕心裏有個聲音說虞思舟可能真的死了，她也要繼續找。

就是在這樣極度的痛苦和自我拉扯中，她遇見了莊涵。

“那時候我很痛苦，思緒也很亂，所以做出了包養莊涵的事。當然這些不是理由，我的確很自私……”

常小渝掰過向妤森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望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姐姐，人都是自私的，有時候自私一點沒什麽不好。你對莊涵沒有虧欠，相反你還幫了她很多不是嗎？至於我，你更不用有負擔。你一沒出軌，二沒騙我。我回來後你就和莊涵結束關系，還把事情和我說開，我看得見你對我的重視，也感受得到你對我們關系的認真，所以不要再因為這件事不開心了好嗎？”

向妤森撲進她懷裏，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她是走了多大的運氣，能遇見這樣一個愛她、理解她的人。

“思舟，謝謝你。”

“我們之間最不需要說的就是謝謝。”

兩人把莊涵這件事徹底說開後，向妤森終於卸下了埋在心底沈重的心理負擔。她多想就這麽一直和虞思舟待在一起，數著時間希望晚上的通告遲點到來。

……

“怎麽樣，所有的事情你這下都清楚了？”鐘亦祈仰躺在甲板上，吹著海風很是愜意。

莊涵是被他強行帶到游艇上的，出了海她沒法回去，只得待在鐘亦祈身邊。

她一上船，鐘亦祈就丟了個平板給她：“向妤森和虞思舟的事，都在裏面了。人家只把你當個替身，用完就扔，你何必再對向妤森念念不忘。一個女人而已，她給你的快樂，難道會比我給的更多嗎？”

莊涵怒氣沖沖罵了他兩句，卻在看到平板上的內容後漸漸說不出話了。

虞思舟和向妤森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後來全家出國，在向妤森出道第三年時消失，小道消息說他們一家都死了。向妤森從沒放棄過尋找虞思舟，哪怕把自己帶回去，也從沒停止過。

“虞思舟已經搬去和向妤森一起住了，你也該識趣點放棄了吧？”鐘亦祈端著酒杯，晃了晃裏面的紅酒：“不如換我來包養你，我保證比向妤森對你更好。”

“你妹妹的醫藥費，我包了。你現在那個公司，太垃圾了，我可以開公司捧你。怎麽樣，這麽優渥的條件，你沒理解拒絕吧？”

鐘亦祈玩心大起，在他所有的對象裏，還沒遇見過莊涵這樣的。身世淒苦，經歷曲折，他無聊太久，是時候找點樂子。

莊涵把平板扔到鐘亦祈身上：“有錢了不起？我告訴你，我喜歡的是妤森姐，我心甘情願待在她身邊！”

鐘亦祈被平板砸得生疼，他倏的沈下臉，還從沒人敢這樣對他。

莊涵見他臉色驟變，想起自己的處境這才開始害怕。突然她的下巴被一道猛力擒住，她被迫擡起頭，對上鐘亦祈陰沈的眼神。

“錢當然了不起，你一開始不也是為了錢留在向妤森身邊？”鐘亦祈加重力道，很快在莊涵的下巴留下紅痕：“沒有錢，你妹妹早死了。沒有錢，你早流落大街了。你說有錢是不是了不起？”

鐘亦祈浪蕩慣了，身上有所有富家子弟具備的高傲，他可以像養寵物一樣養著莊涵，卻不容許莊涵露出獠牙傷到他。

“你以為你以退為進拒絕向妤森的房子，她就會多看你一眼？”鐘亦祈嘲諷得笑笑：“一套房子，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就算她不是藝人，向家的實力也夠她玩死你。”

莊涵倔強地瞪著他：“你胡說！妤森姐跟你不一樣！她從來不會強迫我，她……”

她甚至沒碰過自己，莊涵眼裏浮出一層淚水，她主動過、表白過，甚至放下尊嚴誘惑過，向妤森都冷冰冰地推開她。

鐘亦祈楞了楞，手下的動作下意識的放松。莊涵包著淚花倔強的眼神，戳中了他心裏某塊不知名的柔軟，他盡然生出了點憐惜。

他松開手，冷聲諷刺道：“呵，自甘墮落。”

莊涵撇過頭不看他，心裏已經被向妤森填滿。她不愛自己，莊涵知道。可她卻無法抑制地愛上了向妤森，她知道自己該放棄，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鐘亦祈煩不勝煩：“你不答應也沒用，我已經找人去處理了，替你和公司解約。”

莊涵猛得轉頭，大聲質問：“你有病吧！怎麽能不經過我同意就替我解約！”

鐘亦祈不以為然：“一間不入流的經濟公司，本少爺的人出面，還敢留你？向妤森也真是，包養你也不給你點好的資源。”

“你懂什麽！以我現在的狀況，根本進不了大公司，妤森姐給我安排的資源都是適合我現階段的……”

“行了，你就少給她找理由。”鐘亦祈不想再從莊涵嘴裏聽到向妤森的好話：“她能給你的，我能給更多。你今天必須答應我，否則你別想下船。我們在這裏過二人世界也挺好。”

莊涵被鐘亦祈的厚顏無恥氣到說不出話來，良久後，她似乎想通了。

“答應你也可以，但你必須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鐘亦祈懶洋洋地擡起眼皮：“說。”

“給我五百萬。”

鐘亦祈不屑地看著她：“當了我的人，還會缺你錢花？”

“你就說給不給。”

鐘亦祈大手一揮：“行，給你。這份合約，你拿去簽了。”

莊涵呼出一口氣，她正愁怎麽把這兩年向妤森花在她身上的錢還回去：“你放心，我不會白拿你的錢。這錢算是我借的，以後我拍戲賺了錢會還你。”

鐘亦祈勾了勾唇，這游戲真是更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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