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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馬家,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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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家,幾乎是一夜塌天!

衛紹強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他在城裏的眼線多呀,也了解了個七七八八,對於馬家的這位小姐那叫一個嘆氣,再有,他也挺佩服這位馬夫人的,竟然敢帶著自己的女兒去和無雙縣主搶男人?

咳咳,這事吧,做為男人,他真心為著馬家落得這般下場而叫屈。

也不是啥大事兒。

抄家,趕出土固城……

有些嚴重了吧?

不過龍一,龍二可在他耳側都傳了話的,再有,衛紹強也打從私心裏不想去惹容顏!

那是什麽人物呀。

不提以前,單就人家在土固城做的那些事情。

施藥救診啥的咱就不說了<="l">。

城門樓上長箭射殺鼓如通……

那是一般男人都幹不出來的啊,她卻眼也不眨,談笑風聲的做了出來!

而且,把人給殺了,下城樓的時侯,看到那麽多的傷兵,殘兵,人家是面不改色……

再想想一怒之下殺進城守府……

衛紹強是越想越覺得膽寒,全身的寒毛孔都豎了起來有沒有?

這樣的女子,給他兩個膽兒都不敢去輕易得罪呀。

這馬家的母女倒好,和這個煞神去搶男人?

簡直是自己找死有沒有?

“衛將軍,衛將軍饒命啊,咱們願意把家產都捐出去,只求您,只求您網開一面——”馬大老爺面若菜色,全身的精氣神兒似是在這一刻被抽光,他正癱坐在地下,兩眼空洞而無神的看著這一切,還是他身邊的貼身小廝在他耳側幾番提醒,他才反應了過來,擡頭看到帶著人走過來的衛紹強,他似是落水的人看到唯一的浮木,“衛將軍,咱們馬家沒犯什麽事啊,冤枉——”

被人抱著腿喊冤枉,衛紹強多少也有些不自在。

要是換了別的事情上,說不得他心一軟還真的對馬家開恩幾分。

可現在……

他嘆口氣,看了眼馬家人個個愁眉苦臉,要哭不哭的樣,他憶起這馬家平日在土固城也並不是什麽大惡之家,心裏略一思量,衛紹強直接道,“馬大老爺,你和我來吧,你帶路,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馬大老爺雙眼一亮,全身都精神了幾分,“請衛將軍隨我來。”

他的身後,馬府的人都一臉期盼的朝著他們看過去。

大老爺一定能說服衛將軍的!

書房裏。

馬大老爺苦笑著對衛紹強一躬,“家裏遭了這般的大禍,這簡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禍自天上來……還請衛將軍指教。”

看著他的神色,衛結強覺得他是真心不知道這場災禍的源頭。

不禁在心裏更同情馬大老爺了。

他看了眼外頭。

馬大老爺立馬曉得,趕緊道,“您放心,外頭絕不會有人聽到的。”

直到這一刻,馬大老爺都是一頭的霧水。

馬府雖然不是什麽大善之家,偶爾也有那麽一兩個不成器的子孫,下人。

但是,他們也不是大惡之家吧?

這般抄家……

耳側,響起衛紹強淡淡的聲音,“馬大老爺在這城裏也算是一方人物,你做生意的手段,在下佩服。還有馬大老爺的為人,雖然不是大善人,但也算是幫過我不少,甚至,你還給軍營免費送了一批物資……”雖然,那批物資都是些馬上要過期,或是堪堪能用,能吃的東西,但是,他那會和兄弟們已經是堪堪撐不下去,那一批東西,總算是解了他一時之急,之危<="r">!

所以,這個情,他領!

“馬大老爺要是真想知道出了什麽事情,還是去問問你家夫人,小姐吧。”

頓了下,他看著馬大老爺一臉的疑惑,霧水,加上一句,“他們惹了,不該惹,也不能惹的人。”

看著馬大老爺滿眼的震驚,他皺了下眉,“我給你兩天時間。”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畢竟吧,沈博宇和容顏那裏,他是真心想要好好相處的。

很多的事情,土固城離不了他們……

馬府的後院已經徹底的亂成了一團。

馬大老爺敷衍般的應酬了外頭的人幾句,黑著臉直奔後院。

“夫人呢,夫人在哪?”

