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驚愕的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54)

關燈
眉,“嗯。睡吧。”

他握著她的手,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他才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裏。俯身在她的眉眼處落下一吻,這才看向窗外。

明媚的天,突然暗了下來。風很大,吹的樹沙沙作響。

一道閃電劈下,轟隆一聲雷響,格外的嚇人。很快,劈裏啪啦的雨點聲落下來,打在樹葉和石板上……

玉嫂輕輕的敲了敲門,推開後,皺著眉頭,“少爺,念薇小姐還站在外面呢。”

她知道曲念薇喜歡少爺,但少爺愛的人是少奶奶。所以,她並不喜歡曲念薇。

不過,此時雨下的這麽大,就算再不喜歡不待見,也起了惻隱之心。

宮玨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輕手輕腳的走出臥室,關上了門。沈著臉,邁著步子走到客廳,透過窗看到曲念薇站在那裏,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她依舊站的那麽的筆直。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雪紡的黑色長裙,此時已經順著雨水貼在她的身上。雖然是夏天,但這麽大的雨落下來,還是會冷。

“拿把傘給她。”他的聲音就如今這一場暴風雨,很陰沈,很無情。

玉嫂拿了把雨傘走出去給她,她只是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笑著拒絕了玉嫂。

宮玨緊蹙著眉。

“少爺,她不要……”

“下去吧。”

玉嫂憂心的看了一眼他,最終還是退下了。

宮玨一直站在那裏,雨水越來越大,風也刮的更加猛烈。外面的女人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她此時已經很狼狽了。

曲念微知道他站在那裏,就算雨水再大,她也能看見那玻璃墻後的男人。不管他站在哪裏,她總是一能眼就找到他所在的方向。

她不信,不信他可以做到那麽絕。

他一定愛著她,否則一年前不可能讓她留下。

他只是在徘徊,在糾結而已。

宮玨,我就賭!賭你一定放不下我,賭你心裏有我,賭你……這輩子是我的!

------題外話------

謝謝vicky045的月票,謝謝CC的月票!麽麽噠!CC你該回來了!不知道等你看到我呼喚你是多久以後的事了……

☆、160、我的男人,給你也怕你要不起!

雨越下越大,沒有要停的意思。

柒月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是傍晚了。聽著外面的雨聲,唇角微微上揚。

她摸索著走出臥室,宮玨正在客廳裏逗著小七。

“小七,叫媽媽……叫爸爸……”

聽著他這輕言細語,柒月笑了笑,“他才半歲,哪裏會叫人。”

宮玨聽到她的聲音,立刻把小七交給保姆,走過去牽著她,往沙發上帶。

這些日子,他對她總是很小心。有時候Coco都會用幽怨的眼睛看他,好像在說把它的活給搶了。

“少奶奶醒了?再坐一會兒就可以開飯了。”玉嫂的手在圍裙上擦了一下,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這一幕她盼了許久,如今可算是盼到了。只是外面的那個女人……她是真不希望有人破壞少爺和少奶奶之間的感情和家庭。

“好。”柒月面向玉嫂,輕輕的點頭。

保姆抱著小七去一邊完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柒月聽著雨聲,“今天這雨,來的太突然,也很猛。”她淡淡的說。

宮玨握著她的手,“宮太太想說什麽?”

女人在某些時候看起來很平靜,很冷靜,但心裏的想法卻很多,就像彎曲的路,拐了很多彎。

柒月輕笑一聲,“宮先生覺得我想說什麽?難道我不能說今天的天氣了?”

“能。老婆說什麽都可以!走吧,飯已經上桌了。”宮玨寵溺的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吻,什麽時候,這雙眼睛才可以恢覆原本的光彩?

