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二章 單純殘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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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過紅酒?哦對了。

因為那時候想跟她商量英靈問題而討好她來著,貌似還買了紅茶。

說起來真是對濛兒不公平了,當時只給她買了本書,卻給柳真買了兩件禮物。

沒想到她還特意重買了一瓶。

不過此刻柳真到底在想什麽呢?至少看她不自在地低頭等待我回答的模樣,還真的難以揣測了。

手臂被抓的很疼是真的。看來她是真的害羞了。

其實那原本也是文承的打算,至少蘇濛也把這一晚交給了他們,不過柳真倒提前劃好了底線,所以她到底幾個意思?

但就這麽從了她真的不甘心,以後拿出去說還不知道是誰睡了誰,忠犬沒當成倒成愛妃了。

“沒辦法啊,不過你太累了怎麽辦?”文承答。

“……那以後吧……”柳真似乎也有所準備地這樣說。

向著疑惑著又準備轉過身去的柳真,文承一本正經地提議,

“所以還是散步回去吧,如果遇到出租車再說好嗎?”

悠揚的警笛聲從身後響起。

“快逃!”柳真突然擡頭,然後抓起文承的手。

“啊?!”

“都是學姐的錯。”不想被看見臉紅的自己,柳真迅速轉身,又掀開行李架抓起酒瓶。

原來是跑車的問題啊,要命了凝然你停哪裏不好停我這!

“跑啊。”文承反倒拉起柳真的手。

“跑你妹啊,”柳真打開副駕駛門,把酒瓶塞在文承懷裏,然後從引擎蓋上一個翻滾到了那頭,然後進了駕駛座,“還不進來?”

“你就這麽亂來的嗎?”文承鉆進來關上車門,然後……

哇……這豪車真寬敞,坐著跟躺著一樣,而且內飾果然……啊啊……

V8的轟鳴聲令大腦天旋地轉。

似乎要急速落在視線後方的燈火和樓宇,貫穿心臟的呼嘯和閃光。

壓倒性的奔流和熱血的鼓點。

我的生命如此沈寂,遇到你之後全數沸騰。

這樣註視著把著方向盤的柳真,文承卻大喊,

“我還沒系安全帶啊!還有你是不是沒駕照的啊!”

柳真望著驚慌失措的文承,一笑道破,“廢話,我還沒成年哪來的駕照。”

對嘛……等等,重點不是這個吧!

“看路別看我啊!”

“還沒出發呢,著什麽急,奇了怪了,”柳真用新手的手勢按照順序指了指方向盤上的紅色啟動按鈕和幾個空白處,“變速桿呢?”

文承急中生智地按下他認為對的那個按鈕,“肯定是全自動的吧。”

咯噠咯噠,雙跳燈可愛地一閃一閃。

文承補救式地按下另一個按鈕,被柳真用力一拍,“那個是倒擋。”

按下正確的按鈕後,文承也系好安全帶說,“快走吧。”

柳真卻把手指放在嘴前困擾起來,“咦?手剎呢?”

十分鐘後發現警察並不是來抓他們的,兩人還是坐摩托車回去了。



兩小時後,客廳的地板上鋪好了毛毯,兩人並排躺著望著陽臺外的月色。一旁的酒瓶和兩只酒杯空空。

不過他們衣著完好什麽都沒發生,就像約定的那樣,即便是醉意的借口都沒有利用。

“大概是我太懦弱了吧,”柳真微醺的小臉紅撲撲地,含著幸福地微笑望過來,“做不出對不起濛濛的事。”

當然,雖然我無法戰勝眼前醉酒美人的誘惑,但如果這點克制都做不好,怎麽能擔當大任呢?

說是這麽說啦。

“能把手拿開了嗎?”柳真斜著眼看過來。

“頭發都不能碰嗎?”文承把落在柳真頭發上的手抽回。

悵然若失地等待困意的降臨,隔著二十公分的兩人卻都睡不著。

“我曾以為自己什麽都沒有了,”柳真望著天花板說,“但是還殘存著如此單純的東西。”

“第一次?”

“你怎麽老是這麽色啊……”柳真埋怨了文承一眼又微笑,“是生命。”

無論何時都能感到溫暖的兩個字,稀松平常卻又令我感到恐懼。

離別終會到來,但此刻如此幸福地看著他。

“讓鮮血忍不住流淌出來才能證明的東西。”柳真滿足地看著天空補充。

文承似乎誤解了什麽,他追問,“所以你的……嗯……還在嗎?”

“和你有關嗎?”

“那和他有關咯?”

“啊啊啊啊……好好的興致被你攪了,真惡心,再這樣下去我就向濛濛揭穿你這人渣。”

“我要是不在意你就不會這樣了。”文承嚴肅地反駁。

所以可以告訴我嗎?原來你是這樣的純情少女。

“其實如果沒有你出現,難以想象我會面臨什麽。”柳真有些傷感地轉過來註視文承,“無論是林家袁家還是別的家族都開始打我的主意,如果是戰場我倒不怕,但我真的防不了那些陰謀詭計,要不是委員會一直保我,快沒有容身之地了。”

文承沒有回答。此刻才真正體會到大魔法使的孤單和脆弱。

也真正明白為什麽蘇濛一直要他保護柳真而不是自己。

“所以你殺林遠的時候,其實還有點想感謝你,結果還是被你坑了,再加上你最後還是說為了濛濛……”柳真懷著一些懷念的微笑躲在文承懷裏,身體卻突然顫抖起來,輕輕攥著他的領子,“吶……我是不是很沒有吸引力啊……是不是令人討厭啊……”

文承沒有回答。

“笨蛋,沒事了……啊對了……喝,喝了酒會有些冷是嗎,我去拿被子……”柳真試圖轉過身。

文承用力抱住她,不再打算放手。

公主已經說不出話來,情緒就像洪水一般傾瀉下來,躲在他懷裏哽咽。

“對不起,我要是早點面對自己的話,就不會這樣了。”文承摸著她的頭發說。

我們讓公主哭一會吧。



良久,滿臉淚痕的柳真吸了吸鼻子,然後擡起頭一臉輕松的笑,“沒事啦,讓你見笑了,大概是忍了很久的原因吧剛剛有些失態,這不是我的正常狀態,而且就算是這樣,我也會回到修行之路的,其實大魔法使真正的力量往往要比顯現出來的還要高,尤其是在接觸靈脈的情況下調度魔力……”

後面的語速之快完全聽不清楚,總之是試圖挽回什麽的一連串地解釋下去。

真想吻住這夢寐以求的慌亂的小嘴唇,但看著赤紅的眼眸逐漸明亮而有力,大概也知道公主心口的傷痛痊愈了。

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濛兒說今天是她最開心的一天了。

他伸手擦拭柳真的臉,眼瞼上的溫熱消退了。大概這之後再不會發生第二次了吧。

因為現在支配著我們的,只有無懈可擊的羈絆。

“打擾你了。”柳真突然微微皺眉然後掙脫開,然後迅速轉了回去,文承滿足地註視她的背影。

“對了,”文承搭話,“一年之後,其實濛兒還會記住一切的吧。”

其實我在很明確的表達,柳真我舍不得你。文承這麽註視她的肩膀。

柳真沒有回答。

“如果那時候她還試圖撮合我們,那我們就在一起。”文承用了肯定句。

“想得美,如果你的傻妹妹也同意的話我倒可以考慮一下。”

“小竹肯定同意啊,她那個朝代……”

等等……這是柳真很明確的暗示啊,她明白小竹能接受哥哥有兩個妻子的!

