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驚愕的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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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都在你的計劃中進行。你一箭雙雕,報覆了他們,也撇清了自己。”

在某些事情上,她要臉紅要心跳,也要看對象的。

更何況,她這是在說正事。更不會有絲毫嬌柔做作了。

柒月的話如同一顆雷丟在平靜的地面,爆炸了。

歷強指著路明,臉氣成了豬肝色,手指哆嗦著,硬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報應!這只能說是報應!他能說什麽?認了吧。

他是覺得下身痛,只當是做的時候太猛了,原來,早就被路明殘害了。

宮玨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不喜歡楊惜,但這件事發生在他的地盤,這是在挑釁他的權威。就算是普通人,他也會管。

“現在,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柒月萬萬沒想到在路明的腦子裏看到了這麽多東西。特別是歷強對路明做過的事,她心情很覆雜。

歸根結底,這件事她也有責任。至少歷強被人算計,完全是因為她。

如今,歷強被路明算計,碰了楊惜,她不知道宮玨會怎麽做。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讓宮玨放過歷強。

路明怎麽也猜不透苗柒月為什麽都知道。就連那麽隱密的事情,她也一清二楚。好像當時他做事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看著那樣清晰。

“我沒有!”他矢口否認。

“別急的否認。有沒有,只要去檢查一下那間房走廊頂上的水晶燈和房間客廳四方的壁燈就知道了。”

這下,除了宮玨有些微楞,其他在凱旋宮的人都震驚了。

凱旋宮每層樓走廊頂上都一盞水晶燈,它確實是起裝飾和照明作用的,但同時也是隱形攝像頭。為了避免有人在這裏生事或做其勾當,他們也在客廳的壁燈裏裝了鉆孔攝像機。

就算有人生事,避開了明面上的攝像頭,還有暗地裏的,也能找到足夠的證據。

當然,臥室和洗手間等私人地方,都沒有。

在柒月說是路明搞的鬼時,Leo就已經派人去調取隱形攝像錄影了。果然,手下的人把畫面調出來,恰好是路明跟在楊惜身後,輕手輕腳,在楊惜推門的時候,打暈了她,把她拖到臥室。

而歷強,早就被人送進了臥室。

臥室裏面發生的一切雖然沒有畫面,但大家都相信了柒月的話。

“這些,足以證明事情由你策劃,實施。現在,還要狡辯嗎?”柒月聲音陡然變冷,嚇得路明身體發軟。

路明身體繃直,陰森森的露出個笑容,眼睛在苗柒月和宮玨的身上來回轉動。

突然,他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足了一分鐘,他才停下來,怒瞪苗柒月,“是我又怎麽樣?楊惜那個賤人,我喜歡她,任由她指使我做這做那,可是等我出事的時候,她避之唯恐不及。馬上就要去給人家當小老婆,她又知道找我了。哼,她就是欠操,每天跟那些男人鬼混,讓她幫我做一下都不肯。既然如此,我幹嘛還要心疼她?”

柒月看了一眼宮玨,發現他神色並無什麽波動。

其實她到是驚訝的,楊惜好歹也是一個千金小姐,私生活卻如此混亂。是在知道以後的人生沒有什麽盼頭才如此,還是一直如此,已經沒有深究的必要了。

“而他……”路明目光狠絕的盯著歷強,“比起當初他折磨我的手段,我這並不算什麽。我的人生,就是被他毀掉的。而他的人生,是被你毀掉的!”

他怒指苗柒月,把一切禍源指到她身上。

柒月被他這樣指著,卻無話可說。她承認歷強是為了她才做出那樣的事,如果當時她知道歷強會那樣做,她一定會阻止的。

可事情早已經不在控制範圍內了,挽救不及。

“剁了他。”冷不丁,一個陰沈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死亡之神般,剝奪了他的生命權力。

宮玨的眉宇間,很平淡。只有那雙深邃的深藍色眼睛,綻放著深海裏的陰暗和死亡氣息。

路明不小心對上了那雙眼睛,仿佛被吸進去了一樣。脖子上纏著水草,怎麽也掙紮不開。離死亡,那麽近。

柒月側過臉看著身邊的男人,她離他最近。他身上所帶出來的戾氣,她能覺得到。

Leo沒有遲疑,手一揮,站在一邊等候的人立刻上來,架起了路明。

路明剛才好像是忘記了掙紮,現在才想起來,可是已經晚了。

其中一人直接手刀將他砍暈,然後拖著往外大剌剌的走了。

“宮玨……”柒月能想象路明的下場,可是宮玨說剁了他。

剁!

