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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話 風落院那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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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沒等一會兒,就看到采薇領著那個小丫鬟過來了。

春雨見這個葡兒眉目生得倒是清秀,只可惜顴骨略高,兩只有些小的眼睛還不時的轉來轉去的,一看就是個心眼兒多的,她很是不喜歡這種人。

不過丫鬟這樣不見得主子不好,春雨記得兩年前見過那個那個樂姬長亭,生得雖然有些嫵媚動人卻也是落落大方的樣子,春雨直覺她不是那種會魅惑人的,或許她只是單純的把周旭安當作主人,而周旭安也只是單純的喜歡聽她彈琴吧。

那葡兒見春雨一副不大樂意想理她的樣子,便也是話不多說,只是領著春雨一路去了風落院。

風落院在周府的最後面的一處小院子,裏面竟是種著幾株梅花,此時已是落得差不多了,風一吹滿地落紅飛轉,倒是貼了這院子的名字風落的雅致。

這裏只有東西廂房兩間,走進東廂後,那裏面的陳設也是簡單大方。屏風上繡著空谷幽蘭,花架子上也擺著一盆四季蘭草。屋子裏焚了香,聞著淡雅清香不知是哪種香。

而那香氣中還隱隱飄來茶香,春雨自個繞過屏風走了進去,便迎面看到一個女子正跪坐在一個矮桌前,那桌子上卻是放著一套紫砂茶具,她正在泡茶。

泡的好像是花茶,茶香中帶著淡淡花香,很是怡人。

“姑娘請坐。”那女子笑著擡頭說道,然後給她對面的空杯子倒上了一杯茶,似乎她知道春雨要來一般。

“你的茶很香。”春雨笑著,也是跪坐在了桌子前,那裏鋪著一塊大的蒲團。正適合跪坐。她這才細細觀察了那長亭的打扮,只見她身穿素雪繡葦草的褂子,下面淡緋色的撒花襦裙。頭上簡單的墜雲側邊髻,只插上一支墜丁香的花苞簪,同樣的耳中玉丁香。柳葉細眉下一雙細長流波的丹鳳,瓊鼻薄唇尖下巴。

如果擱別人春雨定是要讚嘆一句,好一個清雅又嫵媚的集合美女。只是這人卻是經常在這裏擺茶彈琴等周旭安的女子。春雨覺得自己即使相信周旭安。但是心也不能放的那麽大了。

“周大少爺也是這樣說的,不如以後姑娘可以常常來這裏,長亭可以為姑娘泡茶彈琴。不也算雅興。”長亭笑著說,又幫春雨續了一杯。

她這話說是落落大方,春雨完全找不出有一絲炫耀或者故意的嫌疑,便也暫時不去想那些。而是也大方的笑著說道:“我雖然不懂這些,但是也想培養出些雅興出來。長亭姑娘不如現在就給我彈奏一曲吧。”

“姑娘客氣了,叫我長亭就行。”長亭說著,起身去了後面坐在了書案前面,雙手便是撫上了那書案上的一柄琴上。然後她對著春雨一笑問道:“不知姑娘想聽哪曲?”

“隨便啥高山流水啊、廣陵散啊、幽蘭操啊、漢宮秋月、梅花三弄之類的都行。我就是想聽聽名曲。”春雨笑著說,她才發現自己竟是知道的古曲名字也還是不少的。

“姑娘既然知道那些名曲的,長亭便也不獻醜了。就給你彈一首之前的一位前輩所做曲子可好?”長亭問春雨。

“……好,你隨意。”春雨倒是不計較這些的。反正她就是想聽聽這長亭的琴音有多好聽,惹得周旭安隔三差五就得過來聽聽。

長亭見狀便是沈默一刻,然後就彈了起來。

從她手下流出的琴音緩緩而清淺就好像歲月靜好、安然若素的感覺,然後突然的一陣高音,又是歡快了起來,就像是遇到了喜悅的事情一般,變得輕快而歡樂。接著那琴音又逐漸纏綿,好像是澎湃的海潮落去,然後月明風清,沙洲人靜,讓不覺碧山暮、秋雲暗幾重。

一曲吧春雨確實有些明白了,周旭安愛好琴音,自然是會常來此處聽琴了,畢竟這個長亭彈得還真是蠻不錯的。不過春雨卻是覺得這琴曲中有故事。於是問及名字,人家卻說是忘了。彈得這麽好卻說名字忘了,怕是不想告訴吧。

春雨也不是特別想知道,畢竟她來此處只是想見見長亭,看看她對於周旭安是啥態度,結果她並沒有任何扭捏或不自然,所以春雨想自己應該是多心了。這個長亭看起來是那種大方高雅的,應該也不會為了周旭安而故意做出一些啥事情吧。

看過了也放心了,春雨便向長亭告了別回到了依夢居。

周旭安恰好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過來找春雨,聽了春雨說她去風落院看長亭,周旭安卻是沒有表示,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她只是一個樂姬而已,你不必在意。”

春雨忙表示自己沒有在意,只是去看看而已,卻是引來周旭安一陣輕笑,於是自個倒是氣得不行,這樣說起來好像是她小肚雞腸吃醋了一樣。

“這也值當你生氣啊,你吃醋我還高興呢,總比你對我不在意來得強啊。”周旭安說著,擁著春雨去了廊前的藤椅上坐下,院子裏的丫鬟早已是走了,一個都沒有人在的,春雨便任由他抱著坐在他腿上。

“那你這話好像是說你是故意的一樣,我確實在意不喜歡,所以你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去那風落院聽長亭彈琴好吧,她即使大方落落,你也只是去聽琴,那也得經過我允許。”春雨說。

“你不喜歡我不去也行。”周旭安說著,低頭在春雨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我哪裏那麽不講道理了,只是你去的時候必須讓我知道就好。”春雨說完見周旭安連忙點頭的樣子,很是滿意便獎勵似得扭過頭在他的下巴上吻了一下。

周旭安一笑,卻是勾低頭吻上了她還要說什麽的檀口,與她又是好一番的纏綿繾卷。

只是兩人沒有看到,那廊下不遠處的一個大柱子後正躲著一個人,正用嫉妒的眼神看了好半天,然後咬了咬牙轉身跑走了,她走的匆忙,很快的便離開了依夢居的院子。

剛好此時在外面的采薇和采桑看到了,采桑奇怪的說:“流畫姐跑得那麽快幹嘛?”

“誰知道呢。”采薇卻是若有所思,然後她突然想到什麽,便對采桑說道:“你個憨妮,你是我們姑娘的丫鬟,以後別沒事與那流畫姐走太近了,特別是在姑娘不知道的情況下。”

“為啥啊?”采桑以前叫虎妞可不是白叫的,她就是有些過於憨厚了。

“你聽我的準沒錯啊,那三小姐都不喜歡的丫鬟,我們姑娘定然也不會喜歡的。所以以後流畫姐再讓你幹這幹那或一起玩之類的,你就推掉了知道嗎?”采薇又說道。

“哦……”采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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