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驚愕的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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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李瞎子站起來,手裏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拐杖,往前探著路,上了公交,朝後面的空座位走去。

柒月站在下面,腦子裏還回放著他上車前說的那句話。

惹禍上身!

公交車開走,她看著車子,感覺到李瞎子正望著她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咧。

那笑容,很詭異。

柒月往回走的時候,她清楚的明白了,遇上李瞎子並非偶遇,而是有預謀的。只是,他怎麽知道她會出現?又怎麽知道她會停留?

這個世上,難道真有未蔔先知這樣本事的人?

有。

如果她看不見鬼,看不透人心,或許她不會相信一些超乎科學的異象。

但她就是個異象,所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回到家,她去沖了個澡,躺在床上也在想著李瞎子說的那翻話。

她好奇的是,她能惹什麽禍上身?

叩叩叩。

不急平緩的三聲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Coco已經開始發出警惕的低吼聲。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九點鐘了。這個時候,誰會上她家門?

她穿上外套,站在裏面問,“誰?”

門外沒有人回答。

聽了一會兒,柒月準備轉身。

門再一次被叩響。

“誰在敲門?”柒月皺起了眉,聲音提高。

門外,依舊沒有人回答。

柒月看了一眼Coco,她打開籠子把它放出來。Coco走到門後,持續發出低吼聲。

外面的人還在。

這種情況,沒有幾個人不怕的。更何況是女人。

咽了咽喉嚨,她抄起門背後放著的一根木棍,緊緊的握著。

她不會開門,只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會不會強闖。她現在是去報警,還是大聲吼,盡量吵醒鄰居?

“苗柒月。”

一個低沈沙啞帶著疲憊的聲音叫了這三個字。

柒月的手一頓,心跳仿佛都要停止了。

她是出現了幻聽嗎?怎麽那麽像宮玨的聲音?

一定是幻聽。太過想念,所以才會這樣。

“苗柒月,是我。”

再一次,這個聲音讓柒月的身體一怔。

是他!是他!

柒月丟掉手裏的棍子,快速的扭動著鑰匙,急切的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她欣喜激動的眼眶都紅了。

Coco見到他,熱情的搖著尾巴,撲跳著。

宮玨笑著喝斥著Coco,Coco聽話的進了籠子,把空間和時間都留給了它的主人。

“為什麽不說話?嚇死我了。你這個渾蛋,渾蛋!”柒月喜極而泣,捶打著他的胸膛。

宮玨任由她打,反手把門關上,鎖好。這才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抱緊她,讓她安靜下來,感受自己的心跳。

等她慢慢平覆心情,他才推開她,雙手握著她的肩膀。定定的盯著她已經泛著淚花的眼睛,喉頭滾動,把想說的話換成了溫柔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吻掉了她臉上掛著的淚,慢慢的淺嘗著她的唇。

天知道他一上飛機,心就被她牽絆住了。那晚的激情與柔情不時的闖進他的腦海裏,他恨不得立刻回到她身邊,跟她再纏綿千萬回。

知道她想他,他也牽掛得很。所以日以繼夜的把手上的工作做完,立刻飛回來。

他是想給她一個驚喜,不過看她那警惕的模樣,怕是驚嚇更多一點。

兩個人把這將近兩天的思念全都化成親吻,仿佛吻得越久越激烈,就代表他們彼此有多想念,多渴望對方。

從客廳吻到了臥室,倒在那張不大的床上,放肆的發洩著。

情到深處,宮玨還保持著一份理智,他先移開了唇,看著面色潮紅的小女人,愛不釋手的撫著她的臉,“那晚離開,我一直沒有洗過澡。”

柒月睜開迷離的眼睛,“啊?”

“一直在工作,想把事情快點做完,回來陪你。”他的聲音極其溫柔,低沈而帶著磁性。

眼神徹底清明了。他的意思是從這邊飛過去到現在飛回來,中途都沒有睡過覺?那他工作了幾天了?