她不敢想。

宮玨神色微緩,“混這條道的,就該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刀子隨時是懸在頭上的,命有多長,就看本事能力有多大。”

柒月清楚,他所說的道是什麽。他的血腥,他的殘忍,她從來沒有懷疑過。

好像慢慢的,她也開始適應了他的作為。

道上有道上人的生存法則,有些龍須,是觸碰不得的。

路明有此結局,早在聽從楊惜的安排時,就已經註定了。

柒月想的是,宮玨會怎麽處置歷強?

她想替歷強求情,可是想到不管如何,歷強玷汙了楊惜。說到底,楊惜是宮玨的妹妹,再不喜歡,也有抹不掉的血緣事實。

他會為了她的求情,而放過歷強嗎?

這一刻,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宮玨,歷強他……你能不能……”她看了一眼歷強,還是遲疑的把話說出來,“他也是受害者。說到底,是因為我才被報覆的。我不該自私的替他說好話,但站在我的角度,我不能無動於衷。”

歷強深知柒月和宮玨的關系絕非尋常,但也看出了她的為難。

就算宮玨再怎麽喜歡她,也不可能因為她的一兩句好話而放過他。畢竟,另一個人是宮玨的妹妹。

苗柒月替他求情,這已經讓他很感激了。不想讓她為難,他叫住了柒月,“這件事說到底,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做事向來有些狠毒,也知早晚會遭報覆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柒月,我想求你一件事。混這條道,也得罪了不少人。我希望等我走後,你能安排我老婆孩子出國,找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你可以答應我嗎?”

“好。我答應你。”她覺得歷強是個講義氣的男人。在這種時候,他還不讓她為難。

如果他真的出了事,她一定會好好照顧歷強的老婆和孩子的。

宮玨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這才懶懶的擡眉問Leo,“人接來了嗎?”

“已經在大門了。”

“歷強,這一次的事情,你需要付出代價。”宮玨順手就拉過身邊女人的小手,她的手很涼。

------題外話------

謝謝萍水相逢_2007的1朵花花。麽麽噠!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這個時候,我們都不由自主的緬懷起已故的人,願他們在那一方世界,一切都好。

☆、119、甜蜜的負擔

歷強點頭,“事情已經發生,我無話可說。”

宮玨握著柒月的手,傳遞著溫度給她。看來今天的事,讓她操心了。

他牽起她的手,柒月被他拉起來。只見他沖她勾起唇角,這個笑容,柒月看不懂。

“歸根結底,你是為了我的女人惹上了別人。雖然你是被人算計做了不該做的事,但就憑你的警惕性,就不配再在道上混了。我不會把你怎麽樣,跟你老婆孩子到國外找個安靜的地方生活。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就可以了。”

柒月吃驚的看著宮玨,歷強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意思是,他就這樣放過自己了?

那可是他的親妹妹!

就算不殺了自己,也不會這麽輕巧的放過自己吧。

歷強被帶出去上了車,看見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他打開車門問正準備離開的Leo,“兄弟,宮少是為什麽會放過我?”

Leo轉過身,“少爺說的很清楚,因為你是為了他的女人才惹上的麻煩。這算是替少奶奶還你的人情!”

說罷,冷酷的離開。

歷強楞楞的坐在車位上。他在想,苗柒月在宮玨心裏的地位,到底有多麽高,多麽重?

歷強走後,宮玨看著還站在門口的楊驍,冷聲道:“技不如人,沒有被打死打殘,就早點回去當你媽的乖兒子。”

他無情的話,讓柒月皺起了眉。

這個男人,對歷強可以那樣的寬容,對自己的弟弟卻是這樣的殘忍。

“那個人害了姐姐,你為什麽要放走他?”楊驍鼓起勇氣,質問宮玨。

其實這個問題,柒月也想問宮玨。不過也為楊驍捏了一把汗。

宮玨是什麽人?他做的決定,豈能容忍別人的質疑。

“這是我的權力。”

“可受害的人是你的妹妹!”

