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驚愕的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21)

關燈
婭對他還有非分之想,不管是不是曾經,她還是不願意讓苗婭擁有他的照片。

宮玨環上她的腰,擁著她往前走,按下電梯,“不能容忍。”

“所以呢?”電梯門一開,兩人踏步進去。

按下樓層數字,電梯緩緩上升。宮玨眼角都上揚了,他喜歡吃醋的女人。當然,這個女人只能是她。

站在門口,柒月沒有開門。背貼著墻,就那樣冷眉冷眼的盯著他。

宮玨輕浮的勾起她的下巴,對上那張不滿而泯緊的唇印上一吻,“在她把照片傳給你的時候,她的手機就報廢了。”

“什麽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柒月不太相信,難道他在苗婭的手機裏做了手腳?可是她並沒有發現他讓人做任何手腳啊。

看著她那一副好奇模樣,宮玨示意她開門。然後才解釋道:“你不用再想我在她手機裏做沒做過什麽手腳,只需要知道,我的照片,永遠不會出現在除了你之外第二個女人的手機裏。”

柒月信了。

他說的話,她該信。

其實女人有時候一直在追問一件事,只要解釋清楚了,她就不會再追著問了。

當然,前提是,這個男人很值得這個女人信賴。

時間過的總是很快,已經四月份了。



四月,是春天的尾巴。但依舊是欣欣向榮,鳥語花香的美麗景色。天空很清澈蔚藍,陽光暖暖的,不需要再穿厚厚的羽絨服,裹成一個臃腫的棕子。換上漂亮的春季服裝,與之融入在一起,感受著春天的溫暖。

柒月坐在斯諾格頂樓上的休息區,一身嫩黃色的小西裝,格外的青春活力。她

這個地方,只有在頂樓工作的人才可以來。

宮玨一推開門,就看到柒月拿著手機,剛好掛上了電話。

“誰打來的?”

柒月回頭,笑了笑,“一個你想不到的人。”

宮玨凝神認真做了一個猜測,最後搖搖頭。他腦子裏所冒出來的人,根本不是他想猜的人。

“陳愛貝。”

柒月端起咖啡,輕輕的泯了一口。雙眼看著遠處的風景,眸子裏閃過一絲譏誚。看來,李瞎子比她想象中的更要聰明一些。他並沒有因為她的以進為退而被蒙騙。

宮玨的臉瞬間冷下來,“那就讓陳老太太死吧。”這話,不像是在對柒月說的。

“等等。”柒月知道他在對誰說。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後面的韓之煥,這才對宮玨細聲道:“既然李瞎子想要用我的血救老太太,那就救。不就是一點血的事情嘛,我還是給得起。”

看著她那充滿算計的神色,宮玨不允許的話又卡在了喉嚨。只要她傷害自己,他就立刻阻止。

“你準備怎麽做?”

柒月慢慢的露出一個笑容,這笑,宮玨看著都陌生。但他,很喜歡。

這樣的苗柒月,很有魅力。跟他,也越來越像。

就連著在門外的韓之煥也有這種感覺。



“怎麽樣?她同意了?”陳朋緊張的問已經放下手機的陳愛貝。

陳愛貝點點頭,“她答應了。”

“那就好。”

莫名的,他們都相信著李瞎子的話。只要用苗柒月的血,就一定能救好老太太。

到是李瞎子這個時候有點覺得不太對勁了。難道他真的搞錯了?苗柒月的血,只是普通的血?

見李瞎子突然沈默下來,陳朋不解道:“李仙人,怎麽了?”

李瞎子搖搖頭。不管苗柒月的血有沒有用,試試就知道了。就算是普通的血,那也沒什麽。

第二天中午,柒月準時來到陳家別墅。當然,宮玨肯定是寸步不離的。

每次他倆形影不離的出雙入對,陳愛貝的心裏就像被貓抓一樣,渾身不自在。他們的感情越好,意味著她的機會就越渺茫。

“我再問你們一次,確定要我的血?”柒月站在客廳中間,卻是詢問著的李瞎子,“或者說,是確定我的血可以救人?”