從周五到現在,三天。

“你……”柒月胸口一沈,鼻子一酸,“傻瓜。”聲音有些哽咽。

她心疼他。心疼他不愛惜自己,心疼他對她的在乎。在他面前,她好像越來越不懂事。那麽晚,還纏著跟他講電話。自己沒心沒肺的睡了,他卻在那頭一直守著。

因為自己的想念,他沒日沒夜的工作,馬不停蹄的趕回來。而她呢,什麽都沒有做。

宮玨吻著她眼角的淚,“別哭。是我太想你,迫不及待的想回到你身邊。”

柒月聽後,緊緊的抱著他。

有夫如此,夫覆何求?

“你去洗澡,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這麽急趕回來,肯定沒吃東西。

宮玨不願放開她,咬著她的耳朵,“我不想吃其他的,只想吃你。陪我一起洗。”

因為他濕熱的氣息吐在她敏感的耳朵邊上,突然覺得全身顫栗,起了雞皮疙瘩。心跳加快,紅著臉,“才不要呢。”

“我要!你配合就行。”

宮玨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進了浴室……

相愛的人,分開一秒也如隔了一個世紀。

短暫的離別,再度點燃的激情,是證明相愛的最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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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你,是我的全部

激情過後,柒月喘著氣,一直賣力的男人氣息卻依舊平穩。

果然男女之間是存在差異的。不止是力氣,還有體力。

事後身體有些酸軟,柒月靠在他的胸膛上,手搭在他的腰上,完全放松了身體。滿足的閉上眼,嘴角還帶著笑容。

突然,脖子一涼。她打了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看著落在胸口處的東西,瞪大了眼睛仰頭看著男人。

“喜歡嗎?”宮玨吻了吻她的額頭。

柒月摸著這條項鏈,吊墜是一個小小的圓圈狀,圓圈裏,還有一顆極小的心型。細看,那心型是用極小,完全一樣的碎鉆鑲嵌的,只要有一點點光,它就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而那個外形的圓圈,一周居然刻著字。

生生世世,永不相負!

這是有多高深的雕刻工藝才能刻出這麽精致的文字。又是有多用心才能做出這樣的精美項鏈。

不算最昂貴,卻是最珍貴。

“這個圈代表你,這顆心代表我。我的心,永遠在你那裏。而你,是包圍著我的全部。你,是我的全部!”

柒月手裏握著那個吊墜,整個人都繃住了。她仰頭望進那雙眼眸裏,心砰砰的跳著。

她是他的全部!

她一無所有,她卻是他的全部!

他用情至深到了她完全無法想象的地步,但她並不覺得沈重。

“好。其實它也代表著,你永遠在我心中。”

聽到她的回應,宮玨只覺得心一陣酥麻,興奮的將她再度壓下。只有用行動證明,他此時有多激動,多開心。



天氣回暖,很多女人都脫下了厚重的外套,換上了充滿青春氣息的衣裙。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陳愛貝一身白綠色碎花及膝裙,外套一件白色的小西裝,腳上穿著裸色的直筒靴,恰到好色的展現出了她修長筆直的腿。長發披肩,笑容淺淺,不少男士都側目留戀,不少女人眼裏都充滿著羨慕嫉妒。

“愛貝姐,你真漂亮!”楊惜親熱的挽著她的手,臉上洋溢著甜甜的笑容,由衷的誇讚著。

被誇漂亮,陳愛貝自然歡喜。

“只是哥哥太沒眼光了,明明有你這樣漂亮的大美女,他偏放著不管。跟那個狐貍精在一起,氣死我了。”

楊惜嘟起了嘴,一想到苗柒月,她就恨得牙癢癢。

提起苗柒月,陳愛貝心裏也恨。不過依舊笑著,“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的。”

“什麽強求不來!就是那個狐貍精使了什麽魅術,把哥哥騙了。她要什麽沒什麽,除了那張臉能看,還有什麽吸引人的?哼,我說愛貝姐,你就是太善良了。那種女人,還不就是看中的錢。哼,她要嫁給哥哥,進我們家的門,想都別想!”

陳愛貝笑容斂去。如果楊惜知道宮玨和苗柒月本來就是夫妻關系,不知道會怎麽樣?

