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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天價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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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讓天然居的掌櫃親自在自己面前道歉,韓家二公子面子上十分得意。天然居是甄家的產業,這在大漢而言幾乎沒人不知道,現在能在甄家‘地盤’上逞逞威風,韓二公子也就故作大方的擺手作罷。畢竟現在甄家已經打入徐州,能不與之交惡那自然是最好的。

糜貞小丫頭見沒有熱鬧可看,而韓二公子也點了哪些‘美食’,心底不免有些饞嘴,故意咳嗽兩聲,吸引了掌櫃註意之後,開口道:“給我也上兩盤那個海鮮,我嘗嘗若是好吃下回還來。”糜貞開了口,掌櫃自然不會拒絕,頷首點頭便表示自己馬上讓人去後廚加菜。

鬧劇暫停,甄堯便繼續對付眼前難得一見的海蟹、海蝦,雖然清蒸出來的並不如油炸的夠味,但怎麽說也是花了重金才買來的食物,不吃或者是冷了那可就劃不來了。

一邊透過窗臺觀望下方街道,一邊與許攸輕聲交談,甄堯倒是沒註意,侍者已經給糜貞、韓家二公子送來了他們要的‘美食’。只不過這送上來的食物分量有所不同,糜貞那只有兩小盤海鮮,卻是附和小丫頭嘗鮮的念頭,畢竟多了她也心疼錢。

而給韓二公子送上桌的食物可就多了,不但是照著甄堯桌上的食物每樣都端了上來,就連分量也是甄堯桌上的兩倍不止。糜貞丫頭心思精明,眼珠滴流一轉就知道這是店家在整那韓二公子,當下也顧不得嘗鮮,卻是抿嘴低笑起來。

糜貞一笑,與她‘背靠背’坐著的甄堯第一時間便聽到了,好奇的回過頭,便看見小丫頭雖然在暗笑但眼睛卻往不遠處韓二公子的案桌上瞄。順著小丫頭的視線看過去,甄堯頓時樂了。滿桌子的‘天價美食’,這頓飯吃下去那韓公子估計得吐三升血不止。

似乎還不知道自己成了被宰的肥羊,見不少人對著自己案桌上的美食‘流口水’,韓二公子心中得意自是無以覆加。冷哼兩聲便用筷子夾起一只海蟹的蟹鉗,一口咬下去,蟹鉗碎了但他的牙也不曾好過,疼的韓二公子筷子一丟左手扶著半邊牙齒直喊疼。

“嘻嘻~~~我肚子都笑疼了。”韓家公子當眾出醜,最開心的莫過於糜貞小丫頭了,掩著嘴角不住低笑,但最後還是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糜貞帶頭笑,原本還能忍住的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就連甄堯與許攸也搖頭低笑不語。韓家公子當即羞惱不已,怒哼道:“笑什麽笑?本公子今日牙疼不行啊?你們再怎麽笑也吃不到如此美味。你再敢笑,小心我讓你走不出郯城!”

這句話是對著另一桌食客說的,不過對方來這二樓吃飯也不是尋常角色,對韓家公子的羞惱怒言絲毫不以為意,該笑的笑,該吃的吃。而這時笑夠了的糜貞丫頭提起筷子說道:“有吃食也不會吃,韓家老二,看本姑娘教你!”

按理說糜貞在這之前也不曾吃過海鮮,她如何會正確的食用方法?不過小丫頭心眼多,在這之前就已經偷偷看過了許攸吃東西的動作。許攸是學著甄堯動作,雖然笨拙但的確比硬咬要好得多。這不,小丫頭簡簡單單的挑出了蟹肉,便夾入口中,末了還不忘回瞟一眼。

原本笑話看到這也就是結束了,可當甄堯快要消滅掉眼前‘食物’的時候,又有兩位侍者結伴走了上來。一人走向糜貞,一人走向寒假二公子。

走向糜貞額侍者恭敬的站在一邊,等到糜貞把手上夾著的蝦仁吃下去,才開口道:“這位小姐,這些酒肉掌櫃的說就算是本酒樓附贈的,不過這幾盤‘海鮮’的價,還請先行付清。”

“哦?”糜貞本來聽著這酒家還要先行付賬,心底便是不喜,但一看到另一旁韓家公子的案桌,也就忘了計較這些小事:“說罷,這些吃食一共多少?”