李瞎子再一次被她問楞住了。不過,心中的天秤又傾斜了。在他看來,她在這個時候問,只是在做最後的掙紮而已。她故作姿態,為了的就是擊垮他的決心。

想通了,他露出他招牌的慈愛笑容,“姑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柒月揚了揚眉,點頭,“看來,仙人是一定要用我的血了。”

李瞎子笑而不語。

柒月移開視線,目光落在一旁的陳朋身上,她慢悠悠的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像個女王一樣,盛氣淩人。而宮玨卻像個侍衛一樣甘心站在她的身側。那眉眼裏,全是對她的寵溺與保護。

“陳先生,既然李仙人確定以前肯定我的血是有救老夫人的神奇功效。那你覺得,對一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甚至還差點要我命的人,我就真的會心甘情願的以血救人嗎?”

她話鋒一轉,很直接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陳愛貝冷嗤一聲,翻了個白眼。

陳朋沈默了一下,“苗小姐只要願意獻血給家母,我一定會送一份豐厚的禮物給苗小姐補補。”

柒月笑了笑搖著食指,“我是個直爽人。不知道陳先生可否允許我自己開條件?”

陳愛貝和陳朋同時警惕起來,她這是在趁火打劫!

以她跟宮玨的關系,她會不會趁此機會要陳氏的股份?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一千萬。我可以現在就立刻給血。”看到這對父女緊張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一聲。她才不想要什麽陳氏集團股份呢。

成為集團股東,就算可以不用操心坐等分紅,萬一集團破產或出現其他意外呢。更何況現在陳氏的股票一下紅一下綠的,她也不想到時拿不到錢。

錢,是最直白的,也是最可靠的。

她這一輩子,沒有什麽宏偉的大理想,也沒有大抱負,大野心。

當她提出要一千萬的時候,陳氏父女明顯松了一口氣,但臉色也並沒有好太多。

一千萬,並非是個小數目。特別是對現在不穩定的陳氏來說,此時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抽出這筆錢,恐怕陳氏會再晃兩晃。

“苗柒月,你……”陳愛貝紅著眼睛,語氣不太好,正要說什麽,被陳朋拉住了。

陳朋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不要沖動。這才露出個難看的笑容對苗柒月說:“苗小姐,你看,能不能少一點?五百萬行不行?”

柒月冷笑一聲,“看來,老夫人的命,也不過如此。”說著,站起來,準備要走的樣子。

陳愛貝氣急。可偏偏她在這個時候沒有辦法跟她對著來。

陳朋握著拳頭,內心是十分崩潰的。一千萬吶,拿出去換一個未知的結果,他心痛。

可一想到老太太在床上躺著越來越嚴重,集團越來越糟糕,他一咬牙,“好,一千萬就一千萬。”

“陳先生真是個孝子。這是我的賬號,錢到賬,馬上辦事。”柒月又坐回去。

宮玨看到柒月這個樣子,皺起了眉,她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血去換區區一千萬。

他一把拉起她往外走,柒月拍著他的手,“幹嘛?”

“我說過,不允許你傷害自己。”聲音那樣的陰冷。

他在生氣。

柒月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手,看了一眼房間裏面的人,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那個李瞎子對我有敵意,而且好像對我很了解。如果這一次我沒有跟著他的意願走,他還會咬著我不放的。”

“直接做掉他。”宮玨冷著臉,毫不在意那是一條人命。

“……”

柒月無語,她真的懷疑宮玨到底有沒有生命意識,或者說有沒有把國家法律放在眼裏。這種男人,真可怕。

“哥哥,那是一條人命,不是雞鴨蟲子。”

“在我看來,他與雞鴨蟲子無疑。”

“……”

柒月徹底無語了。

她緩了緩神,耐心的說:“楊大娘曾經說過,後悔沒有聽李瞎子的話,在我出生時就害死。所以,李瞎子絕非表面所看到的這麽簡單。當然,我從來沒有覺得他簡單過。只是想看看,他到底還知道多少。”

這下,宮玨不再說那種讓人無語的話。

既然李瞎子這麽厲害,確實需要再挖掘發現。知己知彼,方能戰勝。

“你想怎麽做?”