宮玨冷眸一斂,“我已經替她把罪魁禍首清除了。”

楊驍也急了,“可歷強卻是直接傷害姐姐的人。”

這個時候,看著旁人都大氣不敢出。

韓之煥不禁對楊驍的勇氣豎起大拇指,但同時也對他的沖動表示可惜。

有勇氣的同時,還需要觀察力。

“如果不是看在她住在宮家,事情不是發生在我的地盤,你覺得我會管她死活?”

毫無人情的話深深的刺痛了楊驍的心,也震驚了一旁的柒月。

對於宮玨來說,楊家人在他眼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這個男人無情起來,真的讓人害怕。

楊驍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年,聽到如此冰冷無情的話,他眼裏溢出了淚水。咬著唇,遲遲不敢相信這是他從小就敬畏又崇拜的哥哥。他不喜歡他們,他一直都知道。可是沒想到,他對他們已經冷漠如此地步。

他的心好痛!

“我們在你心中,就沒有任何地位嗎?對於你,沒有任何親情可言嗎?”楊驍眼裏的淚水已經劃過臉,滴落在衣服上。他白胖胖的臉上還有被打青的傷,看起來十分狼狽。

看到他這個樣子,柒月有些不忍心。

畢竟他還是個孩子。太多的人情冷漠,不知道會對他以後的人生造成什麽樣的影響。這一刻,柒月不願再聽到宮玨說出更多讓人寒心的話。

楊驍並不可惡,也不可恨。他在宮家,表現的很安靜,很好。她不認為,應該去摧殘這個還在成長的孩子。

伸手拉了拉宮玨,眼神裏阻止他不要再說下去了。

宮玨凝視了她片刻,表情依舊不變,語氣仍然冷漠,“我不認為你想聽到更多讓你不舒服的話。Leo,把他送回去。”

“是。”

Leo大步走過去,“楊驍少爺,走吧。”

楊驍盯著宮玨,在這一刻,他是真的清楚明白了,哥哥從來沒喜歡過他們,也從來不會喜歡他們。不過,總有一天,他會讓他多看自己一眼,他會讓他不對自己這麽冷漠。

楊驍離開後,其他人見韓之煥也出了門,他們也跟著出去,還體貼的門給帶上。

偌大的房間裏,就只剩下宮玨和柒月。

柒月也沒有再提起楊驍,在她看來,宮玨對他們冷漠,是有原因的。他帶著前世的記憶而重生,記憶和思想比起常人要多很多。性子已經定型,沒有辦法再改變。再加上宮媛對他的培養,更加鞏固了他的性格。

楊彥淳在他母親死後就續娶了郭珍珍,還生下一兒一女,住在宮家,享受著宮媛帶來的至高無尚的地位和榮華富貴的生活,甚至蠢蠢欲動萌生出了要楊代宮權的想法。宮玨自然對他們沒有任何好感。

宮媛怎麽說也是生他給他身體的女人,他一定會守著宮媛的東西,不讓別人鳩占鵲巢。

至於楊彥淳,只要安分守己,他也不會做的太過分。

這就是宮玨的底線。

“謝謝你。”

柒月抓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宮玨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明白了她在謝他什麽。

拿起她的手,在唇上一吻,“這個世上,沒有誰比你更重要。”

柒月心中一動,靠進他的懷裏。這是一種負擔,甜蜜的負擔。

突然,韓之煥推開了門,很顯然是有急事,事情還很嚴重,“歷強的車在到達機場一公裏外,爆炸了。”

柒月猛的從宮玨的懷裏站起來,“爆炸?”

韓之煥凝重的點點頭。

“怎麽可能?”

