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驚愕的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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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發生點什麽?你想不想發生點什麽?”

這一連幾個“發生點什麽”繞得慕孟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如果她不是傷患,他保證立刻把她丟在地上。

“你到底想跟我發生點什麽?嗯?”慕孟見她笑的那麽奸險得意,挑眉問她。

葉詩純沒想到他會這麽回應她,秀眉往上一挑一挑,唇角微揚,一副奸險的樣子,“你懂的。”

“我不懂!”

“回去了,我會讓你懂的。”

“……”

慕孟發誓,葉詩純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無恥,最厚臉皮,最色的女人!

抱著她上了車,他還在糾結著到底把她送哪兒。是回酒店?好像又不太好,畢竟她一個人,沒有照顧也不行。難道真回他的住所?肯定不行!他還真怕她把他怎麽樣了。

那送哪兒?

“開車啊。”葉詩純沒心沒肺的催促著。從他那一個擁抱後,她就已經把自己當成他的女朋友了。

而她,就是野蠻女友!

慕孟被她這麽一催,當真開了車。等車子停在他的別墅面前,他才驚的瞪大了眼睛。

他怎麽能把她往家裏帶?

葉詩純看著前面的別墅,咧嘴呵呵一笑,“慕孟啊慕孟,原來你真的是迫不及待的要把我拐到你家呀。還裝著清純無害的樣子,明明就是饑餓似虎。我告訴你啊,姐姐我現在還是個傷員,你可不能亂來哈。”

“……”慕孟真是覺得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他怎麽一時腦子不靈光就把人給帶這兒來了呢。

這女人,說要來的是她,來了又說風涼話的也是她。

她開了門車,像老佛爺一樣搭在他慕孟的手臂上,“小孟子,扶哀家回宮!”

“……”慕孟全身像觸電了一般。

沒辦法,他只能下車把她扶著往別墅走去。

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這話正是用來形容此時的場景的。

打開房間,便是簡約的客廳。這是一幢兩層樓的小別墅。外觀看起來,但裏面很大。大概是家居簡單,所以看起來很空蕩。

一張大得像床的沙發擺在正中央,一百多寸的電視掛在墻上。沙發與電視之間,有一張雕花玻璃茶幾,上面擺了一個水果盤。客廳有開放式廚房,簡約幹凈。

“你這裏差一個魚缸,看起來就剛剛好。”她指了個空位,若有其事的說:“等我休息好了,我會讓人送過來。”

“還有這裏的陽臺,可以擺幾盆花……嗯,還有這裏,這裏,都應該擺點什麽,我一會兒好好想想,到底擺什麽。”她摸著下巴,絲毫沒有在意這是別人家,而那個“別人”站在旁邊黑著臉。

他之前極少在津中市,這個落角點,並沒有大肆的擺設。所以也就隨意,沒有家的感覺。

此時這個女人站在這裏指手畫腳,他也並沒覺得哪裏不好,甚至有些期待她能把這裏變成什麽樣子。

“慕孟,以前這裏有女人來過嗎?我是不是第一個來的女人?”她突然轉過頭,很認真的問。

慕孟微蹙了一下眉,“你在意?”

“當然!”她想也沒想。

一般男人把女人帶回家,絕對不會只是來談天說地的。而且,男人能帶回來的女人,也絕對不只是普通關系。

第一次見他,他就是光著身子被女人追,她能想象得出,他並非是聖賢之輩。雖然有些在意之前跟他有過關系的女人,但這種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她能做的就是守住他以後的身體和心。

慕孟一把將她公主抱起,邁著穩重的步子上了樓,“你是第一個。”

葉詩純猛的瞪大了眼睛,“你確定?”

慕孟沒有說了。他目光平視著前方,感覺到懷中小女人在抖動著肩笑。

她是激動的,總算有一個第一次是她的。

擰開臥室門,裏面同樣是幹凈整潔的簡約風。他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想吃點什麽?”

