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事故&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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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麒麟從他爹手上接過店鋪,不是沒有想過虎軀一震,發揚光大。不曾想,自以為勤奮的一天三回巡店,自以為天才的主意想了幾個,都被他師兄不客氣的駁回,後來師兄被他擠走,他細思量,就想跟果然商議,在其他城市的果然開分店,他一直以為,是他爹老古董,該賺的錢不賺,非老古董就開這守著這麽家店過日子。原來想的挺好,只要他這邊口風一放,果然的人還不得分分鐘找上門來。

可惜事實結果完全超出他的意外,果然不僅沒人找他,輾轉托人轉的口信就是,想開可以,按現有合同再擬。

怎麽可能,他拿喬作勢,要的就是在租金方面極大讓步,以及全國各地的金鋪都有他選,最好有經理級別的品牌經理陪著他全國市場觀摩考察考察嘛。

被人從美夢中一棍子打醒,那感受絕對不一般,而他的噸位不允許他親自上場打臉。

馬麒麟決定先冷著果然,在海市開出一家分店來,讓那些不識貨的人後悔去吧。

可不,事情在吳家的牽線下,分店馬元祥家二店就這麽不費吹灰之力的開起來了。

由於用料和老工人的各種緣故,盈利不如老店,但只要老招牌在一天,照樣門庭若市,賺錢妥妥。

天勝出來前,張家早早就跟他商量,要把他去開第三家分店,條件隨便他開口,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只可惜這天勝自己出了問題,他總不能陪著他砸招牌吧,一個字拖,直到吳家三小姐嫁了他,自家親戚那就一切好說嘍。

沒成想,果然這麽不知好歹,整個就是要讓他把老店改地址的節奏,好嘛,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走著,他家沒有果然,照樣行,海市果然要是沒有馬家,看他們能得什麽好。

可話說回來,臨了臨了要是不給人點顏色瞧瞧,那也顯不出他的個性來。聽說,六界口的孫猴也要開個餐飲店,索性他就做一回善事,把店裏不要的桌椅板凳,廚房櫃臺設備統統送給了他,唯一要求就是,別急著搬走,要是能搬得足夠熱鬧,他也不建議給點人工工資。

後面守場的人知道,孫猴已經鬧了三天沒散場,心情那個一高興,就帶著小情人準備出國痛快去了。

本來好好的在飛機上已經坐穩了,也不知從哪裏跑出來一群黑衣冷面的殺神,壓根一句話不跟他說,就直接把他給帶了下來,他這麽個噸位,就兩個人,一人一邊,就跟夾娃娃一樣輕輕松松夾了下來,中間伴隨著小情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卻因為是在客人不多的貴賓艙,既然壓根沒有引起一點躁動。

“你們幹什麽,啊喲喲,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的手,我的手……”馬麒麟被人強勢塞進了一輛黑車,左右兩邊背靠著座椅坐了兩個青年男人,位置不夠,就把他像豬一樣往前拱著,頭和半邊肩膀一起擠在前座座椅中縫,雙手翻轉,被死力壓在背後。

這麽一來別說滿口咒罵,就連呼吸都成了困難。

馬麒麟一開始還能像豬哼哼,不久之後,就滿臉通紅,額頭垂掛黃豆大的汗珠,渾身上下打擺子汗濕。

前後除他以外四個人,硬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更不會看他一眼,鎮定的簡直不像真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下,奄奄一息的馬麒麟再次被人從車上拖下來,手腳都不能動了,臉色紫青發黑,估計這輩子都沒受過這遭罪,連細微的反抗都歇了。安安靜靜的被人拖進了就近打開的一間破舊平房內。

稍一觀察就能發現,這是一處廢棄的舊工廠,白色黑底的招牌被砸成半截,倒在灰堆裏,每棟墻上都被油漆塗了個大大的拆字,近邊的房屋要不歪斜,要不就墻倒破損成了廢墟,可以想見,這裏平常除了蛇蟲鼠蟻,破爛王過道,基本不會再有閑人。

“隊長怎麽說?”跟車來的,做副駕駛座的眼鏡男,跟本就在此地守門的其中一個瘦高個子說話。

瘦高個子從口袋裏摸了包煙出來,扔給他倆,“關幾天,活著就行。”

眼鏡男跟司機對點了火,深吸了一口,在煙雲繚繞下,說了一句,“沈手,給他掉掉驃。”

“用你說,”瘦高個子懶洋洋的回了一句,彈了彈煙灰。

陳然在一個小時以後,被陸鋮帶著去了醫院看王睿,來之前心急火燎的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到了之後,見人穿著病號服,頭上被白紗包了一圈,用線網罩了,臉上身上都幹幹凈凈的整齊躺在床上,尤其旁邊還有美女幫著削水果,端茶遞水,一下子把她的淚意都給逼退了回去。

“……我沒事,醫生說有點輕微腦震蕩,最好留院觀察一晚上,不然的話,早就回去了。”王睿無所謂的笑著說。

“是啊,”雲霓忙著給他們倒水,洗水果,這架勢是要削出個水果拼盤出來招待她們,“陸總,陳然,你們放心吧,反正我在公司事也不多,剛好留下照看王助。”

