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優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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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熱的水讓蘇媯疲憊不堪的身子放松,她將一塊滾熱的手巾平貼在臉上,真的很餓,可是喉嚨實在疼的無法下咽。

姜之齊好像每天都很忙,忙著獵鷹,忙著騎馬,忙著和長安的貴人們結伴游玩,更忙著想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子來折磨他的美人們。

可是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小小的王府絕對困不住這個人的野心,否則白天一聽到王賓來訪,他何至於反應這麽大。

有趣。只不過還是太嫩,這麽容易就被人給瞧出來。

入了秋,夜裏就慢慢地涼了起來。澡盆裏的身子很暖,可是露在外面的肩頭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跪地銅制宮女燈’的燭影被風吹的晃了一陣,蘇媯擡頭望去,原來窗子被風給吹開了。

“幺兒。”蘇媯想喊六幺去將窗子關上,可不見有人應她,女孩搖頭咧出一笑,自言自語道:“我估計是被燒糊塗了,幺兒才去了嬋姐那兒。”

蘇媯用屏風上搭著的厚長衣裹住身子,正準備走過去關窗子,門忽然被打開了。黑色勁裝包著冷漠又無禮的軀殼,除了紀無情,還能是誰。

“吃藥。”他的話永遠很少,換種角度,他好像根本不願意和蘇媯多說一個字。

還好出澡盆關窗時裹了一件長衣,否則不就被這人看到了。又傻了,在地牢不就被他看過麽。

“我在洗澡。”

“我知道。”

蘇媯臉色難看,本就發著燒的臉被氣的更紅:“那你還進來。”

“你穿著衣服。”

蘇媯一時氣結,紀無情確實是在自己穿衣服的時候才進來的。

“你是等我穿了衣服才進來的?”

“是。”

言簡意賅,可是卻透著無形的羞辱,紀無情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敢在王府這麽放肆。

“你是誰?”

“紀無情。”

蘇媯瞅了眼紀無情的劍,慢慢走過去,仰頭看著高大的殺手:“我討厭你,所以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的主子宰了你。”

如果沒看錯,紀無情的嘴角竟然帶了抹淺笑,可只是瞬間,他又恢覆冰冷:“吃藥。”

蘇媯憤怒地揮袖,她想把那碗遞過來的藥汁子打翻,可是殺手就是殺手,紀無情動作極快,輕巧地躲了過去。

“滾出去。”蘇媯討厭被人禁錮,所以她討厭王賓的糾纏,更討厭奉命而來的紀無情。

“我的任務,就是看著你吃藥。”紀無情說到這兒就停下,他忽然將滿滿的藥全潑在蘇媯的臉上,看著黑汁子在女孩的白色長衣上浮現出點點斑斑,紀無情滿意的笑了:“這樣也算吃。”

“混賬!”

蘇媯氣急之下,猛地瞧見紀無情手裏的劍,她想要拔劍,卻再次被紀無情給閃開。

“你要拔我的劍?”

“我要殺了你,現在,馬上。”

紀無情將劍舉到自己的眼前,像對待最心愛的寶貝一樣撫摸著他的劍,他冷冷地看著對面的蘇媯,嘲諷道:“女人和畜生,都不配碰我的劍。”

“你。”

正在此時,一個清朗的笑聲傳了過來:“他不是好惹的,七娘,我勸你還是向他的劍道個歉吧。”

是姜之齊。他穿了家常暗青團領窄袖襕袍,下裾前後繡著赤色團花,腰間懸掛著把鑲了寶石的黃金匕首。如此打扮,愈發有貴公子的清華氣質。

蘇媯見姜之齊進來了,眼裏立馬泛起了淚,她捂著心口輕咳了幾聲,掛在姜之齊的臂彎,委屈道:“王爺,您全瞧見了,紀無情他辱我太甚。”

美人的淚是可怕,會把男人的心給融碎。可是姜之齊卻笑著摟住蘇媯的肩頭,哄道:“如果你能讓無情沖你發脾氣也是好的嘛,最起碼我不擔心他會憋出毛病來。”

蘇媯慢慢擡頭,她對上姜之齊毫不在意的眼睛,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王爺,我走了。”

幾乎是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紀無情就帶著他的劍消失在蘇媯的閨房。

姜之齊擁著他的美人往梳妝臺那邊走,他輕吻了吻女孩還濕著的發,輕笑道:“生氣了?”

蘇媯搖搖頭:“王爺這般看重紀無情,想必他對您很重要吧。”

姜之齊將蘇媯按在小紅木椅子上,親手擰了熱毛巾,蹲在女孩膝邊給她擦臉上的藥汁:“我說過,無情是我的影子,今天再加一句,他還是我過命的好兄弟。”

蘇媯學聰明了,她笑著握住姜之齊的手,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可是,如果有一天紀無情想要殺了你的清蓮姑娘呢?王爺,你會怎麽,”

蘇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姜之齊給打斷了:“那就殺了清蓮嘍,我只要我的兄弟開心。”

姜之齊寵溺地捏了把蘇媯的鼻子,兩只笑眼瞇成了小月牙:“我真不是個好男人,對吧。”

蘇媯笑笑,她扭頭吻了吻姜之齊給她擦臉的手,抱住了男人。知道了,紀無情果真在姜之齊這裏占著極重要的位置,而我七娘蘇媯,現如今不過和清蓮姑娘一樣的人,甚至都比不上清蓮。