柒月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機裏傳來銀行收賬信息,她看了裏面的金額,揚起眉角,再次走進房間。

陳愛貝拿了一個消過毒的碗放在桌上,柒月拿起同樣消過毒的刀子,伸出食指,在那白皙的指腹上輕輕的一劃,腥紅的血,立刻浸出來,滴落在白瓷碗裏。那樣的醒目,那樣的妖嬈。

------題外話------

謝謝185**3848的9朵花花,謝謝qquser6601766的8朵花花。麽麽……

陳老太太,到底是死是活?這血,有沒有用?

本文10號上架,支持小希的美人們,希望你們可以一直支持下去。小希在寫文的這條路上,離不開你們!

☆、113、苗小姐,再見!

“好了。”柒月捏住泛白的食指,頭有些暈。

這些血並不少,只可惜無用了。

宮玨看著她的臉色由紅潤變得蒼白,心疼的扶著她,讓她靠著自己。

柒月沖他露出一個安好的笑容,手指那裏,還有些痛。陰陽石沒有在身上,身體要虛弱許多。

陳愛貝看著那相擁的兩人,狠狠的咬著唇,把碗端到李瞎子面前。

李瞎子接過去聞了聞,嘴角露出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笑容,“拿給老夫人喝了吧。”

“就這樣喝?”陳愛貝一驚。

血啊,又不是什麽湯水。雖然他把這血說的那麽神奇,但總覺得惡心。

“嗯。”

“快端去。”陳朋催促著陳愛貝。

陳愛貝將信將疑的端著碗上了樓,樓下的人,在等著結果。

柒月在看不到陳愛貝的時候,她又一次問:“李仙人,你真的確定我的血能救人嗎?要是出了問題,可不關我的事。”

“姑娘不妨見證一下你的神奇之處。”李瞎子的眼睛眨著,眼白一閃一閃。

柒月依偎著宮玨,臉色有些虛弱,她依舊勾起唇角,“既然如此,那我還真要見證結果。如果真如仙人所說,那我可就成了國家級保護的稀有人員了。”

李瞎子笑而不語,他信心滿滿。

客廳裏,所有人都在緊張的等待著樓上的結果。當然,這所有人之中,不包括柒月和宮玨。

過了一會兒,樓上突然響起陳愛貝的驚呼聲。

“奶奶!奶奶!”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跑出來,她神色慌張的站在樓梯口,“爸,奶奶突然吐血了。”

陳朋頓時一驚,臉色蒼白,“怎麽會這樣?不是說可以救得了嗎?快,快叫醫生。”說著,一直在陳家候著的醫生提著醫用箱跑上了樓。

李瞎子很顯然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站起來,正準備往樓上走。突然停下來面向苗柒月,“你是不是做什麽手腳了?”

“呵,真是好笑。我割破手指給血的時候,這一屋子的幾雙眼睛可都是看著的。李仙人,你看不到,不代表其他人眼睛也是瞎的。”柒月冷笑一聲,言語中,不再那麽客氣。

陳朋也知道苗柒月肯定沒有做手腳,剛才她滴血的時候,他和愛貝可是一直盯著她的動作的。那只能說明,苗柒月的血,根本就不是李瞎子所說的那麽神奇。

他看向李瞎子的眼神,也不再那麽和善。

李瞎子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不可能錯的。一定是這中間出了什麽問題,一定是的。

“陳先生,我可是再三向你們確認過,這可不是拍武俠奇幻片,光憑一點血就能救死扶傷,呵,簡直是天方夜譚。趁老夫人還有口氣,還是請醫生好好看看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懶懶的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陳朋和神色總算有些變化的李瞎子,然後就邁出了步子。

李瞎子和陳朋都沒有攔她,畢竟這件事,是他們強求的。

在陳家一鍋亂的時候,柒月已經上了車。頭還是有些暈,依靠著宮玨、

“我送你回去休息。”看著她已經泛白的唇,那虛弱的樣子,宮玨的心都被揪起來了。

柒月搖頭,沒有說話。靠了一會兒,她擡起頭,視線落在宮玨緊泯的薄唇上,她揚了一下眉,慢慢的伸過去,獻上了她的唇。

四瓣唇相貼,如同被接通的電流一樣,久久不可自拔。

她的身子有些虛,所以宮玨是攬著她的腰,讓她完全放松。

車外的天氣很溫暖,車內的溫度卻很火熱。

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了,宮玨壓抑住腹部的躁動,率先抽離開。看著那雙迷離的眼睛,溫柔的撫上她不再那麽蒼白的臉頰,聲音溫柔,帶著沙啞,“我們回去。”

