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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驚愕的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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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

對於苗柒月的舉動,陳愛貝實在是不懂了。她不是該恨她嗎?不是該巴不得讓她出醜嗎?為什麽在這種時候她會來幫她?

“需要報警嗎?”柒月臉色一直很淡然。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能讓樓上的人聽得很清楚。

那男人一聽她說要報警,像是聽到了一個什麽大笑話,哈哈笑了兩聲後,“果然胸大無腦的貨色,你這種女人,只適合伺候男人。你敢報警,老子今晚就睡了你!”

男人的話很難聽。柒月捂住小七的耳朵,不讓他聽到這種惡心的話。

柒月冷冷的拿出手機,陳愛貝皺眉握住她的手,搖頭示意她別打,“算了,我們走!”

何時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居然願意受這樣的屈辱要息事寧人?她肯,她苗柒月不肯。

“他怎麽對你,你要不要反擊那是你的事。但他現在在侮辱我,我是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的!”

苗柒月甩開她的手,按下了幾個數字。目光冷漠的看著樓下的一男一女。

很顯然,男人沒想到她真的敢報警,不過,他也沒有怕。到是一旁的莫鳶此時臉色不太對,她盯著大門口,當那個高大冷峻的身影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她的心咯噔一怔,心提到了嗓子眼。

莫鳶的眼神和神情,柒月也看到了。

莫明的,她的心也突然被揪緊了,牽著小七的手緊了緊。

慢慢的回過了頭……

------題外話------

今天520,我最愛的你們,我愛你們!

☆、178、爸爸看起來很可憐

莫明的,她的心也突然被揪緊了,牽著小七的手緊了緊。

慢慢的回過了頭……

眼睛睜得老大,看到那張她刻意忘記的臉時,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消失兩個月的男人真的站在她的面前,越來越瘦,唯一不變的是他的英俊,他的氣場,只要站在那裏,就不容人忽視。

手機裏傳來處理中心的聲音,她卻無心再聽。

小七拿過柒月的手機,放在耳邊說:“對不起阿姨,按錯號碼了。”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他也看著跟他長得一樣的男人,臉色淡淡。

因為小七的聲音,柒月總算是回過了神。她深呼吸,轉過了身,冷冷的看著那個得意的胖男人,“你對我的羞辱,我會記著。”說罷,又掃了一眼臉色大變的莫鳶。牽著小七,也不管陳愛貝,擡頭挺胸的人眾人的註視下往外走。

宮玨就站在那裏,他看著越來越靠近的女人,眸光越來越溫柔。

他以為他再也回不來了,還好,他完好的出現在她面前。

柒月跟他的距離慢慢的縮近,她的目光平視著前方,沒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還有兩步的距離,一步……她沒有停,直接從他邊上走開,又一步步的拉遠了距離。

宮玨那高大的身形明顯一僵,她走開後,那一瞬間的空氣裏還夾雜著她身上的味道,讓他的心起了一陣漣漪。可是更快,便是一陣失落。

他知道,他又讓她失望了。

她說,給他兩天時間出現在她面前,她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很想把握這個機會,但是他沒有辦法。他不想以一個隨時會傷害她的狀態出現在她面前,也不想讓她擔心。

陳愛貝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看到宮玨,心由最開始的震驚,再到後來的狂跳不安,最後,她鼓起勇氣走上去,“宮玨……”

才開了口,男人一記陰冷的眼神就讓她閉上了嘴。

他緩緩的擡頭,看著站在樓梯口的男人和女人,慢慢的伸手,輕輕的點指了兩下,便轉過了身,走了出去。

莫鳶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身邊的男人便呸了一聲,“媽的,什麽玩意!”然後伸手就去摟莫鳶的腰,色瞇瞇眼睛在女人那深深的領口上瞄著,“鳶鳶,走,咱們換個地方繼續。”

大手往她的翹臀上一拍,莫鳶的身體一顫,十分厭惡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卻沒有反抗。

剛才,宮玨是什麽意思?

