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驚愕的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60)

關燈
潑了我一臉水,就這麽放了你,可能嗎?”

柒月微瞇起眼睛,另一只手聚集了力量,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臉上!

這一砸,可把成奎給徹底惹毛了。他也揚起手,反手就要一耳光扇過去。

手,怎麽揚在空中動不了了?

他楞神之際一擡頭,就看到一張肅殺的臉。那雙深藍色的眸子裏迸射出了殺意,他只覺得手腕快被對方捏碎了。

莫鳶面露擔心的眼神,“苗小姐,你沒事吧。我們剛好碰到,沒想到你們是跟這樣的人渣見面。”

因為宮玨抓著成奎的手,便松了她的手。她揉了揉手腕,搖頭,“我沒事。”

“沒事就好。宮少,把這種人送到警察局吧。真是沒品的男人!”莫鳶替柒月打抱不平。

此時,柒月也不想再說什麽。宮玨突然出手,是因為對她有感覺了,還是只是因為她是宮太太?

宮玨將成奎推進剛才包廂,柒月和小雪也進去了,莫鳶自然也不甘落後的跟進去。

“你……你是誰?想做什麽?”成奎被宮玨一把推到地上,而宮玨卻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的俯視他。

不知何時,Leo,韓之煥和慕孟,都出現在這裏。他們看到柒月毫不驚訝,畢竟柒月的行蹤沒有刻意隱瞞,只是這三年沒有見面而已。

韓之煥也拿了張椅子坐下,嘴裏叼了一根牙簽,痞氣十足,“他是誰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他想廢了你就好。”

成奎嚇得一哆嗦,看他們幾個人的樣子,便知道不是什麽普通人。特別是這個混血的男人,氣場強大,只覺得空氣都凝固了。

“這……這可是法制社會,你們可不能亂來啊。我跟苗董只是談生意起了沖突而已,對不對,苗董?”他立刻慫了,向苗柒月求救。

柒月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也坐在椅子上,示意小雪也坐下來。

“Leo,幫我叫一下服務生。”

Leo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不過還是乖乖的去叫了。

莫鳶感覺有點不對勁啊,她怎麽可以指使宮少身邊的人呢?而且居然當著宮少的面就這樣大剌剌的坐下來,一點也不認生的樣子。

服務生來了,看到房間裏這架式,也嚇了一跳。主要是,那個坐在靠墻的男人真的是太帥了!而且,太冷漠了!

“幫我把這些菜撤下去,重新做一份。”這些菜都被這個地中海男人給碰過,她才不要吃呢。

服務生楞了楞,“好好,我馬上安排!”

“慕孟,坐啊。莫小姐,不介意的話,你也坐下來吧。”柒月以主人的姿態招呼著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莫鳶。

莫鳶看了一眼宮玨,原本是想叫宮玨走的,但對方沒有看她一眼,便只能坐下來。

這家酒店的廚師效率還真是高,不到半個小時,把所有的菜都重新上了一份。

柒月便旁若無人的吃起來,還不停的讓小雪多吃點。

小雪剛開始還有點拘束,後來索性也不管了,

現在的場面真的有點看不懂,四個當事人,兩個男的被甩在了地上,兩個女的卻在一旁大吃大喝,邊上還有幾個男人陪著。

成奎站起來貼著墻,“你們……你們到底要做什麽?”他的心在顫抖,總覺得今天要走出這個門有點難。

楊助理拿出手機,“餵,110嗎?這裏是……”

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就被慕孟一把搶過去了,“打錯了。”說罷,把手機丟進酒杯裏,再往裏面倒了滿滿一杯酒水。

他們的囂張,讓成奎和楊助理都楞住了。

“剛才你罵誰臭婊子?又罵誰是騷貨?還準備打誰?”慕孟站在他們面前,娃娃臉上無害,可是越無害的人,越讓人心驚膽戰。

柒月啃著雞爪的手頓了頓,原來,他們都聽到了。

成奎嚇得直哆嗦,哪裏還敢說一句話,“誤會……都是誤會……”

“小嫂子,你覺得是誤會嗎?”慕孟轉過頭問啃雞爪的女人。

莫鳶對慕孟這個稱呼感覺到很奇怪,小嫂子?什麽意思?