“好。”柒月覺得耳根子有點發燙,輕輕的點頭。

她有些饑渴,不知道是來自於生理上的需求,還是因為失血過後的自然反應,差一點,她就迫不及待了。

車子離開陳家,宮玨開的並不快,怕她不舒服。剛轉一個彎,車子突然猛的停下。

柒月往前一栽,定睛一看,車前站著一個男人,這男人正是可以現身於人前的吳友華。

宮玨不知道突然出現在車前的男人是誰,不過在看到柒月盯著男人看的時候,他猜想,他們認識。

只是,他是誰?

“今天的事,謝謝你。”柒月下了車,對吳友華說。

吳友華搖頭,它換去之前那一身農民工工作服,一身略顯陳舊的套裝穿在他身上,也不顯老。是個健壯的男人,也是個樸實的男人。

它看了一眼一直帶著警惕目光看著它的宮玨,難得露出久違的笑容,可是宮玨根本沒有領情,依舊冷冰冰的戒備著它。

“該我謝謝你。事情我已經辦好了,我的家人,也總算是有個去處。苗小姐,我知道我這具身體在不久後,也會跟家人一樣,煙消雲散。如果可以,我能請求你有朝一日,把真相公布出去嗎?不是為了我們自己,只是想讓那些奸商無所遁形。也給外出打工的農民工提個醒,切勿信了奸商,務必要警慎。”

是的,它的身體本來就被封鎖了幾十年,突然又要以活人的樣子去做活人才能做的事情,它的代價就是,當它不能再現身於世人前,它的魂魄也將隨之灰飛煙滅。

當初柒月滴的那滴血,在陰陽石不斷的吸收化解下,對它已經慢慢無效了。

“好。”柒月點頭答應。這個老實的男人,在最後的時間裏,還為著跟它們一樣外出務工的農民工擔憂。這一點,讓柒月很敬重它。

吳友華滿意的笑了,“謝謝你。”

柒月看著那真誠的笑容,心中卻有說不盡的苦澀。她問:“你可曾後悔過?如果你不要那滴血,不做那些事,或許你還可以一直在這個世上,雖然沒有肉身,但依舊活著。現在,後悔嗎?”

吳友華垂下眸子,搖搖頭,“其實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況且,我都是已經死掉的人,能再這個世上待這麽久,已經是賺到了。我很幸運,遇到了你。如果不是你,我們可能也成了千古罪魂。我想過,我們就算灰飛煙滅,也是罪有因得。到底還是害了人。”

說到這裏,它眼神裏有悔意。

柒月搖頭,“這不是你們的錯,人類,不管對自己的同胞,還是對其他生物,都很殘忍。你們只不過是反饋而已。”

“我們不能因為別人害了我們而去害其他人,這樣循環下去,這個世界就不會再太平了。還好,我沒有做更錯誤的事情。陳家,我也只會報覆當年讓我們不能瞑目的人。今天那老太婆,恐怕是兇多吉少了。我也該安心了。”

“你能這麽想,上天不會對你那麽殘忍的。”

總說好人有好報,可事實呢。好人不長命是真的。

吳友華很感激的沖柒月咧嘴笑,仰起頭,望著天,陽光有些刺眼,“不管它怎麽對我,我都沒有反抗的餘地。還好,就算現在不管是天收我,還是閻王爺收我,我都無憾了。”

它能做的,就是在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前,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柒月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覺得,人活一世,到最後歸於塵土,又有多少人在落下最後一口氣時,還記得那些仇恨。其實,看開了,就更豁達。豁達了,這個世界似乎也沒有那糟糕。

“苗小姐,謝謝你。再見!”吳友華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柒月很鄭重的道著謝,慢慢彎下腰。