心跳加速的文承又聽到一句,

“當然,她敢同意我就殺了她。”

好吧,又在耍我。

“其實我還要出去轉一圈呢,上大學啊做點生意玩玩或者去別的世界轉轉什麽的,就這麽把青春送給你真是不甘心。”

至少她有松動的跡象,前途光明……

“餵!又傻了?”

回過神來,文承發現女孩直楞楞地盯著自己。

“誓言就是誓言,如果我們一再踐踏,那麽受傷的是濛濛,到時候我們都不想的吧。”

“自然。”文承跟著認真起來。

柳真用一種似乎她做錯了事似的眼神看過來。

“其實有你的回憶就夠了,哪怕是忘了所有的青春,但只要記得你的名字,記得你的模樣,記得一點一滴的片段就足夠了……當然我知道那些沒意義吧。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我會選擇的道路,”

柳真又背過身去滿懷期待地看著夜空,

“我這個人呢不安分,一心想飛行而不是落地,如果不是有些家底怕是不夠我揮霍的,但就算這樣我上了大學後也會想辦法養活自己,如果說理想主義終究要失敗的話,我也不願意面對現實,到時候再去空之國吧。”

那是呼喚我的國度,哪怕經歷再多的痛苦也要去看一眼,看看那裏的青山綠水也倍感滿足,知道自己存在過,知道這個國度存在過。

用我至今為止所輕視的、荒廢的、我生命的全部。

如果肉體迎來那死寂的一天,我也會化為靈核,化為法源,化為虛無帶著你們的名字繼續下去。

如此寧靜的夜色也在催促我繼續這份渴望,如輕砂一般磨礪著我的熱情,代替我漸漸和你吻別。

雖然不值一提,但我還想說我歲月的結束,大概是在海邊遠遠地眺望夕陽,然後有一個人問了我一句話。

如果這一幕沒有發生,我便沈在時空的海洋中欣然赴死。

這就是我的懦弱,也是對理想的不放棄,因為沒有與歲月的平凡戰鬥下去的勇氣,所以才會選擇死,這樣比較輕松但又是一種勇氣,也因此我才能有為了這個世界犧牲自己的覺悟。

我的騎士,幸好遇到你,或許是你拯救了我這份懦弱吧。

既然命運選擇了你,那麽……

“你覺得回環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每次都是你對了而我錯了?

沒有回答。

睡了嗎?

柳真轉過頭,發現男孩不見蹤影。

“餵。”她有些失落地坐起來環顧四周。

去哪了?

難道說我一直在做夢嗎?

看來又是我的一場夢啊……

也好,就這樣獨自繼續下去吧。

我曾以為自己什麽都沒有了,但是還殘存著如此單純的東西。

所以。

晚安,秀姐姐。

晚安,媽媽。

晚安,望山。

這麽自嘲著閉上眼睛,公主卻身體一輕,被文承抱起。

“去我的房間睡,放心我不會破壞約定,只想看著你。”

柳真幸福地在他懷裏笑了。

“回環的意義,想聽我的理解嗎?”文承將柳真放下,為她裹好被子然後站在床邊。

柳真溫柔地註視他。

“不該懷著愧疚做出選擇,而是背負起選擇之後的罪。”

這就是深空回環的意義。

“不愧是人渣,”公主滿足地閉上雙眼,“再見,今晚的笨蛋。”

這是我十年來最幸福的時刻。



第一卷深空回環】完



“好好的道別做什麽,明天吃我做的早餐。”



第二卷血色如煙】即將開始

【信仰反正】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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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前更新說明

11月4日1更

11月5日2更

11月6日1更

11月7日2更

11月8日2更

11月9日2更

11月10日上架10更

上架後恢覆2更,不定期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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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尾聲 命運玩笑

深秋的夜空不算明朗,不過幾日陰雨過後好了很多。

那裏還是早晨吧……

總之,就這樣咬著筆傻傻地發了一個小時呆。

無所事事的時候聽著風聲也是一件樂事,太陽照在窗臺上的時候心情也會很好,也只有陰雨天的時候,才會產生想家的感覺。

話說回來。

為這一卷落下尾聲之前必須一提的是,命運的玩笑真的太嚴重。

他的告白章節號確實讓我心裏咯噔了一下,而且

第一卷完結的時間也巧的可怕,不過那份祝福還是讓合適的人送出去吧。

當然,要不是這次出發前一位春申市的友人提醒,我大概也不會發現這本書。

準確的說是在甘露區,穆叔家裏的圖書室,我這麽拜訪過去的時候已經好久沒去過了,所以還是有些陌生,加上剛剛抵達的原因狀態也不是很好,進前廳的時候還不小心打翻了一只花瓶,好在被雨姐修覆了。

那一晚並沒有翻閱,城裏的扇區運轉都有準確的時刻表,所以在叔父家借宿一晚後帶回未央區的住處。

畢竟那段記憶完全清零,我也只好順著這個版本的故事探索下去。

合上書時是淩晨五點,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印象中在

第一卷截至的時間點,為了留住記憶我好像有開始動筆寫東西。

嘛,不管這些,身為書裏表現最糟糕的我,其實也沒什麽資格說別人的,雖然最後對妹妹還挺滿意,但還是難以置信這家夥的表現,因為記憶中這個人還是很老實的。

那之後……有一套分別佩戴的兩儀玉盤被他亂刻而報廢了,沒想到他重新做了一套,並把黑色的那塊寄給了我,盒子裏還附有眼鏡妹寫的兩句詩,反正我是沒看懂。

因為玉盤在,我也不覺得無聊。比如把玉盤放冰箱裏什麽的……第二天他就會一臉擔心的出現在門口了。

就算不耍他,他也會時不時主動來串門。

上一次他就帶了一箱草莓過來,打開的時候發現都是粉的青的還苦澀的要命,我實在看不下去就扔進催化爐裏去了,結果我倆出去散步都忘了這件事,傍晚回來後發現廚房裏多出一株草莓樹,後來又請了雨姐過來才算解決問題。

還有一次是那家夥得知我宅了三個月後又出現在門口了,一副資深導游的樣子拉著我在城裏亂轉,最後兩人都迷路了,如果不是在中立區遇到警察,真想領他去大陸邊緣把他踹下去。

要說什麽壞印象,他中規中矩的模樣可以說是恒河沙數,但是朝我發火的次數卻一只手數得過來。

那還是留在那裏上大學的時候,某次回去三人聚餐時他酒喝多了,我隨口一問眼鏡妹,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突然攔著叫別說,又跟著拌了幾句嘴,最後不知怎的就吵起來了。

等兩人都冷靜下來的時候,眼鏡妹已經悄悄買完單離開,他立刻追出去了。

離開那個火鍋店時的記憶也無比清晰。

天氣依然寒冷,空無一人的街道,偶爾經過的人都穿著羽絨服。

那時候的我習慣了牛仔褲和風衣,有些冷但比任何時候都清楚餘生該如何度過。

醉醺醺地離開熟悉的小巷,循著熟悉的河岸走回那幢充滿不堪的公寓樓。

偶然回頭望去,忽然看到那個紅色毛衣的女孩,夜色下邁著孤獨的步伐。

我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尤其是想對她說聲抱歉,因為我毀了她的童年和青春。

而她那樣無悔地看著我。

無論是否定還是按捺下這個道歉的沖動,時光都會流逝下去,至少那個時候的她還充滿著某種期待。

我決定結束那個不自在的時刻,於是對她說,趁著時空錯亂一起走走吧。

她笑了笑說,對不起,我要去救一個人。

十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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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幕間 希望之光

