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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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旭日東升,太陽從逐漸稀薄的雲層中透出來,映射出一片十分燦爛的光亮,把棉絮狀的漫天雲霞挑染成溫和的粉橘色。

白素和哈斯巴根用了整整一夜的時間,終於在各種喪屍時不時的侵擾下爬到了那棟將近100層高的樓頂端,也解釋清楚了她是個人造人龍血計劃實驗品而不是什麽異能變種。然後他們兩個開始躺在房頂上喘氣如牛,哈斯巴根從背包裏掏出一瓶水,澆在了自己的臉上。

“你……到底……要幹嘛?”

白素瞪著眼睛,順手解決掉了兩個跟著他們爬上來的喪屍,其中一只喪屍貌似是個保安,另一只喪屍居然還穿著定制西裝,左肩裏插著一副碎掉的金邊眼鏡,右肩膀上插著一只金筆。

“飛啊……”哈斯巴根拖著沈重的雙腿避開了地上的血跡,坐下來指了指天空,搖頭晃腦的說:“你沒有聽說過,老鷹是怎麽教小鷹飛的,小鷹生下來翅膀張不開,也不敢飛,老鷹就把它帶到懸崖邊上,說‘孩子啊,娘告訴你,只有離開了地面,你才能學會飛行,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堅持’……”

“懸崖……”白素心裏不祥的預感越發明顯,她指了指樓下積木大小的汽車和房子,皺眉打斷了哈斯巴根的話,“你不會要我跳下去吧……”

“對啊。”哈斯巴根回答,“我跟你保證,只要你的雙腳一離地就會飛了,你看現在天氣這麽好,能見度這麽高……”

“打住!”白素回頭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合起來自己的翅膀,“能見度高是因為樓太高,我要是帶著你從這裏摔下去,你就準備騎著電瓶車上天堂吧。”

“哎呀,沒事的,你不是都學會怎麽合起來翅膀了嗎?”哈斯巴根把她往邊上推,“再說了,我沒說讓你帶著我,你先飛一圈試試。”

白素揚起了她的爪子。

“絕對摔不死!”哈斯巴根向後蹦了一步,“你沒見過這種特種兵的背包嗎?裏面內置著降落傘的……”

白素忍無可忍,沖著他咆哮:“早說有降落傘就行了,說個屁的老鷹啊!”

“我還不是為了活躍一下氣氛。”哈斯巴根說:“等你實在不能控制的時候,就收起來翅膀,拉一下這個背包上的繩子,哎哎哎,現在不要動!”

他拉著白素走到大樓邊上,認真道:“你剛離開地面的時候應該會滑翔,不要著急,要用你身體的感覺去控制,我相信你應該感覺到的。你是人造人,應該比人的身體要敏銳一點,但面對風向和角度還是不要用腦子思考,用你的本能,就像生下來就會飛一樣,明白嗎?”

“我,試試吧。”雖然她不想再相信滿嘴跑高鐵的哈斯巴根,不過他這一次異常認真,倒是有點軍體訓練時教官的樣子,白素半信半疑的站在了大廈的邊上,系好了自己的鞋帶和背包帶子,又確認了一下降落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緩緩張開了淡金色的龍翼,仰頭看了看天空,心道:“就當是練習跳傘吧。”

說完,白素視死如歸的跳了下去。

高樓上的風很大,把她吹的控制不住方向,白素開始努力的活動著翅膀,然後就開始毫無規律的在空中打轉,哈斯巴根沖著天空大喊:“穩住!”

等到了空中,白素才明白,用翅膀飛行和她聯系過的滑翔傘完全不同,翅膀不僅要控制力度,還要控制方向,張合的角度,而且這畢竟是她從來沒有擁有過的器官。白素開始不斷調整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嘗試掌握自己的身體。

哈斯巴根趴在大樓上,看著白素像個笨拙的大蝙蝠一樣在空中亂七八糟的打轉,一會上升一會兒下降,似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哈斯巴根沖著她大喊:“打開降落傘!”