“回,回大老爺的話,夫人,夫人正在小姐的屋子裏。”小丫頭們雖然慌張,惶恐,但看到馬大老爺還是恭敬的行了禮,馬大老爺哪裏有心思理會她們,一聽這話轉頭奔去了女兒的院子,一路無視丫頭婆子們的眼神,請安聲,他直奔屋子裏,廳裏,馬夫人正一臉的怒氣,對著小丫頭發脾氣呢,“小姐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和你說了再去請個大夫,你是做什麽吃的?”

“夫,夫人,不是奴婢不去請,實在是——”出不去這個院子呀。

昨天小姐是被人從外頭擡了起來的。

夫人嚇的魂飛魄散。

一連請了幾個大夫,都說是得了內傷,得好好的將養……

可人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呀。

馬夫人著急,顧不得外頭的惶亂,一心躲在這裏照顧女兒呢。

“是什麽,我看就是你偷懶。”馬夫人已經在這裏守了一天一夜,沒有離開過馬小姐半步,眼睛都熬的通紅,又沒有梳洗,如同一個瘋婆子,她正對著小丫頭發脾氣呢,馬大老爺霍的掀了簾子走進來,他板了臉,一身的寒氣,夾棉的簾子被人掀起來,帶起一股的寒風,冷氣襲來,凍的馬大夫人身子哆嗦了一下,她不由的心頭著惱,尖聲道,“人都死了嗎,怎麽服侍的?混賬東西。”

“你這是在咒我死嗎?”

聽到這聲音,馬夫人怔了下,接著有兩分心虛的啊了一聲,她站起身子,不甚自然的看過去。

“老,老爺,您怎麽來了?可是來看咱們的晶姐兒麽?”

想到自家女兒是在街上攔著一個男人而受的傷。

馬大夫人有些心虛——怕馬大夫人連著她一塊罵進去。所以,在聽了馬大小姐身邊跟著的小丫頭回來學的話之後,她想也不想的就對著著馬大老爺瞞下了自家女兒受傷的事兒,只說得了感冒,馬大老爺一聽這話,自是沒放在心上的,沒想到就是這麽一疏忽,竟然出了這麽大的漏子,馬大老爺看著自己多年來的夫人,閉了下眼,擡腳繞過她,走向內室<="l">。

“老爺,老爺您這是要做什麽,晶姐兒感冒……”

屋子裏,馬大老爺指著榻上人事不醒,臉色慘白的女兒,聲音發顫。

“她這是感冒了?啊,她這是哪門子的感冒?”馬大老爺幾乎是暴跳如雷,他指著馬大小姐,要不是她這會正暈迷著,估計他得把人給拽過來,一頓的巴掌先洩點火解點恨才是,可現在人暈著,他也不好做什麽,扭頭對著馬大夫人怒吼,“你到是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個回事兒……”

“是,是真的感冒——”

啪,馬大老爺想也不想的直接甩了馬大夫人一個巴掌,想到外頭的情景,他努力了這大半輩子,有可能就是眼前這個蠢女人惹的禍,讓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流水,不不,甚至是比流水還要慘的下場,他心裏一股邪火噌噌向外竄,盛怒之下,他擡手又是兩巴掌,“你個蠢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頭惹了什麽事兒,你一直沒出去是吧,來人,請大夫人去前院轉上一圈。”

“哎哎,我不要去前院,我要看著晶姐兒呢,老爺,你這是做什麽?”

馬大老爺發話,自然是由不得別人說不的。

哪怕這個人是馬大夫人。

一圈轉下來,馬大夫人饒是再粗神經也察覺出了幾分的不對勁兒。

被幾個婆子半攙半扶的再次回到馬大小姐的屋子裏。

小花廳。

馬大老爺一臉的冷意,“這下,你還不肯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難道說,你非得等到咱們家被人給抄了,所有的人都被幹幹凈凈的趕出土固城你才肯說出事情的真象不成?”他頓了下,看著馬大夫人一臉的震驚,明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氣的狠了,一腳踹翻面前的小椅子,“你剛才看到門口的兵了吧,那是衛紹強派來的,軟禁咱們的!”

“不,不可能的,衛將軍怎麽會?”

不可能?

蠢!

他氣的心疼肝疼肉疼,全身都疼,“一天,咱們只有一天時間。你還在這裏浪費時間!”

