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驚愕的對上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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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了下來。提著的心,也落了地。

身體突然騰空,下意識的找一個靠點,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身體還是緊緊的靠著他。

真的好冷,不想離開。

感覺到她的依靠,宮玨緊蹙的眉總算是稍稍舒展了少許。

Leo站在車門,看到他們出來,立刻打開車門。

“回去。”

一路上,宮玨像抱孩子一樣抱著柒月,小心翼翼。

柒月一直沒有擡臉,緊緊的貼著他胸口。

車子終於停在了別墅門口,早早就在門口等待的玉嫂見宮玨抱著柒月下了車,緊張的神色總算是松了。

“少爺,少奶奶這是……”玉嫂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麽是好。

宮玨抱著柒月徑直走上樓,交待道:“玉嫂,熬點粥。”

“好好好。”玉嫂點頭應著,就立馬進了廚房。

推開臥室門,將懷中的人兒輕輕的放在床上,人正準備起身,就被一只小手抓住了手掌。他心一怔,低頭看著那張慘白的小臉,一雙晶瑩的眼睛哭的紅腫,像一只被丟棄的小貓,無聲的祈求他不要離開。

咽了一下咽喉,坐在床邊,反手包住她冰涼的小手,另一只手溫柔的拂開她額前的發,“我去放洗給你澡水,不走。”

柒月一直盯著他,手也不有放松。似乎感覺他說的是真的,這才松開他的手。

“乖。”宮玨俯下身,在她眼角落下一吻,不舍的移開。替她蓋上被子,這才去了浴室。

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水流聲,柒月緊緊扣著的雙手慢慢的放松。

望著天頂,她這算是劫後餘生嗎?如果宮玨沒有出現,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男人啊,在她最無助,最需要的時候突然出現,好似在這個時候,曾經對他再大的怨恨,怨念,似乎都消失了。只記得他緊張的朝她走來,將她小心謹慎的擁她入懷。

還記得在她快要被侵犯時,她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否,她真的並沒有那麽恨他?

水聲停下,男人走出來,來到她的面前,“我抱你去。”

說著,他彎下腰。

柒月輕輕的推開了他,“不用,我自己可以。”

突然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她卻忘了,每一次她最狼狽的時候,他都看到了。

宮玨沒有強求,“好。”

她需要一個空間。

柒月感激的對他露出一個不太利索的笑容,裹著大衣,走進了浴室。

她先是淋浴,水順著她的頭頂一直往下流,她用力的搓著自己的身體,盡管他們沒有碰到,可總覺得到處都是臟的。搓得全身都紅紅的,她又把自己丟進浴缸泡著。

以為淚水早已經流幹,可一躺下,眼眶一熱,眼睛又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為什麽哭?

她也不知道。

洗了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或許更久。宮玨在外面等著,差一點就要沖進去了,才看到她披著浴袍走出來,急躁的心情這才得已平靜。

盡管她把全身裹的很緊,他還是眼尖的看到露出少許的脖子處一片紅紅的。

剛才在裏面,她一定在使命的搓自己的身體吧。

“過來。”

此時的她雖然很誘人,他又禁欲許久,可還沒有到人性泯滅的時候。拿出吹風,拉她坐在床上。覺得又不太好,就讓她橫躺著,頭靠在他的大腿上。

柒月出奇的很聽他的話,一點也沒有反抗拒絕,聽話的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手指穿插在她柔軟的發絲裏,動作很熟練,仿佛練了許久。

柒月安靜的躺著,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刻。

這樣美好的畫面,讓在臥室門外站著的玉嫂,都不忍心打擾。她笑了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粥,轉身離開了。

頭發吹幹了,柒月也睡著了。

宮玨笑了笑,沒有去糾正她睡覺的方向,只是輕輕的將她的腦袋擡起,放下一個枕頭。再替她蓋好被子,溫柔的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吻,輕手輕腳的走出了臥室,帶上了門。

書房裏,氣氛壓抑的讓人難受。

Leo站在那裏,感覺到前所未有過的緊張。少爺這一次,是真的動怒了。

“人呢?”