次日傍晚,半山福音堂。

凱瑟琳扶著石臺喘了好大一口氣,可冰涼的地面還是沒有刺出白色光紋,希德嘉一動不動地坐在墻邊的椅子上,筋疲力盡的她姿勢始終未變,耷拉著腦袋,胳膊支在膝蓋上。凱瑟琳幾次想叫她可還是沒能出聲,她接連好幾天都沒有休息,看來是真的累了。但這一整天她們也在忙個不停。

凱瑟琳的虛脫狀態還沒有結束,而希德嘉猛然醒來,把頭一擡離座起身,過了幾分鐘拿著圖紙回來,像是在決心做一件事情一樣伸手觸上地板磚的紋路,隨後將耳朵貼在石臺上凝神聽了一會。

等到確信地下第三十層的一處淤積魔力被新紋路疏導上來後,她們身下半徑三米的傳送法陣終於亮了。

“太好了。”凱瑟琳這麽虛弱著感謝她。但希德嘉站起身的眼神迷茫,飄忽不定。

希德嘉走出門外取了一把清唱譜又皺了皺眉把它放下,然後她走到地下室的櫥前取來兩只杯子和在一桶Krombacher前灌滿,白沫不斷溢出,經過她的手背滑落到光陣上呲呲地冒出白汽。

凱瑟琳還沒有力氣動彈,只好靜觀其變。

希德嘉把很大的酒杯遞給凱瑟琳,然後一下子碰上去,接著咕嚕咕嚕地把她那杯喝完,不明白她什麽時候跟她主人沾上這種惡習的,而且平日裏根本看不出來,或許是最近壓力太大的緣故,於是凱瑟琳說,“要不你去睡吧,醒來就……”

希德嘉註視凱瑟琳很久很久,似乎還有些悲傷,不知道那樣聖潔的眼眸裏悲傷來源於何處。

“凱瑟琳,抱歉的話我不說了,但真的為你不甘心,一句招呼不和他們打嗎?”

“還是不打擾他們了,昨晚看到他們都很開心的樣子,我已經很滿足了。”凱瑟琳笑著搖搖頭。

恍惚過來後慢慢嘬著啤酒,說實話穿喉而過的這種刮感還挺令人暢快的,凱瑟琳苦笑,“趁著這個時間點我還是趕緊走吧,不過借你的地脈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完全沒有關聯。”希德嘉一臉遺憾地垂下眉毛,短發也跟著甩動。

她卸下修女帽的樣子令人驚訝,或許是作戰的需要吧,但幹練的金色短發還是超出預料。

希德嘉挺直身體站起,然後對凱瑟琳深深地一鞠躬。

“造成你的困擾真是對不起,我也會代替哈帝主人向柳真道歉,也會賠償被我們弄壞的設施。”

“哎呀哎呀,已經是盟友了還客氣什麽,”凱瑟琳擦去嘴角的白沫後笑,“我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要回去啦,而且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大。”

雖然懶得收拾這爛攤子也是真的。

“軀殼怎麽辦?”她問。

“會退化成陶瓷的,此去可能不會有回來的機會了,還是處理掉吧。”凱瑟琳將酒杯擱在地磚上,然後慢慢坐在石臺上。

帶著酒氣回家也是奇特的感覺呢。她這麽註視希德嘉笑著。

這裏的使命我已完成,該回去了。

再見了柳真,再見了徒兒,再見了蘇濛。

再見了聖心文竹妹妹。

她躺在石臺上慢慢閉上眼睛。

下面的光陣越來越亮,白色的光粒在跳躍飛舞。

咚咚咚。

“有打擾到你們嗎?”

凱瑟琳起身,看到門口的蘇濛露出了可以融化氣氛的溫和微笑說,“賠償當然要啦,不過很幸運,我之前悄悄替柳真買了保險。”

原來保險還有管用的時候嘛。凱瑟琳急忙點頭,“沒想到還是被你找到了,”又轉向希德嘉,“那就這麽辦咯。”

“要是知道你今天就走,就該好好教你烤面包。”

“放心啦,那裏有合適的人教我的。”

“是嗎?”蘇濛歪著頭有些疑惑,此時的她臉上看不出什麽憂傷,像極了那個人。

“凱瑟琳姐姐,”小竹跟著走進來滿臉笑容地走到凱瑟琳面前,“謝謝你送了這麽一攤子廢墟給我,我會收拾好的。”

雖然前半句很直接,不過後半句我還是不相信。

“好好做禮拜,餅幹少吃點。”

小竹沒有回答,只是抱緊了凱瑟琳。

為什麽話題又轉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凱瑟琳倒也不感動,而是不解地揪起眉頭。

“他們呢?”希德嘉代替凱瑟琳問。

“不了,”凱瑟琳搖搖頭,“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讓他們休息一天吧。”

外面傳來帕薩特的熄火聲,他們還是出現了。

不過是吵吵嚷嚷地出現。

“真是油嘴滑舌,”柳真走進來將鑰匙拋給希德嘉,“我說你這幾天到底做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越來越色了。”

“當然是看書了,而且是最適合男人看的軍事著作啊,”捧著一束花的文承笑著答,“目前的戰備考量,我們還是發展為上,所以我想了很久怎樣找到一個適合種田的人才。”

說是這麽說,等我俘獲了種田控小姐姐還不是被你這男女通吃的公主大人納入後宮,真是。

“看你那一臉色樣,是不是什麽東西吃多了,看來以後給你多灌點可樂才行。還有啊,”柳真突然瞪向凱瑟琳,“所以我辛辛苦苦買的教堂就送給他的傻妹妹了,約定也都不作數了?這筆債誰還?”

“沒事啊,”凱瑟琳無辜地聳了聳肩,“債務可以讓他們兄妹背下去啊。”

眾人一起看向文承。

“呵呵,所以我猜我又欠你什麽東西了?”文承大方地搭上柳真的肩。

“把你的手拿開,去你的相好師父那邊去。”柳真甩開他的手然後踹了他一腳。

文承一個踉蹌來到凱瑟琳面前。

不是吧昨晚上還那麽嬌滴滴地跟我說那些溫柔的話,怎麽一醒過來就翻臉不認人了。文承像被羞辱一樣的回頭瞪柳真。

誰叫你早飯是出去買的油條啊!不是說你自己做早飯的嗎?!柳真瞪回去。

“原來你們……”

看到文承遞來的百合花後,紅著臉的凱瑟琳這才露出感動的表情。

“師父,”文承註視她說,“抱歉,昨晚上沒有照顧到你。”

更何況你才是昨晚最大的功臣,光之女神的後人。

“軍事著作?”凱瑟琳岔開話題,“我們那還真的挺缺的呢,要不以後有機會帶幾本給我?”