姜之齊的手不老實,總能快速解開女孩的衣帶,他喜歡咬蘇媯的鎖骨,因為很漂亮。

“七娘,你真香。”姜之齊埋頭在蘇媯胸前,溫柔地吻著女孩:“以後別熏香了,你身上的味道怪好聞的,我,把持不住。”

蘇媯閉著眼睛,她將手插。入姜之齊的黑發裏,下巴微微揚起:“抱我,去床上。”

姜之齊站在床邊,不慌不忙地往開解衣裳。因為根本不用前戲,只要看著床上的尤物,他的身子就能立馬蘇醒過來。

“王賓是你表哥。”

“恩。”

他為何提起王賓,難不成今日見面,王賓和他說了什麽。

“你是誰。”

姜之齊忽然拋出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將意亂情迷的蘇媯給嚇的心驚肉跳,女孩佯裝鎮定,歪著小腦袋輕笑:“您的妾。”

“對。”姜之齊很滿意蘇媯的 回答,他坐到床邊,揉搓著女孩身上自己留下的瘀傷:“所以你只能被我糟蹋,沒我的允許,別的男人不許看你。”

原來是這樣。

蘇媯勾唇一笑:“表哥想見我?”

“本王以為他來有要事相商。”姜之齊眼裏含著明顯的失望,他的語氣甚至有些狠勁兒:“誰知道他只是說想看看你的病好了沒。美人,你有什麽不足之癥。”

蘇媯現在越發確信姜之齊不僅僅是個紈絝公子哥兒了,她淡淡一笑:“氣血不足罷了。”忽然,女孩挑眉:“那您呢?您為何見王賓,他好像和您不是一路人。”

仿佛被蘇媯抓住了痛腳,姜之齊的目光有些閃爍,語調也有點冷淡:“我說我喜歡他的妹妹王若蘭,這個答案你滿意麽。”

滿意,為何不滿意。姓姜的怎麽會喜歡女人,因為所有的女人在他們手中,都是棋子罷了。元蘭對姜鑠,王若蘭對太子,蕭氏對姜之齊,都是棋子。

“可妾身覺得,您並不喜歡若蘭表姐。”蘇媯咬了下姜之齊的耳朵,在感覺到男人明顯地一顫後,女孩笑了:“您喜歡的是,若蘭表姐背後的權利吧。”

姜之齊緊緊地箍住蘇媯瘦削的肩,臉上情。欲的潮紅正漸漸褪去,他兩眼死盯住女孩,忽然噗嗤一笑:“比起權利,我還是更喜歡在床上糟蹋女人,七娘,準備好了麽?”

床頂的銅鏡裏,兩個年輕的軀體緊緊地糾纏在一起,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至少他們現在表現的很歡愉。

在房裏和姜之齊廝混了幾天,也奇怪,病竟好的差不多了。闔府裏都在議論這位七娘真是好大的魅力,仿佛將王爺的魂兒都給勾走了。

蘇媯自來了王府就沒見過嬋姐,想她了。

這幾日從六幺口中也聽了不少嬋姐的近況,姜之齊根本不搭理她,而嬋姐歸寧 回府後,從家裏拉了幾車書,整日介將自己關在院子裏不出來。

拜高踩低永遠伴隨在權利周圍,奴才們見七娘得寵,紛紛趕過來獻殷勤,有幾個得臉的侍妾甚至還在蘇媯跟前冷嘲暗諷王妃。因為在她們看來,嫡女庶女之間永遠存在鴻溝,所以王妃和七娘之間自然也不對付。否則你這麽得寵,怎麽不拉自己姐姐一把。

王府的花園和意國公府比起來也就那樣,甚至有些名珍異卉蘇府有,王府卻罕見。

兩個原因,一是意國公蘇照晟富可敵國,的確可以享受到一切人間極品。不過蘇氏的富貴已經成為過去,現如今也只有蘇嬋這位王妃了。二是姜鑠不重視這個兒子,而他的三兒子卻會偽裝。

有意思。

六幺忽然驚喜地指著園子一角:“姑娘快瞧,是月下美人。”

蘇媯順著六幺的手望過去,只見園中不起眼的角落裏,一株名為月下美人的曇花正在秋風裏搖曳。

六幺笑著提起裙子往園裏走,歡快笑道:“王妃定喜歡這花,她多像這株月下美人啊。”

是啊,嬋姐真的好像這株曇花,清幽而孤獨。

蘇媯的鼻子有些發酸,皇祖母最後的時光就是陪著房檐下的曇花度過的,在洛陽的別宮,她想韓度,更想韓度的父親,一個人想兩個人。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妹妹真是好雅興。”

是哪個庸俗女人的聲音,怎麽這麽討厭。

蘇媯將悲傷和厭惡收進肚子裏,笑的甜美而無害:“您是蕭妃姐姐吧。”

作者有話要說: 給高三的妹妹做飯。

好吧,今天做的是辣炒雞胗,我真不是故意炒不熟的。我妹一向是高冷學霸,標準理科女。於是以下對話。

妹:老姐,肉好像沒熟

我:熟了熟了,雞胗本來就是硬的(^o^)/妹:……哦

然後我可憐的妹子就真默默地吃了一盤!

下午問基友,雞胗炒幾分鐘會熟。基友說,你應該先焯一下。

然後我不好意思地說,我中午的雞胗只炒了三分鐘!

妹,放心,隨著手藝的進步,老姐會把飯做熟的,一定會!明天咕嚕肉!!不熟我一人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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