“吳總,剛才那個男人你認識嗎?”她輕聲問。

被稱作吳總的男人手一揮,“一些阿貓阿狗,我哪有時間認識。走吧美人,今晚陪我,我一定讓你做新劇的女一號。還有,我才在海灣買了一套別墅,鑰匙送給你!”說著,拉著她的手往他的褲袋裏摸去。

莫鳶突然一下子推開他。

“媽的!你在幹什麽?”如果不是反應快抓住了扶欄,他肯定這會兒也跟剛才那女人一樣滾下了樓梯。

莫鳶厭惡的瞪了他一眼,“吳天,該享受的時候好好享受,怕你的時間不多了。”

“你他媽的在瞎BB什麽鬼!”吳天氣得身上的肉都在顫抖。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說罷,她踩著高跟鞋下了樓。

她能感覺得到,宮玨不會放過吳天的,那是不是意味著也不會放過她?

不管如何,她必須先消失一段時間。



柒月帶著小七頭也不回的上了車,心情出奇的平靜。握著方向盤,把車倒出來。後視鏡裏,那個男人就站在車後面。

她踩下了剎車,淡淡的看著那個也看著她的男人。

“媽咪……”小七輕輕的叫了她一聲。

柒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她輕輕的撫著兒子的臉,語氣輕柔,“等媽咪一會兒好不好?”

小七遲疑了幾秒,輕輕的點頭。

柒月在他額頭親了親,打開車門。

她冷著臉,“先生,生命很珍貴,如果你不想要,但別來害別人!”

他們似乎分離了很多次,每一次見面,從來沒有溫馨過。就如現在一樣,她看他如同看陌生人一樣。

宮玨嘴角抽動,那消瘦的臉越發的立體了。他凝視著她冷漠的雙眼,心中一動,伸手去碰她的肩。

她卻一下子閃過了。

手落了空,心裏有些失落,緩緩的垂下雙手。

“柒月……”

苗柒月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走上車,便開始倒車。

這一次,宮玨給她讓出了路。

柒月看著越來越遠的他,一直繃緊的神經終於松下來了。可是,有一點悶悶的感覺。

“媽咪,你真的不喜歡爸爸了嗎?”小七仰起小臉,很認真的在問。

柒月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喜歡嗎?是,她不喜歡,只是很愛而已。可是,他總是自以為是的隱瞞,把她丟在一邊,她很不爽。如果他要是沒有回來的話,她或許就把心封存起來,不再去揭開曾經的那些往事。

如今,他突然出現,讓她猝不及防。不得不說,她很激動,很開心。但是,她又很氣。氣他這樣的不負責任,氣他說走就走,氣他傷了她的心……

心有些酸,眼睛微微發熱,

“爸爸看起來,很可憐。”小七小聲的說了一句。那淡淡的情緒,卻讓柒月的心中一窒。

可憐嗎?是吧。這兩個月裏,不知道他到底在經歷什麽。只是他的身體,越來越瘦,真的很心疼。



宮玨在柒月母子離開後,坐上了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商務車裏。

“現在去哪裏?”Leo坐在駕駛座上。剛才他看清了,柒月好像沒有理宮玨。

宮玨靠著椅背,去哪裏?他好像該回家。可是家被他一手破壞了,有妻有子,他卻不是丈夫和父親。

“酒店!”

雖然在北新市他有房子,可是空蕩蕩的房子,他一個人會覺得很孤單。是啊,他居然會覺得孤單。

酒店就是給居無定所的人準備的,他現在不就是個居無定所的人嗎?所以,只有那個地方,適合他。

Leo開動車子。

“慕孟怎麽樣了?”他一回來就直接去找柒月,想到這個時候她應該去接小七了,沒想到在學校門口剛好碰到柒月帶著小七上車開到這裏來了。所以,他還沒有來得及去看看慕孟。

“還是沒有醒過來。Ben說,只有看他的求生意志。強的話,就可能會醒過來。否則……”輕嘆了一聲,“不過葉詩純從知道他出事後就一直陪著他,每天都會跟他說話。慕孟有她陪著,應該不會消極的。”

宮玨不禁在想,如果這兩個月的時間,他的身邊有柒月陪著,會不會也會事半功倍?

“把吳天的嘴給我封了。像狗一樣亂咬人,留著嘴只會是個禍害。”宮玨冷聲說:“莫鳶已經成了二線明顯,讓她三線也做不了!”

