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驚愕的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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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格格不入。

他有著出眾的外貌,高冷的氣質,雖然不適合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但還是吸引了不少妙齡女子沖他拋媚眼和挑逗。

看到他窘迫的樣子,柒月忍俊不禁。

她輕車熟路的走到老位置,阿離端著一杯酒過來,“好久沒見你。”說著,瞟了一眼Leo,“怎麽,還帶著保鏢?”

“滾!”柒月啐了他一口。

說著,她脫掉外套,把頭發打散,喝了一口酒就站起來。

Leo見狀,一把拉住她,“你去幹什麽?”

“跳舞啊。”她指了一下正在舞池裏狂歡的男男女女。

其實,她這麽多年喜歡來這裏,但真的沒有真正上去放縱一把。

其實,她這麽多年喜歡來這裏,但真的沒有真正上去放縱一把。今天,她突然想來了。想試試在上面的感覺,是不是真的可以忘記一切煩惱。

以後,她的世界都將是一片黑暗,如今這種看起來很花哨刺眼的燈光,這靡亂的人群,以後都看不到了。

阿離拿了一瓶酒放在桌上,也是十分震驚,“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準備上去浪了?”

“你丫不能說沒人當你是死的。”今天的柒月,真的很不一樣。

阿離皺了皺眉,“你不怕你男人揍你?”

那次宮玨的求婚,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沒有人知道那個女主角苗柒月長什麽樣子,但阿離清楚的很。

柒月甩了一下手,“你們不說,我不說,他又怎麽會知道?”她指著他們倆,壞壞的咧了一下嘴。然後像個歷經風月場所的老手,登步上了舞池,開始扭動著身姿。

隨著旋律盡情的搖擺,舞動。她真的沒有試過這樣的感覺,像一只飛翔的鳥兒,暢游在空中,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真的是放空了腦袋,沒有任何事情圍繞。

Leo覺得上面獨自熱舞的女人有些陌生,跟平時裏的那個說不上很優雅端莊,但大氣靈動乖巧的女人不像。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奔放,豪邁了。

這樣的苗柒月,宮玨知道嗎?

他真的很慶幸宮玨沒有看到這一幕,否則一定大跌眼鏡。

不過不得不承認,她的身材真的很好,身體很柔軟,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攝人心魂的魔力,視線一落在她身上,好像就被吸引住,移不開了。

“靠!這女人今天是哪根筋不對呀。這麽多年來,我可是第一次見她跳舞啊。”阿離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都忘記了要工作。

突然,Leo沖到人群裏去,一把拽住完全忘我的女人往外拉。

柒月一個激靈,“你幹嘛呀?”她甩著他的手。

“不準在上面跳舞。”Leo沈著臉。

這個樣子,讓柒月想到了宮玨。大概宮玨看到她在上面瘋的樣子,估計也和Leo差不多的表情吧。也可能,比Leo更冷漠。

她風情萬種的撩了一下長發,“你真的跟宮玨太久了。不過,你有他冷漠的一面,但是沒有他溫柔的一面。”

Leo微微一楞,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阿離的眼神在他們之間來回溜了一圈,走過去碰了一下柒月,“剛才你跟一個男人差點就跳貼身舞了,如果不是他把你拉下來,估計你都被人揩油揩的差不多了。”

柒月睜大了眼睛,她是真的沒有註意到。不過在上面熱舞的人,難免會有肢體接觸。

“嘿,你們在說什麽呢?”一道清亮的聲音在他們身邊響起。

柒月回過頭,便見任茵一手搭著阿離,一手搭在Leo的肩上。

阿離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揚了揚眉,“你要再來一點就能發現一件驚天大事。”

不過Leo卻不動聲色的往邊上挪了一步,讓任茵的手落了下來。

“什麽大事?”任茵好奇的問。

“剛才柒月跳艷舞了。”阿離用手擋著,小聲的在她的耳邊說。

說完,便笑著回到吧臺。

任茵瞪大了眼睛,坐到柒月旁邊,“不是吧!”她上下打量著。

柒月撇了一下嘴,“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再去跳一個給姐瞧瞧。”

“要看本小姐跳舞,是要收小費的。”

“去吧妞兒,一百塊不用找。跳到姐滿意為止!”