她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就是希望有人暗中離間了他們。如果關系一曝光,恐怕只會激起宮玨的保護欲。現在只能靜觀其變,最好是不動聲色中,讓他們真正的離婚。

“假如你哥哥真的娶了她呢?”她拭擦性的問。

楊惜冷哼,“嘁。這種假如完全不能成立。雖然哥哥跟著他母親姓宮,爸爸在他眼中並沒有得到相應的尊重。但爸爸在宮家人那邊,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而宮家,也絕對不會允許哥哥娶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女人。愛貝姐,這件事你就放心吧。你別忘了,姨母和媽媽還是遠房表姊妹呢。你若嫁入我們家,我們就親上加親了。媽媽會幫你的。”

是的,陳愛貝的母親郭湘和楊惜的母親郭珍珍是遠房表姊妹。所以,陳愛貝算是很早就認識宮玨,並且,一見鐘情。

陳愛貝細細的思量,宮玨雖然姓宮,但不可否認他的父親還是他的父親,在宮家還算是有說話權的。豪門之間,從來極少有不在乎對方身世地位背景而結合的婚姻。苗柒月想要真正嫁入宮家,難!

如果她現在把苗柒月跟宮玨有夫妻關系的事情告訴楊彥淳,也就等於告訴了宮家。那麽,宮家一定會全面逼退苗柒月。

只是,她真要這樣做的話,會激起宮玨的反抗不說,同時也會讓宮家對宮玨進行一些打擊。畢竟是豪門大家族,表面風平浪靜,實際波濤洶湧。這其中的關系,一旦有了裂縫,就會損失慘重。

她不想宮玨在宮家的地位有所動搖。要成為宮玨的太太,就必須保住他目前的地位。否則,努力嫁給他,又所求為何?

“那你就代我先謝謝姨母了。”陳愛貝笑著,依舊優雅高貴。

楊惜越看越覺得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宮玨哥哥,其他女人,根本不配。

有了楊家人支持,陳愛貝就不信自己會輸給苗柒月。

兩人慢慢的逛著每一家品牌服裝店,只要一進去,就會買許多衣服飾品,手一揮,東西全都打包送到府上。這就是有錢小姐的生活,花錢似如流水,毫不感覺心疼。

逛完之後,兩人又走進了一家甜品店。



“聽說這家的甜品很好吃。”苗柒月坐在一處可以盡攬街道風景的位置,雙手抵著下巴,看著侍應生端送過來的精美甜品。由衷的說著。

宮玨坐在她對面,眉微微蹙起,“你不喜歡吃甜品的。”

他知道她喜歡辣食,極少吃這種甜甜的東西。她帶他來這裏,覺得很奇怪。

柒月看著桌上擺放好的精致又漂亮的甜品,用小勺子挖了一口放進嘴裏,揚了揚眉,“偶爾吃一次,也不錯。”

宮玨並不這樣認為,總覺得她這麽做,是在遷就他。其實,他也沒有很喜歡吃甜點。

“來,張嘴。”柒月又挖了一勺,伸到他的面前。

她想起那晚在街上看到的那對情侶,覺得很甜蜜,所以她也想這樣做試試。

宮玨看著面前的東西,沒有遲疑,張開嘴,吃下。

味道甜而不膩,奶油香味留在唇齒之間,確實還算不錯。

“好不好吃?”柒月見他吃了,很開心的問。

“嗯。”

柒月笑了。

原來戀愛的感覺真的很好,好到不太喜歡吃的東西吃起來,也覺得很美味。

遠遠的,陳愛貝和楊惜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她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裏,都忘記了要往前走。

宮玨,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坐在這種甜品店跟普通男人一樣,和那個女人做著情侶間做的事情。冷漠的俊臉上,還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樣的宮玨,她們何曾見過?

