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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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瑟發/情期的三天裏,作為他的Alpha,阿爾弗雷德三天都沒有出過門,要麽就在床上和Omega“廝混”和“黏糊”,要麽就和瑪麗互翻白眼,連對話都懶得繼續了。

等亞瑟那瘋狂而甜膩的Omega信息素開始消退,變回了平日熟悉的淡淡的紅茶香氣的時候,瑪麗終於提出她要回英國繼續工作了,當她在氣氛凝固得只有呼吸聲和刀叉聲的飯桌上說出來時,阿爾弗雷德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就差要將她塞進火箭裏立即發射回英國了。

“我在家裏等你,亞瑟。”瑪麗的聲調有些飄忽,語氣中也帶了點無奈,“不管我怎麽做,也只是為你好。”

亞瑟嘆了口氣,和對方近乎一樣的綠色眼眸也泛起一層水汽,他垂下眼眸回了一句,“我知道。”

“反正我會好好照顧亞瑟,你就別擔心了。”阿爾弗雷德不留情面地打斷了這對Omega母子依依惜別的對話,一只手輕松地提著瑪麗行李放到地上,另一只手則緊緊握住亞瑟的手。

瑪麗冷冷地朝著阿爾弗雷德哼了一聲,迅速地將行李箱拉到自己身邊。她瞥了眼手表,再不走就趕不上安檢了,只能嘆了口氣向前兩步,硬生生擠開阿爾弗雷德,張開雙手將亞瑟抱住,“好好想想你來美國以前,媽媽跟你說的話,我先回家了。”

亞瑟閉上雙眼深呼吸,有些僵硬地回抱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瑪麗有這麽親密的接觸了,隨後低聲回道:“好。”

瑪麗拉著行李箱朝著安檢的位置邁進,都快要一步一回頭了,她先是用依依不舍的眼神望著亞瑟,隨後則是兇狠地剜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阿爾弗雷德,這一小段路程被她走成了攻防戰。

終於走了,阿爾弗雷德在心裏頭松了口氣,他真的和瑪麗這種偏執狂不太對頭。他轉過頭再一次牽起亞瑟的手,更加肆無忌憚地握得緊緊的,十指相扣。他舉起兩人緊扣的手,忍不住啪嗒親了一口,開心地說道:“我們回家吧?”

亞瑟怔怔地望著和阿爾弗雷德相扣的手,像是還沒回過神來,綠色的眼眸裏滿是迷茫,如同充滿著霧氣的蔥蘢森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亞瑟?”

亞瑟垂下眼簾,同樣用力地回握住阿爾弗雷德的手,“好,我們回家吧。”

在瑪麗離開以後,阿爾弗雷德和亞瑟的生活似乎回到了之前那樣,亞瑟下廚房的時候更多了,隔幾天就出產一個黑乎乎的新產品,而阿爾弗雷德依舊是每周例行游戲party,只是每個人都被強制性帶上了耳機,以免吵到愈加暴躁的敏感Omega。如果說有什麽不一樣的話,估計就是亞瑟停下了吃抑制劑,轉而采用了更為原始、更為健康的方法,和“人體抑制劑”阿爾弗雷德來上幾發。

自從亞瑟的床被搬到了窗邊以後,他在床上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了,暖洋洋的陽光越過窗簾的縫隙灑滿整個房間,將細軟的金發鍍上了一層金黃的溫柔。亞瑟滿足地呼了一口氣,享受著在故鄉難以見到的陽光。

亞瑟閉上雙眼,腦袋卻是一片清明,在發/情期中使用抑制劑以後就會陷入一段嗜睡期,可是這兩個月他都沒碰過那個小藥片,使得他終於有空思索一下自己和阿爾弗雷德兩人的關系。

他們是合法伴侶?

是的,這段婚姻關系至少還會維持一個月,那麽一個月以後呢?

亞瑟粗粗的眉毛擰成一塊了,他咬住下唇,嘗試從腦袋中翻找一個合適的詞語,能夠把這段若即若離,看似穩固卻脆弱不堪的關系描述清楚。

情侶?

阿爾弗雷德好像從來都沒有問過自己,是否願意當他的男朋友,也沒有和別人這麽介紹過。

普通朋友?

亞瑟用力地揉了揉臉頰,搖了搖頭將“普通朋友”這個詞丟出腦海,不然他自己也無法解釋這段時間兩人的牽手、親吻和做/愛又算是什麽?這也大大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了吧。

炮友?

