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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092男人突然心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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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沙沒有逃避,聽希兒說了這麽多,她已經明白,他們之間五年的友情都不及她對慕弋謙那份感情的十分之一。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想太多。

她嫁給慕弋謙的時候,並不知道希兒心心念念的人就是他。

她其實,沒有任何過錯攖。

她們不知不覺被圈進的漩渦,都是命運弄人的結果。

黎沙看著希兒略微猙獰的面孔,緩緩開口:“希兒,在你回來之前,我並不知道你口中上城那個對你重要的人,是慕弋謙。”

“所以呢?”希兒不屑地看著她。

“你看在眼裏的種種,都是無心之舉。”希兒的表情刺傷了她,再怎麽說,也是相識了五年的朋友償。

“一句無心之舉就想把你搶了原本屬於我的東西這件事瞥的一幹二凈?”希兒的眼裏都是嘲諷。

不用說,她的心底必定也是。

“希兒,慕弋謙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我沒有權利替他做任何決定,如果因為我的配合或者不反抗讓你不舒服了,我會離開他,馬上。”黎沙說完,目不斜視地看著她。

“那你就離開吧,越早越好。”希兒說完,漫不經心地起身躺回病床上。

她表達了所有自己想表達的,黎沙也都一一配合了。

目的達到之後,她不想再和黎沙多說一句話。

黎沙沒有在病房過多停留,她推門而出走了幾步的時候,看見了剛才被她支走去買東西的郝東城。

她的臉色很不好,被郝東城真真切切地看在眼裏,他擰眉問她:“怎麽了?”

“沒事,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點回去,你去陪希兒吧。”她說完,就朝著醫院出口的方向跑開了,沒有給郝東城繼續追問的機會。

跑出了出了醫院,黎沙大口大口地喘氣,緩過氣來的時候,眼神裏逐漸多了幾分無奈。

希兒怎麽會是這樣的?

原來他們之間的友情在她那裏,是說不要就可以不要的東西。

她蹲在醫院門口,抱著自己的膝蓋。

看起來落寞至極。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輛勞斯萊斯在她面前停下,車上的男人邁著修長的雙腿下來,走到她面前,輕輕吐出幾個字:“怎麽了?”

黎沙聽到他的聲音,手掌下意識地抹了一下眼睛,站起身來:“沒事,你是來看希兒的嗎?”

“不是。”男人回答的毫不猶豫。

“那你來幹什麽?”黎沙不解地問。

“我來接你。”慕弋謙回答她,說完,拉開車門,挑眉看著他,等待著她乖乖上車,跟他回家。

黎沙的眼角突然有些酸。

她感覺心底有什麽東西動了動。

的確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能讓她感覺有一絲溫暖的人,居然是慕弋謙。

她乖乖上了車,腦海裏還回蕩著希兒那番話,悵然若失,以至於忘了系安全帶。

慕弋謙上了車,看著女人若有所思的樣子,傾身去拉副駕駛的安全帶。

突然地靠近讓黎沙條件反射般地看向他。

男人掃了她一眼:“別緊張,系安全帶。”

黎沙的心似乎在聽到他說別緊張的一瞬間真的放松了好多。

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居然開始習慣,對這個男人的話言聽計從了……

太可怕。

車子平穩駛出,一路上黎沙都出奇的安靜。

慕弋謙側目瞥了她一眼,女人一臉愁容,看起來很不正常。

“希兒出什麽事了嗎?”男人猜測是和希兒有關的,因為在上城,能讓她這麽專註地的人,除了希兒,沒有別人。

黎沙回過神,扭頭看了一眼男人完美的側臉:“沒有。”

“你怎麽了?”看著黎沙局促不安,他有些煩躁地問道。

“沒什麽。”她下意識地否定。

慕弋謙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今天很反常,和他說話的時候不一股腦地想著吵架了,問她話的時候也很配合的回答了。

他蹙了蹙眉,到底怎麽回事?