“這是你的臥室?你的床?”她好奇的看著四周,總覺得空氣裏有一股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舒服。

慕孟“嗯”了一聲,站在床邊,單手擦在褲袋裏。

葉詩純怔怔的盯著他,突然不好意思的扭捏著,“慕孟,雖然我喜歡你,但是現在我的身體真的不方便,就算是方便,我們才確定關系的第一天,就要……”

“打住!”慕孟真是受不了她這種自戀的樣子,“葉詩純,你聽好了!第一,我是人,不是禽獸。懂嗎?”

葉詩純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點頭。

“第二,這是我的房間,不是因為我要跟你發生什麽,只是客房沒有收拾出來。明白?”

“噢……”她把尾音拖的長長的,“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今晚我們會睡一個房間,同床共枕?”

慕孟真的要氣瘋了。他哪句話透出了今晚他們要睡一起了?

索性,不再跟她說話。轉身就走出臥室,把門關上,下了樓。

聽到他蹬蹬瞪下樓的腳步聲,她收起了那白癡無辜的眼神,欣然一笑。縮進被子裏,揪著被子,放在鼻子使勁的嗅了嗅,現在,他們算是同睡一張床,同蓋一張被了吧。

這一次受傷,好像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壞。至少,她的感情邁出了一大步。

慕孟做好飯菜,端上樓後,推開門便看到她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雙手平放在胸前,睡的很安穩,唇角還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他沒有吵醒她,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便把飯菜端下樓,到了書房工作。

葉詩純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揉了揉眼睛,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皺了皺眉,掀開被子下了地。

左腳還打著石膏,只能用右腳著力,一步步的往門口走去。

二樓有一個房間裏發出微弱的光,她慢慢的挪過去,門輕掩著,光線從裏面透出來。她輕輕的推開門,慕孟正坐在書桌前打著電腦。

耳邊的藍牙耳機還閃爍著藍色的燈光……

“……地形有些覆雜,每處都有保安人員,排風管道都堵的很死,要一槍暴他的頭……等等!”他感覺到了有人在盯著他,順著視線一擡頭,就正好看到葉詩純站在門口,還算平靜的看著他。

他淡定的對耳機裏面的人說:“有點事,暫時緩緩。”說罷,取下藍牙耳機。合上電腦,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

葉詩純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剛才,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話?他們這種人,應該最忌諱別人偷聽了。

“什麽時候醒的?”他問。

完了完了,他一定是想問她聽到了多少。以聽到的內容多少來處置她吧。會不會將她滅口了?

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唇,“那個……”咕嚕一聲,她又不爭氣的咽了一下喉嚨。

慕孟微皺了一下眉,“嗯?”

“我……我才起床,我什麽都沒有聽到,真的!”好像這樣說,一般就是聽到了什麽吧。可是她真的沒聽到什麽啊。

慕孟揚了揚眉,突然把手伸向她。

葉詩純立刻往後一退,驚恐的看著他,“慕孟,我這麽愛你,無論如何也不會把你的話透露給別人的!我保證,我發誓!剛才聽到的全都忘掉!”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慕孟終於忍不住笑了。

“你在怕什麽?”

“你……你不是要殺人滅口嗎?”她縮著脖子問。

慕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女人有時候還真是傻的可以。“你聽到了什麽嗎?”

她用力的搖頭,恨不得變成失靈的吊鐘狂擺,讓他看清她的態度。

“那不就得了。”

“可是,你剛才伸手……不是想掐死我嗎?”

慕孟哭笑不得,又朝她伸手,“你的頭發翹了,我幫你弄一弄。”頭發被紗布給弄得亂七八糟的。

葉詩純聽後,整個繃緊的身體終於松了下來,差一點軟在地上。

“你怕死?”慕孟扶著她下了樓。

“你不怕死?”葉詩純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剛才真的是嚇壞了。以為聽到了什麽機密呢。

慕孟扶她坐在餐桌前,走到廚房把菜放進微波爐裏叮了一下,一樣樣端出來擺在她面前。盛了飯放在她面前,“怕啊。誰不怕死。”

“那不就得了。你都怕,我能不怕嗎?”

拿起筷子,猛的大吃了一口飯。肚子是真的餓了,又被嚇得腿軟,她需要補充體能和能量。

“我之前說過跟我在一起會有未知的危險,隨時可能會喪命,你又那麽肯定的要跟我在一起?”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

“就是不一樣!”