剛才還好好的從這裏離開,怎麽突然就爆炸了?車子上除了歷強一家三口,還有宮玨派出去送他們的人。

柒月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她,歷強可能還在逍遙閣做他的老大。如果不是她,他們一家三口還是很和睦。如果不是她,他們就不會死。

宮玨發現柒月的情緒變化,他上前擁住她。只見她臉色蒼白,眼神裏閃爍著淚花。她的身體繃的緊緊的,甚至在微微顫抖。

“查清楚怎麽回事。”

“我已經派人去了。現在只等結果。”

宮玨冷沈的點了一下頭,擁著柒月,放柔聲音,“我們先回去。”

柒月緩緩的移過視線,眨眼之際,一滴清淚落了下來,“是我害死了他們。”

“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有想到會這樣。乖,別想太多了。”宮玨捧著她的臉,吻去她眼角那鹹鹹的淚水。

她流淚,他心痛。

“一輛開往機場的車在離機楊還有一公裏處發生爆炸,好在當時人流並不大,沒有造成巨大傷害和損失。不過發生事故的車輛經過現場碎片檢查,裏面應該是兩男一女和一個小孩。警方推斷這是一起意外,爆炸原因是油箱著火或受到擠壓才……”

“怎麽可能?”柒月紅著眼睛搖著頭,她怎麽也不可能相信這是一場意外。

宮玨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拿著手機,眼睛卻一直註意著看新聞的女人。眸子一聚,丟下三個字,“徹底查!”

“這件事與你無關。歷強本來就作惡多端,得罪過不少人,也指不定是來自他仇家的報覆。這只個巧合,你完全沒有必要過分悲傷。”

柒月靠在他結實精壯的胸膛上,雙手環著他的腰,輕輕的嘆息道:“話是這麽說沒錯。他雖然做了不少惡事,但對於,他還算是義氣。好好的人,突然間沒有了,屍骨無存,說不在意,很難。”

“我會派人查清的。”宮玨撫著她柔順的頭發,眸子一凜,透著精光。

這一起事故,因為警方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證實是人為的,只能定義為意外,所以也不了了之。

其實他們都明白,這絕對不是一起意外事故。警方給出只是官方結果,算是對此事的一個交待。

柒月自己沒有辦法去查,就算她到現場去看,用意念覆原當時發生的事,也看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她想,已經沒有辦法給歷強報仇,除了給他們一家三口買個墓地,燒上幾柱香外,她無濟於事。



“這個地方,沒想到我們有生之年還能來逛一逛。嘖嘖嘖,人間天堂啊。”任茵來到這只大蜘蛛的建築物,仰頭看著這壯大的場面,發出嘖嘖的讚嘆聲。

柒月笑了笑,“所以說,凡事不能說得太絕了。”

任茵勾過她的肩,暧昧的沖她挑眉,“還不是托你的福,不然我怎麽會有機會來這身價沒有上千萬都消費不起的凱旋宮。沒想到啊,你這前夫,還真是深藏不露。”

前夫這兩個字眼,柒月聽後心頭微微那麽一顫。是啊,現在宮玨只是她的前夫。他們在一起的感覺,卻好是幸福生活在一起很多年的夫妻了。

見她突然沈默了,任茵也沒有在意,很好奇的問:“親愛的,你知道你男人到底有多少身價嗎?”

------題外話------

假期再長也覺得過的很快,你們覺得呢?

☆、120、男朋友

柒月搖搖頭。

她是真的不知道宮玨有多少身價,反正,絕對不是她們能想象得到的。

這凱旋宮的建造,也是一筆不菲的數字。

“你呀,真不知道怎麽這麽好運氣。莫名的結了婚不說,還有了這麽個金龜婿。之前說沒有愛情,現在離了婚反而真正擁有了所謂的愛情。唉,宮玨這樣的好男人,為什麽不能賜我一個?”

“你暗戀的對象,不就很完美嗎?”柒月打趣著。恰巧看到Leo從裏面走出來,不禁唇角一揚。

任茵無奈的笑了笑,“我跟他,越來越不可能了。”

柒月輕笑道:“你不試,怎麽知道?”

Leo看到柒月後,便朝她走來,“少奶奶,少爺說你要來,讓我來接你。”

“Leo,你有女朋友嗎?”