一家人剛坐上桌,突然一道閃電劈下,緊接著是轟隆一聲雷鳴。就算在房間裏,幾個女人都忍不住縮了一下肩膀。

“吃飯吧。”柒月拿起筷子,很從容。她絲毫沒有覺得外面還有個站在雨中。

宮玨把她愛吃的菜都夾到她的碗裏,她只負責吃就好。

房間裏的和諧氣氛跟外面的雷鳴閃電暴雨完全是兩個世界,天越來越暗,風越來越大,忽忽的刮著樹枝,如同鬼魅在叫囂著。

“哎呀,她倒了!”玉嫂正好坐在窗戶的對面,剛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

說完後,她立刻閉緊了嘴,意識到好像不該說。有些歉意的看著宮玨,宮玨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有說。

柒月什麽也沒有說,依舊有條不紊的吃著飯。她都沒說什麽,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宮玨也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席間還說起了小七的事情。柒月也會接幾句,保姆也會插兩句,玉嫂卻一直盯著外面。不是她同情心泛濫,只是有個人就在自己眼前倒下了,怎麽也做不到平心靜氣。

終於,大半個小時過後,都放下了筷子。

“宮玨,還是叫人來接她,把她送回去吧。”她可以讓宮玨去見她,但絕對不會引狼入室。

宮玨這一回也沒有拒絕,打電話到了莊園,讓Sid派人來接她。

又是半個小時,一輛車停在了別墅外面,一個男人下車抱起曲念薇,放進車裏,然後就開著車離開了。

車子裏,原本暈過去的女人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水漬。其實,她都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淚水了。

她輸了嗎?就算她假意暈倒,在地上躺了一個多小時,他也不心痛?連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

可事實就是如此!

眼睛澀澀的,她想哭,卻發現已經無淚可流了。

不,她一定不會就這樣算了。上一輩子她能算計他們,這輩子,她可以再算計一次!只是這一回,她一定要守住宮玨!

漂亮的眸子迸射出一絲陰毒的光芒……



酒店,慕孟醒過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香味。他坐起來,看到開放式廚房那裏有個女人正在忙碌著。

她穿著寬松的白色衣服,頭發用發箍箍著,露出那張素凈的臉。沒有了緊身的皮衣皮褲,沒有濃妝艷抹,此時的她看起來就像個鄰家女孩般,讓人眼前一亮,很舒服。

她本來就是這麽幹凈清爽的人,所以,他如何能將她染黑……

“醒了?洗一洗,吃早餐吧。我把你的衣服洗好烘幹了,就在旁邊放著。”葉詩純倒好牛奶,正好看到他坐起來盯著自己。其實他們都很累,居然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兩個人就好像約好的,都沒有醒過來。

前天發生的事情,她不能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但也不能太在意。睡一覺知道,腦子好像更清醒了。

慕孟聽著她淡淡的語氣,心裏有些許的不爽。他站起來,只覺得下身一涼……

“啊……你這個色坯!快圍好!”葉詩純眼睜睜的看著他下身的那條浴巾滑下去了,臉一紅,立刻轉過身,沖他大呼小叫著。

好吧,斯文冷靜只維持了幾秒鐘。

慕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果果的下身,揚了揚眉,他還是習慣她乍呼呼的樣子。

“好了。”他突然有惡作劇的想法。

葉詩純深深的松了一口氣,“你就不能……啊!慕孟,你個暴露狂!”她再一次轉過身,抓狂的差點跳起來。

媽蛋!他居然站那麽高,就那樣大剌剌的露出在她面前!

“哈哈……”慕孟仰頭大笑起來。這一刻,他真的像個孩子。

葉詩純聽到他的笑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背著他怒吼,“慕孟!”

慕孟就站在那裏,直接穿上了衣服,褲子。

“這一次是真的好了。”扣好皮帶,他又一本正經。

葉詩純提了一口氣,慢慢轉過身,見他已經穿戴好,舉起手裏的刀,朝他砍去。

這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慕孟臉色一變,立刻躲開她,“女人,你瘋了嗎?”

“誰讓你玩老娘!媽的,大清早看到你的裸體,我要長針眼!”她追著他不放。

慕孟圍著茶幾轉了一圈,又圍著沙發轉,“你昨……前天還摸過呢!”他看了看時間,也發現居然睡了一天一晚。

“我那是無意!”她咬牙切齒。

突然,慕孟站著不動了,她舉著刀跑到他面前,氣喘籲籲的叉著腰。兩個人四目相對,葉詩純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依舊呲牙咧嘴。

“你想怎麽樣?”慕孟揚了一下眉。

葉詩純皺起了眉頭,她拿刀追他,那是條件反射。可是他就在自己面前,她確實是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眼睛向下瞟,落在他皮扣下面的地方,危險的瞇起了眼睛,陰險的勾唇,“切了!”