任茵說著便從包包裏拿出一百塊,拍在柒月面前,很豪氣。

柒月也沒有客氣,收了錢放進口袋裏,“等著。”然後又站起來,朝舞池走去。

“不準去!”Leo邁出一步,擋在她面前。

柒月皺眉,跟他擠眉弄眼,“你會不會把握機會?我可不想當電燈泡。你倆好好聊,我告訴你哈,小茵真是個不錯的姑娘。”說著,拍拍他的肩,一副為他好的樣子。

她可是把機會給了他的,能不能把握好,就看他自己的了。

Leo看著那個又躍到舞池去的女人,眉頭緊蹙。他不得不拿手機發了條短信出去。

“餵,你別擔心她啦。她有分寸的。”任茵看出了他眉宇間的擔憂。

Leo放回了手機,坐下,但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身影。

任茵卻饒有興趣,“我真沒想到柒月能跳的這麽好。她可是第一次啊。不過,今天真是有點反常。為什麽會突然要去跳舞呢?”

Leo沒有回答她。

突然,在舞池裏起了一陣騷動。

混亂中,再也找不到苗柒月的身影。

Leo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推著人群,開始尋找。任茵也跑上去。

可等騷亂停下來的時候,舞池裏,已經沒有苗柒月的影子。

“人呢?”任茵急了。

Leo依舊是一張冰冷臉,可眼神裏透出的是焦急。

等宮玨來的時候,夜吧已經關掉了所有燈光和音樂,所有人都安靜的站在一堆,面面相覷,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回事?”宮玨冷眸一掃,在場的人身體都忍不住抖了抖。

“大嫂不見了!”

宮玨目光微瞇,緊緊的鎖住Leo,“再說一次!”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

Leo把剛才的事情又說了一遍,“突然設備出現了故障,一大堆人都跌倒在地。我們到處都找過,沒有她的影子。”

事情太過突然,突然出現的意外,讓人措手不及。

宮玨的四周都散發出了一圈陰冷的寒氣,“調監控!”

當時現場太亂,燈光也很淩亂,監控拍攝到的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任茵是第一次看到宮玨發怒的樣子,他堅硬的臉龐如同高高在上的王,不容人靠近。那深邃的藍眸裏,沒有一點溫度。一個眼神,就能殺人,在他這裏,完全得到寫照。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如此讓人膽戰心驚,心生畏懼。

而此時那個讓人擔心的女人,卻睡的正酣甜。

她的一頭長發隨意的撒在天藍色的床單上,長而卷翹的彎彎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美好的弧形,高挺而小巧的鼻梁此時泛著光,那張菱形微閉的唇有一點點微嘟,紅潤的光澤讓人想要一親芳澤。

五官真的很精致,很漂亮。這張臉,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也絕對稱的上美人。

一個小小的身子踢掉鞋子,爬上了那張床,胖呼呼的小手小心翼翼的伸向那張光滑的臉,輕輕的一碰,她咯咯的笑起來,“舅舅,漂亮姐姐的臉好有彈性噢。”

“清清別鬧,姐姐睡覺呢。”溫柔的嗓音如沐春風。

戚孝儀雖然嘴上這麽說著,可並沒有阻止清清往被窩裏鉆去,挨著苗柒月睡。

清清抱著柒月的手,臉在她的手上蹭了蹭,然後小聲的撅起嘴,“舅舅,這就是媽媽的感覺嗎?”

原本目光一片柔和的戚孝儀,突然眼神一滯,他棕色的眸子望著平靜入睡的女人,透過她,好像在看另一個人。

“嗯。”

清清聞言後,閉上眼睛,很滿足的靠近柒月。慢慢的,她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戚孝儀走過去,替她們蓋好被子,凝視了一會兒,走了出去。

“他在找她。”阿盛看了一眼那緊閉的門。他不懂,為什麽他要把那個女人帶回來?

戚孝儀坐在房間裏唯一的一個黑色單人沙發裏,手托著下巴,“讓他找。”

“遲早他會找到這裏的。”

“等他找到再說。”

阿盛蹙眉,“為什麽要抓她來?僅僅是因為她是他的女人?還是說,你愛上她了?”