“……”

這一餐飯他們吃的吵吵鬧鬧,兩個人也能營造出十來個人的氣氛。

晚上,收拾好後,她去了浴室隨便洗洗,腳還不能沾水,也只能用毛巾擦擦。還好,她很爭氣,沒有滑倒在地上。

走出浴室,她就看到慕孟躺在床上。

“你怎麽睡在這裏?”她驚的站在浴室門口,忘記了走過去。

慕孟淡淡的側過臉看了她一眼,“家裏沒有多餘的床單被子,連床也沒有。今晚暫時在這裏睡一晚,放心,我不會碰你的。”

說罷,很傲嬌的轉過臉。

葉詩純幹笑兩聲,一步步走過去。她知道這房子裏除了這一張床就沒有別的床了,不過,客廳不是還有一張大得像床的沙發嗎?他為什麽不去沙發上睡?

“好吧。你不碰我,我相信。但是我可不敢保證我不碰你啊!”她很大方的走過去,掀開被子一角,便鉆上了床。

因為他早就在床上,所以腳一放進去就感覺到了一股暖暖的氣溫。

難怪都說腳冷的女人差的不是熱水袋,而是一個男人。

慕孟到是被她的舉動給怔到了。她不是該拒絕他在床上嗎?

還有,剛才的話……難不成,她還準備對他做什麽?

為什麽,他感覺到了危險呢?

燈是聲控的,晚上沒有太大的聲音就會熄掉。

她平躺著睡,看似很冷靜,可心卻快要跳出了胸腔。她堅決不能慌,不能亂,閉上眼睛,可怎麽也睡不著。早知道今晚會跟他一起睡,她白天就不該睡那麽久。

不過她在糾結,但旁邊的男人,卻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她不敢相信的睜開眼睛,微微側過臉,輕輕的叫了一聲,“慕孟?”

沒有回應。

“你睡著了?”

還是沒有回應。

好吧,果然是她想多了。人家是真的不會碰她!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柳下惠。



宮玨等柒月睡著後,輕手輕腳的去了書房。他拿了一個嶄新的筆計本,打開後,提起筆,沈默了片刻,便健筆如飛,一頁又一頁。寫了許久後,他又停下筆,認真的想了想,再寫。

一直,寫到天亮!

厚厚的一個筆計本,一晚上他寫了一大半。

看了看天,他把筆計本合好,放進抽屜裏,鎖起來。

------題外話------

謝謝185**3848的月票1張。麽麽!

最近追文的朋友越來越少,小希很難過!但我依舊堅持著,希望一直在追文的朋友,也堅持著!你們追文,是對我最大的動力!我愛你們!

☆、164、用最重要的東西換取

柒月醒過來的時候,宮玨正撐著頭溫柔的看著她。

“醒了?”宮玨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柒月笑了笑,揉了揉眼睛,“嗯。”

“起來,我們出去旅游。”他拉著她起來。

“旅游?”柒月瞌睡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再美的風景她也看不到,旅游又有何意義呢?

看到她灰暗的眸子越來越黯淡,垂下的眼瞼映下了陰霾。

他輕輕的擁著她,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親口把我們走過的美麗風景描述給你聽,你不是說過,從此以後,我是你的眼睛嗎?我們走過哪些路,路過哪些風景,我都說給你聽。好不好?”

柒月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想起要去旅游,聽到他小心翼翼的語氣,她還是點頭同意了。

“那小七呢?”

“小七讓保姆帶,我已經叫乳母回來了。”

“這怎麽行?”小七不在她身邊,她不放心。

宮玨勾過她額前的發別過耳後,“我們只出去十來天,不會太久。”

柒月還是不放心。雖然她在家裏,小七也很少是她抱著,但每天都必須抱一抱。如果哪一天不抱的話,就會心神不寧。別說十天,一天她也難受。

“就當我們的蜜月好不好?只有我們兩個。沒有別人,沒有孩子,好不好?”