“你這個敗家娘們兒,蠢貨,我當初怎麽就娶了你這個毒婦?”

馬大夫人一下子癱在了地下。

怎麽會是這樣?

小半個時辰過後。

馬大老爺看著馬大夫人,兩眼圓瞪,“你竟然敢背著我,背著我做下這般蠢事兒!”

他馬家的女兒沒有男人要,嫁不出去了嗎?

倒貼……當街被人打……

當真是丟盡了他的這張臉!

這且不說,要是衛紹強的話是真的,那麽,明顯這個男的不是好相與的啊。

他閉了下眼,努力讓自己恢覆以往的冷靜,“那個男人是誰,他家住在哪,現在馬上告訴我<="r">。”

“老,老爺你想要做什麽?”

想要做什麽?

馬大老爺狠狠的剜了眼馬大夫人,仿佛是連看她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起身向外走,“我去給人家賠禮道歉。”

希望,對方能大發慈悲,放過馬家!

馬大老爺的腳步走的很沈重。

他一步步的向外走。

走到前院的時侯,他已經恢覆了幾分的理智,腳步一轉去了書房。

一柱香工夫後。

書房裏進來幾個人,都是他最為心腹的得力助手。

他看著對方同樣臉色難看,苦笑了下,“這次,是我連累了大家。”

“大老爺這是什麽話,天降橫禍,咱們怎麽能怪您呢?”

“是啊大老爺,這事兒哪裏能怪您?”

“都是那位衛將軍,不知道他怎麽想的,竟然針對咱們——”

馬大老爺看著他們幾人七嘴八舌的,苦笑著擺擺手,制止,“你們先聽我說。”接著,他把馬大小姐的事情盡量簡化,三言兩語的說罷,最後直接道,“就是這樣,我也沒想到小孩子家家的事兒,竟然惹得對方大怒,直接對咱們整個馬家出了手……”

“真是太過分了。”其中一人啪的一聲拍了桌子,吹胡子瞪眼的,“這人也忒小心眼了吧,咱們家大小姐不過是想見他一面,報個恩罷了,他竟然下這般的黑手……真真是欺人太甚!”

“是啊,老爺,咱們得去和衛將軍好好的說道說道。”

他們馬家可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壞事兒。

不過是小女兒家家的情懷,喜歡一個人罷了,怎麽就上升到抄家的高度?

幾個人義憤填膺,紛紛嚷著要去找衛紹強聊一聊。

可惜,卻被馬大老爺給制止,“這路子行不通的。”頓了下,他看向幾人,“之前衛將軍和我聊說,他說,咱們惹了不該惹,也不能惹的人。”看著幾人臉色一變,他接著道,“依我看,衛將軍此番的行事,也不過是聽那人的話有此一為罷了。”

“……”

“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大老爺,那人到底是傷方神聖?怎的竟連衛將軍都聽他的吩咐?”

“這也是我找你們幾位過來的原因。”馬大老爺臉色沈沈,“你們發動各自的關系,給我去查。”

“查他的底細?”

“對,半個時辰後,我要他的詳細資料。所有能查到的,全給我<="l">。”

馬大老爺眸光沈沈,恢覆了往日一家之主的犀利,冷靜。

這個時侯他絕對不能先自亂陣腳的。

半個時辰後。

馬大老爺拿著幾名心腹各自遞上來的資料,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看了又看。

最後他直接把人給趕了出去。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半天。

眼看著就到響午,所有人都盯著馬大老爺的書房門呢。

一個個都眼巴巴的瞅著。

個個都對馬大老爺帶著十二分的期盼,真心想著他能如同往日一般大顯神威,力挽狂瀾!

終於,馬大老爺打開了書房的門。

他自然看到一個個朝著他望過來的眼神。

可他根本沒時間理他們。

帶了一名貼身的心腹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你們說,大老爺去了哪?”

“誰知道呀,希望大老爺能找到法子,讓衛將軍收回命令才對。”

“哎,怕是有些困難啊。”

馬家的人議論紛紛。

後院中,馬大夫人整個人似是死魚一般癱在了椅子上。

她不過是由著女兒喜歡了一個男人罷了。

哪怕這個男人有了妻子,她也沒要求對方休妻呀。

憑著他們馬家的財富,他們馬家的大小姐地位。

難道嫁那個男人還委屈了他?