“哈哈……”戚孝儀笑了起來,他一笑,那張好看的過分的臉更添了一些嬌媚,唇紅齒白,真的難辨雌雄。

阿盛不明白他在笑什麽。

“愛?這個世上沒有女人了嗎?我會愛上一個死對頭的女人?報覆?”他攤開手,眼皮輕垂,遮住了那一眼的光芒,“阿盛,你覺得我這輩子,能愛人嗎?”

阿盛張了張嘴,最終選擇一言不發。

偌大的房間裏,一片沈寂。

柒月醒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臂正被一雙小手緊緊的抱著。心中大驚,動作有點大,但並沒有吵醒那個小小的人兒。

那個送花的小女孩!

她怎麽會在這裏?這個小女孩又怎麽會在這裏?

她明明是在夜吧跳舞,突然腳下好像一陷,她就掉入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有那麽一剎那,她以為她的眼睛瞎了。之後,什麽都不知道了。

這,到底是在哪裏?宮玨會不會知道她不見了?

掀開被子,她光著腳站在厚厚的地毯上,拉開門。這個房子是陌生的,並非簡單的色調,而是很色彩,很暖的一個房間。

墻壁是粉色的,天花頂是天藍色的,擺設品都是很天真可愛的東西。大大的圓沙發上,有一個一人高的棕色大熊,地上還有樂高,桌上又是立體拼圖。她知道了,這是那個小女孩的家。

可是為什麽在落地窗前會有一張黑色的單人沙發?這個沙發跟這個房子真的好不配。

眼前陌生的一切,提醒著她這個看似溫馨的房子,卻住著一個惡人。

那個小女孩,是七子讓她給她送花的。

小女孩在,說明七子也在。

“醒了?頭有沒有不舒服?”不同於宮玨那低沈帶著磁性的聲音,而是有一股清風徐徐吹來的感覺。聲音很圓潤,很有質感。

她猛的回過頭,一眼撞進了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裏。

他穿著深V套頭衫,一條白色的休閑褲,穿著很隨意,依舊不減他的美貌。

對一個男人長相的形容詞用美貌不太妥當,但用來形容他卻十分貼切。

如果他留了一頭長發,只要不細看身體特征,第一反應,絕對會驚艷於這個美人。

對於戚孝儀,這個突然闖進她生活裏的男人,她是沒有好感的。更何況,他還是宮玨的死對頭。

“謝謝你沒有下毒手。”

她不知道他用那種方法帶她來這裏是什麽目的,總之,她不能掉以輕心。

戚孝儀輕輕一笑,何為一笑百媚生,大概說的就是他這個笑容。

他走到開放式廚房,拿過兩個橙子,用刀利落的切開,剝皮,放進榨汁機裏,幾分鐘過後,兩杯新鮮的橙子汁出爐。

“給。”他遞到她面前。

柒月沒有接。

他也沒有生氣,只是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到那個專屬於他的黑色沙發,喝著果汁。

果然是個娘氣的男人。

“放心,沒有毒的。”

“你抓我來,為了什麽?要挾宮玨?”她質問他。她能想到的,只能是這一點。畢竟宮玨說過,他們鬥了很多年,不分勝負。

戚孝儀側過身子,細長的眼睛帶著一絲戲謔,“不要用那麽強硬的字眼,我是請你來。”

“呵,戚先生的請人方式還真是特別。”她冷嗤一聲。

他聳聳肩,很無奈,“如果不用這種方式,現在我們會這樣聊天嗎?”

“你有什麽目的?如果想拿我來要挾宮玨的話,想都別想。”如果他真的要那麽做,她一定不會讓宮玨陷進他的全套。

戚孝儀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喝完了果汁,起身把杯子放在桌上。再把她那杯端起來遞到她面前,“喝了,我就告訴你我的目的。”

柒月看了一眼,接過來幾口就喝下去。不管他說的是真還是假,只要他說,就行。

“什麽目的?”絲毫沒有淑女形象的抹了一下唇,用力的放下杯子,瞪著他。

她的反應,戚孝儀算是大開眼界。

“乖乖的給清清當幾天媽媽,我就放你回去。”

“想都別想!”柒月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她知道他說的清清就是那個小女孩。這個變態,他是找不到女人嗎?隨便拉一個女人給他的孩子做媽媽,搞笑!