慕孟下意識的就捂住那地方,狠狠的瞪著她,“最毒婦人心!”

“哼!我要真毒的話,直接把你大卸八塊,然後剁成肉泥餵狗!”她陰惻惻的揚著手裏的刀。

“拿穩了別晃!”看著她揚起菜刀的模樣,他是真怕刀從她手裏脫掉,飛向他。

葉詩純停下來,突然覺得自己好幼稚。這樣做,又為了什麽呢?吸引他的註意力?呵,他不愛她,不管做什麽都吸引不了吧。

垂下手,轉過身朝廚房走去,淡淡的把烤好的面包和沙拉端上來,再把牛奶放在桌上,“吃早餐吧。”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變臉跟翻書一樣,完全沒有征兆。她安靜的坐在餐桌前吃著面包,最後直接把那碗水果沙拉捧到面前,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一點也沒有顧及形象。

慕孟坐過去,雖然是簡單的早餐,但他看著覺得很溫暖。

他曾經幻想過,早上一起床就可以跟另一半說聲“早安”,並送一個早安吻。另一半起床做早餐,他在她做早餐的時候從後面輕輕的抱住她,兩個人嬉鬧一翻,一起共同享受早上的幸福時光……

看著面前的女人,為什麽腦子裏的那個另一半,慢慢變得清晰,居然浮現出她的輪廓……

葉詩純知道他在看她,她沒有擡頭。吃到最後,她端起水晶碗,直接仰頭把裏面的水果刨進嘴裏。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拍了拍肚子,心滿意足的仰頭靠著椅前。這才驚覺對面的男人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看什麽看?”反正他不愛自己,何必在他面前裝優雅端莊。

慕孟微微皺了一下眉,他真不懂,為什麽小嫂子那麽溫柔的人會有這樣的好朋友?不對,有時候小嫂子也是個……粗魯的人。

他抽出餐巾紙,伸手過去。

葉詩純大驚的往後一退,驚恐的瞪著他,“你幹嘛?”

“臉上有沙拉醬。”他站起來,夠過身子去擦她臉上白白的東西。

葉詩純僵在那裏,任由他給自己擦臉,心噗通噗通的狂跳。等他撤離之後,她還保持著那個姿勢。

慕孟再次坐回去,開始細細的咀嚼著面包。只是一份普通的早餐,可他偏偏覺得這是有始以來吃過最香最美味的。他一定是味覺失常了。

“那個,你吃完了把門關上就好。”她發誓,只要再跟他相處多一會兒,覺得會神經錯亂的。

明明不待見她,偏偏有時候會做出一些讓她心動的事。她都已經收起這份心思,他又來撩撥。或許,遠離他,是最好的選擇。

她換好衣服,依舊是寬松的上衣和闊褲,腳上穿了一雙白色的鞋子,瞬間從性感女郎變成了清純小女人。

齊耳的短發,素面朝天的臉,比起昨晚在夜店裏的打扮,更讓人有犯罪感。

“你去哪裏?”他第一次看到她穿成這個樣子,居然有一種窒息的美。

葉詩純背上一個鉚釘背包,走到門口,“出去走一走。”

“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他已經站起來,走向她。

“只是一些皮外傷,過了一天一夜,已經不礙事了。”

“不可以出去!”突然,他語氣很硬。

葉詩純蹙著眉側過臉,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麽?”

“傷還沒好!”他很有耐心的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她笑了。身上那些紅紅腫腫確實還痛,但她從來都不是一個閑得住的人,況且,他在,她不想跟在同處一個地方。這樣,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這笑容,讓慕孟眉心一跳。

“慕孟,我有分寸的。再者說,你憑什麽不讓我出去?”她直勾勾的對上他的眼睛,心裏不再有期待。她聽不到想聽的答案。

是啊,憑什麽?

他只是一想到昨晚她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就會心疼。她表面看起來無所謂,可是那衣服下的傷口真的不痛嗎?

只是,他為什麽不準她出門呢?