陳愛貝修剪的很圓潤的指甲用力的掐進掌心,她忘記了疼痛。

這幅畫面,深深的刺痛著她的心,撞擊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愛貝姐……”楊惜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身邊的女人。

陳愛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平覆她此時驚濤駭浪的心情。咧了好久,唇角才露出一個可以算得上笑容的笑容。

輕松的一聳肩,“沒事。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不要。”楊惜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天知道苗柒月那個女人會不會當著她們的面做出更過份的舉動。

陳愛貝笑了笑,“那我們走吧。”

“好。”

那個轉身,故作堅強。堅強的讓人心疼。

苗柒月早就看到她們,在餵宮玨吃第一口的時候。但她並非是在看到她們才故意那樣做的,這是個意外。

“你跟陳愛貝認識多久了?”柒月隨口問道。

宮玨揚眉,疑惑她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人。但還是有問必答,“楊惜的母親嫁過來的時候,就見過了。”

“也就是說有十好幾年了。”楊惜都十八歲了。

“嗯。”宮玨點頭,“她母親和郭珍珍是遠房表姊妹。”

柒月驚奇的瞪大了眼睛,“原來還有這層關系啊。”

宮玨輕輕的應了一聲。

“原來如此。肥水不流外人田吶。”柒月有感而發。

宮玨看著她那意味深長的模樣,這句話他知道是什麽意思,但從她嘴裏說出來,就越聽越不是味兒。

兩人吃好後,走出甜品店。走了幾步路,就看到原本離開的陳愛貝和楊惜站在那裏,攔著兩個人。

柒月再細細一看,眉頭緊蹙,大步走過去。宮玨跟在她身後。

“喬松林,你怎麽還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你不知道就是她跟苗柒月把你們家和瑩瑩家害慘了嗎?你馬上要跟瑩瑩訂婚了,現在這麽做,對不對得起瑩瑩?”陳愛貝站在那裏,語氣有些高亢。

站在她身邊還有一個女人,正紅著眼睛,聳肩啜泣著。那女人正是周瑩瑩。

任茵此時和臉色依舊憔悴,身形有些消瘦的喬松林站在一起。她看著陳愛貝,又看了一眼紅著眼睛的周瑩瑩,臉色淡然。

“苗柒月也是我的朋友。”喬松林沈著臉,“家裏的事,錯不在別人。所以,不要隨便牽扯出來。”

“你什麽意思?”陳愛貝最討厭有人幫著苗柒月說話了。

喬松林冷聲道:“陳愛貝,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還有,別對我的朋友說三道四。”

陳愛貝原本就被苗柒月和宮玨給氣得不輕,現在幫周瑩瑩出面,又被人指責,她更是火冒三丈。氣得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好,好,好。是我多管閑事。哼,真是物以類聚,都喜歡搶別人的男人,勾三搭四,狐貍精!”

這話,她沖著任茵說的,含沙射影的也在罵苗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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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推她入火坑

柒月走過去,大概是他們都沒想到她會出現。所以,楊惜和陳愛貝看到她的同時,都楞住了。

剛才他們的對話,不知道她和宮玨聽到了多少。

楊惜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苗柒月身後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輕叫了一聲,“哥哥。”

宮玨根本沒有理她,一臉冷漠,不近人情。與剛才在甜品店看到的那個溫柔男子大相徑庭,判若兩人。

“任茵,要回去嗎?”柒月走到任茵身邊,手搭在她的肩上。

任茵沒想到她也會在這裏,笑了笑,“當然。”

這裏的事情,其實跟她沒有關系,所以她沒有必要在這裏。

以為苗柒月至少會幫任茵來罵她們,可被出乎意料她帶她走了。更出乎意料的是她們就真的這樣幹脆的走了。

“楊惜,走!”宮玨冷冷的叫了一聲還跟陳愛貝站在一起的楊惜。

楊惜被點名,身體一怔,驚訝不已。

什麽時候哥哥居然會叫她的名字了?是叫她一起走嗎?她想都不敢想能跟他同坐一輛車。她不禁在想,是自己聽錯了嗎?

柒月挽著任茵已經走向宮玨停在不遠處的車子,宮玨跟在後面,見楊惜沒有跟上,再次回頭臉色越發陰沈,“要我再說一遍嗎?”