戚孝儀似乎早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那你就一直在這裏。我們就看看,宮玨幾天能找到你。”

“戚孝儀!”柒月怒了。

這個男人行事真的沒有一點章法,之前讓清清給她送花,他又給她發短信,現在又把她關起來,只是為了讓宮玨來找她嗎?絕對不是!

如果說宮玨是虎豹猛獸,兇猛血腥,那麽這個男人就是一條冰冷的蛇。看起來很柔和,沒有那麽大的殺傷力,可實際,他絕對無孔不入,可以致人性命。

一個柔,一個剛,這樣相生相克的兩個人,怎麽鬥才能分出勝負?

戚孝儀對她的咆哮,只是回以一笑,“不用這麽大聲,我耳朵好使的很。”

“是個男人,就別拿女人下手!”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哪知戚孝儀只是揚了一下眉,“我不是個男人!”然後歪了一下頭,似乎在問,怎麽辦?

柒月真是無語。沒有一個男人會說自己不是個男人的!

這個男人,真的是無恥,變態,無下限。

“舅舅……”一個軟綿綿甜糯糯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裏詭異的氣氛。

柒月轉身,蹙眉,舅舅?

只見戚孝儀走過去彎腰將清清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我們可愛的小公主終於睡醒了。今天這個午覺睡的好嗎?”

“嗯。很好。”清清的小手摟住他的脖子,眼睛瞟到了站在一旁的苗柒月,眼睛一亮,甜甜的叫著,“漂亮姐姐你還在呀。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說著,她掙紮著從戚孝儀的懷抱掙脫下來。然後邁著小短腿朝柒月跑去,一把抱住她的腰,“漂亮姐姐,對不起。其實我說的哥哥不是哥哥,哥哥是舅舅。我騙了你,你不要生氣好嗎?”

她仰起紅撲撲的小臉,一雙晶瑩黑亮的大眼睛裏充滿著歉意,也帶著期盼,希望漂亮姐姐可以不要怪她。

看到這張可愛的臉,天真純潔的小眼神,柒月一時居然不忍心怪她。

要怪,也只能怪她身後的那只大狐貍。

“我沒有生氣……”

“好耶!漂亮姐姐沒有生氣。舅舅,我就說嘛,你那麽老,怎麽可能是哥哥呢?”

清清的話,頓時讓這氣氛變得輕松了許多。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柒月真的很想笑。

戚孝儀假裝生氣,可眼裏是溢流而出的寵溺,“清清怎麽可以說舅舅老?舅舅明明就是一枚小鮮肉好嗎?”

“舅舅是小鮮肉風幹後的樣子。”

“風幹後的樣子?”

“老臘肉!”說完,清清又咯咯的笑了。

戚孝儀一臉的無助無奈,但依舊很寵愛的伸手圈著清清,又撫著她的背,怕她笑太激烈了,喘不過氣。

看到這一幕,柒月心裏的某一處被敲開了。

這個男人,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他明明是一個疼愛外甥女的好舅舅,這樣的人,手上會沾滿血嗎?

她不是不信宮玨,只是覺得人真的戴了好多面具,有好多的性格,每一種面具下都有不同的性格,只是戴久了,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哪一種才是真實的自己?

戚孝儀不放自己,那是必然的。

她沒有辦法跟外界聯系,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等宮玨找到這裏。

“你說,宮玨要幾天才能夠找到你?如果超過三天,你就不要再跟他了。男人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就沒有資格得到女人的愛。跟著我,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傷害。”

清清坐在地上玩樂高,他的眼神停在清清身上片刻,又落到她的身上。

柒月冷冷的說:“你放心,他一定不會超過三天就能找到我!值不值的愛,不是你說了算。你這樣的人,恐怕一輩子都體會不到什麽是愛。”

她堅信,宮玨不會花太多的時間,他一定能找到她!

即便戚孝儀跟清清的互動讓人覺得溫暖溫馨,可這也磨滅不了他抓走了她這個事實。

“我就是怕體會不到,所以才讓你跟著我。你跟著我,說不定就能讓我體會一下了。”他壞壞的笑著,意味深長的說。

柒月看著他的笑臉,這是一張妖孽的臉,也是一張虛偽的讓人想撕掉的臉。

她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只覺得跟他話,就是浪費生命。

外面的大門被推開了,阿盛臉色不太好,看了一眼苗柒月,走到戚孝儀面前說:“他來了!”