柒月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你覺得是誤會嗎?”她反問。

慕孟的嘴角抽了抽,“很明顯不是。”

柒月丟了個白眼給他,繼續開始剝蝦吃。

“嗯,這個不錯。Leo,你叫服務生再幫我打包一份,我帶回去給小七吃。”

Leo點點頭,“還有什麽要的?”

柒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那個泡椒牛肉,辣子雞塊,還有剁椒魚頭都來一份。”

宮玨微微蹙了一下眉,“他那麽小吃這些辣的東西可以嗎?”

“有什麽不可以?你以為他是你呀。”柒月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

莫鳶再蠢,也發現了宮玨和苗柒月之間非同一般的關系。好像,他們很熟。而且苗柒月對宮玨的態度並非像一般女人那樣溫柔,吃相又難看,又沒好氣,不像是喜歡宮玨的樣子。

最想不通的是,宮玨身邊這幾個有顏有值的男人對她都很好。

“看樣子,你們認識?”她終於把話插了進去。

小雪這下嘟噥著嘴,“豈止是認識。”

莫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噢?”

“莫小姐,你們娛樂圈的人,消息不是比一般人要靈敏的嗎?為什麽到你這裏,我完全看不出你的靈敏?”小雪完全不留情的在嘲諷著莫鳶。

莫鳶被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她的眼睛在苗柒月和宮玨的身上來回轉動,一個不敢相信的想法出現在她腦海裏。

“老公,這個男人,隨便教訓教訓就好。我要回去陪兒子了。”柒月吃飽喝足,也沒有管莫鳶此時的表情有多驚異,提著包包大步的走出包廂。

小雪跟在後面,對宮玨深深的鞠躬。

宮玨再一次聽到這個稱呼,心居然有那麽一點點異樣。

“Leo,送她們回去。”

“好。”

Leo提著打包的幾個菜,跟在柒月和小雪後面,“我送你們。”

柒月接過他手裏的菜,“不用了,小雪開車來的。”

“大哥叫的。”

“不用聽他的。”

柒月打開車門,就鉆進去關上門。小雪伸出腦袋,對Leo揮手,“拜拜!”

看著車燈越來越遠,Leo最終還是開著車跟在她們後面,一直送她們回到了公寓才調頭。

此時酒店包廂裏,宮玨坐到原本柒月坐的椅子,拿起她用過的筷子和碗,看著滿桌子的殘渣剩菜,從那盤泡椒牛肉裏面挑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

這個舉動,讓莫鳶越加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苗柒月就是宮玨的妻子!

原來,她就是個小醜,之前還在苗柒月面前耀武揚威,宣示著她在地位。可一切在別人眼裏只是一個笑話,原來,她是個小三,不,小三都算不上。

好丟臉!好羞恥!

此時,她已經沒有臉面在這裏待下去,“宮少,我想起今晚還有一個通告,先走了。”

她逃似的離開這個包廂,真的覺得好沒面子。

宮玨也沒有管她,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這泡椒似乎還不錯。

什麽時候,他居然也能吃辣了?

他突然想回去跟柒月母子一起吃晚飯。

“慕孟,這兩個人交給你處理。記得,處理幹凈一點。”說罷,揚長而去。

慕孟楞了楞,“歡歡,你說要怎麽樣才處理得幹凈?”

韓之煥往上翻著白眼,“你對這一行不是挺擅長的嘛。反正你小嫂子又不在,又沒有人怕血腥的場面,隨便你怎麽弄嘍。”

“也是哈。”

成奎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要怎麽處理他們的時候,就聽到骨頭碎的聲音,手腕痛的汗水都出來了。

“啊……”

這麽一叫,突然一個冰涼的東西在口腔一碰,嘴裏充滿了血腥味,再想叫的時候,便暈了過去。

那個小助理看到地上那一截紅色的東西時,嚇得雙腿打顫,整個人都滑到了地上,全身在顫抖,哆嗦的話都說不出來。

“嘖嘖嘖,什麽叫披著羊皮的狼,說的就是你!你看看你,多暴力,多血腥!你家母老虎看到了,估計也會被嚇暈。”韓之煥邊搖頭邊嘖嘖著。

慕孟疑惑的看著他,“他要打小嫂子,不是該捏斷手嗎?他罵小嫂子,不是該割舌頭嗎?”難道他做錯了?