“好啊,如果是適合你們時代的話拿破侖文選倒是不錯,不過科技線還是很重要的,到時候再帶點編程書過去好了。”

聖堂帝國沒電腦的吧,其實是自己沒看下去想轉手而已,更何況帶給誰很明顯的吧,文承這麽觀察著凱瑟琳。

凱瑟琳很開心地點頭,此時倒沒有姐姐風範了。

“看來是命運的安排呢,還是要回去面對這一切。”

請不要在這陰冷的地下室感嘆命運。

“有點舍不得你了怎麽辦?”凱瑟琳拍了拍文承的臉頰。

“今天吃得還好嗎?”文承抱住她安靜地在她耳邊低語。

“林綺送的飯。”

“吃完晚飯再走?”文承接著問。

這種家常話通常都是廢話,但此刻每一句都是為了挽留時光。

“你們吃吧,我很期待你們四個都幸福的樣子。”凱瑟琳推開文承,已經熱淚盈眶。

蘇濛不安地望著文承,這時候該剎車了。

“在你的靈核到達之前,我都會留在這裏。”文承捧著凱瑟琳的臉。

“要做個好學生,要記得我也是老師哦。”凱瑟琳笑。

“各方面我都會努力的。”

一定會讓你驕傲的,我的師父。

以及,“未來的皇後。”

“你一直想著我嫁給他就好了,對吧。”

什麽啊這是。

文承摒住呼吸註視這些美麗而溫熱的眼淚從師父的臉頰不斷劃過,未名的心緒如同箭矢般尖銳地穿膛而過。

“我本來想著你出師的時候,你一定會責問我很多吧,說什麽我利用你去幫助他,我用軀殼的肉體誘惑你,用我的世界誘惑你,最後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為了誰是嗎?這是背叛,我到現在才越來越明白我當初做了什麽。”

這種信馬由韁的輕浮才是我的本性吧。凱瑟琳這麽自責地落淚。

但是在他的面前,我希望被看成是好女孩,也裝作不關心他的樣子,真是個卑鄙的人。徒兒,我真的在你面前真的這麽有心機嗎?明明看著蘇濛也有些妒忌、不甘心,甚至為她感到委屈,但又舍不得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或許是酒的原因,凱瑟琳的臉頰緋紅,喉嚨幹渴,淚流不止。

這才是我不敢見你最後一面的原因啊。

這是送給我的花吧,純潔的百合,但怎麽覺得都不配啊。

不知所措的金發美人聽到他悄悄的耳邊話。

“很多人也都把我看成見利忘義得寸進尺的人,”文承笑著說,“即使大家都這麽看我,但師父你對我不同。我在你身上學到了很多,因為你有一顆聖潔的心。”

“所以,師父會成為一個偉大的皇後的。”

“對我這麽有把握嗎?”

其實按照你神奇的操作風格,我覺得整個聖堂後宮都不是你的對手。

這樣自信地對凱瑟琳笑著,文承的手卻不住顫抖。

師徒倆擁在一起。

“之後我可能就出不了宮了,或許再也見不到你了。”

撫著她的長發,感受她的心跳,即使在這陰暗的空間裏,也覺得溫暖無比。

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這份感情,也是兩個世界的約定。

“帶著花香走吧,凱蒂,替我向康拉德殿下和辛願問好。”

“你們也加油。”

在凱瑟琳泛著淚和眾人點頭後,文承把她緩緩放在石臺上,為她擦拭臉上的淚痕,等待她緩緩合上雙眼,最後將百合花放在她的心口,握住她的雙手。

從下而上的白色光束不斷匯聚,穿過金發美人的心口。

那白光不是某種神跡,那是虔誠的信仰累積在這天地間,被她燃燒生命的白色光焰共鳴而集合起來。

波濤翻湧一般的光束像白色的浪花一樣直刺天際,納在懷抱裏的只有漸漸消散的思念,一直延伸到天空通達彼方。

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感受被他環抱的溫暖身體漸漸化作冷冰冰的人偶,淚如泉湧。

能救人的從來不是神,也不是信仰,而是充滿信仰的人。

離別總會到來,但那之後是更為光輝的未來。

凱蒂,你是我的希望之光,讓我們彼此遠遠地祝福下去,鼓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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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 我的妹妹

活動章合並,時間架空。



說起來,一直冷落了一位美麗的姑娘。

我的妹妹叫盧文竹,今年十六歲,以後也是十六歲,就讀於錢唐十五中高一17班。

她的頭發黑中帶褐,典型的黃毛丫頭,不知道為什麽總是紮著丸子頭,其實我更喜歡她把頭發垂下來的模樣,最近跟著某位大小姐學壞開始塗起透明指甲油,不過小臉還是保持著美麗的素顏,說是十六歲也該有一番成熟的模樣了,或許是上輩子營養不良的原因,體形嬌小纖細很多,該有的都沒有。

說是這麽說,放在高一看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美人,加上一副清脆的好嗓子,如果要登臺表演做什麽青春偶像的話也會很受歡迎吧。

不是因為她剛剛掐了我一下才誇她的,總而言之,我的妹妹確實很漂亮。

其實我不是很想誇她,而是喜歡毫無顧忌地把她使喚來使喚去,大概我們間也有潛在的什麽屬性吧,似乎妹妹也挺喜歡被我指揮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被同班的男生羨慕起來並不斷勸我要不要骨科,不過這件事還是不要催我了,因為妹妹會第一個打斷我的腿的。

其實不要說認的妹妹,就是有親妹妹的男人多少能體會到。

妹妹其實是禍害。

這點從小時候搶玩具抓你撓你然後在父母面前裝可憐把仇恨都轉移到你身上就明白無誤了,長大了之後在家裏肆無忌憚地跟你搶電視發脾氣暴露糟糕的一面,你還不好意思跟她爭。到了外面對別的男生又是一副乖巧討喜的模樣。

再加上之後總會各奔東西,某種時間到了還要爭家產什麽的,所以這個哥哥當的很糟心吧。

不過不好意思,我的妹妹正好相反。

她上輩子是高攀不起的大小姐,加上倔強的性子,怕也是沒有多少男人可以駕馭。但到了我這裏之後反而乖巧起來,很討人喜歡。

當然,她的乖巧只對我。

所以,如果這輩子能有她陪伴也是很幸福的事,如果和平來臨的話,也想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陪她每天都體驗充裕又腐朽的現代生活,幫她找一份跟吃沒有什麽關系的工作,然後呆在我身邊永遠不要嫁出去。

如果不是戰鬥的原因,有些時候和她說話總會顧忌什麽,關心多了怕她多想,關心少了她會掐我,但總的來說我還是很喜歡我妹妹的。

想像一下如果你有一個這樣的妹妹,生活會有多幸福。

怎樣,體會到我的快樂了嗎。

不過別羨慕。

因為上面這段話是我在腦袋被一把警用步槍頂著的情況下寫出來的。

“我回來了,你們在做什麽?”

開門的是我未來的老婆大人,她對這一幕並沒有表現出什麽驚訝的模樣,似乎也沒有流露出對我的同情。

出於某種憤怒我沒有理她,不過老婆大人也沒有管我,把鑰匙放到桌上徑自去房間了。

順帶一提,這個房子屬於我的一位特別友情的美人,後面叫她公主大人,也不得不說在這份特別友情的建立上,妹妹起了很大作用。

不知何時被槍頂著的感覺消失了,我從會議桌兼辦公桌兼餐桌邊站起來環顧四周,這個客廳空曠的離奇,沒有獨立辦公位,一張六米長桌橫亙在北側給大家公用,南側是居家的沙發電視,Wifi密碼是“人渣都去死”的拼音,因為是公主大人親自設置的,誰也不敢改。

此刻妹妹又坐回沙發上,穿著校服短裙翹著二郎腿,對著電視裏的清朝劇很著迷的看著,電視劇裏講的是某個男孩子氣的女子嫁入晚清的商家後的各種撕、以及最後參加革命的故事。

什麽,為什麽我會這麽清楚電視裏講什麽?

