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 打破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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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雨傘張開著放在樓梯間裏,滴答滴答雨滴順著傘布的弧線滑下來。

不過兩位美女此刻卻在樓梯間的頂上,青灰色的帳篷裏。

話題總是似乎聊不完,凝然見到柳真後,沈默了一個月的嘴巴被灌了魔藥一樣。

嘩嘩的小雨下,一片黑暗的帳篷裏時不時傳出閨密間的嬉笑。

柳真心裏還是有點開心的,她翻過身透過帳篷的紗布朝外看,過了午夜後的雨下的小了。

和天氣預報完全相反。

因為紗布頂上還有防水的帆布,帳篷裏顯得幹凈。

這樣看的話,再有一個小時雨就該停了。

時間是淩晨兩點。

柳真跪著坐起來,兩腿並攏歪向一旁,已經毫無倦意。

“啊,這樣也不錯呢。”她又回頭趴在凝然身旁,“不過為什麽要睡在樓頂而不是樓梯間裏呢。”

“裏面太灰了,”凝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從枕下取來一本書遞給柳真,“學妹,你不嫌棄的話,要吃嗎?”

“吃書?哦,是這個意思……”

夜色下,柳真辨認書名。

《涅朵奇卡》

以前蘇濛也有這樣的試探,但柳真那時還不當回事。

此刻,臉立刻紅了。

舒緩的心在這一刻頓時緊繃起來,柳真背過身去看著雨夜。

“我……我對這個不感興趣……”柳真搖頭。

“是嗎?可是這本書真的很好吃。”學姐有些落寞地湊在她耳邊說。

柳真不答。學姐的手擁上柳真的肩膀。

“我對我的恩人每天都有新的了解,我的心痛苦而緩慢地每天有所澄清。隨著惆悵的加深,我對她的眷戀也愈益增強。”

凝然學姐垂下白皙的眼皮,以輕柔澄凈的聲音背誦著書裏的段落。

“啊!”柳真突然像是發現什麽大喊,“學姐,你現在午飯都吃什麽?”

“哎?嗯……叫外賣啊。”

凝然稍微想了想,露出一副有點困擾的笑容。

“……這樣啊,那……今天過後,我們找機會到處溜達看看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吧?”

“學妹,午飯和好玩的地方有什麽關系。”

“我只是在轉移,哦不,找,找點能讓學姐開心的話題嘛。”

“好吧,如果今晚順利的話,”凝然笑著將額頭抵在柳真的背上,“那麽學妹想去哪裏玩呢?”

“其實我也不是太愛逛,還是幫學姐買些衣服好了,我的衣櫥空一半出來好了。”

“直接穿你的可以嗎?”

“也,也行吧……”

“開玩笑的,我一兩件就夠了,以前實習的時候賺了些錢,就當入學妹的股好了,可以嗎?”

“入股?那比例是?”

“不用比例,學妹給我一個安身的地方就好,”凝然突然用力抱緊了柳真,像是抱著暖爐一樣。

恍惚的意識快要被少女情愫占據了,但也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吧。

凝然環上柳真的後腰,對著柳真的後頸露出一絲失落,“學姐我呢……大概也不會有什麽別的人生了吧。”

“等一切結束,或者,重新幫你做一個身份?”柳真恢覆了冷靜的聲音。

“回不去了。”凝然突然背過身去蜷縮起來。

以後的日子中,我也仍會這麽度過吧。

柳真沒有回頭安慰她的動力。

我也回不去了。

柳真將一縷短發的發梢撥到眼前,並在眼前纏繞起來。

醒來的一瞬間,意識到自己的長發回來之後……

那是她從小到大最果斷的一瞬間。

卡擦卡擦,取過一把剪刀,結果比上一次剪得更淩亂了。

為了不逃避。

為了逝去者。

為了不讓失去的成為借口。

為了拒絕事實。

所以才會更努力。

“學妹。”

“嗯?”

“如果我說些抱怨或者平淡無奇的話,你會不會不開心?”

“沒有啊,心事不都是這樣的嗎?學姐說說好了。”

“不了。”

凝然將玫色夾克的袖子攥的緊緊。

不會有人在意脆弱面的,而且如果是學妹的話,更不希望讓她聽見了。

奇怪,兩位美人都不願打破這個沈默,明明都想著立刻起來整理思路的。

線索還是很淩亂,要在短短的十幾個小時內破解這次的回環,更要一分一秒珍惜才行啊。

但為何都開不了口呢。

等你睡著了,我自己來吧。

兩人都這麽想著,並背對背同時說了一句,“那……早點睡吧。”

“嗯。”兩人同時答。

嗖!

“有人嗎?凝然!我是來談合作的!”

打著鐘擺的聲音是從下方傳出的。



文承胳膊下夾著筆記本,腳上的繩子還沒解開。

但他的失落源於柳真的頭發。

似乎對這個笨蛋的出現很不滿的樣子,柳真也一直板著臉。

相反的,凝然倒是心情很好的模樣。

因為她正牽著繩子,交疊著雙腿在文承的身後更高的臺階上。

“你怎麽來了?”柳真面露一絲不滿。

“我找你的啊。”

“找我你來這裏幹什麽?”柳真的眼眸像針一樣刺著文承,“明明是來找學姐的吧。”

“那我也不否認。”

對這個回答倒也沒怎麽生氣,柳真給凝然一個壞笑,凝然輕輕抽動了一下繩子。

緊緊勒進皮膚的感覺讓文承毛骨悚然。

“啊!可以輕點嘛?”

明明是這麽好心的來找你們,這下好了,兩個抖S湊在一起。

真倒黴。

“不過學妹,”凝然問柳真,“你們這麽快就知道我在這裏了?”

“凝然,到晚上你就全明白了。”文承回頭註視凝然答。

別看你現在對我這麽冷漠,到了晚上一定會對我道歉的。想到這裏,文承倒也不覺得委屈了。

聽到這句話後,凝然不解地看著柳真。

這個家夥怎麽回事?到了晚上就全明白了?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自信?

柳真聳了聳肩。

文承說,“先不說這個了,我們趕緊梳理案情吧。”

“好,學姐,你去休息吧。”柳真跟著說。

“休息?你們倆大半夜來我這讓我休息?”凝然哭笑不得地眨眼,然後從角落裏的一個箱子取出紙筆,走到門口倚著墻,“你們說,我會補充的。”

好吧,既然大家都沒有休息的意思,那就開始吧。

首先是……

“痛覺你有嗎?”文承問柳真,柳真很快搖頭。

奇怪了,濛兒的痛不算,我沒有痛覺,印象中李賀和小竹那裏也沒出問題。

到底是怎麽回事?

印象中柳真是我們中經歷最多痛苦的吧,為什麽她也沒有痛覺?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文承疑惑地望著柳真,柳真不耐煩地打破沈默,“還是抓重點吧。”

“重點是,”文承緊蹙眉頭說,“在我的印象中,李廣和李陵的問題似乎陷入了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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