Leo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吳天?”北新市叫吳天的人,只有那麽幾個,但能讓他要廢掉的人,大概也只有那麽一個口無遮攔的人。

看來,剛才那家夥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了。



柒月回到家,陪著小七做完老師布置的一點作業,然後又給他講了一個故事。雖然,小七從懂事後就不願再聽什麽故事了。

小七沒有像往常一樣很快就睡了,一直睜著大大的眼睛,完全沒有睡意。

“寶貝兒,怎麽這樣一直看著媽咪?”柒月的手撫摸著他的額頭。

小七往她的懷裏靠了靠,極少他會做這樣的舉動。每一次他這個樣子,柒月就覺得暖心。她也往裏面動了動,把兒子抱在懷裏,親吻著他的額頭,“怎麽了?”語氣無比的溫柔。

“媽咪,我不想你一個人。”小七的聲音軟軟的。

柒月笑了笑,“媽咪不是一個人,不是還有小七陪著嗎?”

小七擡起臉看著她,“我會一直陪著媽咪,可是媽咪更需要爸爸陪。”

柒月心中一顫,這孩子,總是這麽懂事。她相信前世的辰辰跟他一樣這麽懂事,可是這麽懂事的孩子,她怎麽會狠心的丟下不管?

“小七,媽咪知道該怎麽做。”她將他按在胸口,“睡吧!”

小七不再說什麽,乖巧的閉上眼睛。沒過多久,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柒月陪著他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卻怎麽也睡不著。宮玨回來了,那個讓她牽掛的男人回來了,她如何能睡得著?



第二天,柒月頂著兩個黑眼圈把小七送到了學校,再回公司。Yana輕敲了她的辦公室,她擡頭示意她進來。

“苗董,今天晚上七點和勝亞的總經理有個飯局。”

柒月知道,很多飯局她都是讓周媚或者小雪去,但勝亞的總經理她是必須得去的。因為,那是個老熟人。

“還有什麽事?”

“蘇小姐想見你。”

蘇清素一身黑白條紋的套裝,頭發綁成了一個馬尾,簡單但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她很親和,完全不像一個大牌明顯。她站在柒月面前,還保持著當初素人一樣的恭敬謙卑,“苗姐。”

“現在還好?”其實不用問,她也知道蘇清素很好。

蘇清素這份氣質,本就該大紅大紫,只是差一雙眼睛找到她,把她擦一擦再展現在世人面前。

“嗯,很好。”蘇清素臉上帶著淺淺笑容,讓人看著很賞心悅目。

柒月笑笑,“那就好。好好的保持著自己一份堅持,上天不會虧待你的。”

“苗姐,莫鳶突然被封殺了,連商演都沒人要了。這件事……”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苗柒月。

苗柒月也蹙起了眉頭,她知道蘇清素想問什麽,搖頭,“不是我。”

不是她的話,那只能是……

昨天宮玨看到了那一慕,莫鳶的事十之八九是他做的。立刻拿起電話打給了Yana,“查一下吳天。”她還沒有動手呢。

吳天她是認識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員,也不在要職,但是背後有人,所以他才敢那麽無法無天。既然莫鳶都被封殺了,那吳天……

“苗姐,吳天昨晚被發現在人民路和教育路交叉口的綠化帶裏,他的牙齒全被拔掉了,送到了市醫院。”很快Yana回覆了她。

柒月的眉頭緊蹙,這樣的手段絕對是宮玨慣用的。拔掉所有的牙齒,想想都覺得可怕。宮玨啊,還是一如既往的狠心。只是,他這麽狠心,應該是為了她吧。

她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對蘇清素說:“只是給她的一點小懲罰,你不用擔心。好好的做好你的本職工作,沒有人會把你怎麽樣的。”她沒有否認不是她做的,這樣告訴蘇清素,只是為了讓蘇清素明白,做人要守本分。

蘇清素點點頭。

“你來只是為了這件事?”柒月揚眉問。

“嗯。”

柒月笑笑,“你不用感到有壓力,好好做好你自己。”

蘇清素走了以後,柒月拿著手機,按下了那一串熟悉的號碼,按了又刪,刪了又按,幾次反覆後,她最終還是沒有撥下去。

最後,她發了一條短信,“謝謝!”