韓之煥搖搖頭,“沒錯,非常好!只是嚇死寶寶了!嘔……估計又要幾天不吃飯了。”說著,還從桌上的盤子裏撿了個雞爪啃起來,然後大步的走出包廂。

慕孟用桌布把刀子上的血輕輕一擦,又變得明晃晃的。合起來放進被嚇傻的楊助理西裝外套裏,“振作點,快送他去醫院吧,不然可就真的沒得救了。”

輕輕的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註意言辭,千萬別說錯了。否則……”他笑瞇瞇的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的走出去。



柒月回到公寓,提著打包的東西上了天臺花園。

小七和李遠不知道在玩什麽,反正很起勁。劉偉光和沈健在燒烤架上擺弄著肉串,周媚將已經成熟的葡萄摘下來清洗著。

雖然他們有錢了,但依舊住在這裏沒有搬走。

小七先看到柒月的,只是淡淡的回頭看了一眼她,“媽咪,你今晚吃的好嗎?”

柒月一楞,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坐在他旁邊,原來他和李遠在玩填數獨的游戲,兒子的智商很高,總是玩一些她看不懂的游戲。

他的敏銳度很高,小小年紀,總是能語出驚人,深沈的比大人還恐怖。她清楚的知道,兒子除了眼睛像她,其他地方全像他老爸。

帶著一點點混血,漂亮帥氣的不行。跟辰辰真的是一模一樣,只不過,好像辰辰比小七要可愛。

“不是很好。”她實話實說。

李遠擡眸,“怎麽了?事情沒談妥?”這話,是問換好衣服上來的小雪。

提起這件事,小雪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把今晚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引得所有人都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把那個王八蛋給揍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爸爸會幫你出氣的。”所有人都發洩完了,小七填好了最後一個數字,“遠叔叔,你又輸了。”

李遠看了一眼,拍了一下腦門,“苗姐,我已經不能跟你兒子好好玩啦!從七點玩到現在,我沒有哪一次快過他的。”

沈健嫌棄道:“跟小七玩,你就是在自取其辱。聰明人,就該躲遠一點,免得智商被輾壓。”

“就是。”

“寶貝,吃葡萄。”周媚端著葡萄,拿了一顆放進小七的嘴裏。

小七很配合的張嘴,“謝謝媚姨。”

周媚笑笑的捏了捏他的小臉,“小七真乖。”

“話說,你跟沈健在一起這麽多年,為什麽不自己生個孩子?”柒月拿了一串烤肉,看著他倆。

“才二十五,再過兩年。先多拼一把。”沈健說。

柒月臉一沈,“跟你們在一起,我才是自取其辱。”這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她居然離三十就還差那麽一點了。

三十啊,成黃臉婆了!

周媚瞪了一眼沈健,然後笑著挽著柒月的手,“其實我們幾個裏面,只有你最年輕。完全看不出是個三歲孩子的媽。”

“就你嘴甜。”柒月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嘴不甜怎麽跑業務。”

“好啦,吃飯吧。”

柒月真的很喜歡這幫朋友,他們是陪著她一起打拼的。最辛苦的那段時間她卻沒有參與,事業起步的時候,她才撿了現成的。所以,Sole有現在,完全是靠他們。

動情之處,她開了一瓶紅酒,給他們每個人倒上,“各位,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都在,謝謝你們的努力和付出,謝謝你們對我的包容和忍耐!我不是一個好領導,但我有一幫好兄妹。我苗柒月遇上你們,是我的幾世修來的福氣!這一杯,我敬你們!”

說罷,仰頭一口悶掉。

“不不不,姐,你這話就說錯了。該我們謝謝你!當初我們只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沒經驗沒資歷,空有一腔抱負,卻無施展之地。如果不是你願意相信我們的話,我們可能還在外面受別人的氣,還縮在小辦公室裏做著自己不願做的事。姐,沒有你,就沒有我們!”

“是啊。四年了,我們現在所得到的跟循規蹈矩出來所有得到的多得多。姐,謝謝你當初相信我!相信我們!”