車子在十分鐘之後到了,黎沙跟在慕弋謙後面進了別墅。

她心事重重的樣子特別明顯。

希兒對她的態度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她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的轉變,可以來的這麽快這麽突然。

一場車禍,扼殺了她一個朋友。

林媽已經做好了飯,慕弋謙坐在餐桌上,看著對面女人心不在焉的樣子,輕啟薄唇:“吃飯了。”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黎沙拿起筷子,在米飯裏搗來搗去,也不知道要往嘴裏送。

慕弋謙不悅地放下餐具,靠在座椅上,審視的目光落在黎沙身上:“到底怎麽了,說!”

黎沙擡眼,撞入他黝黑的瞳孔裏,無辜地回答他:“我在想事情。”

“想得這麽投入,想男人?”慕弋謙眼神微瞇,帶著疑問語氣的言語聽起來怪怪的。

“我在想事情,和你有關的。”她實話實說,認真地看著他。

“哦?說來聽聽。”男人似乎有了一點興趣。

“希兒能聽見了。”這幾天慕弋謙都沒有去過醫院,不知道希兒的身體狀況,自然也不知道她裝聾作啞。

慕弋謙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怎麽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她莫名其妙的問話讓慕弋謙蹙了蹙眉……

“醫生說過,希兒的聽覺只是暫時失去,現在恢覆了,很正常。我需要表現出很驚訝的表情來配合你嗎?”男人說著,唇角彎出了一絲弧度。

他在和她開玩笑。

可是在黎沙眼裏,此時此刻,是嚴肅的。

“希兒七歲出國之後你們有聯系嗎?”她今天的問題特別多。

難得這個女人今天沒有和他吵架,他索性就配合她:“沒有。”

“那後來呢,一直沒有聯系嗎?”她追問地有些迫切。

“十七歲的時候回來過一次,後來又離開了。”慕弋謙不解地看著他,雖然已經開始有一絲不情願,還是回答了……

為什麽希兒十七歲回來過,卻又走了呢?

十七歲,黎沙突然想起,她是十八歲的時候,遇到慕弋謙的呢……

意識到思緒飄得有些遠了,她甩了甩頭。

“慕弋謙。”她喊他。

“嗯?”男人看著她。

“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她小心翼翼地問他,明明知道就算他慌神之間先答應了,等她說出是什麽事之後他同樣會反悔。

她還是問了……

有些幼稚,但是心裏存著一份他會答應的希望。

“什麽事?”慕弋謙何等聰明,怎麽會中她的招。

“我們可以……離婚嗎?”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嘴皮上發出來的,輕的微乎其微。

但是被對面坐著的男人聽見,還不是問題。

慕弋謙的臉色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暗沈了許多:“有些話說多了,我挺煩的。”

黎沙今天不想和他吵架,只想靜靜地和他談。

“你先吃飯,吃完飯我們再說。”她說完,起身回了客廳。

男人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起身跟了過去。

他們在客廳的沙發裏相對而坐,男人翹著二郎腿,上身漫不經心地靠在沙發上:“說吧。”

“我在紐約的那五年裏,師哥和希兒都幫了我很多。”她的開場,很平淡,男人幾乎覺得太點索然無味了點。

“繼續。”黎沙覺得此刻的慕弋謙他像是在看戲一般……

她忽略掉他不屑的眼神:“五年前我剛去美國,希兒告訴了我很多華人在美國的生存規則,那時候我很好奇,和我年齡幾乎同等大小的一個女孩兒,為什麽能把那些現實社會的東西看的那麽清楚,分析的那麽透徹,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那是因為,在說那些話之前,她全部都在不同的陌生人身上一一領教過。她把她經歷過的淒慘,做了一個總結,然後告訴我,當我遇到著所有的風險中的任何一種時,該怎麽規避。”

慕弋謙眸色微動,眼前的女人從來沒有心平氣和地和他說過這麽多話,他隱隱感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發生,不是他輕而易舉用權利或金錢就可以控制的東西……

“所以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對她心存感激。”

聽她說完,男人突然心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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