柒月看起來沒有註意他們,可是耳朵卻聽到這三個字。

他來了!他,是宮玨!

雖然他們並沒有說那個他是誰,可她就堅信,一定是宮玨!

宮玨不會找不到她的!

心裏有按捺不住的雀躍,她想快一點奔進他的懷裏。雖然才短短幾個小時,可她覺得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麽的漫長。

什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此時感覺到的是一秒鐘不見,如隔三世。

“很興奮嗎?覺得他找到你了?”一道陰柔的聲音讓她激動的心情瞬間平靜下來。

她擡眸,比起之前溫柔平靜,他此時眸子裏竟然閃現出了一絲陰冷的算計,他的唇角輕揚,是那樣的邪魅!

☆、138、仇恨淵源

宮玨踢開門時,只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裏面除了小孩子玩的拼圖和樂高有些亂外,四周很整潔。看得出來,他們是有足夠的時間收拾好了才離開的。

“我們來晚了一步。”Leo懊惱。

如果他當時能攔住柒月的話,她就不會被抓走了。

宮玨反而淡定下來,“七子不會傷害她的,繼續找!”

這種自信,他也不知道來自於哪裏。大概是因為房間裏的擺設,這麽的溫馨,童趣。

沒想到,跟他一樣同樣傲慢的七子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目光落在那落地窗前唯一的一張黑色單人沙發裏,眸子微微冷動了一下。

手機不經意的震動起來,看了一下來電,他瞇著眼睛接聽了。

“如果你再來早一點,就可以找到她了。”電話那頭,是戚孝儀驕傲的聲音。

宮玨抿著唇,微張,“找到她的時候,也是解決你的時候。”

戚孝儀仿佛聽了一個大笑話般,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笑的有點喘不過氣。

“為什麽這個時候,你還可以這麽狂妄?宮玨,你的女人在我手上。就沖你這句話,在你解決我之前,我是不是應該讓她先在黃泉路上等我?”

陰柔的聲音透著一股冷冽,如同深秋晚林裏的涼風,不寒而栗。

宮玨看了一眼同樣跟來的慕孟,他正在電腦上快速的敲打著。緊蹙的眸微微一松,對他比了一個OK手勢。

“七子,是個男人,就跟我來個男人之間的對決吧。”他轉身,快步走出房間。

“你跟她果然是夫妻,連說話的語氣都這麽像。我們之間鬥了這麽多年都沒有分出個你死我活,看來現在可以決出勝負了。宮玨,大多數男人都敗在女人手上,你應該也不會例外。今晚十二點,你如果沒有找到她的話,那就別怪我了。”

說罷,通話結束。

現在已經傍晚七點,離十二點只還有五個小時。

宮玨從來不懷疑七子說的話。他跟他一樣,都稱得上心狠手辣。說出的話,就跟潑出去的水,絕對不會有回頭的餘地。

這幾個小時裏,他是絕對不會傷害柒月的,可是十二點一過……

“大哥,不好了!”慕孟一聲驚呼。

宮玨面色冷沈,“說!”

“剛才我們鎖定的位置突然不見了,又出現在另一個地點……不是一個,是好多……”慕孟驚恐的看著電腦屏幕上一大堆紅點。

宮玨湊過去,臉色越來越沈。

“不管有多少個點,哪怕是把津中市給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另一邊,七子站在陽臺外面,五月的天,黑的沒有那麽早,但街燈已經全亮了。這麽大座城市,這樣熱鬧的城市,他卻感覺不到溫暖,甚至……有了一絲孤單縈繞在心上。

忍不住咧開了唇,怎麽能有這種感覺?