因為公主大人最近也在追啊,出於某種純潔的目的我也只好陪著她看。

什麽,老婆大人不會吃醋嗎?

不好意思,是老婆大人叫我陪公主大人看的。

怎樣羨慕我嗎?如果羨慕嫉妒恨,念一遍Wifi密碼你就舒坦了。

這會妹妹陷進電視裏的樣子有點傻,不過我很快破解了她的電視癮。

“什麽?不會吧那家自助餐廳開業大酬賓?啊哈哈,還是別開玩笑了,我們這裏都是女孩子,不感興趣的。”

妹妹沒有搶我的電話,而是在下一個毫秒把我拽到了門口,回過神來她已經套上棒球服了。

“哦?”我繼續對電話裏說,“活動過期了啊,哎真可惜。”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

“你不是剛剛吃過外賣了嗎?”

我指著門口的兩大包垃圾袋,裏面都是燒烤串。

哎,攤上你真是我倒黴。

我在心中狠狠把她罵了一頓,走回去打開冰箱,拿出一盒酸奶準備敲公主大人的房門,她最近老是在伏案寫什麽,雖然我很想對她說不管她寫什麽都沒前途的,不過還是別累壞了。

“有事麽?”公主大人用慵懶的眼神開了門。

“睡前喝吧。”我把酸奶遞過去,但為時已晚。

盒子空了。

回頭望去,是妹妹無辜地搖著頭的樣子,但嘴角的白沫出賣了她。

瞪了妹妹一眼後剛準備回頭道歉,我已經被一腳踹了很遠,然後是啪的關門聲和咯噠的鎖門聲。

很痛的啊!

小竹倚著墻,卻一臉興奮地流著哈喇子。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去換衣服。”

這都晚上八點了,自助餐廳都沒什麽好吃的了吧。

算了,反正不是我吃,我這麽開了老婆大人的房門,老婆大人正在燈下專心寫作業沒搭理我,我只好裝作沒看見她似的打開衣櫃了。

雖然這麽說她有點怪,但我老婆是個對別的事情都不感興趣的安靜美人,她不聽音樂不看電視漫畫,看書只看名著、詩集和菜譜,偶爾陪我看電影。

雖然我的興趣和她重疊很多,但她在眾人面前就是不願意搭理我。

總之,如果你要理解這層關系的話,就是老婆大人總是把我推給公主大人,公主大人總是踹我出去。

哦忘了,還有一位房客,不過除了白天的會議之外她基本都神出鬼沒,比如她現在剛剛從陽臺上像蜘蛛俠一樣飛了進來,然後冷冷地白了我一眼接著敲開公主大人的房門,然後公主去了她房間後兩人沒羞沒臊地聊起來了。

這就是妹妹為什麽對我這麽重要了。

因為每次當我落得一個人的下場時,妹妹就出場來坑害我的錢包了。

怎樣,現在還羨慕我嗎?



最後還是沒去自助餐廳,因為這座城市的所有自助餐廳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一條規矩:單人食量超過二十盤後收取每盤30元的附加費用,如果是個未成年少女那麽每盤加60元。

很明顯只針對一個人。

所以啊,我勸你別想什麽開掛啊吃窮飯店的情節了,你以為那些商家都傻麽。

更不用說橋松叔叔突然表示最近不缺服務員了,真的不缺。

公主大人的住宅區比較高檔,不過兩個街區外也有人群聚集的拆遷戶居民區,所以最後帶她吃了街邊燒烤攤,這是我請得起的了,時間是夜晚十點,路邊人影少了很多,加班狗們可憐巴巴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帶著她吃完在街道上逛起來。

這裏的居民區也有所發展,外墻刷了一遍很幹凈,道路比較寬敞也沒什麽車就跟步行街一樣,廉價理發店零食店和家常餐廳也很多,對於高中生來說並不無聊,也有一些書店什麽的,正在我走進書店拿了幾本詩集並謀劃著什麽開場白能討老婆大人歡心的時候。

錢包裏沒錢了。

妹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後也被這一幕怔住,就在這時,聽到門外咚咚咚的聲音。

循聲望去,杵在門外的是滿臉怏怏不樂的祁老師。我說老師你大半夜的出現在這裏是怎麽回事?

“老師好。”我這麽為他開了門。

“合著你白天睡覺,晚上出來用功?早幹嘛去了?”

我沒回答,妹妹冷不丁說了一句,“打仗啊。”

作甚啊你,我拍了拍她的腦袋,給我閉嘴,她露出一副胸有成竹卻被我壞事的憤怒表情。

先說打仗然後老師一定好奇,然後哥哥你這時候跟他聊起來,我就趁亂偷他的錢包不行嗎?

小竹在我耳邊悄悄嘟囔著。

原來妹妹開始有套路了啊,不過還是別了,到哪都是坑我的料。重要的是你偷誰的都行別偷我班主任啊!

因為書店裏散發著一股燒烤味,於是祁老師短短地嘆息一聲,

“身體健康也要註意啊。”

“不是我吃的。”我無意識發動了反駁的本能,又懊悔地追問,“對了老師您住在這裏?”

說出尷尬話題後一定要問些有的沒的,就像問你吃了沒有一樣,在現代社會中是常識,作為高中生的我還是很明白的。

大多數場合,對方都會“嗯,是啊。”簡單作罷,雖然正合我意,但我已經在尋找怎麽想辦法讓老師為我買單這一艱巨任務了。

拍馬屁永遠是對的,可還是被小竹坑了。

“咦,我們班主任葛老師好像也住在這裏哦,”小竹突然說,“老師認識嗎?”

葛玲老師在高一教過我英語,祁老師當然和她認識啦你這傻妹妹!

等等……我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追悔莫及的是,祁老師的臉立刻陰沈下來,“這個就是你妹妹?”

祁老師肯定不是因為出於禮貌來問話,但妹妹這種不知道輕重的對話方式在我面前就會變本加厲。

她居然義正言辭地問,“怎麽,你就是祁老師?”

我傻了,這下完蛋了,但祁老師的表現突然很慌亂。

“嗯,是啊,也不算……什麽,我只是路過。”

老師你這是怎麽了?

迫不得已拍了妹妹一下腦袋,妹妹卻沒有道歉。

“哎呀那正好啊,老師能幫我們買單嗎?”

我很配合、也很茫然地指了指收銀臺上的幾本書。

“可以可以,”祁老師接連點頭,“當然可以。”

正當我想說明這是給我們班寶貝乖乖女買的,以減少一些負罪感的時候,妹妹又給了祁老師一千點傷害。

“其實我們來也沒別的事,”她開始用搬運工的動作一摞一摞地把歷史和軍事書搬到收銀臺上,然後對祁老師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不過明天英語課結束後我一定會找機會和葛老師聊聊的,祁老師可以把這些也買了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準備怎麽帶回去?”

“那老師幫我們搬回去可以嗎?”小竹繼續眨巴著眼睛。

祁老師突然呆滯住,露出了很為難的表情。

啊哈,原來如此。

“所以老師你一定是錢沒帶夠吧,”我試圖找個臺階下,“就這幾本就行啦。”

妹妹你掐我幹什麽,你不知道見好就收嗎?

