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架？”希德嘉歪著頭湊近了些。

小竹並沒有面露驚慌，而是大方地起身點頭。

“你是？”希德嘉指向小竹。

“在下是聖堂帝國的聖心文竹。”小竹沈著的答。

這下文承更驚訝了。

這才一晚上不見，我這妹妹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聖堂帝國？聖心？”希德嘉眨眼，“你可認識凱瑟琳？”

“你認識我師父？”文承對此有些吃驚。

一直面容冰冷的希德嘉這才露出微笑，註視文承說。

“請容我正式自我介紹，我叫希德嘉·馮·賓根，雖沒有與凱瑟琳謀面，但久仰聖堂帝國大名。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夠將我引薦給凱瑟琳女士。”

或許是共同信仰導致的好感吧，又同是女祭司的身份，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了。

因為離希德嘉很近的緣故，心裏仿佛被觸起一抹寧靜的漣漪。

“嗯，好。”文承點頭。

沒想到哈帝的英靈如此平易近人。

而扶蘇始終冷靜的聲音打破了這樣的和諧。

“不急，希德嘉，”扶蘇說，“林綺那裏，哈帝準備怎麽交代？”

“恕我不能回答。”希德嘉恢覆了冷漠答。

立場始終是不一致的，屋內陷入短暫的沈寂。

希德嘉又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對小竹微笑，“對了，聖心文竹妹妹，作為見面禮，我送你兩樣東西，請稍等片刻。”

希德嘉出門去車裏翻了些東西，接著回來遞給小竹一本書和兩個扁扁的荷葉包裹。

“這是我寫的清唱歌，沒別的作用，只是唱起來就像天父看著你一般，這是兩卷草藥繃帶，除了止血，還可以簡單地回覆體征，希望可以幫上你們。”

回覆體征？！文承看著荷葉包裹不語，也就是說不皈依聖堂也可以治療自己了？！太好了！

不過他很快恢覆鎮定，面前的修女算是未來的敵人吧，但作為小竹和師父的教友，這樣的來往並無壞處，如果能爭取成為盟友就更好了。

可惜手頭上沒什麽好回禮的。

“非常感謝，”於是文承大方地答，“那麽我會和師父聯系安排你們見面。”

“不用，請提前告知就可以，”希德嘉說，“最近我也忙得走不開，聽聞凱瑟琳經常閉門不出，所以我找機會去拜訪就可以。”

看來師父擺脫不掉宅女的名聲了……

“好，謝謝你希德嘉，所以，要不要吃碗面再走？”橋松找準時機追問。

為什麽老是要推銷你的面啊？

“不了。”希德嘉頭也不回地答。

“多少給點面子吧，”橋松苦笑，“回頭也給我個好評，最近幾家競爭對手都在刷榜，外賣單子都沒了。”

誰叫外賣會點面啊……不過話說到這份上了，盛情難卻吧。

“實在抱歉。”希德嘉有些為難地搖頭。

“是早飯吃過了？”橋松不解地問。

“不，不是……”希德嘉回頭，露出難以啟齒的一抹霞紅，“今天我的車號限行，如果不能在九點前下高架的話……”

這都是什麽啊……文承還沒回過神，帕薩特穩穩的引擎聲已經飄遠。

“好了，”扶蘇這才松弛下身體，“就算是書面的停戰協議，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對這麽聖潔的女子也不放心嗎？大概是冠位英靈才有的冷靜了吧。

“不過，看來以後也沒機會找她一起唱K了。”扶蘇嘆了口氣。

聽到這裏，大腦已經變成一團漿糊。

“放心老婆，”橋松淡然一笑，“只要袁家不放棄青龍塢，林家就不會對我們輕舉妄動。”

“林綺會不會是變數？”思慮片刻的文承問橋松。

“當母親的人了，不太會。”橋松挑了挑眉毛，卻忽然緊張地閉嘴。

而一旁的扶蘇陰沈下臉出門，“我去練劍了。”