身後傳來童真的笑聲,他轉過身,靠著扶攔,眼前的一幕,讓他又覺得並不孤單。

清清一下又一下的往苗柒月的身上倒,甚至坐到她的腿上,摟著她的脖子。

剛開始苗柒月是拒絕的,甚至有意無意的推開她。

可清清到底只是個孩子,她喜歡一個人,就死命的粘上去。也不管別人是什麽臉色,喜不喜歡。

最後,在清清的攻擊下,柒月也沒有再繃著臉。

反正是個孩子而已,有罪的是她的舅舅,跟她又沒關。

她沒有必要對一個孩子冷漠。

許是這幾天的心情一直也並非表面那麽好,看著清清那單純純真的笑容,幹凈清澈的眼神,她有些被感染了。

這才是人生最幹凈的階段,最沒有雜念煩惱的年紀。

跟小孩子的接觸,大概可以凈化自己的心靈,可以回到最初的自己。

孩子……

她知道她會有孩子。只是她沒有辦法看到自己的孩子長什麽樣子了。

是像宮玨多一點,還是像她多一點?

“漂亮姐姐,我們玩跳棋好不好?”清清搬來一盤跳棋,坐在鋪著厚厚的地毯上,小腳光著,小手在棋盤上忙碌著。

其實清清真的很幸福,她有一個疼愛她的舅舅。

不得不承認,戚孝儀是個好舅舅。

柒月被她拉著也坐在地上,擺好五顏六色的圓珠子,兩個人開始對決起來。

這幅畫面,真的很罕見,很難得。

戚孝儀雙手環胸,那個一直冷言冷語,面色不好的女人此時帶著淺淺的笑容,她纖細的手指拿著跳棋,一步步跳著,她很認真。長發傾瀉,落在她的胸前。穿著的飄逸長裙散開,露出她漂亮的腳踝。她的足也是那般小巧,白皙。

她斜坐著,像一條美人魚一般,耀眼奪目。

時而蹙眉,時而勾唇,跟一個孩子玩,她也很認真。偶爾擡手勾過擋在眼前的長發別到耳後,她不管做什麽,都讓人賞心悅目。

這個女人,他是真的舍不得傷害。

突然,清清站起來,走到她的身後。小手開始玩弄著她的發,搬弄著,甚至拿出她的小包包,把她的頭皮筋和小夾子全拿出來。

“漂亮姐姐,我給你梳頭發好不好?”清清從她肩膀上將小腦袋伸過去,摟住她的脖子,甜甜的問。

這樣的接觸,柒月從沒有過。她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都這麽熱情,不怕生。

清清是個乖巧的孩子,她也不忍心拒絕她。

“好。”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聲音有多溫柔。

其實看到清清,她會想到辰辰。不禁擡起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花紋。

辰辰還在嗎?

她不知道等那個空靈的聲音將她的眼睛收回,將她目前所擁有的一些異能收後後,辰辰將會是什麽結果?

上一世,她讓辰辰丟了性命,那這一世,她是不是就保不住他了?

若是辰辰可以投胎,再做她的孩子,該多好!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完全沒有管清清在她的頭發上弄著什麽。

戚孝儀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女人,像一個玩偶一樣,任由清清倒騰著。他推開了窗戶,走進去。

這個聲音不大,但已經影響到這一靜一動的大小女人。

“舅舅,你看你看,我給漂亮姐姐紮的頭發,好不好看?”清清拉著戚孝儀的手,興奮又期待的等待著舅舅的誇讚。

大概是平時給她紮了那樣的辮子,這小丫頭居然有模有樣的也給苗柒月編了兩條長辮子,雖然並不規整,但還是很漂亮的。

為了展示成果,清清走過去把兩條辮子搭在柒月的胸前,很親密的摟著柒月的脖子,“漂亮姐姐,你真漂亮。你看舅舅都移不開眼睛了。”

小孩子是單純直接的,她看到什麽就說什麽。

此時的戚孝儀,真的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苗柒月。

長長的辮子,露出了那張精致的小臉,螓首蛾眉,明眸皓齒,坐在地上,美好的像一幅畫。

柒月蹙眉勾起胸前的辮子,她從來都沒有人給她梳過頭發,更別說編辮子了。沒想到,人生的第一次紮辮子居然是一個小女孩給她紮的。

“是的,很漂亮!”戚孝儀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柒月擡眸,正巧撞進了那雙棕色的眸子裏。她立刻別開了視線,站起來,又恢覆了冷冰冰的樣子。

戚孝儀也站起來,摸了摸清清的頭,“寶貝,是不是該睡覺了?”