“嗯,這點還是沒什麽問題,你這妹妹還是蠻可愛的,”祁老師買完單後突然對小竹露出很溫暖的笑容,“雖然最近太平很多,不過晚上還是少出來啊。”

當然當然,我巴不得早點回去給公主大人帶一板酸奶呢。

對了現在才想起來說,如今城市裏一片繁榮的景象,至少黑法源都退卻到平流層了,至於其他國家怎麽樣我還不清楚,反正我這會管不了這麽多,得給助手小姐姐配一個種田控小姐姐才行,這樣她們倆就可以沒羞沒臊的在一起,然後我就可以有機會陪公主大人多待一會,然後老婆大人就對我很滿意也會開心起來,最後這個黏人的妹妹就沒機會坑我了。

這就是我一定要俘獲種田控小姐姐的理由,雖然對策還沒完全想明白,但目的很正當吧。

回過神來我想對祁老師感謝什麽以留下個好印象,結果他已不見蹤影。

然後妹妹突然說,

“哥哥你就不知道趁勝追擊嗎,膽子太小了吧!”

“你傻啊,這時候講的不是策略而是將心比心,我可以理解祁老師這種想追求人但得不到的感覺,你懂什麽。”

“男人總會為男人辯護,”小竹很不屑地抓起購物袋推開門,“希望你們人類中總會有什麽值得我看得上眼的吧。”

喲,還我們人類,得瑟吧你。

似乎因為成功讓祁老師買單了,她突然得意地拍了拍什麽都沒有的胸脯。

“要說作戰計劃我也不輸給哥哥哦,雖然歸納不出什麽體系,但總之作為國防部長的女兒還是有點水平的就是了。”

你什麽時候這麽自滿的你啊?不就是你已經是中階英靈而我還是學徒的原因嗎?我那不過是懶得去委員會認證而已,指不定已經魔法使了呢。

想是這麽想,倒也不屑於追求這種頭銜了,於是我問她,“那你倒是看看怎麽樣幫哥哥把韓小姐搞到手啊。”

小竹突然兇狠地瞪過來。

我知道我說錯什麽了,於是我重說,“你倒是看看怎麽樣幫你柳真姐姐把韓小姐搞到手啊。”

小竹看見我識大體的臉之後,嘴角變成ω笑了起來,

“哈,不管是強取還是智取都講求集中兵力,只要把她陷於眾叛親離的境地,得來還不是輕而易舉。”

就算你說出這種看起來很厲害的話,我也還是一頭霧水啊。

“怎麽眾叛親離,關鍵是袁老哥吧。”

“別急別急嘛老哥,”妹妹當我是小孩子一樣拍了拍我的頭,“女人的忠誠大部分都是建立在感情之上的,相反,女人的仇恨也是因為感情。”

你個小屁孩才多大啊就女人女人的。

“不用特意去考慮計謀,就像看電視那樣看下去,裏面的人物關系就自然出來咯,然後在關鍵的地方……”小竹突然用力地用手指捅了一下我的腰,“刷的一下來一手,就勝利啦!”

你是不是電視看多了,我這麽白眼過去,“還有嗎?我怎麽覺得你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應該說我現在講的才是重點,那就是把韓小姐有可能策反的理由全找出來,”小竹突然嘆了口氣,身體也弓了下去,“其實回到我們那時候,如果不是韃子的不斷策反,我們也不至於落得那個下場。”

所謂內憂外患共同導致的失敗吧,不用這麽責怪自己。

我大方地攬過妹妹的肩膀,妹妹倒顯得有些失落地躲進我懷裏了。

你這狀態切換得也真可愛。

不過你還是什麽都沒說啊,我倒不好意思繼續這個話題了。

小竹在我懷裏豎起一根指頭,說了一個令我震驚的主意,

“如果韓小姐喜歡袁晉,那就保證袁晉……”

“活著?”

“不是死在你手裏。”

我被這句話楞住了。

原來我的妹妹竟然是……同道中人!

不過你嘴裏一口燒烤味地對我說出這句話還真是出戲。

“然後呢?”

小竹挑著眉毛指了指肚子。

“來來來……哥哥再給你買點吃的。”我拉著她大步走在街道上。

“哥哥沒錢了。”

兩人呼出的白汽漸漸清新。

“我去書店把書退了。”

“哥哥你就這麽對待嫂子的嗎?”

“那怎麽辦?我打給祁老師不成?”

“開玩笑的啦,其實我也沒想好,要不還是回去看看電視吧……”

“滾回你的聖心堂去。”

“還沒修好呢,既然今天晚上嫂子和柳真姐姐都不理哥哥,那哥哥陪我睡好嗎?”

“不要,我怕你夢裏把我的胳膊當肘子咬。”

“……”

“好啦,我去問你嫂子申請吧,然後我睡地板。”

“不,我睡地板,就像一開始那樣,哥哥想聽我唱歌嗎?”

不知為何,聽到這裏我接不下去了。



說起來,一直冷落了一位美麗的姑娘。

其實我不是很想誇她,而是喜歡毫無顧忌地把她使喚來使喚去。

而且除了校服外,現在都還穿著我那松松垮垮的T恤和棒球服。

她曾經在一片冰天雪地裏饑寒交迫地死了,即使獲得新生,虛假或者真實的回憶也不斷出現且折磨著她,但她總是假裝不會受到傷害地露出笑臉,用我對她的期許鞭策自己前行。

一旦她覺得有什麽心事只會悄悄地和她嫂子傾訴,最後用覺得用讓我開心的辦法解決問題,不管她承受多少委屈都會對我露出一副可愛的笑臉。

不過我想誇的不是這些。

她有一雙透徹、決絕的眼眸,她那雙見過往昔、現狀和未來的聖潔眼眸不斷鼓舞著我前行,在我苦厄時遞給我溫暖,在我迷茫時為我指引方向。

如果和平終將到來的話,能繼續陪伴她也是很幸福的事,想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陪她每天都體驗一下充裕而幸福的現代生活,然後呆在我身邊永遠不要嫁出去。

這樣只有她的夜晚所剩無幾。

她見我沒有回答便悄悄離開我的懷抱,月光朦朧地照在地面上投出她略略失落的影子。

我在她面前伸出一只手作為回應,不管她這時候掐一下還是咬一下我都不介意。

她卻擡頭仰望天空。

今夜的星星比月亮更美麗,她企盼著的人已經不在了,那個白袍的高大背影曾死在她的面前,為她擋去箭矢和刀槍,卻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留下。

我這樣註視著她堅定的眼眸,不由得感慨萬千。

我和兩位美人都迷惘過、痛苦過、傾訴過、爭吵過、精彩過,唯獨妹妹總是站在舞臺邊緣一聲不吭地繼續著她的使命。

其實到頭來最不尋常的恰恰是她。

她所做的僅僅是聽從命令,說到底是誰都能做到的事情,但沒有人像她那樣默默地執行下去。

於是我說,“地板太冷,你要是對我放心……”

她悄悄挽住了我的臂膀。

我的妹妹叫盧文竹,我從來沒有後悔撿到她。



這篇作文最後得了零分,原因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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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番外 任性願望

時間架空。



在還沒有適應的床上睜開眼睛的時候,文承大大地吸了一口氣。

乳膠床墊讓習慣了硬板床的脊椎骨有些吃不消,就算是次臥床鋪也有兩米寬,和自己舊臥室相比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更不用說實木壁櫥和書桌,高價的金絲墻紙讓整個房間感覺起來有點……和身旁熟睡的美人不搭。

不過此刻文承的視線還不在美人臉上,而是微微掀開的門縫裏,穿著睡袍的柳真帶著說不出憂傷還是開心的眼神,迅速合上門。

其實僅僅是第一個熟睡時間過去深夜十一點的樣子,要不是臺燈開著的話,看到柳真那小臉還確實嚇了一跳,話說你以後能別這樣嚇我了嗎?