柒月在這一刻,鼻子突然有些酸。看著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她有些心痛。

她很感謝它們在消失之前,還保持著那份淳樸,真誠,善良。

再見,卻再也見不到了。

這是離別吧。

它深知還留在這個世上的時間不多,現在離開,不用見證那永久的離別,對於活著的人來說,也是一種寄托。

柒月沒有讓悲傷的情緒持續,她笑著揚起唇角,“再見。”

在車子慢慢開走後,柒月從後視鏡還看到吳友華站在那裏,臉色溫和的望著他們。

“他是誰?”宮玨一直沒有打擾他們的對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智商不夠,還是他們的對話真的不在自己的領悟範疇,真的有些聽不太懂。

柒月眉宇間還帶著些淡淡的憂愁,輕聲說:“那些被李瞎子打散的鬼魂,還只剩下它一個。”

一句話,解答了宮玨的所有疑惑。

“它也不能投胎了?”

“嗯。”

車廂裏,沈默了。

柒月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吳友華,總覺得有些傷感。那個聲音說過,她需要驅散一千三百一十四具鬼魂才能換來她所想知道的一切,可是現在,她並不覺得鬼魂有多壞。它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活著的人會因為自己受了什麽委屈,傷害而報覆。更何況它們,生命遭受到了阻止,報覆,似乎沒有什麽不應該。

“陳老太太會因為喝了血而突然加重病情,不是意外吧。”宮玨認真的開著車,雖然是疑問,但卻說的很肯定。

------題外話------

吳友華的部分,到此結束了。

另外,昨天編輯通知,文可能會晚三天上架,也就是13號。

☆、114、床太小了

柒月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只聽他又說:“跟它有關。”

“你還知道什麽?”柒月好奇,他是不是也有一雙跟她一樣的眼睛。

宮玨淡淡的揚起唇角,“就這些。”

“也不少了。當初陳愛貝和畢嘯來找我的時候,我本來以為那樣說李瞎子不會再執著的對付我。但我還是看輕了他。”

柒月娓娓道來,原來在陳愛貝和畢嘯離開後的第二天,也就是宮玨看到柒月在天臺上接電話之前,吳友華找過她。告訴她李瞎子執意要讓她的血來救老太太。

她很清楚,如果她的血的神奇之處真的被人發現了,那麽她可能招來的不是麻煩就是殺身之禍。所以,她必須要阻止這件事的發生。當然,只要讓李瞎子相信她的血沒有任何神奇的效果,那麽她就安全了。

而吳友華主動找她,就是告訴她,它會在暗中幫忙。

柒月的血可以救人,但吳友華的血,則可以害人。

所以,在去陳家的時候,柒月再三提醒過李瞎子後,也就任由事情在她和吳友華的計劃裏發生。

“那碗血,在陳愛貝端上去的時候,吳友華趁她不註意的時候滴了一滴屍血進去。所以,老太太這一次能不能活下來,就真的是看造化了。”

柒月把事情經過說完後,懶懶的靠著座椅,扶著額閉上眼睛,有些累了。

宮玨聽完後到是很平靜,只是看到她有些疲憊的樣子,皺起了眉。還好,馬上就到了。

停好車,柒月總算是爭開了眼睛。她看著外面,“為什麽帶我來你這裏?”

這是他的別墅。

“要我說實話嗎?”

柒月不解的歪著頭。

宮玨走過去,用公主抱的方式將她抱起,咬著她的耳朵,“床太小了。”

柒月的臉猛的一紅,“無恥。”

宮玨笑笑,大步走進別墅。

玉嫂看見宮玨抱著柒月回來,微微震驚過後立刻露出笑容。剛要走過去,宮玨就抱著柒月大步上樓,丟下一句,“燉點烏雞湯,晚點下來喝。”

“嗯?……啊,好好好。”

看著兩人消失在樓梯口,玉嫂楞楞的望著,隨即臉上笑開了花。轉身就進了廚房,開始倒騰了。

柒月被輕輕放進柔軟的床,她看著站在床邊的高大男人,臉紅歸臉紅,還是大膽的拋著媚眼,“來嗎?”