“關在地下室。已經承認,是陳老夫人綁架了少奶奶,是陳愛貝讓他們對少奶奶不敬的。說原本陳愛貝沒有那麽大的火氣,看了少奶奶的手機,才突然發狠的。”

宮玨眸光一冷。陳愛貝一定是看到了他發給柒月的信息,該死的女人!

Leo陪在宮玨身邊這麽多年,極少看到他如此怒火中燒的樣子。少奶奶對於他來說,真的是不可觸碰的底線。

陳家人卻觸碰了少爺的底線,恐怕……

“還有一件事,在前兩天,少奶奶去夜吧準備回家時,被一群小混混包圍,動手動腳,還好歷強及時出現,救了少奶奶。據調查,那些小混混是受人指使的。而指使的人是……”Leo見宮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吞咽了一下喉嚨,“是楊惜小姐。”

他只忠於宮玨,楊家其他人,於他而言,最多算得上是一個應該客氣對待的人。

一拳砸在了墻上,發出沈悶的一聲。

Leo的心隨之一顫。何時少爺這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過?

做大事的人,從來不會輕易將自己的情緒暴露在外面,以往不管遇上什麽危險困難,少爺都是不著痕跡,榮辱不驚。大概,只有遇上少奶奶的事,他才會壓制不住情緒。

“全面打壓陳氏股市,他們名下所有產業,全部壟斷。”殺人很簡單,也太讓對方痛快了。

既然陳老太太對陳氏那樣的不顧一切,那他就讓陳氏無法再前進,甚至是倒退下去。

螞蟻,不是要捏死。應該把它的幾個腳先一個個剪斷,看它慢慢的爬,慢慢的掙紮……

“楊惜。”宮玨微瞇著眼睛念著這個名字,“我會處理。”

“是。”

Leo不知道少爺說的處理是怎麽樣處理,畢竟楊惜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再怎麽做,也不會太過分吧。

宮玨擡步走出書房,Leo叫住了他。

“少爺,你還是早點陪少奶奶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們會辦好。”

本來正在法國開會,突然接到了少奶奶的電話,卻一句話也沒有講就掛斷了。接著就陰冷下來臉,立刻把所有會議停止,直接坐直升機飛回國內。

在法國已經連續工作半個月,每天只休息兩個小時。甚至在這段期間還遇到了槍擊,失去了幾個兄弟,差點連命都沒了。

這段時間,都處於緊張的階段。隨時都有可能遇上生命危險,在這種關頭,少爺二話不說的就回國。如果叛徒知道了的話,肯定會在這個時候作亂的。

既然已經回來了,就該好好休息。

宮玨聽到柒月的名字,停下了腳步。

“好。”他轉角走進了臥室。

床上的人還是他離開時的姿勢,睡夢中,她微蹙著眉,似乎在做什麽不太美好的夢。

伸手輕輕的撫上她的秀眉,總算是舒展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輕輕的將她擺正,大概是被打擾了,她不舒服的呻吟了一聲,沒有睜開眼睛,抱著被子繼續睡。

宮玨見狀,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戀戀不舍的走進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憊才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將她擁在胸前,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溫柔吻了吻她的眉眼,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題外話------

☆、088、什麽都沒你重要

翌日,女人長而上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如同羽毛般在清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緩緩的,她睜開了眼睛,看著這熟悉的地方。心,咯噔了一下。

感覺到自己腰上搭著的溫熱,猛的側過頭,眼前是那張熟悉的臉。此時,他正熟睡著。

腦子裏開始回放著昨晚發生的一切,她依舊心有餘悸。再看了一眼睡夢中的男人,眉頭松又了蹙起,再松開。

那不是夢,是真真實實的存在著。

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現在她還能完好的睡在這裏,感覺著清晨溫柔的陽光嗎?

心底的某個地方,在顫動。堅固的心墻,此時正在慢慢裂開。

慢慢的轉過身子,眼睛在他臉上一寸一寸的移動,那雙深邃如同浩瀚星空的眸子闔上,原來他的睫毛也很長,甚至翹起了弧度。臉上那條細長的疤痕,如果再多一公分,恐怕就傷了那只眼睛。棱角分明的輪廓透著男人的剛毅,高挺的鼻梁下那張薄唇緊泯著。下巴有些青影冒出來,更顯得有男人味。

宮玨,謝謝你!