柒月總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腦子突然一亮,她皺起了眉,“宮玨,你老實告訴我,你想做什麽?”直覺告訴她,他絕對不是突發奇想的要去旅游。

這種感覺,有點像她當初知道眼瞎的時候,她總是凝望著他的樣子,描繪著他的容貌,想要印在心上。

她的敏感讓一向能控制好情緒的宮玨也怔了怔,“你想太多了。只是單純出去玩一玩,能做什麽?”

“宮玨,你別騙我!說吧,李瞎子說的用什麽辦法可以讓我的眼睛好起來?”她把這個男人想的太簡單了。他不會輕易聽信她的話的。既然有辦法可以治她的眼睛,他是一定會用這個辦法的。

宮玨深深的嘆了一聲,“他說的辦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如果我們生於玄幻世界我或許真的信,但我們不是。我真的只是想陪你出去走走,這是我欠你的!”

柒月皺起了眉,這翻說辭很顯然沒有動搖她,“什麽辦法?”

“他說,要用最愛的人,最重要的東西換取。你覺得,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

“命!”柒月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命是一切的根源,如果沒有命了,還能做什麽?最重要的,就是命!

難道,他要用他的命來換她的眼睛嗎?她就知道,治眼睛的代價太大了,大到無法承受。

“宮玨,你不能做傻事!”她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心已經提起來。

宮玨笑了笑,擁住她的腰,“傻女人,我才沒那麽蠢呢。我這麽愛你,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失去生命?我要一直陪著你,幫你看著小七一起長大,我還要跟你生一個孩子,女兒最好。不過,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如果一條命是換你一條命,我會義無反顧。用一條命換你的一雙眼睛,不是我不願意。只是我不舍得,不舍得離開你們!懂嗎?”

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語氣是無盡的溫柔。

她既然認為最重要的是命,那就是命吧。

“真的?”柒月還是有些不安。

“當然!”吻了吻她的額頭,“這一回,願意跟我一起去度蜜月嗎?”

柒月癟癟嘴,“我想帶小七一起。”兩個大人把孩子丟下不管,自己去玩,不太好吧。

“他去的話,我們怎麽過二人世界?”他在她耳邊吹著氣。語氣暧昧,恰到好處。

柒月輕推了他一下,嬌羞一笑,“我喜歡三人世界。”

“那好,我們努力一下,懷著孩子去蜜月也行。”

“宮玨!”

“嗯?”

“不想跟你說了。”

她終究是說不過他的,下了床,去了洗手間。

看著她關上了洗手間的門,他微微揚起唇角,熠熠光輝的眸子裏,一絲惆悵一閃而過。

收拾好東西,宮玨正在交待玉嫂和保姆一些事情,當然,主要是柒月在交待保姆,要照顧好小七。

說了一個小時,終於把簡單的行李拿上了車。

上車前,宮玨的手機響了。

“什麽事?”

“念薇小姐不見了!”Sid一向很冷靜的,可是此時言語中也透著一股焦慮。

柒月就站在他邊上,自然也聽到了。

曲念薇居然不見了!在戒備森嚴的莊園裏,她也躲過那麽多雙眼睛消失了?

Sid絕對是找過所有地方,確定不見了才給宮玨打的電話。那麽,曲念薇是怎麽在莊園不見的?又去了哪裏?

宮玨也皺起了眉,“我知道了。湘姨和外婆呢?”

“她們都在。”

“立刻把她們送回法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讓她們出國!”

“是!”

結束通話後,宮玨又馬上打電話給慕孟,“曲念薇不見了,動用所有關系人力,找到她!”

他懷疑曲念薇交給他的東西並不是真正的白面,她要三天過後離開,大概就是在拖延時間,她好計劃逃出莊園,不讓他把她送回法國。

曲念薇,你連最後一次機會都不要了!

“我們還去嗎?”柒月問。

“當然。”

宮玨打開車門,讓她上車後,也繞到了駕駛座。

柒月沒有問曲念薇的事情,曲念薇這個名字,她不想提。

“我們去哪裏?不是應該坐飛機嗎?”旅游嘛,以他的作為應該是出國啊。出國的話,就用不著自己開車去機場,完全可以讓Leo送嘛。

宮玨輕笑,“原來你想著去國外。可是,我並沒有打算帶你出國。”

“那去哪裏?”