兩個字之外,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該再說什麽了。

放下手機,處理了一下手上的文件。下午,她讓小雪去接了一下小七,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出了公司,開車去了約定的地點。

推開包間,她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勾起唇角,朝他走過去。

“沒想到,真的會是你!”

男人西裝革履,頭發精神的向上立著,英俊的五官經過這幾年的打磨,更加的有魅力。他沖她張開雙手,笑著看她。

柒月笑笑,還是上前輕輕的跟他擁抱了一下。兩人隔了這麽幾年,仿佛有了一種默契。

“我也沒有想到,Sole的大老板會是你。”畢嘯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再見她,各自都有了新的身份。不過,這幾年沒有見面,好像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友好。

柒月擺手笑道:“你就別打趣我了,我只是撿了個便宜。其實,我什麽都不懂。”

“你有看人的本事就夠了。”

“也是!”

“這些年,還好嗎?”畢嘯收起了笑容,很認真的在問。

柒月揚眉,“你覺得我不好嗎?”她聳聳肩。

畢嘯便不再多說,讓服務生上菜,席上,氣氛還算不錯。他們也沒有挑一些可能有礙氣氛的話題,而是撿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在說。

勝亞公司是做珠寶設計的,畢嘯說:“送給你的胸針,都是我設計的。”

柒月驚的睜大了眼睛,“我還以為你是在哪裏買的呢。”這些年,他一直都有送她胸針。

“買的,多沒有意思。”畢嘯不以為然。

“為什麽你能準確的找到我的地址?”她很好奇。

畢嘯給她夾了一塊魚腹放進她碗裏,“有心,事競成。”

柒月看著碗裏鮮嫩的魚肉,心裏卻起了變化。她不傻,一個男人每年都親自設計參與制作胸針,再送給她,這份用心,用意,她懂。

胸針是貼進心的地方,贈送人想要靠近她的心。

他既然能查到她住址的變化,也一定知道這幾年她發生的事情。心,有些沈。某些感情,她沒有辦法去回應。不知道還好,一知道就成了壓力。

“你都三十好幾了吧,還不打算結婚?”終於,她把話題引到這件事上。

有些事情,逃避沒有辦法解決,只能面對。

畢嘯神色自若的吃的菜,“男人三十一枝花,不著急。”

柒月輕笑,“花開的太美,別人只會欣賞,不敢摘采。等到花期一過,連看的人都沒有了。”

“我是一朵永不調謝的花,等著有心人來采。”他驕傲的擡起頭。

柒月忍俊不禁,“就怕別人以為你這朵花成了魔,更是沒有人敢碰你了。”

“柒月,我在等你!”

突然,一直戲笑的男人變得異常的嚴肅認真,語氣也變得很快。他很認真的看著苗柒月,一片深情,很容易讓人動容。

柒月放下了筷子,她懂他的心思。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呼出,“我離婚了,我有孩子,某些方面,我配不上你。而且,我也不打算再結婚了。”

她說的是真的,有些人,結過一次婚,離婚後不會再那麽輕易再開始另一段婚姻。別說婚姻。就算是剛結束一段戀情,也不會那麽快就開始下一段。就算是倉促開始了,心裏依舊有前任。

有些事情,表面是忘記了,可心裏,卻記得很清楚。

如果沒有徹底處理好就接受下一段戀情婚姻,只會是一個悲劇。

“只要你願意,我不介意你的過去,你的孩子,我可以當作親生的!”他說的很急切,“我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我們上輩子就認識了,我是來找你再續前緣的。”他緊鎖著她的眼睛,很真誠。

柒月一怔,宮玨說過,前世就是他帶她離開的。那離開後,他們最後是不是生活在一起了?

輕蹙起了眉頭,“我這輩子,沒有辦法再接受別的男人,也不打算再跟另一個人開始生活。畢嘯,我們更適合做朋友,一輩子的,好朋友!”