“噢……噢!我聽到了,聽到了。”楊惜總算是知道並非出現了錯覺,哥哥是真的叫她跟他一起走。

她心跳加速,雀躍不已的丟下陳愛貝,小跑著跟上宮玨的步伐。

陳愛貝楞楞的站在那裏,她好像都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再看身邊時,她已經成了孤家寡人了。

任茵走了,周瑩瑩和喬松林沒有了要交談的對象,也就沒了談話的必要。

喬松林沈著臉,大步離開。

周瑩瑩追了上去,伸手就去拉喬松林的手,卻被他無情的甩開。

這邊,七人座車廂裏,柒月和宮玨坐在二排座,任茵坐在副駕駛,不知道為什麽被叫在一起的楊惜坐在最後。車廂裏的氣氛,很怪異,很尷尬。

任茵倒是沒有什麽,和開車的Leo聊了起來,“好久不見,你越來越帥了。”

Leo明顯被她嚇到了,他像看怪物一樣的看了一眼任茵,不痛不癢,不慍不火的來了句,“謝謝。”

“嗯……果然有什麽上司就有什麽下屬哈。”任茵摸了摸鼻子,很無趣。

柒月笑了笑,問起了正事,“你怎麽和喬松林又走在一起了?”

“我只是出來吃飯,就正好遇上他了。還沒來得及說兩句話,就碰上周瑩瑩,緊接著,就是陳愛貝。再接著,就是你們。我很無辜的好嗎?”任茵很輕松的聳聳肩,是真的不關她的事嘛。

柒月撅嘴,“好吧,你確實很無辜。”

被冷落在後座的任茵以為哥哥帶她走會跟她說句話,可一上車完全就把她晾在一邊,好像她成了透明人。

有些不甘心,“哥,你帶我去哪裏?”

聽到這個有些甜而帶著少女撒嬌語氣的聲音,似乎所有人才反應過來車裏還有一個人。

柒月看了一眼宮玨,她也不懂。

但宮玨沒有回答,冷漠的一塌糊塗。

“你把我們放在這裏就可以了。”柒月看出來了,宮玨肯定還有事情。否則,不會叫上楊惜的。

宮玨聽後,臉色變緩,眼神變暖,看了一眼外面,“好。”

柒月和任茵下車後,那輛車子揚長而去。

“為什麽你不去?”

“男人嘛,要給足他空間。”

“嘁。別人戀愛的時候,巴不得二十四小時貼身跟隨,你到好,還給那麽優秀的男人空間。等著別人搶了他,看你找誰哭去。”

柒月笑了笑,“若他被人搶了,只能說明他愛我不夠深。這樣的男人,早晚都不會屬於我。”

“你總是有理由。”任茵不跟她爭了。



車子一路開回到宮家,楊惜下車後都不知道哥哥到底是什麽意思。一路上沒跟她說過一句話,難道只是為了送她回來?

她有些忐忑不安。

宮玨突然回來,還帶著楊惜一同,讓郭珍珍和楊彥淳都大吃一驚。他們沒有喜悅,反而有些擔憂。

他送楊惜回來實在是很反常。

“怎麽有空回來?”楊彥淳正享受著下午茶的時光。看到兒子,也只是淡淡的一瞥。

宮玨雙手插在褲袋裏,黑色的西裝站在暖陽下,依舊那樣的陰冷。

“楊惜已經成年了。”他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麽一句。

楊惜靠著郭珍珍,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知道為什麽越聽越緊張,心裏越不安。

郭珍珍拍了拍女兒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楊彥淳瞇起了眼睛,“你想做什麽?”

“位於北部海洋中心的一座島上,有一個原始部落,那裏民風淳樸,人性善良。現在統領部落的酋長死了正妻,楊惜已經成年,已經到了結婚年齡。”

他輕飄飄的說了這麽幾句話,卻讓房間裏的每個人臉色驟變。

特別是楊惜。

她讀過書的,知道什麽叫原始部落,也知道那所謂的“民風淳樸,人性善良”,還有所謂的酋長,都是些年過半百的老男人。他們吃生肉,吃蟲子,衣不蔽體,生活在木屋或巖洞裏。

他們不懂語言,只知道伊伊啊啊的比劃著。甚至有些部落沒有火,白天是白天,夜晚就是夜晚。

宮玨這話中意思,她聽懂了。

心,跌到了谷底。

原本還算冷靜的郭珍珍也怔住了,一副老母雞護雞仔的模樣,戒備的望著宮玨,“你什麽意思?”