意料之中的沈默,葉詩純拉開門,走出去,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這一聲關門聲,震動了他的心。手都伸到門把那裏了,可他沒有拉開。他不能,也不可以!

最後,手松開了門把。

葉詩純站在門外面,早就不抱希望,可為什麽還是會站在外面等呢?一秒,兩秒……十秒……他沒有追出來。所以,那話不是關心,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挺起胸,露出笑容,邁步走進電梯。

一切,跟她想象的一樣。早知道的結果,又何必傷感?

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蕩著,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此時像個游蕩魂一樣,左看看右看看。

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她看的很清楚,這個女人是曲念薇。

曲念薇和柒月之間雖然很和平,但她知道,當初柒月離開也是因為這個女人才走的。

只見她鬼鬼祟祟的左看右看了一下,然後戴上墨鏡走進一條小巷子裏。

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葉詩純就跟了上去。

巷子兩邊是有些年代的舊房子,電線什麽的都露在外面,破舊的木窗上玻璃都是碎的,還有水從樓上滴下來,有一種潲水的味道,還有下水道的味道縈繞在空氣裏。

她真是不明白,曲念薇一個大小姐怎麽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跟著她轉了幾個彎後,突然看到她停下來。葉詩純立刻隱到墻後,再次聽到高跟鞋踩到地面發出的聲音,她才又鉆出來。

終於在一扇鐵跡斑斑的大門停下來,她拿下墨鏡,又四處看了看,這才進了大門。

她的謹慎小心,更讓葉詩純覺得她此行的目的不單純。

“餵,柒月,我看到曲念薇鬼鬼祟祟的進了一棟舊房子裏……嗯,她一個人……像在做什麽勾當……你放心,不會有事的……好,一會兒我來看看我幹兒子……我不跟你說了,她進走廊了……好,拜拜!”

掛斷電話後,立刻加快腳步追上去。剛好看到曲念薇在一扇鐵門停下,她敲了三下,門就開了。

一個穿著背心短褲的光頭男人走出來,嘴裏叼了一只煙,吊兒郎當的看了看曲念薇,“沒人跟來吧。”

“沒有。”

“上天臺說。”

葉詩純又閃到一邊躲起來,看到他們一前一後的上了天臺,她再一次小心翼翼的跟上去。她躲在進天臺的墻後,聚精會神的聽他們的交談。

“東西呢?”曲念薇沒有拿下墨鏡,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略有些蒼白的唇和尖細的下巴。

光頭男抖著腿,歪著嘴,伸手,“錢呢?”

曲念薇打開包包,拿出一個文件袋。光頭男伸手就去奪,曲念薇往回一收,退了一步,“雷哥,生意可不是這樣做的。”

叫雷哥的男子摸了一下油亮亮的腦袋,嘿嘿一笑,從短褲口袋裏拿出一小袋白白的東西。

葉詩純盯著那東西全身一怔,心跳到嗓子眼了!相信很多人對那種白色的粉末東西都有一種很敏感的警覺。她看到曲念薇從包包裏拿出的那厚厚的一疊錢,就肯定那白色的東西不是面粉了。

曲念薇居然敢碰這種東西!

“給你!”曲念薇看著那東西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好像見怪不怪,習以為常,放進了包包。

把錢遞給雷哥,雷哥也爽快,把東西丟給她,吐了一口唾液在手指上,開始數著錢。數到最後一張,在手上打了一下,吐了嘴裏的煙,“妞兒,下次有生意找我!哥喜歡跟你這種爽快的人做生意。”

曲念薇咧開了唇角,什麽也沒有說。

“是誰?”雷哥臉色一變,大吼一聲立刻朝樓道口跑去。

葉詩純快步的往樓下跑著,原本大腿上的那處傷就牽扯著很痛,這又一急,她整個人就直直的摔下樓梯了……



“玉嫂,幾點了?”柒月給小七餵好奶後,讓保姆抱到床上去睡。她坐了一會兒,猜詩純差不多該到了。

玉嫂看了看鐘,“已經五點一刻了。”

柒月皺了一下眉,這個點怎麽還沒到?便拿出手機撥了葉詩純的手機,可是電話卻打不通了。

突然眉心一跳,心莫名的亂起來。她立刻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才響一聲就接聽了,是宮玨那低沈的嗓音。

“宮玨,我覺得詩純出事了。她早上十點左右給我打電話,說在跟蹤曲念薇,可是到現在,還沒有等到她的電話,我打也打不通。”

宮玨正在和慕孟韓之煥和Leo說著事,他皺著眉頭看著慕孟,“你先別急!她有沒有告訴你具體位置?”