亞瑟突然被自己嚇到了,一種莫名的心酸感湧上來,就像是排隊等待了大半天的蘋果派被排在前面的人拿到了最後一份,同樣的努力卻只能得到空手而歸的結果,原本無限的期待此刻卻成了無處安放的空虛,所謂的幸福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從指間滑落,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Zero)。

樓下的門被大力地關上了,發出一聲巨響,沿著墻體傳到亞瑟的耳裏,把他從愈加低落的情緒中扯出來。亞瑟瞥了眼桌上的鬧鐘,的確是阿爾弗雷德下課回家的時間了。他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又閉上了雙眼,窩在床上聽著樓下的動靜變得越來越大。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喊叫,“亞瑟!你起床了嗎?”

接著阿爾弗雷德便會飛快地從樓下跑上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就會突然止住,不住地在門外徘徊,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進入。

最後就是輕輕地敲門,在亞瑟沒有任何回應以後,阿爾弗雷德就會稍微打開門探頭,查看亞瑟到底是在幹什麽。

“嘿,亞瑟,你醒了嗎?”阿爾弗雷德蹲在床邊,戳了戳亞瑟的臉頰。

“唔,醒了。”亞瑟揉了揉眼,又轉過身去窩回被子裏,背對著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有個瞬間覺得心都要化了,一個Omega帶著自己的味道,裹成一個圓滾滾的團子,哼出軟糯的鼻音,就像是一只小奶貓毫無防備地在撒嬌一樣。

“我們去看電影吧!你都好幾天沒出門了。”阿爾弗雷德建議到,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看來新上映的電影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可是我還是很困。”亞瑟的行為就是睜眼說瞎話的最好詮釋,他一點都不困,他也很想出門,但和阿爾弗雷德不行,他要先搞清楚一件事。

“啊……”阿爾弗雷德遺憾地長嚎了一聲,隨後他的藍色眼睛又閃爍著光芒,“那我要補償!”

“沒補償,我的腰要斷了。”亞瑟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往墻壁挪。

阿爾弗雷德哈哈大笑起來,他也半倒在床上,將手伸進被子裏,把“Omega餡”從“團子”裏挖了出來,雙臂一張便摟在懷裏。

“我向上帝發誓,是你先說‘我還要’的。”阿爾弗雷德的大手在亞瑟的身上游走,揉捏著那酸軟的腰。

“一個處於發/情期的Omega和限制行為能力人差不多,他們的話都是無效的!”亞瑟氣哼哼地回覆道,粉嫩的紅色從臉頰蔓延到耳朵,使得在他背後的阿爾弗雷德的笑聲更加猖狂。

“那我和安迪他們出去?你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嗎?”

“……”亞瑟拒絕回答這種像是安慰小屁孩的無聊話。

“我晚上回來要不要打包些披薩當晚飯?還是說你想吃漢堡?”阿爾弗雷德問道。

“不管是披薩還是漢堡我都拒絕,冰箱裏還有不少食材,我能自己做飯。”

聽到這裏,阿爾弗雷德默默地又給廚房唱了一首挽歌,希望它不要再經受更多的折磨。

亞瑟像是知曉了阿爾弗雷德內心的想法,他手肘往後用力一撞,聽到Alpha吃痛驚呼一聲才慢悠悠轉過身,對上了那雙含著笑意的藍色眼眸。他用手指擡起阿爾弗雷德的下巴,直起腰攀著對方的肩膀往上挪,在Alpha的唇上落下一吻,“補償。”

“不夠哦。”阿爾弗雷德按住亞瑟的後腦勺,趁著Omega還沒撤退,立馬又吻了上去,舌尖頂開了緊閉的貝齒長驅直入,攪動著口腔內的敏感點,和亞瑟的舌頭交纏起舞,似乎要將對方拆入腹中。

“夠了沒?小處男。”亞瑟氣喘籲籲地說道。

“算是利息,其餘晚上補。”阿爾弗雷德又在亞瑟的脖子啪嗒啃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痕跡,這才有些不舍得放開亞瑟,“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才不會想你!”

聽到亞瑟這句中氣十足的回答,阿爾弗雷德才笑著跑下樓梯,繼續和那群朋友又吃喝玩樂去了。

亞瑟在聽到門又一次發出砰一聲巨響的時候,立馬跳下了床,絲毫沒有之前對著阿爾弗雷德那副嗜睡的模樣,他從衣櫃裏翻出一套衣服,迅速地穿戴起來,他今天同樣有約。

放在桌上的手機在閃爍著,信息箱的左上角冒出一個紅色的1,顯示著又一條未讀短信。亞瑟綁著皮帶隨手一按,信息的頂端顯示著波文·布萊恩的名字,那是他當時在Omega協會“補課培訓”時認識的同病相憐的Omega。

“我已經出門了。”波文·布萊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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