你們夫妻倆到底怎麽了啊……文承茫然地眨眼。

不過腦中很快閃現出街角的那個綠裙身影，便皺眉不語。

“怎麽了文承？”

“沒，沒事。”

文承瞥了一眼橋松，發現他仍流露著一臉輕松的微笑。

這股淡定是實力的表現，大隱隱於市大概就是說這樣的人了。

“文承，你懂電腦，要不你幫我寫個刷票程序？把我們店排名刷上去。”

呵呵，當我沒說。

“那個，橋松叔叔，”文承試探地開口，“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把手機放在樓下，我們上樓說。”

竟然這麽爽快就答應我了？為什麽他之前一直不說呢？

為什麽又要把手機放在樓下？

不管了，姑且問下去吧。

◇

二樓的小陽臺是個榻榻米，陽光灑在二人中間的桌上，玻璃杯裏的茶葉輕柔地上下起伏。

“扶蘇公主還是習慣席地而坐嗎？”

扶蘇公主用古式坐法的樣子應該很端莊的吧，真是期待。

“不，”橋松無奈地聳肩，“其實是給我睡覺用的，當然不是很頻繁，嗯。”

看來原因已經不用猜了，不過還是回到正題吧。

凱瑟琳說橋松來自無法源宇宙，腦海中懸在頭頂的末日艦隊……

毋庸置疑的是，問完橋松叔叔後，一切謎題都將解開！

不過那種遮天蔽日的強大艦隊，毫無疑問是某種更高科技的外星生物吧。

但橋松叔叔剛剛說……

“我再確認一下，那個艦隊竟然沒有一個人？”文承前傾了一些，“全是機械？！”

“不完全是，”橋松搖頭，“準確的說，艦隊統領還算人類，雖然都在機器的軀殼裏，但核心程序是人腦。”

“機器裏裝的人腦？”

“不，機器裏裝的仍是電腦，但電腦的思考邏輯已經和人腦並無二致。”

對此難以置信的文承深吸一口氣。

即便是現在的卷積神經網絡算法也僅僅是人工智能的一小步而已，什麽樣的文明竟然能做到將電腦完全覆制人腦？

而且那時候……人的靈魂還存在嗎？不過話說回來，人的靈魂到底是什麽呢？和我們世界具備可以結晶的靈核不一樣，那個世界的人類到底……

“我可以這麽理解嗎？”文承問，“那個宇宙的人類都將自己變成了程序？”

不要肉體了？為什麽？

“不，”橋松搖頭，“只有少部分人類變成程序，大部分人被……總之可以理解為人類已經滅絕了吧。”

滅絕了！那個宇宙的人類都被滅絕了？！

不過……

“不過……艦隊的主腦和人腦並無二致，應該還算作人類吧……”

既然擁有和人類一樣的思維方式，為什麽會對人類下手呢？

“你反過來想文承，”橋松說，“如果你的肉體不存在了，但你的意識已經存在於互聯網中，可以進入任何一個機器的體內，你問問自己……”

我還是人類嗎？文承低頭。

當然不是人類了，而是……

“永生？”

“對，這便是他們的信條，借由計算機和互聯網無窮無盡的計算力，配合不斷疊代的智能機械完成自我革命。”

文承耷拉下身體面露嚴峻。

自我革命……那個世界的人類都滅絕了……

和我們世界的猜想接近，但完全不一致的結果。

並不是機器自我覺醒導致人類滅絕，而是……人類本身……

需要停頓很久才能接受的事實。

“嗯，”橋松跟著嘆了一口氣，“這就是那個宇宙的人類科技發展的結果，發展成了超脫人類的矽基生命體。”

“矽基生命體。”文承跟著重覆。

超脫人類的新的智慧物種嗎……

難以想象全身是矽或者矽化物的生命體，又或者僅僅是將自己化作虛擬的能量束在半導體和光纖中跳躍穿梭？

不過他們又是怎麽從人類演變而來的呢？

捕捉了文承疑惑的表情，橋松侃侃而談，

“這一切，都源於三個字母……”

（接下來的三章會很燒腦，請做好準備，看不下去的可以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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