慕孟擡起臉,正好撞上宮玨那深邃的眸子。剛才好像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了。

“沒有。只是說很舊的房子。你快讓人找找!”她真的有些急,總覺得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我馬上讓人找!”宮玨又安撫了她一下,這才掛斷了手機。

韓之煥率先問,“出什麽事了嗎?”

“葉詩純聯系不上了!”

慕孟猛的擡起眸子看著他,“聯系不上?怎麽回事?”

他的激動,成功的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的身上。大家都知道這個時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只等著宮玨說話。

宮玨把從柒月的話重覆了一遍,“Leo,打電話回莊園,看曲念薇在不在。”

Leo也不含糊,立刻走到一邊打電話問Sid。他的冰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結束了通話後走向他們。

“Sid說她上午出去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如果葉詩純是跟蹤曲念薇,那曲念薇回去了,她也應該回去了。”韓之煥說:“說不定她已經回酒店了。”

慕孟站起來跑出了會議室。這麽反常的狀態,都讓他們幾個楞住了。

慕孟一路飆車到了酒店,站在她門口使勁的拍著門,但是沒有任何回應。他又馬上找到大堂經理,要求他們調出今天的監視錄像。

在錄像裏,他看到葉詩純走出房間後,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最後露出一個失落的笑容。看到這裏,他的心用力的一抽。她是在等他吧。

再回到錄像畫面裏,她走進了電梯,再之後,便走出酒店。一直就沒有再出現過!

“大哥,她沒有回來。你讓小嫂子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她!”這話,不知道是給柒月的承諾,還是對自己的承諾!

從酒店出去,按照她給柒月打電話的時間算起,她走路,而且步子不會很快,甚至會很楞。所以,她應該不會走遠。

酒店附近的舊房子,不會太多,應該很容易找。

他開著車,由近到遠,每一棟房子都看過了。可是算時間和距離,都不太可能。最終,在離酒店五公裏的地方,他鎖定了一排陳年舊房,很老的樓層。

這房間要麽是外地來的務工人員,要麽就是那些不務正業的混混聚集的地方。畢竟,這裏的房租很便宜。

他走在狹小的小巷子裏,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有幾個監視器,只是不知道是好是壞。

打了電話給韓之煥,“幫我調一下這裏的監視器!”他報了地址。

沒過多久,韓之煥就回了他電話,“葉詩純出現過,但她最後具體去了哪一棟樓就不知道了,這裏的路口很多,而大多數的監控都只是個擺設。”

“有沒有看到曲念薇?”

“沒有!”

韓之煥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柒月說葉詩純是跟蹤曲念薇的,可是為什麽在葉詩純的前面沒有曲念薇?

葉詩純不可能是開玩笑,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曲念薇把監視器裏面的畫面給抹掉了。

如此的話,只能說明葉詩純真的出事了!

慕孟整個神經都繃緊了,明亮的眸子裏蒙上了一層灰蒙。



柒月扣緊了雙手,在房間裏急得團團轉。

“我已經派人去那棟樓裏挨家挨戶的找了,只要她在,就一定能找到!”宮玨知道她肯定會很擔心葉詩純,所以接到她電話之後就回來了。

“我該一早就打電話給她,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幾點鐘出的事。如果是在打電話給我不久後就出事了,距離現在已經六七個小時了,我……我不敢想……”

她很自責,她知道詩純跟著曲念薇是因為她。不知道曲念薇到底是在做什麽,見了什麽人,萬一因為她,曲念薇對詩純下什麽毒手呢?

總之,她腦子裏很亂。

“沒事的,她不會有事的!”