柒月聽著他們的話,心中暖暖的。她舉杯,“好,我們都謝謝自己,謝謝自己讓我們的生活如此美好!謝謝我們彼此都這麽努力!”

所有人都舉杯,不管過程有多艱難,他們終於打下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小七安靜的坐在一旁,吃著牛肉,聽著大人們幼稚的話,真的很無聊。他拿著烤串,走到陽臺,看到下面有一輛車停著,車裏走下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皺了皺鼻子,回過頭“媽咪,爸爸來了。”

柒月一驚,立刻走到他邊上去看。果然,宮玨站在樓下,仰頭看著他們。

“你來做什麽?”柒月也不管這是在六樓,大聲的吼著。

宮玨肯定不會像她這麽幼稚的回她,拿出手機撥了她的電話。

柒月看了看,還是接聽了。

“兒子不是說我想見他,就得親自來見他嗎?”男人低沈的嗓音依舊那麽好聽。

柒月摸了一下小七的腦袋,“所以,你只是來見小七的?”

“你打包了那麽多東西,全是我付的錢,我總得來嘗一嘗吧。”

什麽時候宮少爺在意這麽一點錢?還追到家裏來跟他們一起搶打包的菜?

柒月皺了皺眉,“所以,你是來見小七和吃打包的菜?”

“不然呢?”

“你他媽的就不想我嗎?”柒月幾乎是用吼的。嚇得一旁興致正好的幾個人一跳。

什麽時候溫柔似水的苗柒月居然會說臟話?這麽粗魯,跟平時的氣質完全不符啊。

宮玨劍眉一斂,“我想你!”

柒月心頭一顫,聽到這三個字,她居然眼眶一熱,鼻子酸酸的,眼角都濕潤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帶著重重的鼻音,“所以,你是想到曾經對我的感覺了嗎?”

☆、169、婚內出軌

柒月心頭一顫,聽到這三個字,她居然眼眶一熱,鼻子酸酸的,眼角都濕潤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帶著重重的鼻音,“所以,你是想到曾經對我的感覺了嗎?”

宮玨沈默了片刻,“沒有。”

什麽叫從天堂跌到了谷底,她深有體會。

“我有話要跟你說。”宮玨知道她心裏肯定不舒服,但是他沒有辦法去體會。

柒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其實這也算是三年來最大的進步,至少,他會說想她了。

以為會一直那樣冷漠,還好,他真的是記得她,記得所有的曾經,只是忘記了相愛時的感覺。

宮玨上了天臺,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他。

小雪不奇怪,到是剩下的人,紛紛都被宮玨氣場給怔住了。原來這就是苗姐的老公啊!小七簡直就是他的縮小版嘛。

“你們還要在這裏當電燈泡嗎?”小七酷酷的丟下一句,拿了兩串烤肉轉身,突然又轉過頭來,“媽咪,你回來這麽久了,還沒有給爹地打電話。別忘記了!”

額……是他們腦子不好使嗎?為什麽聽不懂小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給爹地打電話,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他爹地嗎?

宮玨也皺起了眉,這小七見到他都不叫的。他明明在面前,還打什麽電話?難道,小七不知道他是他爹地?

小七是個人精,他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麽,所以,又帥帥的拋下一句,“爸爸,你該感到危機感。”

所以,這小家夥是知道他是他爸爸?

大家也聽出意思了,小七叫宮玨爸爸,而叫了另一個人為爹地。這……這都什麽關系啊。

不過這關系不是他們該操心的,現在還是趕緊走吧。因為這露天花園突然降了冷空氣,再站一會兒,恐怕會感冒。

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柒月和宮玨。

“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宮玨很隨意的坐在椅子上,像在教訓不聽話的學生。

柒月才不心虛呢,也坐在他對面,邊吃串邊說:“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他還能叫你爸爸,你該偷笑。”

“苗柒月!”

“別叫。我知道你現在對我沒有任何感覺,估計氣我的感覺都沒有吧。”

什麽叫火上燒油?柒月正在做這件事。

雖然她說的沒錯,但是他真的無法忍受他的兒子叫別的男人爹地。

“誰是小七的爹地?”宮玨有生氣的感覺,但他得壓制住。

柒月無視他的憤怒,“他出生的時候誰陪著,這三年又是誰養的,誰就是他爹地。”

宮玨危險的瞇起了眼睛,“七子!”