柒月輕輕的夠起身子,在他的臉上淺淺一吻。謝謝他,不計前嫌的救她。謝謝他,給她一個沒有汙點的開始。

等她退回來的時候,撞進了一雙深邃的藍眸裏。正溫柔並深情的盯著她。

“你……醒了?”柒月頓時有些窘迫,有一種偷東西被抓了個現形的尷尬。

“嗯。”

早晨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股磁性,如同大提琴的低音,那般有魅力。

雙目相對,一下子安靜了。

只聽到空氣流動的聲音,和彼此的呼吸心跳聲。

“昨晚,謝謝你。”柒月別開了眼神,不知為何,心在狂跳著,感覺面紅耳赤。

宮玨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閃躲的眼神,他忍不住嘴角上揚。這些年,他從未見過她這般神態。

“你是我妻子,讓你受傷,是我做的不夠好。”大掌撫上她的臉,溫柔至極。

柒月不解的擡眼看著他。就算是妻子,那也是之前。現在她頂多是他的前妻而已,又幹嘛把這件事扯在他自己身上。

大概是看穿她在想什麽,宮玨將她擁近一些,“我發給你的短信,你沒有看到是嗎?”

短信?

柒月想起來了,在手機修好拿到之後,確實是有一條未讀短信。當時準備看,有電話打來打斷了,後來又遇上了陳老夫人。說起來,她的手機被陳愛貝拿走了。

“你發了什麽?”

宮玨泯了泯唇,看著那雙疑惑好奇的眼睛,在這一刻,他又把想說出來的話咽了下去。

也許,她沒有看到那條短信也並非是壞事。如果現在告訴她短信的內容,不知道她會不會反感他。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陰差陽錯,沒看到短信,或許是好事。

“沒什麽。”現在,還沒有到坦白的時候。

柒月見狀,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直覺告訴她,他隱瞞了什麽。

那條短信的內容,肯定算得上是秘密,否則,陳愛貝看了後,怎麽會那樣的生氣。

算了,他不說,她也不強求。

“可以幫我送套衣服過來嗎?”

準備起床,發現自己只是穿著浴袍,有些窘迫。這裏不是她的家,衣服什麽的,肯定不會有,只能讓宮玨準備。

宮玨拉過她,“再休息一會兒。”他很依戀享受有她在身邊的感覺。

難得兩人沒有了往日的犀利相對,他又怎麽會這麽快就讓這一切消失。

柒月雙手抵在他的胸膛,手一碰到那強健的胸肌,灼熱的溫度讓她快速的縮回了手。同時,她撞進了那寬闊的胸膛。

“陳老夫人要對那些鬼魂不利,我答應過它們要好好的解決這件事。現在,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柒月稍稍掙紮了一下,並沒有什麽用。

提起陳老太太,宮玨溫柔的眸子一下子變得淩厲。

他抱了一會兒柒月,便掀開被子。全身,只穿了一條子彈內褲。矯健的身體完美的沒有瑕疵,健美的六塊腹肌散發著男性魅力,再往下一點,性感的人魚線呈倒三角隱藏在內褲之下……

柒月看到這裏,立刻縮進了被子裏。一聲輕笑讓她紅了臉,再慢慢鉆出來時,就看到他的背部。只是……

“你受傷了?”柒月斂去笑容。

他的後腰,有一條七公分橫向的刀疤。紅紅的肉色,可見是剛剛長出來的。如同蜈蚣爬在那裏,很是猙獰。

宮玨打開衣帽間,左手腕上搭著一件白色的針織毛衣和一件水藍色的呢子大衣,右手腕上搭了一條黑色的小腳褲,還提了一雙白色的高跟鞋。

“試試看。”他把衣服放在床上,沖她揚眉。沒有回答她問題。

柒月以為,這裏沒有她的衣服了。剛才衣帽間的門一開,她就看到裏面還有好些女裝。他一直給她留著衣服,是在等著她回來嗎?