過了一會兒,Leo走進來了,他的身後跟著曲念薇。

宮玨看了一眼曲念薇,大概是昨天淋了雨,生了病,整個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麽氣色。

這一次被他主動請過來,她並不是很興奮,因為她知道他叫她來的目的。

看了一眼苗柒月,那張臉上帶著急色,她就很興奮。

“說吧,葉詩純在哪裏?”宮玨問的很直接。

柒月聽到他在說話,知道有人來了。他問的這麽直接,那能回答這個問題的只有一個人——曲念薇。

曲念薇揭下墨鏡,那雙眼睛紅紅的,重重的黑眼圈,看起來很憔悴。

“葉詩純?苗柒月的朋友?”她淡淡的問。

果然,她是知道的。

苗柒月努力不讓自己激動,但語氣還是忍不住顫抖,“曲念薇,明人不做暗事,你到底把她怎麽樣了?”

曲念薇呵呵一笑,“你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什麽叫我把她怎麽樣了?我又能把她怎麽樣?”

“曲念薇!”宮玨壓著聲音,帶著濃濃的警告。

“今天一早,我去談個生意。還沒開始談,對方就發現了有人在偷聽。說實話,那個人不是什麽好人,而且他們做的也不是什麽好事。最怕的就是別人偷聽跟蹤。因為葉詩純跟蹤我,我生意也沒有談成,只能走了。至於你的好朋友……我是真不知道。”

曲念薇聳了聳肩。

“那人住在哪裏?長什麽樣子?”

曲念薇驚愕的看著宮玨,“玨哥,道上混的人,我要是暴露了他,你覺得日後我還有活路嗎?還是說,你想我被人追殺?”

“曲念薇!”宮玨不想跟她哆嗦。

“呵……也是,我在你心中算什麽?就算她的一個朋友,你也會如此上心。哪怕我在外面淋了幾個小時的雨,哪怕我暈了過去,你連眉毛都不會皺一下。宮玨,我這輩子是欠了你還是怎麽的?明明說好的許我一世,為什麽你對我說的話就從來沒有兌現過?”

昨晚已經哭得太久,現在只要一哭,眼睛就很痛,痛的快要瞎了。或許瞎了才好,瞎了他是不是也會內疚,會給她一點溫柔?

她都不記名分了,他還是不願意給她一點點愛!

苗柒月皺起了眉,現在她真的不想聽曲念薇這裏幽怨的哭訴,她只想快點找到葉詩純。曲念薇說了那些人不是什麽好人,那詩純在他們手裏多一秒鐘,就多一份危險!

“曲念薇,人命關天!”她怒吼一聲。

“她又不是我朋友,又不是我的命!關我什麽事?”曲念薇也怒了,沖苗柒月咆哮著。

向來她都保持著最優雅的姿態,說話也從來不大聲,但是幾次因為宮玨,她破功了!

苗柒月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一時間居然啞口無言。是啊,她那麽恨她,她的朋友她又怎麽可能在意?

“曲念薇,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說出那個人的下落!”柒月冷靜下來,她不能激怒曲念薇,現在只有靠她才能找到詩純。

“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嗎?”

“是!”

曲念薇冷冷一笑,“把宮玨給我,我就告訴你!”

宮玨陰冷的眸子微瞇,曲念薇視若無睹。

柒月站在宮玨的身邊,感受到他周邊的空氣都變得陰冷了。他很生氣!

“曲念薇,別把我對你最後的一點好脾氣都磨盡了!”宮玨抓住柒月的手,他多怕她會答應曲念薇這個無理的要求。

曲念薇沒有理會宮玨,依舊直勾勾的盯著苗柒月。她知道,盲人的感覺很敏感。苗柒月一定知道她在看她!

苗柒月冷冷的勾起唇角,“我的男人,給你也怕你要不起!”

這話,記宮玨的心一怔,他就知道,她不會說那種可笑的話。

曲念薇身體一僵,她知道她說了句實話。她給,她也要不起!因為,這男人的心裏,從來沒有她!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輕哼一聲,“那我先走了。”

“曲念薇!如果葉詩純出了什麽事,我會把賬全都算在你頭上!”苗柒月在她說完後,冷冷的丟下這一句。

這樣的氣勢,Leo看呆了,宮玨也震住了!

何時,她說話竟然這麽有大姐大的氣勢了?