對於清清,他從來都是一副在寵溺出水來的眼睛。

“可是我想跟漂亮姐姐一起睡。”清清揪著戚孝儀的袖子,晶瑩的眸子轉向柒月,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戚孝儀看了一眼苗柒月,一把抱起清清,“舅舅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我想讓漂亮姐姐給我講故事。”小孩子突然很固執,倔強。

“以前清清不是喜歡聽舅舅講故事嗎?今晚,給寶貝講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好不好?”對這個外甥女,他永遠都很耐性,很溫柔。

清清突然背對身,勾著戚孝儀的脖子,一臉的不高興,撅著嘴,“我想媽媽……”

一句話,讓戚孝儀的身子怔了怔,溫柔的眸子裏,蒙上了一層憂愁。

柒月也聽到這句話,心中微微一顫。

清清到底是個小孩子,不管誰給她寵愛,可心底深處,依舊忘不了給她生命的人。

她不知道清清的母親是個什麽樣的女人,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沒有照顧清清,只是突然覺得,這個孩子真的想念媽媽。

“我給清清講故事好不好?”大概是母愛泛濫,也許是不忍心看著小女孩可憐的模樣,她伸手去接過清清。

看到她,她想到辰辰。宮玨說,辰辰在她走的時候,去追她。可是她沒有回頭,最後讓他小小的生命就那樣結束了。

辰辰也需要媽媽,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狠心丟下他。

也不知道,清清的媽媽為什麽不在清清的身邊。

大概,是有苦衷的吧。

清清眼睛立馬一亮,松開戚孝儀伸手就扭過去讓她抱。

“好哇好哇!漂亮姐姐給我講天鵝的故事好不好?”她臉上笑開了花,完全把戚孝儀晾在一邊了。

柒月斜了一眼戚孝儀,然後抱著清清進了她的房間,掩上了門。

戚孝儀摸了摸鼻子,現在是什麽情況?清清居然嫌棄他講白雪公主的故事?

只是他沒有想到,苗柒月會主動給清清講故事。

看著那輕掩的門,此時的心,竟然很寧靜。

輕輕的不讓自己發出腳步聲,走到門外,背靠著墻,聽著那輕言細語的訴說:“……突然,有一只天鵝突然一只天鵝靠近,王子驚奇地看到一只端莊高貴的天鵝慢慢變成了嬌美的婷婷少女。美麗的少女向英俊的王子講述了自己悲慘的身世……”

她的聲音很好聽,如潺潺流水,緩緩的流進心窩,滋潤著,帶著一種魔力,仿佛置身於那個童話故事中,看著王子和公主。

大概是清清已經睡著了,她的聲音也停止了。

戚孝儀快步走回沙發坐下,手裏翻著一本清清畫的字畫書。

柒月走出房間,輕輕的關上門。一轉身,就看到那個背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走向他,坐在她對面。

一個可以溫柔寵愛的對待自己的親人的男人,心再壞,也不會壞到哪裏去。

他跟宮玨鬥,可把她抓來並沒有綁起來,傷害她。給她自由,好像就只是換了一個地方生活而已。

她不懂,真的要跟宮玨鬥個你死我活,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清清睡著了。”第一次,她主動跟他說話。

戚孝儀拿著本子的手明顯一抖。他很意外,驚奇的擡眸看她。

柒月無視他眼裏的驚異,“其實,你跟宮玨並非要鬥個你死我活吧。”

註意著他的表情,他的眼波微微動了一下,這個很細小的反應,她看在了眼裏,更加確定她的想法。

“清清的媽媽呢?”她話題轉的很快。

戚孝儀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深深的鎖著她。

柒月以為,她問到了什麽禁忌,“我只是隨便問問。”真的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她看的出來,戚孝儀很疼愛清清,也就是說,他跟清清的媽媽感情很深。然後,很顯然,清清的媽媽,不是戚孝儀願意提及,也是不願意讓別人觸碰的。

清清是個懂事的孩子,她這麽粘她,大概就是因為心裏想媽媽了。

媽媽,是孩子最依戀的人。

“她媽媽,死了。”良久,那陰柔的聲音帶著深沈。

柒月心中猛的一抖,驚異的看向他。只見他棕色的眸子裏,蒙上了一層氤氳。嘴角,有絲絲悲痛。

“對不起!”她真的不是有心要提起的。

戚孝儀放下手中的本子,仰頭靠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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