莫名的,眼眶一熱。

“宮玨,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喜歡多管閑事,卻無力解決,反而拖累了你。”

如果沒有他,她真的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宮玨上前輕輕的吻著她的額頭,“女人可以笨一點,可以弱一點,不然,男人要怎麽保護?”我倒希望,你可以一直拖累我。至少證明,我們是一體的。

柒月這一次反手抱住他結實的腰,手指觸碰到腰上的疤,心裏,五味雜陳。



一大早,陳氏集團的股市直線下跌,一路綠油油的。旗下所有產業,包括大型超市,酒店,餐廳等,不少早期缺斷的商品,供應商突然不再供應。同一時間,食品監督管理局派出人員對陳氏進行調查,稱有民眾舉報陳氏名下的超市販賣過期食品,餐廳將隔夜食物加工後再給客人吃,還有酒店衛生不嚴格……

一時間,陳氏亂糟糟一片。

陳老夫人在商場叱咤幾十年,從來沒有鬧過這麽大的動靜。這不止對陳氏是一個屈辱,更是對她的一個羞辱。

送走了調查人員,陳老夫人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上來。

陳朋立刻安撫著老太太,“媽,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老太太撫順了氣,眉眼透著淩厲。她當然知道是有人在故意整陳氏,能在一夜之間動搖陳氏的,別說本市,就是全國也沒有幾個人。

“股市怎麽樣了?”

“已經註入大量的資金,暫時穩住了,但也只是持衡。媽,這一次鬧這麽大動靜,我們的形象大大受損,不少股東知道拿錢穩定股市,對此很有意見。我想,那個出手的人,很快會進一步對我們做出行動。”

“那幫蠢材。只知道拿錢出去心痛,怎麽就沒有想到進錢時他們一個個臉都笑圓了。哼。”陳老太太看了一下時間,“公司的事,你想辦法搞定。還有一件事,我得先去處理了。”

“好。”

老太太剛站起來,就有人慌張跑進來,“不好了老夫人,那個女人跑了。”

“你說什麽?”老太太的腿微微顫動了一下。

“今早我們去換班,別墅裏已經空無一人了。”

“阿成和阿龍呢?”

“都不見了。”

老太太一個踉蹌,陳朋快手扶住她,揪心道:“媽,您別著急。昨晚,畢嘯不是去過嗎?會不會是他把人帶走的?”

“哼。一定是那個臭小子!立刻派人去把那小子給我找出來,吃裏扒外的東西!”

大清早的,真是不讓人省心。陳老太太覺得自己幾次差點背過氣了!

她不能倒,這個時候要是倒下了,陳家就真的有可能完了。

抓起電話搖了一個號碼出去,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才接聽了。原本還氣洶洶的陳老夫人緩和了臉色,甚至臉上掛滿了笑容,“請問,周仙人在嗎?”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老太太先是一怔,而後露出可惜遺憾的表情,“沒想到,故人竟早已離去。那不知李大師可否幫老婆子解決這件事?”



柒月吃了早飯後,本想自己離開。但宮玨不讓,非要陪著她。

“你不忙嗎?”

“陪你比什麽事都重要。”

柒月輕笑,有些事情真的很奇怪。明明之前兩看相厭,多說一句話都像臟了嘴。如今,他對她笑,對她溫柔以待,甜言蜜語。她也不再排斥,厭惡,甚至還有些心動的感覺。

只是,他們已經離婚了。再見,不過也是熟悉的人而已。

笑容斂去,一本正經。

“看來,我今天又要請假了。”她揮去心頭那不該出現的感覺,恢覆了之前態度。

有些人不適合做夫妻,在一起時,鬧得天翻地覆,完全沒有愛的存在。分開了,反而能好好說話,能開懷大笑。

大概,他們就是這種分開可以好好的人。

宮玨的目光一直的悄然註意著她的臉色變化,果然,她還是會將他推的遠遠的。

兩人坐上車,車後就跟了三輛黑色小車。柒月有些疑惑,“他們跟著我們做什麽?”

“只是順路而已。”

宮玨沒有告訴她,現在他的處境很危險。腰上的那道刀疤,就是在法國被對手砍傷的。如果不是反應及時,恐怕他會被人攔腰斬斷。

回國的事,恐怕對方也會知道。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而是身邊的女人。一旦對方知道她是他最在乎最緊張的人,只怕會對她不利。

他不怕威脅,只怕拿她威脅他。不是怕失去什麽,只是擔心她而已。

“順路?”

