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模糊之間，楚傾玥恍惚聽到了鳳輕羽的聲音，她自嘲的笑了笑，是她太想見他最後一面了嗎？

連幻聽都有了。

直到鳳輕羽抱住她向下栽倒的身子，感受他熟悉的氣息，心跳起伏的頻率，她扭過頭一看，一滴清淚就那麽滑落。

是老天聽到了她的呼喚了嗎？所以，才會讓她能夠再在這個時候見到他最後一面嗎？

“羽...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靠在鳳輕羽懷中，楚傾玥語氣輕飄飄的道。

她的氣息很虛弱，現在的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夙夜的致命一擊，傷了她的根本，心脈已然被震得幾乎是支離破碎了，能夠強撐著一口氣，還是因為她見到了心心念念的鳳輕羽。

“小玥兒，你怎麽會，怎麽能把自己整得這麽狼狽？”鳳輕羽心痛得無以覆加，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去一趟魔界歸來，會見到這麽虛弱，生命跡象幾乎泯滅的她。

搭上她的脈搏，卻發現她身上的能量消失得一點痕跡都沒有，後悔心痛，幾乎要淹沒了鳳輕羽。

“是我不好，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是我的錯，小玥兒答應我撐下去，好不好？”是他的錯，他一直知道幕後還有一只黑手在覬覦他的小玥兒，卻因為小玥兒自身實力足夠強，而放松了警惕。

他太相信小玥兒能夠保護好自己了，才會有了今日讓他後悔痛苦的一幕。

小玥兒早已不是萬年前的那個小玥兒了，她的力量根本沒有恢覆到巔峰狀態，他到底是多麽缺心眼，才會對現在她的安危那麽放心？

聽著耳邊鳳輕羽的自責後悔，楚傾玥的淚流得更兇了，“不是你的錯，是我太習慣自己一個人，是我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只是...從今往後，我或許再也沒有...沒有機會再陪伴你了！”

經歷了那麽多苦難，終於走到了一起，卻又是再一次的分離，而這一次，她再也沒有把握能夠重獲新生。

“小玥兒，你怎能對我那麽殘忍？好不容易，我才等到你答應嫁給我，經歷了那麽多，我以為我們終於可以幸福了，你怎麽能在這個時候舍我而去？”鳳輕羽緊緊的抱著懷裏似乎風一吹就會散了的小女人，聲線說不出的顫抖恐慌。

為什麽？他和小玥兒之間就是有那麽多的磨難？

天道何其不公？

他和小玥兒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他們只是相愛，只是想要給彼此幸福，怎麽就那麽難呢？

“羽...對不起...萬年前的事對不起...沒能如承諾嫁給你對不起...多想給你幸福...可是...”一口鮮血湧上喉頭，沒能壓抑住吐了出來，染紅衣襟，楚傾玥卻不敢停頓，她感知得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羽...答應我，你要好好的...便是你娶了別人...我也不會怪你...只要你...你幸福就好...”

緊緊抓著他衣襟的手，就那麽無力滑落，不甘願的閉上雙眸，她還有好多好多話，沒有告訴羽，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沒有完成，可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再一次...再一次看到心愛的女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就那麽在他懷裏絕了氣息，鳳輕羽的思緒瞬間崩潰。

“啊啊啊...”似是孤狼失去了伴侶發出的悲鳴，鳳輕羽緊緊的抱著懷裏人兒溫熱的身軀，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而現在鳳輕羽的眼淚控制不住想要滑落，他卻隱忍著，不讓淚水掉落。

“主人，主人...”冥鳳一聲鳳啼悲戚，又變回了小喵喵的模樣，它想要靠近楚傾玥，靠近它的主人，卻被鳳輕羽一掌轟飛。

“不許你再靠近我的小玥兒，若不是為了救你，她也不會變成這樣。”鳳輕羽面無表情，語氣輕飄飄的卻很有威懾力。

“哈哈哈，北宮淩玥你終於死了，你終於可以完全屬於我一個人了，鳳輕羽把人交給我，本君便留你一個全屍！”夙夜瘋狂大笑，北宮淩玥終於死了，終於死了，再也不會拒絕他了。

鳳輕羽驟然轟出一掌，極品上神憤怒的一掌，足以重創夙夜，他根本沒想到，怎麽鳳輕羽沒死在魔界趕過來也就算了，還變得那麽強？

竟然，輕飄飄的一掌就重傷了他。

“本殿不管你是夙煌還是誰，本殿的小玥兒死了，本殿要六界為之陪葬，而第一個人就是你！”鳳輕羽寵溺的看著懷裏無聲息的人兒，而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麽瘋狂。

卻是在這時候，楚傾玥的身子開始透明化，化作星星點點。

“小玥兒，不要走...不要離開我！”鳳輕羽慌亂不已，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星星點點，卻如何也抓不住。

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楚傾玥消散在他眼前，不留一絲痕跡，掉落在地面上的只有那一只雲清音雕刻的小人偶。

“小玥兒...”瘋也似的，在空氣中想要抓住她消失的痕跡，卻如何也抓不住，崩潰的跪在地上，全身上下散發著癲狂而又絕望的氣息。

他的小玥兒消失了...

他該怎麽做？才能讓他的小玥兒再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是不是毀滅了六界，顛覆了這個世間，就能夠換回他的小玥兒？

“玥玥...”趁著夙夜重傷，夙煌終於反壓制住他，在看到楚傾玥死的時候，他就一度的要壓制住夙夜，卻還是差了一點。

現在終於是反壓制住了，可是他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看著自己的雙掌，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玥玥...為什麽害死你的人會是我？為什麽要是我？為什麽我會有兩個人格？為什麽我會那麽無用被壓制得無喘息的餘地？玥玥，我真的好恨，為什麽你會死在我手裏，為什麽那個害死你的人要是我？”

夙煌清醒了，可他寧願自己一輩子都不要清醒，不用面對是他殺了楚傾玥的事實。

他終於懂了，當年鳳輕羽親手殺了她的那種痛苦絕望了...

他從沒有想過要殺了她，一直想的只有守護她幸福，而今卻因為另一個人格的壓制，讓她死在他手上...

“玥玥，我償命好不好？我現在就來找你，玥玥不要走太快，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悔恨的呢喃，夙煌掌心醞釀一道純粹的幽冥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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