她不希望時間的流逝,她的老朋友一個個遠離她。

“我其實早就該懂了!”畢嘯受挫的垂下了頭。

他一直都知道,柒月不會對他有一點男女之間的情分的。若是有,早就開始了。只是他一直抱有幻想而已。

這幾年,都不敢開這個口。好不容易等到她離婚了,可結果是一樣的。

不管她怎麽樣,站在她身邊的男人都不會是他。

“我該死心了。來吧,幹了這杯,祭奠我逝去的愛情!”他舉杯,一副絕望的樣子。

他這模樣,柒月總算是放松下來了,“恭喜你獲得了一段永遠不會調謝的友情!”

兩個杯子輕輕一碰,輕脆的聲音,一下子讓他們都釋懷了。

吃好晚飯,畢嘯送她回去,被她拒絕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隨時聯系我,最好是趕緊幫我找個對象,不然,我會對你戀戀不忘的。”

柒月噗哧一聲,“我盡力。”

上了車,她對他揮手,開走了。

在車子越來越遠了,畢嘯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消逝了。一直守候等待的人,終於明確拒絕他了,確實斷了他的念想。

只是,這麽多年的明戀,他又怎麽可能一下子說忘記就忘記,說放下就放下?



柒月把車停到了公寓外面的停車位,倒好車,下車。看了下時間,十點不到,還好。

剛一轉彎,就在樓梯口,一個身影靠著墻,雙手插在褲袋裏,身形消瘦,一雙深藍色的眸子在不算明亮的燈光下,依舊深邃,讓人看不清,摸不透。

她停下了腳步,心跳在這個時候,很亂。

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我以為,謝謝應該是請吃飯。”

低沈的嗓音依舊那樣的好聽,能輕易的觸動到她的心,讓她沒辦法平靜。

☆、179、不是老公,是前夫!

柒月不自在的舔了一下唇,她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幹。

所以,他是來要求請他吃飯的?

“我沒麻煩讓你幫忙。說謝謝,只是客氣而已。”她才不會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呢。

“我當真了。”

宮玨深藍色的眸子背對著光,閃爍著熾熱的光。他不止當真了,還真的來這裏等著,可是這女人沒心沒肺的跟另一個男人吃飯到現在才回來,他承認,他吃醋了。而且,很大的醋意。還好,她沒有讓那男人送她回來,否則,他不敢保證他會不會揍畢嘯。

好不容易擺平了所有事情,他只想好好的把妻子追回來,突然又出來個程咬金,心裏很不爽。特別是看到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心頭有股怒火直往腦門沖。

柒月不以為然,“如果宮先生沒有飯吃,那改天約個時間吧。”說罷,不耐煩的往邊上走。

“現在!”宮玨身子一閃,攔在她前面。他非常不喜歡她對他的稱呼。

柒月皺起了眉,“宮先生,現在已經十點了。”

“十點吃宵夜。吃完,就放過你!”他痞痞的,有那麽一瞬間,她仿佛看到四年前,當著黃竔的面叫她寶貝兒的樣子。

他是個什麽人,她很清楚,所以,跟他再耗下去,也只是在浪費她的時間而已。

她咧了咧嘴,很不雅觀,提著包包轉身往外走,“走吧。”反正請完這一頓,就不欠他什麽了。人家都死皮賴臉的來要她請,她總不能這麽小家子氣吧。

打開車門,男人一下子就躥上了副駕駛,她皺了一下眉,“你沒開車嗎?”

“萬一你食言了呢?”他自顧自的系上安全帶,然後等著她開車。

“……”柒月無語。

一餐飯,至於嗎?。

罷了,今晚就由著他,看過了今晚,他還能找什麽借口。

車子一路開到路邊的夜宵攤,“我請客,所以我說吃什麽就吃什麽,你沒意見吧。”她側過臉,詢問男人。

男人也不應聲,她冷哼一聲便下了車。

“老板,十串烤羊肉,十串韭菜,十串羊蠍子,十串脆骨……重辣。等吃完了再來,另外來兩瓶啤酒!”她很熟悉的跟老板點著餐。

老板樂呵呵的忙活著手上的活,看了一眼下了車後走向苗柒月的男人,“姑娘,這是你老公吧。還真是帥呢!”

苗柒月皺了皺眉,看著明顯不想走過來的宮玨,沖著老板揮了一下手,“不是老公,是前夫!”