柒月白了他一眼,可以找一個好一點的理由嗎?

其實昨晚她在蹲下的時候,看到他身後跟了一群黑衣人,那些人的手裏,有槍。

如今這個社會,身上帶著槍的,不是警察,還能是什麽?

------題外話------

謝謝珩雪的10朵花花,謝謝18513853848的五星評價票1張和3朵花花鉆石。謝謝你們一直的支持!

☆、089、情敵相見

到了目的地,柒月皺起了門。車剛停穩,她就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臉色一下子變了,神色慌亂。

它們呢?

在那段路上,再也看不到一個鬼影子。路段,幹幹凈凈。

她還是來遲了一步嗎?

宮玨跟著跑過來,“怎麽回事?”

“已經沒有了。”柒月望著他。

“看來老太太已經先來一步了。事情已經至此,你也不要再自責。”宮玨輕聲安慰著。

柒月搖頭,她確實是有些自責。對它們的承諾,她沒有做到。

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回。比起下十八層地獄更為恐怖。

它們中間還有個孩子,那麽小,還沒有來得及嘗人間樂事,就已經灰飛煙滅。

她有些痛心。

事以至此,她也束手無策。只有望著西方,雙手合十,閉目惋惜。

遠遠的,一輛黑色商務車開過來,揚起了滿天風沙。柒月感覺到胸口的陰陽石發出溫熱,猛的睜開眼,看著從他們邊駛過來的車子,眸光一凜。

車上,坐著正是陳老夫人。她的旁邊,還坐了一個白胡子,眉目慈善,身穿粗布麻衣的瞎子。

更讓她為之一怔的是,在老夫人的後面,她看到了那個壯年男鬼!

它還在!

陳老夫人的車子駛過柒月面前時,那雙褐色的眼睛迸射出了精光。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惡氣。如果不是看到她旁邊站著的男人,恨不得立刻從她身上碾壓過去。

是宮玨救了她!是宮玨在打壓陳氏!

“老夫人在看什麽?”李瞎子感覺到旁邊的人隱隱透著怨恨怒意,出言問。

陳老夫人覺得這位李仙人真是仙人,明明眼睛看不到,卻知道她在盯著什麽看。想著他才替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頓時和顏悅色起來,“仙人不知,在請您出山之前,有一個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女子要我給這些鬼魂下跪懺悔。說只有這樣,才能免去災難。”

李瞎子一聽,厚厚的眼皮擡了擡,只露出少許的眼白,“女子?”

“是。她肯定也是聽說了傳言,想做好人。哼,老婆子我活了一把年紀,還沒有給誰下跪過呢。”老夫人心頭還是有一股氣,怕怠慢了李瞎子,又說:“李仙人真不愧是仙人,一出手就把後患除了。老婆子真是感激不盡。”

說著,還微微低了一下頭。

李瞎子還在想著她嘴裏說的那個女子,揮手道:“老夫人不必客氣。當年是家師把這些怨魂壓制住,以為不會出什麽紕漏。不知道它們是從哪裏得到了陰陽石,居然能見光,還能作惡。替天行道,降妖除魔,是散人應該做的。”

老夫人聽聞後,笑瞇瞇的點頭,“果然是仙人,如此開明大義。”

“老夫人客氣了。不過,老夫人剛才所說的那個女子,可知是什麽來歷嗎?”

陳老夫人一提起苗柒月,笑臉全無。不過還好,現在收拾了那些鬼魂,任憑苗柒月再胡說什麽都不會有人信了。她也算是可以永絕後患,高枕無憂了。

“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而已。老家好像是在金寨村,名叫苗柒月。”她把知道的,都簡單的撿給李瞎子說。

李瞎子那有些讓人害怕的眼睛又快速的眨了眨,“金寨村,苗柒月。”

“仙人為何打聽那女子?”