“自駕游。走到哪裏,算哪裏。”

柒月也笑了。他日理萬機,怎麽舍得他的宏圖霸業?不過,他能陪她出去走走,心滿意足。

“今天的天氣很好,藍天白雲,綠樹成蔭。現在我們坐在草坪上,前面是一個湖泊,水很藍,有只水鳥撲著翅膀在湖面上抓了一條小魚,飛到了湖的另一邊享用了。嗯……有人劃了一條小船,慢悠悠的在湖面上飄蕩,很愜意。聽,還有笛聲呢。”

車子停下來,柒月不知道停在了哪裏。此時坐在他身邊,聽著他描繪現在的景色,心靜如水,很滿足。當聽到悠揚的笛聲從不遠處傳來,她好心情的跟著旋律晃著身子,輕輕的跟著哼。

宮玨在草坪上摘了一朵小野花,別在她的耳後,拿出手機,“老婆!”

柒月聽到他叫她,便側過了臉。

哢嚓一聲,她唇角微揚,面若桃花,印在他的手機裏。

“我們合拍一張。”宮玨長臂一伸,摟過她的肩,跟她臉貼著臉,自拍了一張兩人的合照。

柒月真的很難想象那個冷若冰山的男人自拍的樣子。不過,他們真的沒有什麽合照。

除了結婚證上那面無表情的照片,好像還有一張當初在機場送苗婭,苗婭惡作劇的給他們拍了一張。現在她都沒有用那手機了,不知道那張照片還在不在。

宮玨看著手機裏的照片,看了又看,最後建了個文件夾,把照片放到文件夾裏面,設置了密碼。

他們走一下,又停下來拍兩張照片,再感受一下當時的風景,繼續走。

在車上走了兩天,終於,他們到了津中市最高的山,山上搭了一間木屋。而這木屋就是專門給上來觀看風景的游客準備的。

這個木屋每天都有人住,很多人想上來住一晚,可惜很難排得到。只要有人住進這間木屋,整座山都不會有人。也就是說,所有風景,只屬於住在這裏的人。

宮玨讓Leo去辦,硬是等了兩天。今天,終於如願了。

帶著她坐上纜車,跟她一樣閉著眼睛感受著山間樹木的味道,感受著耳邊山風呼嘯而過,整個人飄飄蕩蕩,放空一切。

“我們去哪裏?”柒月只感覺到人在上升,可是上了許久,都還沒有到目的地。

宮玨緊扣著她的手,“帶你飛!”

“噗!”

柒月輕捶著他的胸口,“跟誰學的?慕孟?嗯,慕孟肯定是跟詩純學的。不知道這幾天他們怎麽樣了。其實他倆挺般配的,對不對?”

“住在一起了。”

“啊!”柒月一驚。

宮玨說:“葉詩純要出院,慕孟沒有辦法,就給她辦了出院手續。”

“然後慕孟就帶著她回家了?”柒月搖頭,“不對,應該是詩純巴著慕孟,要跟他回家的。”

“看來你還真是了解你朋友嘛。”

柒月得意的一挺胸,“那是。我們小時候可是一起玩泥巴長大的。”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們從小一起穿開檔褲長大的呢。”

“本來就是。”柒月撇撇嘴。

宮玨抿嘴一笑,“到了。”

下了纜車,便是林蔭小道,沒有一點工業氣息,空氣非常清新。林間還有鳥兒清脆的叫聲,風吹過,能聽見樹葉窸窣的聲音。

如果她能看見,此時陽光應該是穿透樹葉,星星點點的光灑在地上,很漂亮。

“宮玨,這裏是哪裏?”她很好奇的問。

宮玨手裏提著旅行袋,牽著她往小木屋走,“這裏是津中市最高的山,叫望月山。相傳,有一個男子,他不愛美人,獨愛月。這種愛,不僅僅是欣賞,完全是愛入骨髓。他把月亮當成他的女人,他不結婚生子,每天都在這裏望著月亮。坐在這裏看月亮,月亮是最漂亮的。後來,男人死了。人們把他住的小木屋保留下來,並把這座山命名為望月山。”

“一點也不美的故事。”柒月很不買賬。

宮玨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小心,這裏有個臺階。是不美,但感情至深,讓人感動。”

“原來冷冰冰的宮少爺,也會被這種故事給感動啊。”柒月毫不留情的調侃他。

“當然!我也是有心的人。”

“你的意思是說我沒有心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有心,並不是冷血的人,當然還是會感動。”

“那你就是說我沒心,我冷血,所以我不會感動?”