白素沒有聽到哈斯巴根的話,她開始調整呼吸,利用身體的本能進行飛行。

哈根巴斯看到白素依然沒有打開降落傘,忍不住開始心慌,拔腿沖向了安全出口的樓梯口,幾乎三節樓梯一步的往下跳。他的身手比一般人要敏捷許多,完全不像一個不出門的宅男,然而這樓實在是太高,他跑了將近一刻鐘,才到達了大樓的底層。

哈斯巴根氣喘籲籲的沖出了大廈,站在空地上沖著空中大喊:“白素!”

空氣中安靜無比。

“哈根達斯——!!”

就在這時,一個興奮的女聲從空中傳來,哈斯巴根仰頭看去,陽光刺眼,他忍不住瞇起眼睛——

太陽徹底離開了地平線,旭日高升,廣袤的橙紅色天空之中,一道淺金色的光芒開始忽上忽下的迅速移動,在滿天雲霞中劃出一道瀲灩的波光。

白素迎著陽光展開龍翼,仿佛已經完全掌握了如何用身體的本能來飛行,她向著太陽飛至高空,還在雲影中得意的轉了一個圈,開始向著哈斯巴根的方向俯沖。

就在這時,她的頭上的帽子突然掉了下來,黑色齊腰卷發在空中散開,隨著風一起向後飛去,她揚起臉,開心的露出一排整齊的雪白牙齒,那張圓潤的鵝蛋臉上泛著一層淡粉色柔光。

哈斯巴根笑了笑,使勁沖她招手。

晚飯過後,嚴小鶴站在青州基地操場的廚房裏,他拿起一個有刻度的透明勺子,從一個奶牛圖案的罐子裏挖出一勺奶粉,放進了水藍色的透明玻璃杯裏。

“叮”的一聲響起,嚴小鶴從插座上取下來熱水壺,準確無誤的倒在了玻璃杯上一道白色的劃線處,他又從餐具盒裏取出來一個木質的長柄調羹,把玻璃杯裏的奶粉攪勻,熱乎乎的奶香瞬間蔓延出來。

他關掉電磁爐的開關,從前面的平底鍋裏倒出一個中間嵌著溏心蛋的厚吐司放進飯盒裏,開始動手洗鍋。

“嚴管家,你這是開小竈呢。”

樓心月從他的身後鉆出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你給沈師兄弄的?他這麽大的人了,還喝牛奶。”

嚴小鶴說:“喝牛奶怎麽了?你就是因為不喝牛奶,所以才這麽矮。”

樓心月斜眼說:“你一個170的男性嘲笑我這個165的女性,你覺得合適嗎?”

嚴小鶴把平底鍋擦幹夾在腋下,“我172。”

樓心月不死心的跟在他後面,“你有沒有別的吃的啊,開小竈就沖杯奶啊。”

“我看他沒怎麽吃,來弄點別的,晚上喝了牛奶好睡覺,這算什麽開小竈”嚴小鶴斜著眼睛看她,“再說了,這可是我自己帶來的,病毒沒有爆發之前,我為了搞這些刷爆了一張卡。”

晚上八點,白素用背包裏的繩子固定著哈斯巴根,兩個人以一個及其詭異的姿勢降落在青州基地的樓頂。

哈斯巴根整整滾了兩圈才停下來,他站在空曠的樓頂上往下看,問道:“這就是你們的基地啊,我看都沒什麽人。”

“可能吃飯去了吧。”白素還沒有停下來興奮,她指了指樓頂突出來的門說:“哈根達斯,你先下去吧。”

“你呢?”

哈斯巴根走到安全門口,看著白素一臉“臥槽老子會飛老子怎麽這麽美”的表情,冷冷道:“哦,我知道了。”

嚴小鶴沿著樓梯下樓,準備回他們被安排在二樓的宿舍。

“你這些資本主義物資可都藏好。”樓心月跟在他後面說:“前兩天你都看到了,那個白團長很不好說話,如果他知道你的高級車上有這些東西,一定會讓你全數上繳的。”

“臥槽憑什麽啊。”嚴小鶴走到宿舍門口,用胳膊肘開門。

“你、知、道、這、值、多、少、錢、嗎?”