侍者見糜貞好說話,也就笑著回應道:“不多,僅二十金。”

“二十金啊?”糜貞聞言一陣肉疼,同時眉頭也皺了起來。倒不是說這價錢算差了,糜貞在食物端上來的時候就已經對著腦子裏記下的菜價算了遍,一共是二十四金。糜貞自詡肯定是不會算錯的,而現在店家只收三十金,那少了的四兩金子自然是店家自己撇去了。

摸著下巴,糜貞回頭望了望守在自己身旁的仆從,後者尷尬的搖了搖腦袋,顯然是沒帶這麽多錢財的。有些躲閃的看了眼侍者,才訕訕一笑:“這,小女子身上錢財不夠,能否讓我派人去家中取來?放心,我從來不吃白食的。”

侍者搖了搖頭,開口道:“我們掌櫃說了,不必如此麻煩,糜家小姐只管吃飽喝足,我們‘天然居’自然會派人去糜府結賬。”

“這樣。”糜貞眼珠轉了轉,沒想到對方已經知曉自己身份了,無奈點頭道:“也可。”而就在糜貞還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一旁傳來韓家公子殺豬般的叫聲。

“你說什麽?就本公子眼前這些吃食,要三百金?”韓公子這時也不吃了,指著案桌上的食物,驚叫道:“你們店家是看本公子好欺負不成?這點東西也敢開出百金的價錢。”

“公子,我們‘天然居’的食物都是明碼標價的。”侍者說著將手中的食譜翻開,然後指著第四頁與第五頁的食物說道:“這些都是只能在本店才吃的到的‘人間絕味’,價錢自然不低。公子可自己看看,本店可有算錯?”

韓公子氣沖沖的拽過菜譜,一個個的看下去後臉色是越來越黑,他現在已經知道是這店家故意耍弄自己,送上一盤盤食物讓自己出醜了。眼中憤恨神色濃郁,索性把手中菜譜一扔,開口道:“本公子不知什麽菜譜,反正眼前吃食決定抵不上百金的,就是一金我也不給!”

“公子這話可就錯了。”而就在這時,郯城‘天然居’掌櫃又走了上來,開口道:“本人定的菜價,絕對沒有任何不符。公子可知道這一桌的吃食產自何處?那是東海郡極東大海上捕撈上來的,光是雇傭船只便是一大筆費用。”

“而在海上謀生活,時常碰上大風大浪,不瞞各位,雖然小店為這營生準備也不過近月餘,但海上被風浪擊沈的船只就足足四艘。不說其他,這四艘船加上船上人員的性命,難道就不值這價錢?就算安全的回到岸上,還要送來城內,這就是一筆花銷。”

“除此之外,諸位或許不知道,這些吃食精貴的很,上岸就容易死掉,想要把它活著運來,還養在酒樓裏,這筆費用同樣不低。其實零零總總的算起來,這吃食價錢雖高,但我‘天然居’卻賺不得多少,讓你付三百金,賺的還不如一壇十年陳釀來得多。”

“呀,這‘海鮮’營生這般麻煩啊?”糜貞心裏面原本還打著自己的小九九,但聽到掌櫃這麽一說,頓時嚇了一跳:“為了這些吃食,還有人葬身海口,我以後不吃了,不吃了。”

被掌櫃和糜貞這麽一說,韓二公子便又感覺自己吃了這頓美味似乎並不吃虧,反而占了不少便宜。看這天然居費力氣的把食物弄來,結果只賺其售價百一,便是一向紈絝的韓公子也算得來這筆賬,耗費人力物力,是很不劃算的。

“那好,本公子便大方一回。”韓公子這麽想心底也就平衡了,而且也知道想在這‘天然居’吃白食是不可能的,當即開口道:“不過本公子身上現錢不夠。你也派人去我府上取吧。”

“這恐怕不妥。”韓公子本以為這掌櫃會連連稱是,卻不想他思慮一會卻皺眉道:“我們做的是小本生意,這賒賬一事恐怕有欠妥當。何況公子一欠便是三百金,讓掌櫃的我難做了。”

聽到這話,本來消了氣的韓公子又怒喝連連:“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賒賬了,是讓你去我府上取,你可明白?何況為何那糜貞丫頭就能只管吃喝,本公子就不行?”