宮玨正在脫外套的動作一滯,看著那張嬌艷可人的臉,還有那雙帶著誘惑的眼睛,快速的脫下外套,單手解開襯衣紐扣,露出精壯結實的上身。即便他的身體看過了很多次,可每一次看,感覺從來有增無減。心,砰砰的跳著。

他開始解皮帶,看著這個動作,柒月開始舔著唇,身體也已經有些反應,在床上扭動著。

“要洗洗嗎?”在宮玨脫得精光趴到她身上後,在她耳邊輕聲的問。

柒月也覺得應該洗洗再做。輕輕的點點頭,身體又一次騰空。

他把她抱進了浴室。偌大的可以容納四個人的浴缸,打開水源,恒溫的水慢慢的滿上來。

長腿往裏面一邁,水淹到了他的膝蓋處。溫柔的將她放下,在水裏解開她的衣服。

水一蕩一蕩的撫摸著身體,柒月覺得很舒服。她任由宮玨搬弄著她,這一晚,兩個人註意會很累。



不知道李瞎子用了什麽方法,居然再一次保住了老太太的命。

可陳朋經歷過這事後,顯然不再相信李瞎子了。直接把他請出了陳家,不再讓他過問陳家的事。

老太太的命,吊著。不死不活,可以說是生不如死。

只不過陳氏集團在這個時候,一定要保住老太太的命,否則,陳氏的股市真的是一蹶不振,難再起來。

當然,在這種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畢嘯在陳氏集團就成了舉足輕重的人。他本來就有生意頭腦,再加上他是陳老爺子在世時親自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在某些程度上,他擁有著一些比陳愛貝還重要的價值。

所以,以前跟隨老爺子打江山的元老級別,開始著重培養畢嘯。

至於陳朋,做起生意來,比起老爺子老太太,還是差太遠。而且現在,他也沒有那個能力和那個心思來管集團。

當柒月再次見到畢嘯時,正是喬松林和周瑩瑩的訂婚宴上。

他穿著一身棕色西裝,裏面是淡藍色襯衣,打0著月灰色的領帶,看起來十分優雅,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不少來參加宴會的女人,目光都鎖在了他的身上。

但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穿米色深V長裙的女人,這個女人,自然是陳家的大小姐,今天訂婚宴女主角的好朋友,陳愛貝。

柒月和任茵受喬松林的邀請前來,兩人穿的不算招搖艷麗,屬於清新一派。

柒月綰起了長發,耳邊勾下來兩縷發絲,自然卷翹著。一襲黑白拼色的禮服長及腳踝,只露出了雙肩和白藕般的雙臂。纖細的腰上束了一條紅色寬腰帶,將她完美的身材比例顯現出來。

她不張揚,但絕對可以引起異性的註意。

任茵一襲冰藍色一字肩長裙,脖子上戴著藍寶石吊墜項鏈,雪白的肌膚讓人想到剛剝了殼的蛋白。隆起的胸部,恰到好處的露出了深深的溝壑。水蛇般靈動的腰肢,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

她跟柒月都是美人胚子,只是一個冰雪高雅,一個妖嬈多姿。

“嗨,你們也來了。”畢嘯率先走過來,跟她倆打著招呼。

他過來了,陳愛貝不得不過來。看柒月的眼神,帶著比之前更覆雜的情緒。

柒月微微一笑,“嗯,松林發出了邀請,不來不行。”

“哼。”陳愛貝在一旁,發出一聲蔑視的冷哼聲。

柒月和任茵相視一眼,很默契的一笑,根本沒有理會陳愛貝。畢竟,這是別的人主場,她們只是客人,不宜鬧事。

畢嘯看著柒月,眼睛都有些移不開了。黑白紅三種顏色同時穿在她的身上,完全不沖突,視覺效果該死的好。她的身姿如此曼妙,凹凸有致,比起專業的模特不差絲毫。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看似普通,但她在這種場合還是戴著出來,可見對她的意義非同一般。

是那個男人送的吧。

眼神黯淡了數秒,再次擡起眼皮時,又是炯炯有神。

“你們,今天很美。”

這話對誰說的,誰都不是傻子,都聽出來了。

任茵聳聳肩,似笑非笑的撅嘴,“那你說,我美還是她美?”