不過這麽恬不知恥的同居生活還是被蘇濛把控得當,因為她和文承中央用很多本硬殼書頭尾相連隔了起來,兩個人也是兩床被子。

隔開兩人臉部的叫《榮華物語》,總之文承見到這四個字就會生氣。

不過機會還是來了,未婚妻面朝過來的安靜睡顏是他見過最美的。

撥開令人生氣的那本書後,瞪大著眼睛,把吃驚的深呼吸咽了下去。

沒有絲毫雜音的夜寂,但那是少女十七年來從未綻放過的微笑。

有一種連親吻都不忍打擾的沖動,就想那樣讓時間凝固住,她換上了淡藍色睡衣,樸素的寬松服裝用高支棉制成,雖然是不會令人產生遐想的單色,卻能感到說不出的安寧。

少女微微顫抖了一下,又恢覆平緩的呼吸。

並不屬於這個時代該有的溫婉女子,是畫裏和詩裏才有的淑女模樣。

和柳真帶來的澎湃感不同,蘇濛並不會給人帶來什麽心跳加速的感覺,卻也有著為了被保護、被愛憐、被欣賞而存在的靜謐之美。

從誕生之日起,她就被奪走了正常人該有的成長方式,對命運的不公也絲毫無怨,但此刻如此甜蜜地微笑著。

滴答滴答,我到底註視了她多久呢?比起吹拂在臉頰上的她的呼吸,心中的愧疚感更加強烈。

至少此刻無比確信,我的餘生要陪她一起度過。

懷著這樣的愧疚感,文承背過身去取出手機確認了現在的時間。

就這樣全都刪掉吧,然後坦誠地把思念全都送給一個人。

問題是。

被他細微動作吵醒的未婚妻悄悄湊過來,開始陪文承一起看和小三的聊天記錄。

當然,沈浸於某種興奮感的文承還沒有意識到這個情況,他忽然對聊天記錄又不舍起來,因為裏面夾雜了很多正事。

作為一個經驗不多的男孩子,大多是他發的“睡了沒”、“在幹什麽”這種廢話,就算是隔了一道墻,這種溝通方式也令人心跳,也發了一些“她現在很開心,寫作業的時候都哼小曲了”這種兩邊都不得罪的話,但大多數時候小三都沒有回信,肯定是被驚呆了吧,按理說她主動起來令人嚇到才對,其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蘇濛看到這裏卻露出不滿,為什麽柳真不回呢,你們兩個應該加深交流才對啊,這樣我才會更放心。

正因為這個微妙的原因,蘇濛決定婚前不再給文承任何可乘之機,甚至在兩人的床鋪上設置了空間程式,一旦文承壓上來,她就會果斷觸碰枕頭下的藍色圓陣,讓文承消失在房間裏。

對正點是浴缸。

不過文承還沒有察覺到身後女孩的不滿,他繼續翻著聊天記錄,發現還是沒有什麽能證明兩人打情罵俏的證據,最後還是熄滅了手機屏,然後轉過頭去。

我的媽呀!

“文承?你沒事吧。”

這確實是心跳加速的時刻。

“濛兒?!”

為什麽你偏偏這個時候醒?!

“她怎麽不回?最近你們不應該交流得很融洽才對嗎?”蘇濛用溫柔的聲音對一片混亂的文承說。

“額……啊……”

蘇濛繼續補刀,“聽說你們最近都沒有出去約會?柳真老是宅在房間裏還誰都不讓進,真是過分啊,你再這麽不主動我可要解除婚約了哦,上次甩我的那筆賬我還沒還呢。”

“不,不是!我剛剛只是在看時間!”

“哎,文承,你是不是說了很多讓她討厭的話,其實我才發現你真的不會聊天,要不我來幫你打開話題後面再交給你?”

你到底要鬧那樣啊我的老婆大人!

承認這個事實吧,我老婆在幫我追小三。

正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蘇濛居然伸手過來……搶手機。

“啊!別啊……”

“果然文字方式還是硬傷啊,還有你不知道發表情包的嗎?”

“表情包?算了吧我不適合的。”文承淡然答。

回過神來,蘇濛已經發了一串表情包過去,比如麽麽噠啊,愛心啊什麽的。

然後是更多的一串表情包迅速地返回了。

你給我去死,滾,真惡心類似的表情。

手機熒光下,蘇濛很滿意地笑了,“看來你還是有機會的。”

啊?!

“好了文承,以後記住,柳真的話都要反過來理解。”

此刻的文承像木乃伊一樣對著天花板凝固住了。

“啊對了,”蘇濛很開心地註視過來,“要不我幫你寫幾篇情詩,這樣她會更感動的。”

我覺得我活在一個和正常人生相反的世界裏。

對剛剛發生的一切不能接受的文承以上洗手間的名義起身離開房間,走到空無一人的廚房想拿瓶可樂清醒一下,大概是心理作用吧,顯得有些愧疚的蘇濛跟了過來。

把文承手中的可樂搶回去塞回冰箱裏。

“大半夜的不要喝冰的,對胃不好。”

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文承,”蘇濛把挽著的睡袍披在文承身上,“你最近是不是跟祁老師說什麽了?”

“啊?沒啊,沒出什麽事。”

“什麽什麽事?”

蘇濛的臉有些微微認真,文承轉移開視線小聲說,

“他跟你說什麽了?”

其實有很多種可能。

一、我欠祁老師錢沒還。

二、我發現了他的某個小秘密。

三、我讓語文老師知道了他的小秘密。

“其實,我今天原定是要幫你補習的,不知道為什麽祁老師最近特別關心你。”

“啊,是這樣啊……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好像在市民廣場事件結束後,我的人生就發生了奇妙的變化,事業、愛人、情人都有了。

要命的是我還是個高中生。

“那麽,”蘇濛突然從後面環抱文承,“我本來是分別幫你和柳真補習的,要不要一起?這種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可以別這樣了嗎?再說你在的情況下我怎麽撩她啊!

文承沒有回答,於是她就這樣單方面的決定了。

不行,我要反擊。

“其實柳真最近好像有些低落的樣子,你要是幫我們撮合時間那還真是幫了大忙了。”

我就不信你沒點小心思!

“你能有這個覺悟那就太好了。”蘇濛雙手合十放在臉頰上,露出乖巧的笑。

算你狠。

“要不就現在?剛剛她好像也還沒睡的樣子?”

嘿真不好意思,被你一說我還真有點起了邪念了,邀請她來我們房間一起沒羞沒臊地度過後半夜吧!

很自然的,他們就來到了柳真門口,也很自然的,柳真開了門。

房間裏還亮著燈,似乎在很急切地寫什麽東西。

“幹嘛啊你們兩個一臉色樣。”柳真耷拉著眼皮。

這都被你發現了!