宮玨沒有回答郭珍珍,只是睥睨著楊彥淳。

“給我理由!”楊彥淳到底是經過大起大落的人,他的心理素質比起家裏的兩個女人來說,好很多。

宮玨彈了彈袖子,漫不經心的說:“我不喜歡她。”

我不喜歡她。

楊惜徹底懵了。

她根本沒有惹過他,反而一直在討好他。他就算不喜歡自己,又何必做這樣的決定?

“她是你妹妹!”楊彥淳氣不打一處來,拍著桌子,怒氣沖天。

宮玨冷冷的看著他,“我媽只生了我。”所以,他沒有什麽妹妹。

“你……你是要氣死我才罷休?”楊彥淳氣急敗壞,“你就算再對我們不滿,你身上都流著我的血。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霸道,不可一世,但這是你的家人。你不可以磨滅的親情!”

郭珍珍也是一口氣提在喉嚨處,“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待見我們,這些年來,你不承認我們,我們也從沒覺得委屈過。我自認為從來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楊惜楊驍也不曾惹過你。就算你不認我們,擯棄我們的關系。就算是個陌生人,你也不能做的這麽絕!”

楊惜已經眼裏泛著淚花,小小的身體在顫抖,呼吸變得急促,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深藍色的眸子慢慢的掃過這兩個怒氣沖天的男女,再慢慢的落在楊惜身上。冷漠的眼神,看著讓人心寒。

宮玨語氣毫不帶感情,絲毫不為所動,“六月二十三號,亞斯酋長的兒子,亞斯芳會替他父親來迎親。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不用太著急。”

“所以,你這是早就決定好的?”楊彥淳雙手緊握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通紅。溫潤如玉的臉龐,面如死灰。

“是。既然她說自己跟宮家有關系,那她就該做出為宮家犧牲的準備。這是她的榮幸,同時也是住在這個莊園的使命。”

意思很明顯,不想嫁可以,但不要住在這裏,享受著宮家帶來的至高無尚的身份,地位,尊貴。

他很清楚,楊彥淳不可能輕而易舉的脫離宮家。當年他不顧男子尊嚴入贅宮家,為的就是他那點虛榮心。

“你是在逼我?”楊彥淳咬牙切齒。

宮玨雲淡風輕,“看你怎麽理解。”

一直沒有說話的楊惜擡起蒼白的臉,哆嗦著唇,“哥哥,你是為了苗柒月嗎?”

見他沒有回應,她繼續道:“我知道,上一次我讓朋友去圍堵苗柒月,拍她的不雅照片。所以,你是在替她報覆我。對不對?”

“原來又是那個女人!宮玨,楊惜可是你的同父妹妹!你再怎麽狠,也不能把她推進火坑啊!”

楊彥淳最近聽到最多的名字就是“苗柒月”三個字。那個女人跟他楊家是相克的嗎?

宮玨眼皮都沒擡一下,轉過身。“這兩個月的時間,好好再享受一下豪門大小姐的生活吧。”

也不管身後人的臉色有多難看,多絕望,他邁著穩重的步子,冷漠的留下背影離開。

這裏對於他來說,不算是家。那個給了他這一世軀殼的女人已經死了,他不能對她完全以孝子之情來緬懷她,但他會保住她創下來的事業,還有她在宮家的地位。

楊彥淳……如果他安分守己,他可以保他一生榮華富貴,繼續過他的逍遙日子。如若不然,他不會念什麽父子之情。

“怎麽辦?彥淳,宮玨是鐵了心的要把小惜推到那野蠻之地。他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對他的妹妹,以後指不定還會用什麽理由來對待我們。那個女人,真的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專門挑起事端,就是想讓我們家庭不合。除了小惜做的那件事,恐怕還有我們那天去找她放過喬周兩家的事。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怎麽辦呀?”