柒月突然問了一個讓人措手不及的問題,她註意到Leo的眼神微動了一下。隨即他便說:“沒有。”

柒月聽後,側過臉對任茵露出一個有戲的笑臉。

任茵卻是一副嬌羞的模樣,還低下了頭。

她越是這個樣子,柒月就越肯定任茵喜歡上的就是Leo。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柒月又問。

“沒有。”Leo回答的很幹脆。

柒月越發覺得有戲,她輕咳了一聲,“那個……我去找宮玨,你帶任茵到處轉轉吧。”說罷,她就飛跑著離開了。

她的舉動,讓Leo和任茵都怔住了。

“咳咳,你忙你的,我自己四處轉轉就成了。”任茵泯著唇,看了一下四處,神色不太自然。

Leo反而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一絲不茍,“任小姐,這裏很大,我怕你進去後會迷路。”

“呃……”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這座奢華的宮殿,無處不在散發著上流社會的生活日常。

金錢,身份,地位。在這裏,所有人都有這三樣東西。

任茵知道,如果不是柒月,她這輩子,真的可能連大門都沒辦法踏進來。

柒月沒有立刻去找宮玨,她也在四處轉悠著。以前總覺得自己跟這樣的世界是從不會碰撞的,可現實,總是跟“覺得”這東西有出入。

她走在石塑地板上,看著四面影印出自己身影的墻面,這裏像個迷宮。如果不是每個門牌號不一樣,她真的會迷路。

空曠的走道上沒有多餘的人,很安靜。她知道,這只是外表給出來的寂靜,每個房門裏面的景象,跟外面是天差地別。

不知道轉了個彎,柒月往回走的時候,楞住了。

就在她兩米外的一扇門打開了,裏面走出來的人,居然是許久不見的畢嘯。

此時他身著白襯衣,解開了領口上的兩粒扣子,露出他較白皙的膚色。白,不代表他弱。相反,他的身材很好。胸前微微鼓起,隔著衣服,也能看到裏面那精壯健美的身材。

柒月立刻收回了眼神,她怎麽能去註意他衣服裏面的東西。臉,突然有些紅。

畢嘯自然也發現了就在他面前的小女人。她一身藍白色及膝連衣裙,外加一件白色的小西裝,看起來很清秀,溫婉。

燈光下,她的臉蛋白裏透著紅,好像已經熟透的紅蘋果,散發著讓人去采擷,一口吃下。

他漂亮的棕色眸子蒙上了一層叫情欲的東西,不過,他掩飾的很好。大方的走過去,“柒月,你怎麽也在這裏?”

苗柒月勾了一下耳邊的發,“嗯,我來找宮玨的。”

“噢。”他的眼神微微暗下來。

是啊,這裏是宮玨的地盤,她出現在這裏,肯定是來找宮玨的。總不能是來找自己的吧。想到自己的自作多情,嘴角勾起一絲自嘲。

“你慢慢玩,我先走了。”她知道畢嘯對她的感覺,可是她沒有辦法回應。除了減少兩個人不必要的碰面之外,她無計可施。

見她從自己面前走過,畢嘯心頭一窒,他猛的拉住她的手。

柒月怔怔的回頭,心在這一刻,卻狂跳起來。她輕蹙著眉頭看著他,對上那雙眼睛,她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他眼裏的東西,讓她不知所措。

四目相對,把彼此望進了眸子深處。

柒月的身體,都繃緊了。她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麽,這一刻,她沒有那麽鎮定的去看穿他的想法。

他突然慢慢的壓下身來,這個時候柒月才發現,他跟宮玨差不多高。站在他面前,她太過於嬌小了。隨著他越來越近,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柒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喉嚨。

看到她如此緊張警戒的模樣,畢嘯咧嘴笑了。他松開了她的手,眼神裏的火熱也瞬間黯淡下去。

這樣的反應,柒月深深的松了一口氣。她生怕他會做出什麽來。

“幹嘛這麽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畢嘯爽朗的笑出了聲,“我是想問你有沒有時間進去坐坐。”

柒月不得不承認,她確實緊張了。

他是個有魅力的男人。放蕩不羈中透著淡淡的憂愁,很容易吸引異性靠向他。他沒有宮玨那樣強大的氣場,可他的魅力真的是不比宮玨差。

如果沒有遇上宮玨,光從魅力方面來說,她極有可能被他吸引。

“你有朋友在,我就不去了。”她不想跟他走太近。畢竟,宮玨對他很敵意。

畢嘯看出了她刻意疏遠他,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即刻放她走,可是今天,他不想。

斜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勾起那邪魅的笑容,“你為什麽這麽怕我?”