“……”

宮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像說什麽都不對。

兩人進了木屋,裏面只有一間臥室,一間廚房和衛生間,連客廳都沒有。

房子很小,不過正因為小,也給那些男男女女一個很好的獨立空間。不得不說,這個小木屋,能讓情侶或是夫妻,很好的培養感情。

宮玨先帶她去了臥室,臥室也是那種架子床,上面掛著床幔,風輕輕一吹,便揚了起來,很飄逸。床單下鋪的不是床墊,而是稻草。坐上去,軟軟的,還帶著一股稻草的味道。

這裏沒有電視空調冰箱電燈,房間的一張雕花小圓桌上有一盞油燈,上面罩了個燈罩。住在這裏面,仿佛回到了古代。

宮玨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訴柒月,帶著她將整個房間走了一遍,以免她不熟悉,會摔了。

兩個人坐在臥室外面的小臺子上面,宮玨說著前面的風景,“聽說今晚的月亮很美。”

“我又看不到。”柒月靠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沒有聽見,又說了一句:“明天的也會很美。”

晚上,宮玨做了意大利面。雖然沒有冰箱,但每天都會有人將新鮮食材送上山。當然,不會打擾到他們,送到廚房就走。

這裏的保護措施和隱私保護,都做的很好。

吃完面後,宮玨拿了一個蘋果遞給柒月,把水果刀也放在她的手裏。

柒月不解的揚眉,從她看不見後,就從來沒有再碰過這些利器。他今天為什麽要讓她削蘋果?

不過她也覺得,自己是該做一些這種小事。什麽都靠別人,自己就像個廢人一樣。反正,削蘋果嘛,只要順著刀子走,就不會有事。

她摸索著,很順利的開了頭。慢慢的,一點點旋轉著蘋果,果皮雖然薄厚不一,但還算完整。最後,她削好後,得意的在宮玨面前揚了揚。

宮玨毫不吝嗇的讚美,“不錯!”只是剛才途中看得他心驚肉跳的。

有幾次,她差一點都削錯位了。不過,她完全的把皮削下來,他卻微微皺起了眉。

“把蘋果切成四片。”他又提出了要求。

柒月只想著他是想讓自己試著做這些簡單的事,也沒有遲疑,直接把蘋果拿在手掌上,刀從中間落下。

宮玨忍不住咽了咽喉嚨,看到她切開兩半後,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氣,但眉頭卻沒有松開過。

柒月得意的沖他揚眉,又繼續切。

“啊!”

這一次,她果然把手給割破了皮。

宮玨心一縮,“沒事吧。”

“還不是你,非要讓我切蘋果!”突然,她使起了小性子。完全忘記了剛才那得意的心態。

宮玨看到她的食指中間段浸出了血,不動聲色的從早就準備好的圓桌上拿過小杯子,那杯子裏,有一滴他先前切菜時,“不小心”把手刺穿的血。

他拿過她的手,看著那往外流的血,稍稍一用力,血便滴進了杯子裏,與他的血融合。

“沒事了沒事了。都是我的錯,我吸一下,就不痛了。”

“誰要你吸了!”嘴上這麽說著,但並沒有抽回已經送進他嘴裏的手指。

他那麽輕輕的一吮,她便覺得有一股電流從手指傳遍了全身。甚至沒有出息的輕吟了一聲。

宮玨聽到那一聲嬌弱的輕吟聲,下腹一緊,一股熱流竄上來,忍不住咽了一下喉嚨。

夜晚,美麗的月亮,山頂的小木屋,男人和女人,終於將那層束縛解開了……

這是回來後兩人第一次交匯融合,宮玨樂此不疲的將這一年多的情愛都釋放出來,感覺好極了。

再美的月亮也不好意思的躲進了雲層,等地上的人兒把愛意全都訴說出來後,才悠悠的露出了臉……

宮玨側過身子看著已經沈睡過去的女人,如果不是不想再耽擱時間,他希望時間靜止。

只是,他真的不願意再等了。

輕輕的掀開被子,當著腳踩在木板上,圍著浴巾,拿出手機找出記事本,坐在階梯寫下了今晚的心情。寫兩句,便看兩眼床上還在熟睡的人兒。

“……我想讓她,看見明晚最美的月光!苗柒月,我愛你!”