這明顯是在為難他,還是故意的。

柒月用肩膀拐了一下她,無奈的給了個白眼。

“都美。”畢嘯回答的很圓滑。

“男人啊,就是這張嘴會哄女人。”

“可我想哄的女人,沒能哄到。”

畢嘯說的很輕描淡寫,可在場的三個女人都知道他想哄的女人是誰。

陳愛貝恨恨的瞪了一眼苗柒月,嘴動了動,最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柒月別開視線,不去看,也不去理,更沒有參與這個話題。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準新郎和準新娘來了。”這才打破了尷尬場面。

喬松林一身白色的西裝,他眉清目秀,溫文爾雅,美好的如同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白馬王子。才沒多久不見,他恢覆了

挽著他手一起走來的是穿著紅色魚尾禮服的周瑩瑩,她盤著優雅的發間戴著一頂鉆石皇冠,十分優雅高貴。此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微笑著對每一個人點頭。

一段致詞過後,就是這對準新人對每個人敬酒。

當兩人走到任茵和苗柒月面前,周瑩瑩的笑容就不那麽自然了。

“恭喜!”任茵舉起酒杯,很大方的看著喬松林。

喬松林看著任茵的眼睛裏,不再那麽繾綣,不再那麽情深。他對她跟其他人一樣,微微揚起唇角,輕碰了一下她的酒杯,“謝謝。”

他們,真的只像是熟悉的人而已。

熟悉的人,所以連友情也被拋開了。

柒月最不想見到場面還是發生了,她站在一旁,看著他倆。有些事情發生了,就真的再也沒有回轉的餘地。甚至會把之前所有的情誼都磨滅了。

都說從頭開始,他們都已經沒有那個源頭了。

愛情,不是愛得深,就是傷的深。

周瑩瑩對任茵還充滿著敵意,但看到喬松林對她那樣冷漠,也就放心了。

開心的舉起杯,“謝謝你們來參加我跟松林的訂婚宴,祝你們玩的愉快。”她說的很客氣,客氣的疏離。並非真正的歡迎她們來,她們來了,都是在給她添堵。

一個是跟她的男人牽扯不清的女人,一個是讓她周家和喬家差點陷入死局的女人。

她是真的不歡迎!

幾個人,都懶得客套了。等他們走開後,柒月湊到任茵耳邊,“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

任茵一口飲盡杯中酒,果斷的回答著。眼神裏透著堅定。

柒月見狀,微楞了半秒,便笑了。

“那你呢?畢嘯可是個不錯的男人。你看,他跟這些老狐貍周旋的多好。”任茵沖著畢嘯的背影揚了揚眉。

不知道是說的聲音有點大,還是什麽原因,畢嘯居然轉過頭來,沖著柒月笑。

------題外話------

今天愚人節!

提醒大家不要被人愚弄了。哈哈哈哈……

☆、115、暗戀

柒月也微微沖他點頭示意,對身邊的女人說:“這麽好的男人,你幹嘛不喜歡?還是說,你喜歡的男人比他還好?”

“嗯……稍稍比他強一點吧。”任茵認真的回答著,轉動著手裏的杯子。

柒月側過臉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你真的有喜歡的人?”

“靠,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吶?”

“暗戀還是在交往?”

任茵突然沈默了,她低頭看著杯子裏的液體,露出一抹憂傷的笑容,“他不知道我喜歡他吧。”

“所以是暗戀!”柒月很驚訝。

在她看來,任茵對男人從來都是喜歡就上,居然還有人能讓她躊躇不前,徘徊在外。像個剛剛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暗戀上了對方。她越來越好奇,那男人是誰。

“有時候,感情的事真的很神奇。就算是在一起那麽多年,也不見得有悸動。明明他出現的晚,可一眼就傾心了。別人的暗戀至少可以給他暗中送點什麽,或是表現出來。可我不行,我只能遠遠的看著他,等著他註意到我。我相信,有一天,他一定會註意上我的。”

她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肯定著什麽。柒月看著好友這副忍耐的模樣,拍了拍她的肩,鼓勵道:“愛情,是需要爭取的。如果不爭取,萬一錯過了怎麽辦?又或者,被人捷足先登了,豈不是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任茵慢慢的轉過視線看著她,微微搖頭,唇角依舊上揚,卻是那麽的落寞。但她沒有再繼續說,擡頭挺胸,依舊高雅迷人。仿佛剛才落寞訴說著情愛的人不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