她的膽子真的是很大,而且真的把他無視的透徹。懷著小七的那一年,她讓七子幫她瞞著他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公然的讓小七叫七子爹地!置他於何地?

他們曾經可是仇人,仇人!

“聰明。”柒月吃完一串又一串,“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也最好接受七子是小七的爹地,否則,別怪你兒子真的不認你這個爸爸了。”

說起來,她,小七還有戚孝儀真有緣,他們的名字裏都有一個“七”字。

“為什麽要給小七取小七?因為七子?”宮玨眉頭緊蹙,總算是發現了他們名字裏的蹊蹺。

柒月,小七,七子,他們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這個想法,讓他很窩火。小七是他的兒子,憑什麽要叫別的男人爹地。

柒月擡頭,歪著頭笑瞇瞇的點頭,“當然。”

宮玨恨不得掐死面前的女人!她真是好本事,是準備給他戴綠帽子嗎?給兒子的繼父都找好了。

“好,很好!苗柒月……”他指著苗柒月,手指居然都在顫抖。

柒月見他是真的生氣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臉色突然變得凝重,“宮玨,你在生氣對不對?生我的氣對不對?是不是說,你已經對我有感覺了?至少,喜怒哀樂,占了怒啊。”

她是故意跟宮玨作對的,當然,小七是真的叫戚孝儀爹地。

宮玨被她的手抓住後,目光緊緊的盯著她,心卻在這一瞬間平靜下來了。

輕輕的從她的手裏脫出來,靠著椅子,望著前方。其實,他有什麽理由去怪她,她去依靠別的男人,還不是因為他當初做的錯事。而這三年,也怪他把對她的感覺全都忘記了。

如果,不管她怎麽努力,他再也無法找到那種感覺呢?該怎麽辦?讓她一年又一年的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收回了視線,望進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喜怒哀樂,如果我只對你的怒,沒有其他呢?”

沒有其他了嗎?柒月怔怔的看著他。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他站起來,準備要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既然那麽愛她,何必讓她寄托期望。他都不敢肯定還能愛上她,又怎麽敢打這個賭,讓她把所有時間花在他的身上?

看著他的背影,柒月也站起來,“宮玨,你是不是用了感覺跟那個聲音換的?”

宮玨的身形一怔,緩緩轉過身,微微皺起了眉,驚訝於她怎麽知道的?

“在望月山的那天,你讓我削果皮,讓我切水果,我的手割破了皮。你其實就是故意在等那一刻吧。”柒月把心中的想法全都說出來了。看著他眼神變化,她知道她說對了。

宮玨看著她,“你怎麽知道的?”

柒月淡淡一笑,“你還割破了你的手吧。喝下我跟你的血,睡過去,聽到那個聲音。那個聲音讓你用最重要的東西換我的眼睛,而你最重要的東西,不是生命,不是名利,是對我的感覺。”

宮玨的眉緊蹙著,她居然什麽都知道。

“為什麽你不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最重要的東西不是眼睛,不是光明,而是擁有你的愛嗎?你不問我,就把對我的愛從你生命裏抹去,對我公平嗎?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不會!沒有愛情,我該怎麽跟你在一起?我說過,我愛你剛剛好,可是你已經不愛我了,我是不是也該將愛你的心停止下來?”

眼睛已經濕潤了,眼角流下一滴淚,她的心很痛!因為他不再愛她了。

宮玨看到她眼角流下來的淚水,心一點也不痛。如果沒有那些回憶,如果不知道他那樣愛她,他真的只當是個陌生人在他面前無故的流淚而已。

他走向她,站在她面前,伸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水,“如果可以停止,就停止吧。”

話音剛落,淚水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原來,他跟她想的一樣。可以停止就停止,但是她真的能做到嗎?

心,好痛。

三年後的第一次見面,真的很不愉快。宮玨走後,柒月一個人在露天花園裏喝著酒,她該怎麽做?