“我沒有怕你。”柒月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畢嘯。

第一次見面,她幫他後,他也是這樣的吊兒郎當。

畢嘯更是笑開了,“那為什麽不願意進去坐一坐?”

“我不喜歡跟不認識的人在一起。”

“整個房間,只有我一個人。”

意思是,我們認識。

“那更不能去。”一個陰冷深沈的嗓音打破了這窘迫的局面。

柒月看過去,只見宮玨一身黑色的西裝正朝她大步走來,他的身後,跟著幾個生面孔。不過看得出來,那幾個人是他的手下。

看到他出現,柒月繃緊的神經猛的就松下來了。沖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只可惜,男人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一樣。

畢嘯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他的腿交叉著,胸口微微敞開,英俊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對上宮玨那雙陰沈的藍眸,沖著柒月無奈的聳聳肩,“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莫名的,這句話讓柒月鼻子有些微酸。

他從來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也沒有為難她過,甚至還一直在暗中幫助她。他待她是朋友,她卻避他不急。

對他的戒備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是知道他喜歡自己開始,還是從宮玨對他帶著敵意開始?她想不起來。

朋友這兩個字眼,讓她心裏有些悶悶的。她的朋友,真的很少。

可身邊的男人,她不想讓他誤會。

所以……

“我們是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能跟我男朋友一起嗎?”她挽上了宮玨的手腕,嘴角帶著淺淺笑容。

她這個舉動,讓原本心情很不爽的宮玨總算是感覺到甜意。

男朋友……嗯,這個身份,他聽著還算新鮮,不至於討厭。不過他更希望盡快讓她在介紹他的時候,換成另外一個稱呼。

畢嘯站直了身子,眸子裏閃過一絲落寞。他勾唇點頭,“當然可以。”

男人,需要有寬闊的胸襟。

愛一個人,不就是要愛屋及烏嗎?

三個人剛坐下,外面又闖進來一個人。只見任茵驚訝的瞪圓了眼睛,“我沒有看花眼吧。你們三個人,居然能坐到一起?我天,這世界要不要這麽神奇!”

任茵的誇張,卻是更好的說明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沒有關系的關系,太過詭異。

Leo站在任茵身後,面無表情。

“畢嘯,你該不會準備跟宮玨正面搶柒月吧。”這話,給原本就不平靜的氣氛裏再丟下一枚炸彈。

柒月瞪了一眼很大哈的任茵,“你瞎說什麽呢?”她感覺到身邊男人那微妙的變化。雖然臉色神情依舊,可她仍然感覺到他在緊張。

☆、121、不允許註意別的男人

是的,他緊張。

是緊張畢嘯真的會把她搶走嗎?否則,如此不可一世的男人,為什麽這麽怕畢嘯?

柒月看了一眼畢嘯,今天他們真的不該坐在一起。

任茵撇撇嘴,聳聳肩,“開玩笑嘛。古話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長的這麽美,多幾個男人喜歡你是正常的。不然,怎麽顯示出宮少的眼光呢。對吧,宮少?”

這話,真的是讓宮玨不知道同意還是該否決。

或許換個男人,他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對方是畢嘯,他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他不允許再有發生的可能。

“還說!”柒月拿起沙發後面的抱枕扔過去。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還在火上澆油。

這小女人一下子抓住Leo往前一擋,她往後一躲,抱枕自然就砸在了Leo身上。

Leo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任由她們倆人鬧。

任茵見狀,露出個小臉,沖著柒月吐舌頭做鬼臉。

此時的任茵就像個孩子般,天真可愛。一身嫩綠色的長裙讓她看起來更加青春洋溢,少了些嫵媚風塵的氣質,多了份少女的甜美。

她這個樣子,挺好的。

跟冷冰冰的Leo在一起,完全沒有違和感。

“你也長的美啊。”畢嘯突然沒由來的說了一句。

任茵探出頭來,“那怎麽沒見你來追我?”她說這些話,臉不紅心不跳。

柒月扶額。這女人就不能長點心眼麽?暗戀的對象還在呢。

不知道今天的畢嘯是怎麽回事,他撇了一下嘴,“你不是我的菜。”