“……”老板一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又呵呵道:“前夫難保不會再成為老公呀。”

本來是不喜歡這種地方,但一聽老板這句話,宮玨冰冷的唇角微微上揚,“老板,多烤十串羊肉。”

“好嘞!”

柒月驚楞了,他會喜歡吃這種路邊攤?還又加了十串?真的不像他。

老板先上了韭菜,又拿了兩瓶啤酒,“稍等一會兒,先吃著。”

“好。”

柒月拿過開瓶器,一下子就把酒蓋給打開了,遞給一眨不眨的宮玨,“諾,吃完早點回家洗洗睡。”

宮玨不動聲色的接過來,倒是再沒有扭捏,仰頭直接對著酒瓶口喝。那性感的喉結就這樣露出來,襯衣上面的扣子解開的,露出的古銅色皮膚居然讓她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心情煩躁的瞥過眼神,不再去看他。只覺得心裏有火,她需要用水來澆熄。一手提著酒瓶,仰起頭就咕嚕咕嚕的喝起來,等她停下來的時候,酒已經被她喝了一大半。

媽的!

她暗暗的暴了句粗口,一會兒要開車,她怎麽就忘記了不能喝酒呢。

放下酒瓶,吃起了烤串。也不管宮玨是什麽表情,更是無視他放在她身上的視線,只想著快點吃完了回家。

“苗柒月!”宮玨放下酒瓶,他一直在註視著她。從剛開始的悠然自得,到現在的渾身不自在。她這樣的反應,還是因為他吧。

他能讓她煩躁不安,所以,他是否可以理解為,他在她心中還有一席之地?

這一聲叫,讓她的心一顫,仿佛被嚇到了。她努力平覆著心情,盯著他,“幹嘛?”她自己都覺得語氣真的不是很好。

宮玨很認真的看著她,她的不耐煩,他都看在眼裏。是真的很討厭了嗎?有了這個意識,心微微的被蟄痛。

“羊肉串好嘍!”老板在這個時候,端著烤好的羊肉串上桌,“二位慢用!”

原本凝重的氣氛因為老板這句輕松愉快的話一下子給打破了,醞釀好的情緒也就此散開了。

兩個人很有默契的閉了嘴,安靜的吃著串,老板放的很辣,柒月都辣的“呼呼”吹著氣。突然,對面的男人站起來,走開了。

她皺眉,這樣就結束了?

等她再看的時候,才發現他走向了不遠處的小店,過了一會兒,手裏拿了一瓶水出來。邁著修長的雙腿,擰開蓋子,遞給她,“以後不要吃太辣了,胃會承受不了。”

看著他遞過來的水,鼻子微微一酸,眼眶有些熱,她一把接過來,“咳……咳咳……”

“慢點喝!”宮玨蹙起了眉,語氣略帶責備,走到她身後輕輕的撫著她的背。

柒月緩了一口氣,嗆得心裏極度不舒服。好不容易喘開了,她輕輕的推開他,“我沒事。”說著,又拿起兩串狂吃起來。

“你幹嘛!”剛咬了一口,手上的串就被他給拿開了。

宮玨把串放在桌上,冷著臉,“以後不準再吃這些東西了!”

“你憑什麽管我!”脾氣上來了,她騰的一下子站起來,怒吼。

本來時間就不早了,大街上沒有多少人,這一聲吼,仿佛響徹了整個天空。燒烤店的老板都嚇得一抖,差點把手上的串都抖到地上了。

宮玨一下子楞住了,是啊,現在憑什麽管她?看著她倔強的樣子,那被辣紅的唇,心又是一痛。

“哎呀這是怎麽了?姑娘,你老公這是在關心你,你怎麽能這麽吼他呢?”老板見不對勁,立刻過來勸慰著。

柒月本來就在氣頭上,老板這麽一說,完全是在火上燒油,“他不是我老公!我老公不要我了!”不知道為什麽,吼出了這句話,淚一下子崩出來了,她拿起包包就跑走了。

宮玨的眉緊蹙不解,他放了兩張紅鈔票放在桌上,追了上去。

“錢付多了……”燒烤店的老板拿著錢準備追上去,可是那一男一女跑遠了,無奈的嘆了一聲,“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柒月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哭,反正就是停不下來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居然沒有立刻上車,而是跑遠了。這裏的小巷子很多,房子有些破舊,燈光也有些昏暗不是那麽明亮,人也非常少。