曲念薇笑容僵在了臉上,她眼瞎了,氣勢卻越來越漲了。好像,她跟宮玨的氣質越來越像了。這就是夫妻嗎?

“Leo,送她回去,讓Sid看住她。在沒有找到葉詩純之前,不可以讓她離開莊園半步!”宮玨下了最後的命令。

“是!”

曲念薇皺起了眉,不可思議的看著宮玨,“你想囚禁我?”

“宮太太說了,如果葉詩純出了事,下一個就是你!”宮玨冷冷的掃眉,那深邃的藍眸,此時就是一個偌大的漩渦,能把人一下子卷進去,吞噬掉。

他對曲念薇多多少少有一點愧疚,但是,她傷害了他的女人,那就不行!如果不是因為她在前世是他的初戀,曾經說一段不深不淺的感情,或許,他今天不是讓Leo請她來了。

曲念薇突然一下子靈魂像被抽空了。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如果葉詩純死了,他也會讓她死?

這就是她深愛的男人嗎?曾經在死之前,許諾下一輩子的男人嗎?那個在一年前,還說還她這輩子的男人嗎?

原來,愛情,真的沒有償還這一說。

他不愛,就是不愛。哪怕許你一個未來,那也只是一時情迷說的糊塗話而已。

前世他可以因為苗柒月的離開而自殺,這麽深的感情,怎麽可能說沒就沒呢?他是恨苗柒月,可是越恨,說明愛的越深!

“呵,人一輩子,最怕錯的事情,就是付錯了感情!宮玨,如果葉詩純真的出了事,那就找我算賬吧。我活著,就是為了你。在你眼裏,我根本什麽都不是。既然如此,生和死,又有什麽區別?”

她說完後轉身,依舊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出去。在轉身的那一刻,她以為不會再有眼淚,可是那劃過她臉頰的又是什麽?

我活著,就是為了你……

這句話,柒月覺得很熟悉。當初宮玨跟她求婚的時候,在大庭廣眾面前,也跟她說過。

他說,我的存在只是為了找到你!

他還說,我活著就是為了找到你!

她一下子明白了曲念薇對他的感覺,就好比宮玨對她的感情那麽深。

從前世到今生,這份情不是任何人可以超越的。

她多希望她也可以記得前世的事,這樣,她就不覺得虧欠宮玨了。她想知道,前世她愛他愛的有多深,傷的有多深……



頭好痛,手好痛,全身都好痛……

臉上好像有什麽東西黏黏的,還有一股腥味。她聞出來了,是血。

緩緩的睜開眼睛,眼皮很重,大概是血凝固了,所以眼睛有些睜不開吧。

手被繩子往後綁在一張椅子上,雙腳也被綁起來了。

用力的睜開眼,就在頭頂吊著一盞不是很亮的燈,風一吹,一晃一晃的。四周是水泥墻壁,陰森森的。有一股很難聞的地下水溝裏的味道充斥在整個屋子裏,還能聽到水從頂上滴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她懷疑,是不是在哪個地下室裏。

前天跟人打架後身上的傷還沒好,現在又被人綁在這裏,還從樓梯上滾下來,整個身體像被拆過一樣。

她記得摔下來的時候,並沒有大礙,但是那個穿著短褲拖鞋的光頭男人從走道裏撿起一塊磚頭,兇神惡煞的砸在了她的頭上。整個人在那一下,天旋地轉,她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還好,她沒有死!

不知道有沒有發現她出事了。答應柒月去看小七的,還要去蹭飯的,看來,是不行了。

以柒月的敏感,她應該會發現不對勁吧。大概,已經讓她又帥又酷的老公來救她了。

腦子裏突然閃現出一個人,那他知道嗎?

知道了,會急會擔心嗎?

怎麽會擔心呢?他那麽嫌棄她。

自嘲的笑了笑。真為難她,在這種時候還能笑的出來。

不知道接下來等著她的會是什麽,死亡嗎?真正要面臨的時候,還是怕的。

仰起頭,只覺得眼眶熱熱的。女人,該柔弱的時候就柔弱,該哭的時候也要哭,可是現在她柔弱給誰看,又哭給誰看?

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