“無事。”

見他不願多說一句,陳老夫人也不再追問。

沒有人能看得見,在他們身後,有一雙腥紅的眼睛,盯著他們。



“你看到了什麽?”宮玨也知道那輛車是陳老太太的。柒月看那輛車的眼神,明顯很震驚,震驚之餘又像是松了一口氣。可現在,她又很緊張。

柒月不打算瞞他,“那個壯年沒有被解決掉,就坐在陳老夫人的車上。”

宮玨也微微蹙眉,他沈默了片刻,“這是好事。”

“好事?”柒月不解。

“那鬼失去了家人,一定會把賬算到老太太身上。現在它跟著她,一定不會讓她好過。鬼不是可以附身嗎?我相信,它不會一下子要了老太太的命。”

宮玨挑明了說。柒月並非是那種心機很深的人,所以有些事情,她不會轉著彎想。

正是這樣的她,讓他愛得無法自拔。

柒月蹙著的眉舒展開開,她才沒有同情老太太。心腸那樣狠毒,在做那件事的時候,就該考慮到有可能會遭到的報應。這五十年的不見天日,無法輪回,家人魂飛魄散之仇,必報。

只是,她答應它們的事,沒有做到。心中始終會覺得對不起它們。

“辰辰,你有辦法讓他投胎轉世嗎?”宮玨坐回車上,神色凝重。

柒月心中一顫。辰辰不是不能投胎轉世,只是他不願意而已。其實她並不能真的讓那些鬼魂去投胎,之前答應那些鬼魂們,只是說她會努力去想辦法。真正的辦法,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能把鬼魂打破,讓它們不再害人而已。

“沒有辦法嗎?”宮玨見她久久不回應,心裏有些失落。

柒月一擡眼,就對上了那雙帶著痛心的眼睛。她不想讓他失望,可也不想騙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

宮玨嘴角牽出一絲苦笑,“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車子,一個調頭,駛向了市區。

“先回去休息吧。”一路上,兩人都沈默著。到了小區門口,宮玨側過身子替她解開安全帶。

柒月身體一直僵硬著,他一靠近,心跳就莫名的加快。聞著他身上特有的男性味道,摒住呼吸,慌張道:“我自己來。”

兩只手,碰在一起。

她的手冰涼,他的手溫熱。

一觸碰,一股電流從指端流向兩人的身體。

四目相對,距離近的可以看到彼此眼裏自己的影子。

兩個人的臉越來越近,近到她感覺到了他粗重的呼吸。

“我先回去了。”柒月慌張的打開車門,逃似的鉆進小區。

宮玨還保持著微微上前傾的動作,手撐在坐椅靠背,看著那倉皇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淺淺的弧度。

只差一點,就可以了。

柒月一進電梯就貼著墻,手按在胸口,呼吸急促,努力的長呼了幾口氣,又拍著胸口,這才慢慢的冷靜下來。

差一點,她就被親了。

最可惡的是,她居然沒有躲!

該死的該死的,當時就像被下了蠱一下,忘記了要躲這事。

絕對不能再有下次了,嗯,沒有下次。

電梯上升到十二樓的時候才想起,她根本沒有鑰匙啊。鑰匙在包包裏,而包包遺落在陳老太太綁架她的別墅裏。當時根本就不記得要帶走包包。被宮玨抱回去後,更是忘記了這事。

猛的拍了一下後腦勺,沒鑰匙,沒手機,沒錢。這是鬧哪樣?

叮!

電梯門開了,柒月想著還是先去任茵那裏吧。

走出電梯,一擡眼就看到一個人站在她家門口,正盯著她。

“畢嘯!”柒月很驚訝。他怎麽會在這裏?

畢嘯在看到她的時候,明顯提著的心落了地,就像繃緊的弦松開了。

大步走過去,一把緊緊的擁住她。

還好她沒事,還好沒事。

天知道在他趕到別墅去的時候,那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除了那一地的碎衣片。那些東西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他不敢想像,她正在遭受著什麽樣的折磨羞辱。

用了自己能用的關系,找了有可能老太太會轉移的地方,都沒有她。

他多怕,怕她已經遭到不測。

還好,她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柒月被他抱的緊緊的,緊的她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她感覺到這個男人的身體在顫抖,甚至,還有一絲隱忍。在隱忍什麽?

“畢嘯?”她輕輕的喚他。

是遭什麽刺激了嗎?