掌櫃的甄海聞言咧嘴一笑:“糜家小姐不過是吃了幾十金,我們天然居還承擔的起,何況以糜府的為人,也不會與小店為難。韓公子,你看這樣可行?我命人去取筆墨,您呢寫個字據,就說欠我們‘天然居’三百金的飯錢。有了字據,我也好派人去府上討要。”

甄海這番話可算是把韓公子給擠兌的怒氣橫生,不過眼下自己吃虧,韓公子不得不點頭道:“既然掌櫃執意如此,本公子便立一回字據又何妨,免得有人說我吃白食,欺行霸市。”

甄海笑著點頭應承著,招招手便讓人拿來了筆墨,顯然是早有準備。看著擺在眼前的筆墨紙硯,心中再有不甘也得先過了今天這關。當下咬牙提筆開始立字據,並在甄海的提醒下寫上了日期,同時按了個手印,這世家子弟的面子今天也算是丟光了。

甄海滿意的抖了抖手中的字據,這臨末了還要擠兌韓公子一句:“我看韓少爺恐怕是沒心思吃了,來人,給韓少爺把這些‘佳肴’打包。”

這話說出,人數不多的二樓再次哄笑起來,不過韓家公子倒也沒拒絕,楞是讓身邊仆從把吃食打包帶走。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任誰買了三百金的東西,也不會隨意丟棄。

當韓家公子灰溜溜的離開後,甄海便走至甄堯身邊,彎腰道:“甄海,見過三少爺。”話音雖低,但周圍許攸、糜貞也都聽在耳邊。許攸自然是沒什麽動靜,但糜貞就不同了,轉過身兩個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甄堯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好了,不必聲張。”甄堯擺了擺手,指著自己案桌上的海鮮,開口道:“這些東西你倒是真的給我弄出來了,很好,很好。我問你,這些食物當真值百金?”

這話問出,就顯得有些商業機密了,就在糜貞考慮要不要聽的時候,甄海開口道:“不瞞少爺,這些‘海鮮’雖然精貴,但本錢也就十金左右。”在甄堯面前,別說他甄海,就是他老子甄富都不敢有一句假話,此刻報出的金額自然不會有假。

“居然只要十金?”甄堯聽罷緩緩點頭,這個本金算是比較‘合理’的,而糜貞顯然腦子不夠轉了,看了看甄堯桌子上的食物殘渣,又想到方才韓二公子的滿桌子食物,本錢只有售價的十一,那三百金裏面就足足賺了二百七十金了。

甄海此刻也轉頭看向糜貞,頷首說道:“糜小姐,方才手下侍者所說去府上結賬之事只是一句戲言,以後小姐若想來,只管來此便是了。”

“這,這怎麽行。”糜貞雖然性子有些烈,但還是很本分的女孩,哪能做吃白食的事情,當下便要拒絕。不過甄海的後一句話,卻是讓糜貞打消了眼下的顧慮:“這家‘天然居’本就有小姐大哥參股,小姐自然能在自家酒樓隨意消費。”

“大哥也參股到‘天然居’裏面了?”這個消息對糜貞來說卻是最為吃驚的,一來‘天然居’作為甄家商行的招牌,任何想打它主意的無不四處碰壁;二來自家大哥居然瞞著自己,虧的今日自己還來給他打探消息。

