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這一瞬間文承在腦中準備了一個長長的清單。

實彈方面，既然是未來科技，射程在百公裏以上的電磁炮這種東西肯定是家常便飯了，激光武器肯定也有，導彈肯定殺傷力更高，對了還有護盾，一定有那種反物質力場，然後是智能炸彈和無人機……

莫裏森看著越來越興奮的文承，終於不好意思地開口了，

“其實這個穿梭機沒有什麽武器，倒是有一套人工智能助理程序，不知道你們感興趣沒？”

“單兵武器也沒有嗎？”

莫裏森搖了搖頭。

好吧，既然只剩下人工智能也能接受。

莫裏森見狀補充，“自動駕駛、識別和通訊，這臺穿梭機的系統都夠用了，我的U盤裏都有備份，不過代碼殘缺很多，國安局和軍方幾年前都要了一份，說不定他們已經完善很多了。”

文承眼前一亮，大方地伸手，“沒事，我們的總工程師也快到位了。”

聽到這裏，莫裏森像是預料到這句話似的微微跳了一下眼角，文承對此不解。

不就是搶了敵人的首席科學家麽，有這麽嚴重嗎？

但柳真很快明白什麽似的給文承一個眼神。

“走，我請你們吃羊排。”莫裏森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背。

其中一個大號帳篷是飯店，三人剛坐定過了一陣客人就多了起來，不知不覺中已經充滿了嘈雜的說話聲。文承這個時候才仔細打量這位副司令，面龐細瘦，曬黑得恰到好處，越野服裏是幹練的藍灰色襯衫，領帶的品味也不壞，四五十歲仍然精神飽滿，此刻的神態略略松弛，和柳真在法庭上見到的完全是另一個人，像是來喝杯下班酒的。

服務員拿來菜單和手巾時文承還嚇了一跳，但看到此時帳篷內的很多科學家都換上了西服才明白什麽叫講究，安全局也因此調來米其林大廚坐鎮。莫裏森沒看菜單，直接要了份烤羊排和威士忌，服務員問，“您有什麽喜歡的牌子嗎？”莫裏森說，“隨便調。”此刻他的聲音很平淡，但眼神一直不離文承。

文承被睹得不自在便低下頭看菜單，莫裏森突然看了一眼柳真，然後說了句“Bruichladdich。”酒保說沒問題。

聽到這裏柳真露出一副滿意的笑，但先是一句隨便調說明這是個不矯情的男人，然後又說了個聽不懂的詞總覺很有品味。

其實莫裏森只是說出了這裏唯一有的牌子。

文承隨便叫了一碗拌面，他很快會為這個辣到家的本地主食後悔。

被這樣微妙氣氛影響，柳真決定跟著喝威士忌，她點了一份抓飯，又為文承悄悄點了一份海鮮拼飯。

大部分工作人員是吃不起這一家飯店的，都會在隔壁的家常餐廳去吃，所以剛剛進場的喧鬧很快消失。

等待上菜的時候，文承鼓起勇氣註視莫裏森。

這個眼神有很多意思，第一能把U盤給我嗎？第二對我的首席科學家人選有什麽質疑嗎？

莫裏森會意從口袋裏取出一張照片，文承迅速接過來，並對照片裏見過的面孔大吃一驚。

二十歲左右、穿著白大褂、銀色短發的女子。

她的胸口上印著“.M”。

小煙？

不，這是未來的小煙。

未來的小煙……是敵人？！

不。

為什麽未來的小煙會出現在現在？

“好了文承，”莫裏森對於文承臉上的驚恐頗為無奈，竭力放慢語速說，“很多秘密瞞著你們也是我的責任。”

畢竟你們是高中生啊。

“這是三百多年前TOM的第三號助手吳婷，也是我在反抗軍時期敵人的重要開發者，你猜猜看發生了什麽？”

開發者？不應該是……

“我們所面對的是她的程序無誤，不過傳聞她把自己上傳後肉體失蹤了。”

肉體失蹤了？只有一種可能。

可為什麽被回收者弄來這裏後會變小？不過這麽一來這個孩子的智力和開發力也能解釋了。

這個疑慮突然被柳真打斷。

“副司令剛剛提到的是盧恩文字，”柳真突然一臉不滿地說，“既沒有給我們好處又沒有警告就扯到徐煙了，但是徐煙到達之後時空紊亂不說，智力會隨著身體退化而降低嗎？不太會吧，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猜出來，那就是……”

“徐煙不是徐鑫親生的！”文承得出了這個結論。

柳真遞來一個這不是廢話嘛的眼神。

“還請不要賣關子，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柳真直白地說。

“問題就在這裏，柳真。”一聽到警告兩個字，莫裏森臉色頓時嚴肅起來，“之前也和你說過，英靈的問題起碼要報備，這件事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但你們把伊索內部人員直接招攬過來是要做什麽，就算是忽略了麻瓜系統也得過一遍委員會的審查吧。”

但下一秒他又為柳真斟酒，總之這態度並沒有讓人感到不適。

貌似莫裏森還不知道一個問題，於是文承說，“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看在我們……算了，其實啊我們也不知道徐煙在哪裏。”

莫裏森一語道破，“像這種徑直闖入人類心靈深處，並且看似是用於治療的技術我也見得不少，很多難民營曾流行過把人的意識停留在過去夢境中的毒品，老和山的靈脈幹涉核源運轉不提，鏡之館和迷霧的問題我聽裏希特匯報了，後面必須從倫理角度為前提……”

他到底表達什麽意思？兩人一起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莫裏森。

“救出徐煙。”

啊？！

“文承，”莫裏森突然面露冷峻，“如今各方面都在打徐煙的主意，但都還不清楚她的真面目。”

真面目……我要救的是……TOM的手下！

難道說莫裏森要我們殺了她？

“所以……”莫裏森註視文承說，“你們一旦救出她，一定要做好嚴格審查，另外對外保密。”

啊？！

“當然。”文承卻毫不猶豫地點頭。

在這一瞬間他全明白了。

委員會之所以一直放任他和柳真亂來，根本原因就是莫裏森和他爸的交情！

雖然聽上去不可思議，但委員會本來就是輕組織是事實，莫裏森他們只能依靠懸賞和委托讓魔法使們行動，而真之組完全不同，雖然小但是一個緊密有力的組織，這也是莫裏森願意押註的理由。

“那麽，”莫裏森飲了一口酒說，“不管裏希特的報告結果如何，我都會支持你們加速恢覆鏡之館，有需要儀器輔助的話可以跟我說。”

“但理事反對票快要到三分之二了吧。”柳真突然說，“守護危機。”

在守護者空缺時，前任守護者死亡、敵情處於“極度危險”狀態、或者理事中反對卸任守護者的票數達到三分之二就會觸發守護危機。

“不，現在正式進入緊急狀態，我和司令對你的信任不變。”

“緊急狀態？”柳真問。

“剛得到的消息，柏林分會陷落。”莫裏森說。

“什麽？柏林陷落！”文承一驚。

委員會柏林分會陷落意味著協會總部……

怪不得哈帝那裏一直聯系不上，打給希德嘉也不接電話！難道說？！

“柳真，”莫裏森轉移話題，“半個月前的理事會上你應該看過緊急狀態的預案吧。”

“嗯？”柳真似乎漸漸明白什麽似的點頭又搖頭，“不過那是我簽的名啊，現在的話……預案也不被承認了吧。”

“我已經提交追認，因此這份預案將正式生效。”

你們在說什麽？文承好奇的眨眼，而兩人一起看過來。

“從現在起，”莫裏森一字一頓地說，“全城靈脈全部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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