按下最後一個字符,他的心沈沈的。關上手機,他又走回床上,突然女人嘟噥了一聲,還撅著嘴,模樣十分可愛。

他真的舍不得,可是,他更舍不得她活在黑暗裏!

愛得夠深,如何經不起這一場考驗?

他湊過臉,這一次,他在她的唇角吻了下去。吻上,就不想再離開了,可不得不離開!

“老婆,我愛你!你一定要讓我愛上你!好不好?”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端起小圓桌上那杯混合著他們倆的血的水,仰頭一口飲下!

今晚的月亮真的很美,因為他的身邊有她,她的身邊有他。

那,明晚呢?

------題外話------

謝謝187**7490的月票和評價票,謝謝samanada的月票1張。麽麽……

小希仍在努力的碼字中!下一章,柒月就能看得見了!

☆、166、轉變

山裏的早晨總是讓人眷戀它的安逸,就算動了動身子,依舊不想睜開眼睛。

不過,睜開與閉著,對於她來說,沒有任何區別。但就是不想睜開,總覺得陽光有些刺眼。

等等,她怎麽會覺得眼前有白白的光呢?

心中一動,繃緊了身子,眼皮在抖動,她為什麽有些害怕睜眼?

“宮玨!宮玨!”她是真的害怕,大聲叫著宮玨的名字,可是回應她的是寂靜。

從出門到現在,那股強壓下的不安終於再次湧動著。這一次,比任何時候都要不安。

她還是不願意睜眼,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也不去想昨天宮玨帶參觀房子裏叮囑她哪裏是墻壁,哪裏是門,哪裏有桌子會磕到,她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躥。

頭撞到了墻,撞到了門,撞到了桌子打翻了油燈。怎麽辦,她好像連這個只有十幾平的臥室都走不出去了。

心,從來沒有過的慌亂。哪怕是在失明的第一個瞬間,她也沒有這麽慌亂過!

跌坐在地上,靠著墻,帶著哭腔,大聲喊:“宮玨……你回來!我不要看到,不要……”

眼眶一熱,淚水毫無顧忌的滾落了下來。

她捂著臉,悶聲哭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擡起頭時,臉上布滿了淚水。顫動著的睫毛終於慢慢的閃動著,像蝴蝶張開的翅膀,一點點打開了。

許久沒有見過光了,突然在黑暗的世界裏看到了光,她下意識的伸手擋了一下,又閉上眼睛,真的很刺眼。

慢慢的適應後,再一次睜開眼睛,那刺眼的白光一點點散開,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她的前面,是一張架子床,床上是繡著大朵花樣的紅色被子,床幔隨著風柔柔的飄動著。

她的手邊就是那張被她撞翻油燈的桌子,燈油一滴滴滴在地上。

她是真的能看見了,沒有時間給她去驚喜,她站起來就滿屋子的找。房子的角落都找遍了,她又光著腳跑到外面。是一大片樹林,她就像被遺棄的孩子,站在那裏,找不到方向!

“宮玨……”她用盡全身力氣,手放在嘴邊,用力的大聲叫著他的名字!

回應她的是久久未散的餘音……

所有的力氣都用在那一聲呼喊聲裏,再也沒有力氣支撐她站起來。直接跌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厚厚的山泥。

淚水依舊在流,“宮玨!這一次,我不會感激你的!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我為你哭,從此以後,我絕對不再為你流一滴眼淚!絕對不會!”她幽怨恨恨的聲音在山裏回響,驚了一群鳥兒。

站在木屋後的一棵大樹邊上的Leo,聽到她這話,皺起了眉。

大哥突然從這裏離開,交待他等晚上帶她下山,便離開了。

這完全不是大哥的作風啊。

不過看到柒月那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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