事情怎麽就成了現在這個地步啊……

馬大夫人是欲哭而無淚。

——

容顏對於這些事情是真的一點都不關心。

她這會兒正被沈博宇拉著給大夫看傷呢,又是診脈又是什麽的,看的容顏無聊的直想打呵欠。

在人前吧,她自是不好駁了沈博宇的面子。

只能狠狠的剜他幾眼。

“乖,馬上就好呀,檢查一下我放心。”那馬兒跑的那麽快,雖然有護衛及時出手,還有顏兒也有兩分的身手,但馬車又是斷掉又是驚馬的,顏兒說不得是受了內傷呢,他一定要好好的讓大夫檢查了才成的,好不容易折騰了半天,沈博宇安心了,讓龍二親自送大夫出去,他扭頭就看到容顏要起身,不禁眉骨一跳,“你別動。”

“啊,別動?我想喝水——”

“我給你倒就是<="r">。還要吃水果嗎,要吃點心嗎?我讓人拿了松子瓜子來吃?”

看著他一臉緊張又小心冀冀的樣子,容顏是好氣又好笑。

伸手推開他,“我只是驚了馬,不是腿腳受了傷。”

“這誰知道呀,說不定有暗傷呢。所以,咱們得小心。”

容顏,“……”

好不容易把沈博宇給連哄帶勸的趕走,坐在椅子上,容顏是哭笑不得。

這男人,也忒大驚小怪了吧?

旁邊的玉竹抿了唇笑,“姑爺是緊張您呢。”

“是啊是啊,小姐,姑爺對您真好。”

容顏擡眼,有些郁悶的看了幾女一眼,笑嘻嘻的打趣,“你們放心吧,等日後,你們也會遇到對你們好的那個人。”

“小姐您又打趣奴婢。”

山茶幾個噌的臉紅了起來,不依的跺了下腳。

一屋子的笑聲中,守門婆子的聲音在外頭響了起來,“主子,前院的門房送了封信給您——”

“給我的?拿進來我看看。”

山茶扭了身子走出去,把信拿了進來,雙手恭敬的捧了,“小姐您請看。”

普通的信封,只是隨意的折起來。

容顏伸手一拈就看到了裏面的信紙,她一目十行的看完,眼神就古怪了起來。

白芷心細,看到這個樣子不禁就擔心了起來。

“小姐,這信,是誰寫的呀,看您這樣子,有什麽事情嗎?”

“也沒什麽事兒,不過是一個人想見我罷了。”容顏說到這裏,她已經站起了身子向外走去,“白芷,你和玉竹跟著我出去一趟。”

山茶有點急,“哎哎,小姐,您要去哪?”

“你和丁香在家裏待著,我一會就回來。”

容顏已經帶著人走了出去。

一間極不起眼的茶樓。

容顏帶著白芷和玉竹神色優雅的走了進去。

二樓,某個雅間。

馬大老爺聽到外頭的腳步聲已經神色拘謹的站了起來。

門是虛掩的。

所以容顏等人一靠近,他就認了出來。

不等容顏進門呢,馬大老爺已經兩步並作三步的走了過去,親自打開了門。

“您請進<="l">。”

容顏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這麽客氣?

她也並沒什麽客氣的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

手裏接過白芷遞來的茶,她抿了一口,輕輕對著馬大老爺睇去一眼。

“不知道馬大老爺找我有什麽事情?”

“草民有眼不識泰山,小女沖撞了縣主,還請縣主饒過我們馬家一面。”馬大老爺低眉垂眼,伏低做小,在容顏面前是把自己的低姿態擺到了足足的,他不是演戲,是真心的——面對著這麽一個人,他惹不起啊,這一刻,看著容顏平靜的眸子,馬大老爺就差沒給容顏跪下去,“縣主,縣主,小民回頭就把小女教訓一頓,把她,把她送到家廟去,日後,絕不會再對您造成半點的擾擾。”

都聽說過坑爹的,今個兒一見,果然是有啊。

她在心裏搖了搖頭,眼神淡淡的看向面前的馬大老爺,“這事兒,我幫不了你。”

沈博宇可是自己的男人。

他為了自己出氣,才出手收拾馬家。

自己怎麽可能會拆他的臺?

再說,這馬家,也不至於就完全的清清白白吧?