“嘁。少來。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不懂。就算柒月和宮少現在不是夫妻關系,但他們倆這麽恩愛,你怎麽著,也插足不進去。”

原本氣氛就不太好的房間裏,空氣一下子更是降低了幾個度。

畢嘯意味深長的看向苗柒月,見她臉色沒有之前那麽自然。而宮玨,從看到他開始,臉色就從來沒有好過。

意思是,他們現在不是夫妻了?

之前他聽到Leo稱呼苗柒月為少奶奶,知道他們是夫妻。但也清楚他們的夫妻關系並不好,如今,他們已經不是夫妻了,那是不是代表著他有機會?

“任茵!”柒月有些生氣。

一向會分場合說話的好友,今天好像少了一根筋一樣,專挑些大家都不愛聽的話說。真的是戀愛中的女人,蠢些麽。

任茵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閉了嘴,“Sorry……”

“走吧。”宮玨淡淡的丟下這兩個字,牽著柒月站起來,走向門口。

柒月這次很幹脆。路過任茵的時候,她想瞪她一眼,可是一見她那抱歉的樣子,又不忍心。

畢嘯看著那兩個挽著手離開的人,眸子微瞇。他不想爭的,那時柒月是宮玨的妻子。但是現在,他想爭一爭,就算失敗了,他也不後悔。

回到宮玨特定的房間,宮玨就松開了她的手。感覺到男人在生氣,柒月上前,蹙起眉頭,皺起鼻子,仰起小臉,“宮玨,別生氣了。”

“嗯。”宮玨拉了拉領帶,眉宇間透著冷漠。

柒月立刻上前,伸出小手主動替他解開。

宮玨松開手,任由在她在自己身上折騰。眉宇間依舊是淡淡的冷漠,他還在生氣。

柒月哪裏不知道他的心情,替他解開領帶,小手又脫去他的外套,然後伸手解開他襯衣的領口。每解開一顆,心跳就快一秒。看著那一點點裸露出來的肌膚,頓時覺得面紅耳赤,口幹舌燥。

緊張的瞥開眼神,盡量不再去看。手一抖,手指觸碰到了他熾熱的胸膛。

“你在勾引我?”

低沈而略顯沙啞的嗓音讓柒月更是緊張,她吞咽了一下喉嚨,“沒有。”

宮玨垂下眼眸看著臉已經紅透的女人,心中那一點怨氣總算是煙消雲散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她自然的擡頭對上那雙眼睛。

四目相撞,宮玨只覺得腹部升起了那股熟悉的異樣,他二話不說,捧著她的臉就直接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的很突然,也很激烈。

柒月差點沒站穩,急忙勾上了他的脖子,以此來支撐自己。

她閉著眼睛,接受著來自於他的怒意,慢慢的變得的柔情輾轉。

情到深處,宮玨的手已經解開了她的束縛,兩具身體如同許久沒有得到過水的魚兒,一觸碰,就到了汪洋大海,盡情的暢游。

嬌吟聲,粗喘聲,偌大的房間裏都充斥著這情愛的敘述。

事過之後,柒月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還在微喘著。他們未著絲縷的貼在一起,此時沒有一點害臊,兩人已經不分你我。

“我知道你今天生氣了。”柒月的臉貼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手還搭在他的肩上,閉著眼睛。

宮玨撫著她光潔漂亮的後背,輕輕的“嗯”了一聲。

柒月擡起頭,對上那雙深藍色的眸子,“其實,你不用太在意其他人。”

宮玨沒有出聲,只是與她相視。在他的眼裏,柒月看不到什麽。

“畢竟,我愛的人是你。難道,你對你自己沒信心?”說完這話,她的臉又燙了一分。

宮玨的臉色總算是柔和了許多,他將她的頭輕輕的按在他的胸膛,眸子閃過一絲擔憂,“對。我對自己沒有信心。我怕有一天,你會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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