這一刻,真的有些迷惘了。

“媽咪,你想哭嗎?”不知什麽時候,小七走上來,站在她面前歪著腦袋問。

柒月猛的擡頭,眼睛裏找回了一點光亮。她一把拉過小七,抱在懷裏。若是平時,小七鐵定不會讓她這麽抱自己。他覺得,他已經長大了,不可以再這樣粘著媽媽。

“小七,爸爸對媽咪沒有感覺了。我們以後可能沒有辦法生活在一起了。”她不管小七能不能聽懂,就想找個人說說話。

小七皺起了淡淡的眉,“爸爸移情別戀了?”

柒月忍不住笑了笑,這孩子在哪裏學來的詞?居然還用得這麽好。

“不是。”

“那媽咪你移情別戀了?”小七側過臉,大眼睛盯著柒月。

柒月搖頭,這輩子,她真的會移情別戀嗎?

小七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認真的思考起來,“既然你們都沒有移情別戀,那為什麽不能在一起?你對爹地也沒有感覺啊,可你們還是在一起三年了。”

柒月緊蹙的眉微微松開了,是啊,她對戚孝儀也沒有感覺,為什麽他們可以在一起相敬如賓,生活的好好的?為什麽宮玨說對她沒有感覺了,他們就要分開?

不,她不會分開的!

不管宮玨怎麽想,她那份愛不會停止的。

“寶貝,你真是媽咪的心肝!”

一語驚醒夢中人,柒月抱著小七在他臉上狠狠的親了幾口。

很多事情大人在糾結,想的很覆雜,可是小孩子不會轉彎抹角,所以很直接。

小七輕輕的推垂柒月的臉,皺著眉頭很嫌棄的說:“吃的滿嘴是油,能不能擦掉再親。”

柒月哈哈一笑,“你這小鬼頭,你媽親你你還嫌棄。嫌棄我,哼,我就要親得你滿臉是油……”

“真幼稚!”小七癟癟嘴,嘴上雖然嫌棄著,可是還是一動不動的任由那張油嘴在他臉上狂親。



柒月將頭發挽起,穿著一套黑色西裝,身後跟著秘書Yana,一起走進Sole的大門。

如今的Sole經過三年的打磨,有了獨立的辦公樓。生產工廠由三年前的五百人變成了五千人,規模之大,成了全國箱包制造行業的領頭羊。

這樣的公司早就該是上市公司,但柒月一直沒有這個打算。畢竟,現在的Sole不需要上市融資。說白了,他們有的是錢。

上市後的一系列問題,也隨之而來。企業成了賺錢的機器,每天要都要註意著股價,股價的變動就像是擺弄木偶的那根錢,被牽制住了。而且,要負責的不再只是員工,還有股民。

原本小雪他們是在著手準備著上市的事,但後來一聽到柒月這麽一分析,他們也都明白了。

他們本來就是走的一條寂寞的路,所幸,這條路上,有彼此相伴。

“新款‘絕愛’的代言人找了誰?”柒月走進電梯,問身邊的Yana。

Yana說:“現在有三個人選,還沒有決定下來。一個是廣告女王範希,一個是新晉小花旦薛丹丹,另一個就是曾經跟我們合作過一次的當紅影星莫鳶。”

柒月聽後,只是淡淡的努了一下嘴,“叫周媚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好的。”

到了董事長辦公室,剛坐下,周媚就來了。

她穿了一套白色的工作裝,身高膚白,五官大氣漂亮,讓人看著覺得很舒服。

“苗董。”工作期間,還是以職位相稱。

柒月示意她坐下,“這一次‘絕愛’的代言我們需要找一個新面孔,不管出不出名,只要氣質好,五官精致,沒有緋聞就可以。”

周媚蹙著秀眉,“我覺得‘絕愛’需要有故事的女明星,太幹凈了,無法詮釋‘絕愛’的意義。之前一季新款用的莫鳶,她代言後反響挺好,而且她也沒有緋聞,由她來代言‘絕愛’,最合適不過。”

周媚並不知道莫鳶和她之間的淵源。不過就是論事,莫鳶代言的話,效果肯定不差。

可是莫鳶覬覦了她的男人,所以……

“現在Sole的名氣不需要用大明星,代言只是一個象征形式。以後,不將再把莫鳶考慮到我們的任何工作或活動裏。”

她就是小氣,就是不用莫鳶。在她面前喧賓奪主,就是記仇了。她才沒那麽大方呢,都差點破壞她家庭的女人,她還得請她來賺她的錢?嘁,想都別想!