“縣主,縣主您只要說出來怎麽才能消氣兒,饒過馬家,讓小民做什麽都可以。”

“抱歉,馬大老爺找錯人了。”容顏的睫毛輕顫了下,她放下手裏的茶,笑了笑,“要是大老爺找我就這麽一點事兒,那麽你說也說了,我人也來了,我再和你說一遍,我幫不了你。現在,我要走了,請馬大老爺也回去另想辦法吧。”

平日裏不好好的教育兒女。

這會出了事兒到處哭求,何苦來者?

撲通,馬大老爺直接跪在了容顏的跟前,他眼底透著幾許的瘋狂,“縣主,還請您再聽小民幾句話。”

“……你說吧。”

馬大老爺卻是把眼角餘光掃向容顏身後的白芷,玉竹兩女。

容顏挑了下眉,吩咐兩女,“你們在門口侯著。”

“小姐……是……”

容顏再次坐回椅子上,“說吧,我給你半刻鐘的時間。”

“不用半刻鐘時間,小民只需說幾句話就好。”馬大老爺有些狼狽的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看著容顏的眼神多了抹瘋狂,似是野獸的背水一戰,“縣主,要是小民從此之後徹底的臣服,跟隨,投靠您,整個馬家願意成為您的屬下,跟隨者,小民願意簽下賣身契,願意把整個馬家背後的所有財產都交給您,任由您隨意處置……”

這話說的容顏不知不覺的雙眼都瞪的溜圓。

她悚然動容,“你可知道你說這話的意思?”

投靠她一個女子?

當她的屬下,跟隨者?

把整個馬家所有隱藏在背後的財產都交到她手裏,任由她處置……

容顏心底有一點點的雀躍,可她面上卻是半點神色不顯,“你這話找錯人說了吧?”

“沒有,小民想要投靠的就是您,無雙縣主,容三小姐<="r">。”

好嘛,把自己的底細都給查了出來。

容顏此刻反倒是平靜了下來,她雙眸灼灼的看過去,“那麽,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親自和我說說,我有什麽理由要收你?你們馬家又憑什麽讓我去和自己的夫君唱對臺戲,讓他把你們放過?”她看著馬大老爺臉越來越黑,最後全身都緊張的僵硬起來似的,容顏勾了勾唇,微微一笑,“說說吧,你要是能說服我,我就……”幫你,幫整個馬家這一回。

馬大老爺聽了容顏的話,是想也不想的直接就跪了下去。

“奴才可以幫您賺錢,奴才在經商一事上還有些能力,我,我可以給您賺很多的錢。”

容顏看著馬大老爺,微微一笑,“不夠。”

“整個馬家都可以供您驅使。”馬大老爺一咬牙,發了狠般的開口道,“小民有親戚在長安城,之前也曾聽過您和世子的事情,小民,小民聽那親戚說過,您和世子都是人中龍鳳,絕非屈居人下的,日後,日後,馬家可以給您在外頭搜集各種消息,可以線您辦您不能出面去辦的事情……”他說到這裏,額頭上全是冷汗,卻不去管它,只是雙眸灼灼的看向容顏。

他的眼裏有期盼,有渴求,更多的,卻是緊張,是焦急。

要是容顏還不肯答應,馬家……

怕是在劫難逃!

半響,足足把馬大老爺的耐心耗盡,他幾乎以為自己在容顏這裏得不到什麽答案時。

頭頂上方,傳來容顏帶幾分清冷的聲音,“你不後悔?”

“絕不後悔。馬家世代尊您為主!”

容顏朝著他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卻是擡頭看向門口,“即然來了,不進來杵在那裏做什麽?”

門外一聲低笑傳來。

沈博宇修長的身子出現在容顏和馬大老爺的眼前。

他神色自若的走過去,坐在容顏的身側,神色親呢,“一聲不響的就跑出來,讓我擔心。”

容顏撇嘴,“你不是隨時都知道我的動向麽,都找到這裏來了呢。”她說罷這話,朝著沈博宇微微一笑,“下面的就是馬大老爺,你把人家的家給抄了,他沒辦法,求到了我的頭上,你自己說說吧,這事兒我該怎麽辦?”

