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婭被他這麽一吻，醒了。她的睡眠一直這樣極淺。

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

顧莫寒哭笑不得，“我是打算偷吻，怎麽就把你給吻醒了？”

米婭笑，不作聲，就那樣看著他。

至她從越城回來之後，顧莫寒根本不敢靠得她太近，生怕刺激了她，畢竟那是她一輩子的陰影。

米婭抓過顧莫寒的手，“你也睡吧。”

“我沒事。”

“可我想和你一起睡。”

“真的？”

“嗯。”

顧莫寒有些激動的把椅子放平，手輕輕地落在她的身上，只敢這樣碰她，更深一步，他連想都不敢想。

米婭凝著顧莫寒的臉，雙手輕輕地捧著他的臉，摩挲著他的胡渣，滿足的閉上雙眼，輕蹭了蹭他的胸膛。

顧莫寒忍不住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睡不著嗎？要不要我給你跳一首歌。”

“好啊，我還沒有聽你喝過歌。很期待。”

“嗯，那洗耳恭聽。”

“小寶貝，快快睡，夢中會有你相隨……”

顧莫寒唱的居然是哄孩子的催眠曲，把她當作孩子一樣哄，一樣寵。米婭感動得眼眶脹脹的。

“顧六……我愛你……”

她的聲音略微的嘶啞。

顧莫寒聽著，手中不禁加重了力道，擁緊了她的身體，“我也愛你，對不起，因為我的緣故，讓你受了那麽多的苦。”

“我沒有怨過你，也沒有後悔認識你。經歷了風雨，才知感情更可貴，不是嗎？”

米婭在一瞬間長大了很多很多，也堅強了不少。

顧莫寒動容的吻了吻她額頭，“嗯，是。”

米婭知道他只敢吻自己的額頭，這一段時間都是小心翼翼的，她仰頭看著他，倏爾大膽的勾著他的脖子。

鼓足了所有的勇氣……

一點點的靠近。

輕輕地覆在他的唇瓣上。

顧莫寒的身體一僵，根本不敢進行下一步。

一直到米婭輕輕地吮過他的唇瓣，他似無法再壓抑，慢慢地回應。

米婭的秀眉微擰，她的胸腔裏翻滾著要沖出胸口的情緒，可她在努力的壓抑，接受。

吻她的是她最愛的男人。

是顧莫寒。

為了她發瘋，為了她獨身闖入龍潭虎穴的男人。

她愛他。

愛他一輩子……

吻著吻著，淚水慢慢地從眼角滑落，顧莫寒不敢向前，抵著她的額頭，“很難受嗎？對不起……”

米婭哽咽的說，“我相信我可以走出來的，可以！”

顧莫寒慢慢地吻去她的淚水，“不急，我等你。等你你可以走出來的那一天……哪怕一輩子，我都願意等。”

僅是一個吻，都讓他們如此的艱難、

接下來的一切，更遠得像是在那重山。

米婭真害怕辜負了顧莫寒。

然而他卻看著她，誓言，“哪怕這輩子你都接受不了，我也願意等你。因為你是我的寶貝，我愛你，沒有其他的理由。即使無性的生活，也沒有關系。”

是。

雖說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可感情入了心，那些不過都是其次。

她就是那個早就吞了他心的人，所以她能不能說服自己，他都不去在意，只要她好好的在他的身邊，這一切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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