畢嘯沒有說話,手上的力道一點也沒有松。

柒月想,大概是受了什麽刺激了。就這樣讓他依靠一下吧。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柒月身體一松,才感覺到呼吸正常了。她蹙著眉,近一看,才發現他的眼睛通紅,整個人有些憔悴。原本很精神的頭發此時有些亂糟糟的,衣服也變得皺巴巴的。

活像幾天幾夜沒睡覺的模樣。

“你怎麽了?為什麽會在我家門口?”

如果她有鑰匙,一定開門請他進去坐坐,喝口水什麽的。可現在,只能跟他站在門口寒暄。

畢嘯的眼睛一直緊鎖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著,確定她沒有事,這才真正的放心了。

“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你,只能在你家門口等。”一夜未睡,滴水未進,好聽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了。

“你知道我……”柒月皺起了眉。

“嗯。”畢嘯的眼神定在她的臉上,“對不起,我沒有及時找到你。是我沒用,保護不了你。”

這句話,跟當時宮玨的那句話多相似。

宮玨說的時候,她能理解。畢竟,他們曾經夫妻一場。又何況,他們曾有過前世。

但畢嘯呢?他沒有義務保護她,又何來對不起。

他眼神裏的東西,她有些熟悉。熟悉到,她下意識的屏蔽。

“這完全跟你無關。再說了,我不是好好的嘛。”柒月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了笑。

電梯門在這個時候,又打開了。

兩人看過去,見宮玨手裏拿著一個包包,冷著臉站在那裏,盯著柒月放在畢嘯肩膀上的手。

------題外話------

謝謝晨髯的9朵花花,謝謝18513853848的五星評價票1張,謝謝shixin87的五星評價票1張和9朵花花。

情敵啊,情敵啊。

又是周一,親愛的你們,上班開心,學習開心,生活開心!

☆、090、我愛他,有沒有很失望?

宮玨本來是打算往回開的,總覺得那女人有些不對勁。再一想,她是空著手離開的,包包還在他車上。

好麽,這一上來,就看到她跟另一個男人站在一起,還很親密的樣子。笑著那樣的甜蜜溫柔,對他,何時這般溫柔過?

“你……不是回去了嗎?”

柒月正準備落在畢嘯肩上的手頓在了空中,有些尷尬,不自然的收了回來。

怎麽有一種……被捉奸的感覺?

宮玨陰沈著臉走出電梯,高大的身子站在有些窄的過道裏,越發顯得擁擠和壓抑。

柒月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沒敢看他的眼睛。只有畢嘯,平視男人的眸子。

四目相對,也是電光火石,暗自較量著。

“那個,我的包包怎麽在你那裏?”柒月覺得再讓他們看下去,肯定會出大事的。目光落在宮玨手上的包包,她快速的轉移話題。

包包應該是他帶她離開的時候,給拿走的吧。

宮玨冰冷的眸子總算是微微動了動,他把包包遞給柒月,“進去休息。”

柒月小心翼翼的接過包包,眼睛卻盯著他的臉色。

在生氣嗎?

“你還要在這裏嗎?”宮玨不再看柒月,語氣一轉,看向畢嘯。

畢嘯原本就是來等柒月,只要她能平安回來,他就放心了。

“柒月,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畢嘯對柒月的溫柔,不壓於宮玨。

柒月在他倆之間來回看,畢嘯她是放心的,就是宮玨……嗯,她不太放心。

看那眼神,恨不得把畢嘯給大卸八塊。整個人就是壓抑深沈的,特別是在聽到畢嘯說過兩天再來的時候,臉色一沈,讓這狹小的過道像擠滿了人,透不了氣。

柒月在兩個大男人的逼視下,打開了門,進了房間。

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宮玨雙手插在褲袋裏,很冷漠的走進電梯。畢嘯自然的也站進去,兩人一左一右。

電梯一層一層在往下,兩人氣質完全不是一個道上的,一個冷峻,一個柔情,但不得不說,魅力各有千秋。

宮玨全身都透著霸氣,特別是臉上那道疤,往任何地方一站,好似都是他的天下。他冷冽如寒冬臘月裏山上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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