沈博宇本不知道是誰要見容顏的。

他剛才進門,直接就沒把馬大老爺看在眼裏。

這會兒一聽容顏的話,眼神就冷了,他對著馬大老爺一聲輕哼,“你好大的膽子,顏兒也是你能打擾的?”頓了下,他對著馬大老爺聲音冷冽的開口道,“也不妨告訴你,抄馬家是我下的令,要怪就怪你養了個好女兒,娶了個好夫人<="r">!”

娶妻娶賢,娶賢吶。

馬大老爺心頭那叫一個懊惱,可事到如今,他只能把期望的眼神投向容顏。

誰知他這一眼卻剛好被沈博宇給逮了個正著。

他給氣的樂了起來,“怎麽著,你還想去讓顏兒幫你求情不成?”

馬大老爺把頭低了下去,沒出聲。

容顏在一側瞅著好笑,事實上她也真的輕笑出了聲。

沈博宇看她一眼,“你呀,玩夠了沒有,玩夠的話咱們回家。我剛才出來的時侯樂哥兒在到處找你呢。”

容顏看了看下面滿臉緊張的馬大老爺,突然開口道,“馬家的人,先放放吧?”

“嗯?”容顏挑了下眉,有些好奇的掃了眼馬大老爺,這人,倒是有幾分本事呀,竟然說的顏兒開口幫他?

“他和馬家現在是我的。”容顏聲音裏帶幾分的小得瑟,眼底閃過小狐貍般的狡黠光芒,“完全是我的哦,我是他們的主子。”

沈博宇失笑,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好,放過他們。”

即然沈博宇開了口,容顏自然是不再多說,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長松了口氣的馬大老爺,“記得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還有,這幾天我沒空,你三天過後,拿著契約,還有你們馬家的人員名單,所有的資產,動產,不動產,以及你剛才說的隱藏在背後的財物清單來找我。”她咪了下眼,鳳眸清冽,“你要是覺得這件事情過去了,就可以隨意唬弄我了,呵呵,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小民絕不敢騙您半分!”

容顏對著他擺擺手,“行了,你走吧。記得三天後來找我。”

馬大老爺恭敬的行了禮,轉身,慢慢退出去。

走出茶樓,天色已經偏西。

他擡頭看了看有些西斜的太陽,眼底深處全是苦笑。

希望,自己的這一決定是正確的!

當然了,很多年過後,當融個馬家徹底的翻身,成為新貴時。

當馬大老爺子被孫兒前呼後擁,坐在夕陽下說古時。

那一刻,他不知道有多麽的慶幸,今日此刻,他自己在被逼無奈之下所做出的決定!

投靠容顏。

是他,是整個馬家人命運的大轉折點!

發然了,現在的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看著太陽一點點的西斜,心裏滿滿的全是澀意。

祖宗幾代人的心血啊,就這樣被自己給主動交代了出去?

可不交……

結果怕是會更慘!

容顏和沈博宇兩人腳步悠閑的往回走<="r">。

回到家已經是酉時初。

晚飯已經備好,就等著他們兩人回來了。

山茶和丁香去熱了飯菜,擺好。

兩人簡單的洗漱,坐在了椅子上,容顏看著滿滿一桌子的飯菜,對著山茶小丫頭是不吝讚賞。

“我們家山茶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呀,瞧瞧這菜做的,真真是色香味俱全吶。”

“小姐您愛吃就好。以後奴婢天天給您做了吃。”

“嗯,好。”

飯罷,兩人去給宛儀郡主請了安,又陪著她說了會子話,宛儀郡主知道自家這女兒女婿都是忙的,便直接催她們,“你們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這裏有李嬤嬤她們,有樂哥兒,不會有事的。”擡頭卻又對著容顏兩人叮囑,“你們兩個別只顧著忙事情,把自己的身子都給疏忽了,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可是不依的。”

“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顏兒的。”

“好好,你們兩個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回到兩人的院子,沈博宇幫著容顏解了大氅,扶她在一側的椅子上落坐。

“說說看,為什麽要把馬家的人給收下來?”

要是真的想要用人的話,他身邊這些人不都是她可以用的嗎?

而且,個個都比馬家的人管用好不好?

容顏抿了唇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問,你身邊的龍一他們是很好,能力好,身手好,眼光好,可是,他們不是萬能的啊。”

現在,她自是可以什麽事情都讓龍一幾個去辦。

但以後,情形肯定會變的。

而且,龍一他們完全的忠心沈博宇。

容顏不是想瞞著沈博宇些什麽,但有些私事呀,再說,她也想有點個人小秘密啥的不是?