樓心月和著他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

就在宿舍門被打開的一剎那,一陣尖銳的警報聲瞬間刺破了他們的耳膜,嚴小鶴嚇得抖了一下,差點把托盤扔出去,他渾身的汗毛一顫,迅速把東西重重的扔在了地上,伸手摸出自己的□□。

“啊——”

瞬間,樓心月大叫一聲,飛快的鉆到了嚴小鶴的身後,緊緊地抓著他身上的T恤。嚴小鶴擡頭看去,兩個穿著迷彩色短袖的人晃晃悠悠的走來。

他們的下半身,都沒有穿內褲。

嚴小鶴:“……”

這兩個人越走越近,嚴小鶴才發現,這兩個人不光沒穿內褲,而且臉色如幹屍一般蠟黃,衛生球眼上翻,黝黑的臉和麥色的大腿上都遍布著褐色的屍斑,他們的身上滴著水,每走一步,都拉出一條水漬。

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嚴小鶴開始猶豫要不要開槍,喪屍越靠越近,正當他準備舉槍的時候,夏臨祎和穆嶺突然從樓梯上沖上來,一槍果斷解決了面前的喪屍。夏臨祎對著不明狀況的嚴小鶴和樓心月大叫:“這裏有人變成喪屍了!快跑!”

話音未落,幾聲“砰砰砰”的悶響在空氣中響起,越來越多的喪屍沿著樓梯走下來,夏臨祎直接抓著樓梯扶手翻上去,對著二樓走廊的喪屍開始射擊,喪屍接二連三的倒下去,基地嶄新的墻面上布滿了噴射狀的黑紅色血跡。

宿舍裏空無一人,樓心月的雙手都抓著嚴小鶴的皮帶,嚴小鶴回頭大叫:“沈既明呢!”

樓心月像忽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大聲回答道:“他好像在實驗室裏!”

“你先走!”

嚴小鶴甩脫了樓心月的手,向著實驗室所在的另一棟樓沖過去,穆嶺也跟在了他的身後。

沈既明站在實驗室裏,手裏握著試紙和一支疫苗,雖然他們的疫苗也算成功了,志願者也無恙的離開了實驗室,可是針對這個莫名其妙的疫苗,他還有許多地方沒有想通。

他們所制作疫苗是利用了人造人不會被感染這個特點來獲取抗體,可是疫苗也是病毒或細菌,只不過人工給它降低毒性、或將其滅活、或將其破碎,但無論怎樣處理,其抗原成分必須保留。

他始終想不清楚,人造人不會被感染的原理是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沈重的聲音突然砸在了實驗室的門上,實驗室外鎖用視網膜識別,內鎖用指紋,而且只錄入了幾個人的數據。沈既明以為是其他人要進來,於是把試管放在架子上,心不在焉的伸出手去,將自己的拇指放在了實驗室內的門鎖上面。

指紋識別成功,“叮——”的一聲,門應聲而開。

“有事嗎……”

沈既明最後一個音還沒發完,就被眼前的場景打斷,他楞楞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數十個留著五厘米短發的半裸青壯年喪屍堵在門口,其中一只的腦袋被槍斜斜的擦過,差不多爛了一半,還在茍延殘喘的往裏面擠。

還好他們剛剛病變不久,行動還不是很敏捷。

沈既明望著眼前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場景,迅速放下了手中的試管,顫抖著提起了裝著疫苗的箱子,右手抄起了醫院地上輸液用的不銹鋼架子,他倒退著走了兩步,餘光瞥見了窗戶外突出的陽臺,於是他舉著金屬架子沖進陽臺,用架子卡住了陽臺前落地窗的門。

喪屍開始沖著落地窗沖過來,用身體撞那道雙層玻璃門,內層的玻璃開始出現裂縫。

沈既明也來不及多想,他冒著冷汗迅速打開了手邊的箱子,以急救的速度給自己打了一針疫苗,肌肉發達的特種兵喪屍繼續撞著玻璃,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快。

就在這時,一個金色的身影由遠及近的沖過來,一個故意拖長的聲音沖著樓頂陽臺興奮大喊:

“沈既明——快看我——”

“白素!”沈既明沖著空中大喊:“救我!”

“什麽——”白素大喊,似乎沒有聽清沈既明的話。

“快他媽救我啊!”

一向冷靜的沈醫生平生第一次扯著嗓子,罵了一句臟話。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有了尾巴也挺不好的,遇到喜歡的人,也許會忍不住搖尾巴。

祝大家食用愉快o( ̄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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