周媚大驚,是什麽情況?

走出董事長辦公室,她好奇的跑去問小雪,“為什麽苗姐對莫鳶那麽反感?”

“你該不是在代言名單裏,還考慮到莫鳶了吧?”小雪聽她這麽一問,立刻就想到了。

周媚點頭,“難道不應該嗎?”

“哎喲餵!唉,也怪我,那天沒有跟你說。是這樣的……”小雪把那天在頤園酒店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下明白了吧?”

“原來如此!確實怪你,居然不提前告訴我。”

“是是是,我的錯。你快去找代言人吧。”



柒月把近期的生產銷量等報表看了一遍,其實公司她真的沒有出什麽力,她完全就是個甩手掌櫃。公司被小雪他們打理的井井有條。除了把Sole給引到了國外,打開了國外市場,還真是找不出自己到底為公司做了什麽。

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她怎麽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站在這個位置,成為一個大公司的董事長。

“我說苗柒月,你丫一走就是三年,回來還不給我打電話。你什麽意思,是不是當了大老板瞧不起我了?”電話那頭是葉詩純憤怒的聲音。

柒月皺了皺眉,立刻求饒道:“我美麗的葉姑娘,小的怎麽敢瞧不起你。只是太忙了,一時還沒有緩過神來呢。”

“毛線!你都跟慕孟他們見過面了,如果不是他告訴我,你是不是就永遠想不起我了?”

“我發誓,絕對沒有!要不,葉姑娘,中午小的請你吃飯賠罪好不好?”

“最貴的!”

“隨你!”

“哼!財大氣粗的資本家!今天,我要吃得你肉痛!”

說罷,葉詩純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柒月楞楞的看著手機,無奈的搖搖頭。也難得她還能保留著那份率性,有這樣的朋友,人生再怎麽都不會黑暗。

剛黑掉的屏幕又一次亮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嘴角彎彎。

“孝儀,到了嗎?”她走到衣架邊上拿起外套,便往外走,“好,我來接你。”

國際機場,柒月看到那個美的不像話的男人戴著墨鏡,拖了一個行李箱走出來。他的身後,跟了好幾個女人,拿著手機在偷偷的拍著他。

甚至還有一個長相不俗的女人走過去與他並肩,大著膽子跟他說了幾句話。

不過,戚孝儀並沒有理她。

女人卻沒有放過他,笑容妖嬈的追上去。

柒月見狀,便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去,張開雙臂,“親愛的,歡迎你回來。”

戚孝儀看到她那嬌俏的模樣,快步走過去擁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你是故意的吧。”

“我只是不想打擾到你的艷遇。”

那個原本想跟戚孝儀說話的女人見他們兩個人擁在一起,悻悻的走開了。

“好啦,人已經走了。松開!”柒月看到那幾個女人眼神暗淡,從他們身邊失落的走過,便松開了戚孝儀。

戚孝儀也松開了她,“接機不是應該捧著一束花的嗎?”

“什麽時候你這麽俗了?”

“一直都很俗。”

兩個人從機場回到了公寓,帶著他去了她住的房子。

“你是要去酒店,還是在這裏?”給他倒了杯水,坐在一邊。

接過水杯,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孤男寡女,你覺得住在一起好嗎?”

柒月翻起了白眼,“我無所謂噠!”

“我有所謂!一會兒我還是去酒店住。”

從來,他們能不住在一起,就不會住在一起。以前同住一個房子,那是因為她眼睛看不見,身邊需要有人照顧。後來,他就不會跟她同在一個屋子了。時間越久,他越來越在意他們之間的距離。

當然,只是形式上的一些距離。

柒月感覺得到,他是刻意在避開她。避開他們同處一個屋檐下。

她不懂他為什麽會這樣,以前他一直讓她給清清當媽媽,可是她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對她有什麽異樣的情愫。

正如曾經她問,如果離婚了,他們會在一起嗎?他給予的是沈默。

有時候,她看不懂他。

“戚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