郭珍珍已經急的快瘋了,再也沒有之前的優雅端莊。

楊彥淳微瞇起眼睛,迸射出陰冷決絕的光芒,“他既然不認我這個父親,那我何必再認他這個兒子。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彥淳,你想做什麽?”郭珍珍急忙問。

------題外話------

又是周末,這個星期,小希忙si了。求安慰……

☆、108、最後

“他追來了。”柒月還沒踏進小區,就看到喬松林的車停在她們身後。

任茵平靜的轉過身,看著喬松林急促的腳步,焦急的臉色,她就那樣淡淡的看著。

柒月有些不明白。真的是因為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沒在,所以才會絕情的這麽狠絕?如果愛,又怎麽會在他如此執著的份上,還這麽冷漠?至少,她說過對他有感情。

三個人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柒月本來想離開的,這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空間。但他們都讓她留下,大概,是想為這段感情做個見證吧。

喬松林越來越消瘦,臉色也不太好。估計這段時間,真的很是煎熬。也可見,他真的很痛心。

柒月攪拌著咖啡,這種事,她不好開口。他們兩個人,需要看清自己的心,再給彼此一個交待。

“任茵,我們之間,就真的沒有一點回頭的餘地嗎?”喬松林緊蹙著眉,眼神焦灼。

他是真的愛她,如果知道那次誤會會造成如今的局面,他寧可沒有出差。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不會讓她流掉孩子,就算她不喜歡孩子,他也會陪著她度過那麽難受的時刻。

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如果。

任茵握著杯子,淡淡的擡頭,對上那雙憂郁中帶著期望的眼睛,良久,她才開口,“我們還是朋友。”

我們還是朋友,所以,沒有可能。

話中的意思,大家都讀懂了。

柒月突然想起王心淩的一首歌。

我們是好朋友,還只是好朋友,但朋友的線我們早跨過……

喬松林靜靜的看著她,眸子裏的悲傷,越加的深,更加的濃。他苦澀一笑,低頭,“只是朋友……如果沒有那一晚,或許我會依舊違心把你當朋友。可是,現在好難。”

那個陽光的男子,此時臉上罩著陰霾。他很心痛,痛的有些難以呼吸。他知道,她是個說一不二的女子,可他不相信,她會這麽絕,這麽狠。

是的,好難。他們早已經攻破了朋友界線,愛的那麽深,如何還能做朋友?

看著他這個樣子,柒月也被感染了。她揪著心看著臉色依舊沒有波瀾的任茵,她多想去窺探她的內心,但朋友,怎麽能去做那樣的事。

所以,這件事,她不能做太多。

情,是人世間最難說的事。

“如果,我放棄家族聯姻,你願意給我機會嗎?”他不肯死心,做最後的掙紮。

放棄家族聯姻,就代表著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身份,地位,都沒有。

這話,讓任茵和柒月都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他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可見他是多麽的在意任茵。在意到,可以放棄一切,只要她而已。

愛情,大概就是這樣吧。

好比宮玨,因為愛,所以放下了前世的仇恨。

又比如她,因為愛,所以不再計較那些錯誤的過去。

她想,任茵應該會答應吧。畢竟,男人願意為了女人放棄原有的一切,那是真的很愛。

他們都在等著她感動的點頭的答應,可事實……

“松林,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個錯誤。所以,你不必為了我放棄什麽。”她看著他的眼睛,很平靜,“我有喜歡的人了。”

晴天霹靂!

一句“我有喜歡的人了”,震的喬松林的心一下子像被什麽東西抓住了,捏的緊緊的,喘不過氣來。

所以,他還是被拒絕了。哪怕放棄一切,也挽不回來她嗎?

身體像被一下子抽空了一樣,沒有了靈魂,沒有了思想,呆呆的坐在那裏,眼神都不知道該落在哪裏。

為什麽還是挽留不住?一個錯誤,就真的沒有辦法彌補,沒有辦法忘記嗎?

柒月驚的皺起了眉,任茵有喜歡的人,她怎麽都不信。這段日子,雖然她們沒有時時刻刻在一起,但至少,她有沒有喜歡的男人這種跡象還是看得出來。她這麽說,只是為了拒絕喬松林吧。

“是嗎?所以,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再原諒我,不再回頭對不對?”一個大男人,沙啞著嗓子,眼眶泛紅,哆嗦著唇。心,是有多難受,多痛苦。

她突然想到,前世她跟著別的男人走了,拋下了宮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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