“已經很晚了,別寫了吧柳真,我來幫你按一按。”這句話是蘇濛說的。

“是啊公主大人,我給你捶捶背。”文承助攻。

“哈?”柳真用早就識破你們而且不為所動的鄙夷眼神說,“我網購了一臺按摩椅,過幾天就到了,不用擔心。”

不過下一秒,她的臉上滿是疲憊的神色。

機會來了!

不過文承正欲采取措施,就發現蘇濛提前行動了。

她突然抓住柳真的按在門框上的手把她拉出來,柳真倒臉紅的不行了,跌跌撞撞地出了房門。

我說你對女孩子也沒抵抗力的嗎公主大人?

蘇濛拉著柳真去了房間一起坐在床邊,然後給站在門邊的文承遞了一個眼神。

文承會意一笑鎖了門。

其實柳真才是所有人裏面最容易害羞的,這已經是這對邪惡夫妻的共識了。

“來,把想說的事情幹脆的說出來吧,一定是想把我拋到腦後,換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吧?”蘇濛突然對文承說。

然後兩個女生突然用共同的殺意盯著文承。

等等……我是不是被她們算計了?!

“沒,沒啊……啊哈哈哈……”

文承把手悄悄握在門把手上,卻觸碰到了涼颼颼的空洞。

完了完了。

“還說沒有?”蘇濛取出文承的手機,指著那一串愛心表情包質問,“那你解釋一下,這些是什麽?”

這不是你發的嗎老婆大人?文承傻眼了。

“就是啊真惡心……我看這個人渣平時就不正經,要不還是把他休了吧。”

休了就休了,誰怕誰……等等為什麽我有莫名的羞恥感!

“是麽,雖然我也很想這樣做,”蘇濛用擔憂的眼神註視柳真,“但至少目前還算是我的未婚夫吧,不過好像完全沒有應該有的樣子就是了。”

此時果斷開窗跳下去的話我還是能搶救一下的。

不!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任由兩個女人調戲!

“啊啊啊!我不管了!”

文承喚起前所未有的勇氣和色膽猛地朝兩個女孩撲過去。

然後他落到了浴缸裏。

在一團暧昧的霧氣中還沒仔細觀察清楚,就被裹著浴巾的凝然踹了出來。

就這樣一身狼狽的出來的時候,門口站著兩位美人。

“對不起……”

全身濕漉漉的文承提心吊膽的道歉之後,蘇濛總算發出了聲音。

“文承,我畢竟是你的未婚妻,雖然我希望你可以和柳真維護好關系,但如果一直沒有底線地縱容你的話,後面一定會出問題,為了大局著想,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對我們動色心了。”

柳真跟著生氣地瞪過來。

“不,不是這樣的……”文承喃喃說。

要不是被你們一再刺激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吧,雖然下半身是另一個想法啦。

不過事實就是事實,我真的在那一瞬間證明了想推倒她們的心思。

所以這種事情還是想想就好千萬不要實踐了。

此時倒也沒有什麽反駁的心思了,我只想喝瓶可樂,然後躲到妹妹懷裏痛哭一場。

“好了濛濛,其實除了剛剛那一個瞬間,笨蛋從來沒有破壞過和我的約定。”柳真突然一本正經地說,“就算要出去玩什麽的,也會優先考慮你而拒絕我。”

聽到這裏,蘇濛帶著愧疚的眼神,看了一下聳塌著肩膀的文承。

文承沒有回答,他決定不再顧忌任何人的感受走到陽臺邊。

當然不會跳下去的,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大度的妻子嗎,怎麽可能?任何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夠對自己專一的吧。

或許是在裝睡吧,或許她們聯合起來演了這出戲就是為了警告我吧。

我有這麽讓你不放心嗎?!

說是這麽說啦,偷偷和柳真發消息還是蠻刺激的就是了。

總之文承帶著些微刺痛的苦悶心情,回想起剛剛註視的,看著幸福夢境一般的,安穩熟睡的臉龐。

她就這樣在一堆名著裏一直閉著眼睛,懷裏是《樹上的男爵》。

她那嘴角浮起花朵一般的微笑,如果真的在那一瞬間吻上去的話,到底會怎麽樣呢?

如果只能選一個的話,想要一起度過餘生的話當然是你了濛兒。

可幡然悔悟了很久了,身後卻寂靜無聲,為什麽她們沒有人理我呢?

就這樣委屈地任由時間流逝,已經是午夜了。

“生日快樂,文承。”

“生日快樂,笨蛋。”

“生日快樂,哥哥。”

“生日快樂,學弟。”

文承轉過身去,是穿著端莊的各色連衣裙的四位美人。

蘇濛捧著蛋糕慢慢走來,蠟燭照應著她安詳的小臉。

“濛兒……”

蘇濛把蛋糕遞給不知所措的文承,卻回過頭去雙手合十朝三位美人鞠躬,“今天真是謝謝大家了,到這裏就早點休息吧,明天中午一起吃我做的正餐哦,那才是生日宴。”

“你們開心就好,我還有很多事,先回房了。”凝然遞給文承一個冷漠的微笑後離開。

“我明天還要訓練,也先睡啦。”小竹朝哥哥遠遠地眨眼後離開。

“那我也……”柳真緩緩轉身。

“一起吧。”蘇濛牽上她的手。

安靜的夜色裏,兩位美人一起註視文承。

“文承,在事情結束前,我們三個就這樣一起單純地陪伴下去,好嗎?”

帶著微笑說出來的那段話,如此清楚地表達了她的態度。

總之這下我誰都不能碰了唄。

想想也可以理解,濛兒不希望柳真傷心,柳真不希望濛兒傷心。

可這下最傷心的是我啊!

像是被切開了一樣的疼痛在心中流竄。至少此刻確信濛兒一直在努力維系一種關系,也有明確又模糊的尺度。

這就是我未來的妻子,為了這個大局她想得比誰都周全,也聰明得令我這輩子都逃不開她的手掌心,但總能恰到好處地遞給我幸福。

但此刻的心裏已經亂七八糟,喉嚨也熱了起來,呼吸都變的有些困難了。我不知道到底如何是好。

蘇濛走過來為他披上毛毯,看著文承的臉龐,帶著一些愧疚地皺緊眉頭。

“剛剛……對不起……”

文承不知道如何回答。

其實早就沒事了,以後回環發光了別玩我就行。

“文承,我也想讓你為我心跳、想讓你為我失落或者惆悵,哪怕是一瞬間讓你舍不得我,或許那只是我任性的願望吧。”

我寫給你的詩,你讀了幾遍呢?還記得多少呢?

她的聲音落寞地顫抖著,瞳孔中蒙上了細微的陰影,但是又浮起了微笑。

“因此……已經夠了,希望你和柳真在一起什麽的……一開始只是我的願望,但那個晚上之後我開始為這個心願痛苦起來,真的舍不得你,但出於大局……剛剛一直在騙你,真的很抱歉。”

如果你最終確定了要和柳真一起的話,我也會把所有的祝福送給柳真的啊。

她的雙手在胸前握住,自責地底下了頭。

而文承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愕然註視著。

已經,夠了。

這句殘酷的話語一直一直回響在耳蝸深處。

幸福這條路很狹窄,無法讓三個人一起通過。

三個人在一起,僅僅是為了打開這條路。

最後總有一個人含笑註視著另外兩個人邁過去。

在此之前,安穩的、溫暖的、平凡地陪伴下去。

可以吃醋、可以約會、可以溫暖、可以心跳,但不可以觸碰幸福的底線,不可以傷害另一個人。

不管最後你選擇和我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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