反正容顏已經想好了,要是沈博宇不同意,她就是耍賴也要讓他同意了這事兒。

不過,還沒等她念頭轉完呢,沈博宇已經笑著出了聲,“你即是應了放過他們,我自是沒意見的。只是那馬家的母女……”頓了下,沈博宇蹙眉,“你讓人和姓馬的說,我不想在城裏再看到她們兩個。”

“嗯,你放心吧,姓馬的是個聰明人,他會知道怎麽做的。”

就憑著馬大老爺幾乎是破釜沈舟般的找上自己,而不是找沈博宇。

容顏就覺得,這位馬大老爺,有幾分的意思!

——

馬家。

馬大老爺一身疲憊,倦意的出現<="r">。

馬家的人幾乎一窩峰的圍過去,有叫老爺的,有叫哥的,有喊姐夫的,這些都是在馬家居住的人。

一雙雙眼都帶著期盼看著他。

最後,是馬大老爺的親弟弟最先問出了口,“哥,你和衛將軍說好了嗎?”

馬大老爺深吸了口氣,他擡起眼皮看了眼圍在他身邊的人,想了想,突然心裏有了主意。

“你們都和我過來。”

他叫的是每個屋子裏能作主的當家人。

馬家的大書房。

足足圍滿了人。

有人就沈不住氣,“姐夫你倒是說話啊,衛將軍怎麽說的?”說話的是馬大老爺的妻弟,因為種種原因,到現在還沒有聚親,馬大夫人心疼唯一的弟弟,便接過來住在了前院,左右馬家不差這一個院子,馬大老爺便也沒多說什麽,而且他這個妻弟也算是有眼色,有幾分的小心眼,平日裏幫他跑跑腿打打雜,時間長了,馬大老爺便給他在外頭的鋪子裏安排了一份差事……

原來他在馬家生活的還算不錯。

可這幾天的事情,著實的是嚇到了他。

衛紹強帶著兵抄家,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害的他昨晚整夜都是惡夢!

這會,他恨不得撲到馬大老爺的身上聽他說一句,沒事了,不用怕,事情已經過去了……

馬大老爺看了他一眼,平靜的眸子移開,在屋子裏眾人身上一掃而過。

最後,他慢慢的開了口,“事情,有了轉機。”

轟的一聲,下面的人都笑了起來。

“就知道大哥出面肯定能成的。”

“就是就是,不看看咱們大老爺是誰。”

也有人一聲大笑,拍了下桌子,“要是讓我知道是誰陷害,針對咱們馬家,老子剝了他的皮。”

馬大老爺的眉頭跳了下,看了眼說話的人,突然一擺手,“你們都別說話,先聽我說完——”

“大老爺您說——”

“大哥有話就吩咐,咱們都聽著呢。”

希望你們一會還能保持這般的好說話。

馬大老爺眼神平靜,“馬家不用抄家是真的,但是,馬家從此之後,多了個主子也是真的。”

“大哥你說什麽話啊,什麽叫咱們多了個主子?”

誰那麽貪心,敢把他們整個馬家都吞?

“這事兒你們就不用管了,以後,咱們馬家會大變。”馬大老爺雙眸灼灼,看著下面神色各異,眼神裏多了幾分的悵色,“要麽被抄家,要麽……”接下來的話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但卻很明白了,不投靠就要被抄家<="l">!

“這人是誰?”

“是啊大老爺,這人,咱們總得知道吧?”

馬大老爺看著有些激憤的家人,擺擺手,“這事兒你們不用知道,我和你們說,也就是讓你們心裏有個數兒。回去之後好好的我束自家屋子裏的人,如今,土固城今非昔比,咱們馬家,也是同樣的不再是從前!”以前,馬家的子弟出去可以在土固城裏驕縱幾分,偶爾還可以借勢欺負欺負人,便是對方知道了,我是馬家的!

小惡不斷,大惡……沒有。

現在……

馬大老爺知道,要是想要得到容顏的重用,這些惡習,絕對不能再有!

同時,他心裏也清楚,要是馬家拿不出點真格的,哪怕今日逃過一劫,日後,難免重蹈覆轍!