陳然好奇的看看她,又看看王睿,怎麽感覺,她在公司呆了一會的功夫,世界又太平了。

“你傷了頭,還留了這麽多血,醫生有什麽特別囑咐嗎?”陳然指了指他傷的地方,她還記得當時的情景,不多問一句,她始終不放心。

“沒有,”王睿笑的兩顆酒窩都冒了出來,在說話之前飛快的瞄了眼從進來到現在一直默不作聲的陸鋮,略做小聲道,“那什麽,陳然,我真的沒事,你知道取證懲治惡人,受害者總是越慘控告的力度越大,我這也是裝裝樣子,你還真以為吶。”

“那血?”陳然有點不敢相信。

“頭上破皮都這樣,看著慘,我跟你說句實話吧,別看縫的針數多,我也是……哈哈,自己要求的,美容針嘛,得細細的縫,不然以後不好看,嘿,我都這麽告訴你了,你可千萬別笑,也別告訴洪天明他們啊。”

陳然一聽,還真擡頭去看他傷的地方,耳根上方五厘米左右的地方,平常都有頭發蓋住,照道理是好了也不會看的出的,用美容針?

陳然哪裏敢笑,還很讚同的附和他,“啊,那是應該的,要是換成我,我也選擇不要留疤的。”

王睿自己挖坑,還被人附和了,坐在床上只能幹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只能做到這地步了。

“胡說,”從出事到現在一直隱忍的陸鋮,終於受不住了,臉色發沈,“什麽叫換成是你,不許在說這樣的話。”

這話說的不急不緩,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對,光聽著還以為是情侶之間的調侃。

陳然撇撇嘴,暗惱他說話不合時宜。

而在旁另外兩個人,王睿最近一段時間跟著他們見識的多了,知道陸總是真的對陳然關心,發生這種事,幸虧受傷的是他,不然還不知道怎麽收場。

雲霓心思更深了些,這口氣這神態,還真不像是對小情人。

“好了,陳然,還是讓小王好好休息,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叫家裏的阿姨做點補氣血的藥膳,她的手藝還不錯。”陸鋮捏了捏鼻子,收斂心神,剛才一瞬間他已然曝露太多情緒,再聽她多說幾句,難說就要失態。

“是嗎,”陳然眼睛一亮,馬上道,“那我回去就跟阿姨學,做好了給你送來。”

這是要親自下廚,還要送來?陸鋮說不得頭又要大了。

“不,”王睿福至心靈,趕緊勸住,“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家裏有老媽照顧,舒服還自在,你可千萬別忙啊。”

“沒事,沒事,你就當加餐。”

陸鋮聽不下去了,上前就把人從椅子上拔了起來,道,“先讓他休息,想怎麽樣,回去再說。”

就這樣,陳然只來得及回頭跟人說再見,就被強勢帶走了。

室內恢覆平靜,王睿重新仰躺回床上,默默的吐出一口長氣之後,右手覆在眼睛上,緩緩的要閉闔。

“陸總跟陳然的感情真好。”房內有女聲幽幽。

王睿的眼睛在手背下,睜開又閉上,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不知牽到了哪處神經,一陣抽痛。

“世上再沒有比陸總待陳然更好的人了。”

……

陳然真心回去學做藥膳,這幾天她跟著餘阿姨做點心,先是遞個東西,攪個面米分蛋清,要緊記幾個竅門關鍵點,比之吳市一竅不通,到這邊分的清鹽和糖,算是質的區別。

陸鋮把她送到家,說了不讓親自動手,她嘴裏應的好好的,下了車就直接往廚房跑,根本就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拿她沒辦法只能叮囑阿姨看著她點,最低限不能用刀。

餘阿姨答應的妥妥的,說是家裏材料都有現成,根本沒必要用刀。

他去廚房看了她一眼之後,就把老張留下,自己開車走了。

當天晚上陸鋮沒有回來吃飯,陳然以為他去赴杜家家宴了,也沒在意,自己拎著個保溫瓶,讓老張送著去了醫院。

醫院裏,雲霓回去了,就王睿一個人,像是剛吃完飯,房間裏還殘留著一股菜香。

王睿見她進來,很是驚訝,開口就說了一句,“怎麽老板出去了?”不然怎麽放心就讓你一個人來。

“啊,吃飯去了吧。”陳然隨口答了一句。

“吃飯去了?”王睿一時沒聽懂。

“你先喝口湯,來來,嘗嘗味道,”陳然忙著給他遞碗舀湯,用手試了試溫度,“太熱了,你吹吹。”

“不用。”王睿笑,“我吃的飽,等它自然涼了正好。”

“哦,”陳然想了想也對,忙把剩下的收了起來,“先喝這一碗,剩下的你晚上要是想起了再喝。”

“好。”

一時之間,只餘桌板上的熱湯散出裊裊青煙,帶出一股藥香彌散不去。

“哦,對了,”陳然終於想起了剛才的話題,重新撿回來道,“原來不是約好了,晚上跟杜家人一起吃飯。”

王睿被她一提醒,想起來了,“不會的,你沒去,老板怎麽會去。”

這下輪到陳然奇怪了,“什麽叫我沒去,他就不會去?”

“老板沒跟你說嗎,杜老爺子是借你的名頭,不然老板怎麽會答應去。”

“借我什麽名頭,”她現在在海市很有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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