甄堯聽見甄海這麽說略作思考也就明白過來,自己說過要將糜家的商行完全接手,而糜家便以入股的形式每月分紅利。顯然,這家‘天然居’便是兩個商行之間合作的開端與試金石。

“原來大哥沒把這裏賣掉,而是參股到新建的‘天然居’裏面。”糜貞此刻也想明白了,這裏沒建酒樓前是糜家的店鋪,現在只不過是換個營生罷了,當下吐著舌頭調皮說道:“我還以為‘天然居’是要和我糜家的酒肆搶生意呢,沒想到是自家的。”

當下糜貞便把自己來此的目的說了出來,她來‘天然居’並不是為了好吃的,也不是為了圖新鮮。而是感覺到自家在城內的酒肆有了競爭對手,便想著來刺探敵情,只不過遇上韓公子這檔子事,卻是把自己的目的都快忘了。

看著糜貞露出小女兒模樣,甄堯搖頭笑道:“糜竺有你這個妹妹,當真是他的福氣,哈哈哈哈~~~”笑罷起身,卻是向樓梯口走去。而甄海見甄堯離開,也跟在其身後往下走。

從酒樓出來,甄堯並沒忘記去一趟孫乾家院,孫乾見甄堯為了通知自己明日前去拜訪鄭師而親自跑一趟,那心底的存在感霎時間飆至頂端。而在與甄堯交談中也更為熱情,甚至開口答應,只要鄭玄不阻止他出仕,他就一定會隨甄堯一同北歸毋極。

時過一日,甄堯選出身邊二十餘親兵,帶上些許禮物,便帶著許攸、孫乾出城,前往鄭玄居室所在。鄭玄所住的地方雖然不是深山老林,但出城後除去官道外還有行走一段山路,足足行進一個時辰,甄堯才看到渺渺炊煙在林間升起,同時也能看見一兩間石室的影子。

“鄭師,學生孫乾前來造訪。”因為不是鄭玄的徒弟,所以雖然接受鄭玄的點撥但也只能以‘學生’自稱而非‘弟子’。不過即使這樣孫乾也很滿足,快步上前,敲響木門後低聲說了一句便靜立在屋外等候。

“進來吧,老夫寒舍簡陋,只怕難容貴客尊軀。”屋內傳來一聲健朗的回應,人雖然沒出來,但似乎他已經知道,屋外來的不僅是孫乾,還有其他人。

“後進晚輩甄堯,前來拜訪鄭師。”甄堯絲毫不以為意,上前跟著孫乾進屋後便開口說道:“在這裏沒有身份的尊貴低賤之分,只有學識的淵博與短淺之別。”

鄭玄雖然幾次三番的推脫官職,但見了大漢官員還是非常有禮的躬身道:“老夫鄭玄,見過州牧。”這番舉動讓甄堯眼前一亮,不恃才而傲也不趨炎附會,這才是一代大家的典範。

雖然對鄭玄的評價高了一層,但被鄭玄砍破了身份,甄堯還是有些意外,當即問道:“鄭大家認識我?”

“之前不認識,現在不就結交了?”鄭玄心情似乎不錯,卻是難得的開起了小玩笑。

甄堯雙眉微挑,躬身道:“卻是‘相逢何必曾相識’,晚輩受教了!”以現在甄堯之身位,能夠對鄭玄執晚輩禮,可見甄堯也是極為客氣了。

鄭玄同樣眼睛一亮,點頭道:“好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識’,看來世間傳言,州牧乃是文武雙全之奇才,並不為過。”這話說出讓甄堯臉色微紅,畢竟套用後世名人名言給自己賺取名聲,以前做做倒無所謂,現在做起來就有些尷尬了。

這一老一少不停交談,卻是把中間牽頭的孫乾給拋至一旁了,直到小半盞茶時間過去,鄭玄才恍然道:“老夫卻是聊得興起,忘了孫家小輩也在這。幾月不見,來讓老夫考校考校,看看你這段日子可有落下學問!”

“鄭師,但問無妨!”孫乾心中方才鄭玄晾自己這麽久,就是給自己的懲罰,誰讓他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把甄堯帶來了。當下不敢拖拉,躬身靜等鄭玄出題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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