屆時的話,容顏絕不會再開口護馬家第二回。

“大哥,這事我不同意。”

“是啊大老爺,咱們馬家可是土固城的老牌世家——”

馬大老爺看著幾人冷笑,“那又如何?難道,你們想要被抄家?”

“……”

一句話說的眾人面如死灰。

難道,他們想要再經歷一次被衛紹強帶軍沖進家門的經歷?

不不不,那簡直就是惡夢。

絕對不要再上演一回……

最後,還是馬二老爺擰著眉,小心冀冀的開了口,“哥,這事兒,沒有餘地了嗎?”

“沒有。”他看了眼自家二弟眉頭擰緊,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裏想了想,安慰道,“其實,現在這局面也不一定就是壞事,塞翁失馬,焉知禍福?”如今土固城已逞亂勢,就是整個大金都即將一步步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如今土固城有這麽幾位在,絕對平靜不了的,即是這樣,沒有退路的馬家寧願背水一博!

“可是,莫名其妙的多了個主子總是有些不好。”

這話馬大老爺沒接下去。

他自己的心情還沒調整好呢,再說這種事情,多說無益。

得自己想通才是。

馬大老爺大手一揮,“事情就這樣定下了,要是沒別的事情,都散了吧。”

眾人遲疑中,馬大老爺的妻弟突然站了起來,“姐,姐夫,我姐前些天給我說了一門親,姐夫你忙,一直沒和你說……所以,我,我過幾天就會搬出去。”說到這,他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成親嘛,我姐說,總不能還在姐夫家的,祖宗知道了也會覺得不像話的,姐夫您說對,對吧?”

什麽成親,什麽祖宗也會覺得不像話。

分明就是覺得馬家沒有了前程,不想在自己的頭上莫名其妙多個主子。

想要搬出去,和馬家劃清界線罷了<="r">。

馬大老爺神色平和,“好,我會和管家說的,你一會直接找管家就成。”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再說,這個妻弟的去和留,真心不重要……

馬府後院。

馬大小姐已經清醒了過來,內傷被控制住,躺在榻上還不能動。

她對著眼神空洞的馬大夫人哭訴,“娘,娘,都是那個女人,陳老爺肯定不會這樣對我的——”她把錯都歸到了容顏的身上,在她的心裏,陳老爺可是救過她命的,怎麽可能會對她下手?定是那個女人在背後和陳老爺說了些什麽,這才逼的陳老爺不得不對自己出手。

“娘,那個女人太可恨了,我,我一定不饒她。”

馬大夫人聽著女兒不知天高地厚的話,臉上唯餘苦笑。

這一刻,她無比的後悔,自責把女兒養成了這種目下無人,驕縱霸道的性子。

她張了張嘴,想勸,“晶姐兒呀,陳老爺已經有了妻室,娘想著這事兒,要不,咱們就算了吧?”

“不行,娘,我都被那個女人給欺負成這樣了,您竟然要讓我算了?”馬大小姐哭起來,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最後,更是尖聲對著馬大夫人指責,“您還是不是我親娘呀,您怎麽能這樣對我?嗚嗚,你不愛我了,我是抱來的,我不活了……”

“你這丫頭,你先聽我說——”

屋子外頭,馬大老爺一步邁進來,神色淡淡的看了眼馬大夫人。

這一眼看的馬大夫心頭狂跳。

她下意識的起身,“老,老爺,您是來看晶姐兒的嗎?”

“爹,爹您總算是來了,您得給女兒報仇,都是那個賤女人的錯——”

“晶姐兒,你到現在,還不知錯?”

知錯?

她有什麽錯?

她沒錯!

看著女兒眼底的氣憤,猙獰,恨意,馬大老爺心頭一嘆,看著母女兩人點點頭,“你的傷我已經問過大夫,只要小心些不會有大礙,家裏如今太亂,不適合養傷,明天一早,我會吩咐管家送你們去家廟靜養,你在那裏修身養性,好好的待著吧。”

一句話如同霹靂炸雷,差點沒把馬大夫人給炸暈。

她晃了晃身子,眼底是震驚,不可置信,“老,老爺,你要把我和晶姐兒送到家廟?”

說什麽靜養,休身養性,分明就是要把她們母女放逐,丟棄!

------題外話------

今天早,今天早,有人嗎有人嗎有人嗎,我得意的吼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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