此時,她居然有些害怕了。

聽著後面隱隱約約的腳步聲,腦子裏立刻補了一些電影裏面的畫面,比如有人跟蹤她,要麽是搶她的包包,要麽是從面後捂住她的嘴把她拖進小巷子裏,要麽就是一棒將她打暈……越想,心越是被揪的緊緊的。

大氣都不敢出,那個腳步聲越來越近,心也越來越亂,完全忘記了要思考。她看到前面有一個小巷子,加快了步伐,一下子閃到裏面,順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拿在手上緊緊的握著。

一,二,三……乓……

“嘶……”

苗柒月看清了來人,手上的棍子一下子掉在地上,她整個人處理傻的狀態。

怎麽會是他?

“你要謀殺嗎?”宮玨摸著肩膀,呲著牙。剛才她這一棍是真的下了狠手的,如果不是他躲的及時,又用手擋了一下,他的腦袋指不定就已經開花了。

這女人狠起心來,還真是可怕。

苗柒月看著他皺在一起的五官,剛才有多用力,她很清楚,“誰讓你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她理直氣壯的有點心虛。

“你是不是覺得你跑了,我調頭就會走?苗柒月,你孩子生了幾年了,你腦子還不好使?”他咬著牙,瞪著她。

被他這麽一說,苗柒月一下子啞口無言。是啊,她怎麽沒想到跟在她身後的人是他呢?怎麽就覺得會是壞人呢?剛才腦子好像真的當機了,完全沒有想過會是他跟上來了。

可是,他剛剛這是什麽意思?說她蠢!

“誰讓你跟著我?又沒有要你跟著我,被打也是活該!”她沖他吼。心裏莫明的委屈,可是她絕對不會在他面前哭了。剛才,她是沒忍住,這一次,她必須得忍住。沖他咆哮著。

宮玨的眸子微微一暗,那是一種失落。他平靜的看著她,“我送你回去。”他什麽也沒有說,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

柒月的心一緊,她好像沒有什麽理由再發脾氣了。看到他那落寞的眼神,心很難受,有一種窒息感。

兩個人就站在那裏,四目相對,沒有電光火石,像一股清泉在彼此之間緩緩流淌。

最後,是宮玨是轉的身,他就在一旁。柒月慢慢的走出來,從他邊上走過。兩人一前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好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再一次到燒烤攤的路邊,老板見他們回來了。立刻拿著錢走上去,“先生,剛才錢給多了,找給您。”

“不用了。”在柒月打開車門的時候,他並沒有坐上去。

柒月坐進去,側過臉看著他,他卻沒有要上車的意思。心,被重重的撞擊了一下。她咬著唇,把車門猛的一關,開著車就從他邊上揚長而去。

是她自作多情了,是她想太多了。她到底在想些什麽?該死,該死!

她不知道,當她走後,原本停著她車子的位置又被一輛車開上來,宮玨鉆進車裏,“保持距離,跟著她。”

Leo看了一眼他,跟了上去。

一路上,等她的車子安全到達公寓後,看到她下了車,上了樓。宮玨停了好一會兒,才離開了。

柒月回到房間,她把自己狠狠的拋在床上,想著今天的事。心總是無法平靜下來,仿佛快要跳出來了。猛然一想,剛才那一棒,他有沒有受傷?

算了,受傷也是他活該!誰讓他不動聲不動氣的跟著她,三更半夜的,嚇死人。

猛的又坐起來,他跟著她,還不是為了保護她。她沒有辦法安靜下來,最後拿出手機給Leo打了個電話。



Leo剛把宮玨送回酒店,宮玨脫下了外套,解開襯衣扣子,扭過肩膀,那一塊,已經紅腫了。

“這是怎麽回事?”Leo皺起了眉。

宮玨搖搖頭,“沒事。”

Leo可不會相信那是沒事的樣子,他正想再問,手機響了。一看來電,就擡頭看了一眼宮玨,宮玨微微蹙眉,看著他。

“餵?”

“Leo,你去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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